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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红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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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亦墨真的太美了。
  这些人中只有两人没有被勾走魂魄,一个当然是花戏雨,另一个是故意不看苏炎晖的闻南回。
  当人们看到苏炎晖和裴亦墨同样有些滑稽的发型后,都偷偷笑了。
  花戏雨端着酒托,款款走到二人面前:“敬落梅教。”
  裴亦墨也不管酒里是否有毒,端起就豪迈地干了。花戏雨又将酒杯转向苏炎晖,对着他微笑。
  苏炎晖心不甘情不愿地喝掉,想起眼前这个女魔头对自己,对南回和姚紫做出来的那些事,心里一阵阵恶心。
  大家都落座了,开始谈笑风生。
  苏炎晖捅捅裴亦墨,给他用眼神指指对面桌上那温文尔雅又是个小白脸的年轻公子,道:“墨儿,那人是谁?他的剑真好看。”
  “那就是纪如玉。”
  “剑神?!”苏炎晖看着那个皮肤白白鼻梁高高的君子,真不敢相信剑神竟然是个看起来特别温柔的公子。
  “没错,你别看他文质彬彬,剑神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炎冰诀》就在他的手里。”
  苏炎晖又看向另一桌上冷静地要命的公子,同样年纪轻轻,不过样貌煞是动人,一双眼睛含情脉脉,有如高山流水,把他放在大街上绝对是被疯抢的货色,但是身边有个绝世大美人,苏炎晖虽然有惊诧,也并不厉害。
  “那是顾雪然,他有《神赋》。”
  “顾雪然就是他?什么呀,那明明是个女人的名字。”
  “他与那纪如玉都二十一岁,年纪小,却不可小觑。”
  苏炎晖撇嘴感叹英雄出少年。
  席间苏炎晖也看向闻南回几次,可每次闻南的视线对上苏炎晖的视线时都迅速看向别处。
  其实裴亦墨与苏炎晖坐在这里是很尴尬的,邪教总是一个不被人接受的东西。
  苏炎晖没喝多少,他打从心里厌恶关于这女人的一切,就连她的喜酒也不多喝。裴亦墨只是心里恨她欺负苏炎晖,但现在时机未到。他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是怎么回到客栈的都忘了。
  苏炎晖吃力地把裴亦墨扔到床上,这个家伙平时不怎么吃嘛,怎么还这么重!一路让小爷我背回来,差点累死。还有,这家伙不仅是个赌棍还是个酒鬼,竟喝到这种不省人事的程度!
  “炎晖,扶我起来。”在床上躺着的裴亦墨突然开口,把苏炎晖吓一跳。
  苏炎晖气冲冲地把他扶起来,坐在床上,伸手搂着裴亦墨的肩膀,他的肩膀很宽,穿什么都好看。
  “炎晖。”裴亦墨睁开眼睛,双颊粉红,虽然酒气重,但邪佞妖娆不减半分,反而因为这酒的衬托让他更加充满诱惑。
  苏炎晖当然也被诱惑地舔舔嘴唇:“怎么了,墨儿宝贝儿?”
  “炎晖。”裴亦墨突然把尖下巴搭在苏炎晖肩膀上,美得无话可说。
  “宝贝儿……怎么了呀。”
  “炎晖,你是我的小娘子。我要守着你。”裴亦墨天真地笑着,双手搂住苏炎晖的腰。
  这让一向以流氓不要脸着称的苏炎晖也没辙了,这裴亦墨醉起来也太可爱太诱人了。
  “好好好,你是我相公。相公,你要一直守着我。”
  裴亦墨笑的更开心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然后一嘴对着苏炎晖的肩膀咬下去。
  “啊——!!你做什么,相公?”
  “娘子,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亲热的时候,你也这样咬我了?”裴亦墨舔了舔嘴唇,双唇顿时光泽圆润,醉了的美人教主七分醉意添上十分桃色。
  “我,我哪有这么用力。”
  “你就是有。”
  “我没有。”
  “有,有!炎晖——你就有。唉,你哪儿都好,我真的比爱自己的生命更爱你,你只有一点不好——”裴亦墨拖长音,眨眼睛看着苏炎晖:“你不能给本教主生孩子。”
  苏炎晖立刻变脸:“滚开!我要是能生孩子不就成了怪物了!”
  裴亦墨又大笑,笑了好久,直到苏炎晖再也受不了打断他:“笑什么?”
  “炎晖,我逗你玩的,谁需要你生孩子啊,我裴亦墨,永生永世,只深爱苏炎晖,后继无人不是问题,我要是失去了苏炎晖,才活不下去。”
  苏炎晖看着裴亦墨醉相,笑着刮一下他的鼻子:“酒后吐真言吧,嘿嘿,你现在可真可爱。”
  “哈哈,炎晖,你爱我么?你喜欢我么?”
  “废话,我能不爱你吗。”
  “你要说真话,你要是爱我,就发誓。”
  苏炎晖拗不过他,只能对着月亮发誓:“我苏炎晖,生生世世只爱裴亦墨一人,如有半点虚假,甘愿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十五章


  “小娘子,你怎么咒自己啊。小娘子,本教主好想你。”裴亦墨突然抱紧了苏炎晖。
  苏炎晖莫名其妙,这不自己从没离开过他么。
  “墨儿,我在呢。”
  “我想你,我想要你。”
  苏炎晖脸“唰”一下烫了,本来就被这酒后可爱的墨儿弄得把持不住,这下终于能发泄出来了。
  “墨儿,嘿嘿,我这就来。”苏炎晖迅速脱掉二人的所有衣服,一个充满情色的夜晚又开始了。
  次日,裴亦墨酒醒了,隐隐约约记得昨晚发生的事,自己好像对苏炎晖撒娇了。
  裴亦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看见苏炎晖时仍旧只是微笑着。
  苏炎晖对他心里的小算盘一清二楚,故意道:“墨儿,小相公。”
  “什么事?”
  “咳咳,墨儿,我就想听你再说一遍,我想要你。”
  “……什,什么?”
  “讨厌,一醒就忘了,今天再把你灌醉好了。”
  “什么?我醉的时候,那样说了吗?”
  “唉,也不知道昨晚是谁给我撒了一晚上的娇,在床上的时候第一次那么风骚,叫的我骨头都酥了。”
  “……炎晖,别说了。”
  “还遗憾我不能给他生孩子。”
  “炎晖,怎么可能有这回事……”
  “好吧好吧,不过你醉了以后再上床,真是让我销魂无比呀,你知道你在我体内硬了多久?墨儿,你昨晚叫的声音,只要是个雄性都想上了你。”
  “炎晖,别说了,别说了。”裴亦墨脸色惨白,看着流氓苏炎晖。
  “哈哈哈哈,你以后尽量多喝醉,好好宠爱你娘子呀~”
  “炎晖……你别说了。”裴亦墨羞得只想消失在地球上。
  昨夜本是花戏雨与安植的洞房花烛夜,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裴亦墨与苏炎晖的。
  不过花戏雨还真能忍,昨夜安植要了她一整夜,起初是痛,见红了后仍是痛,她的第一次居然被一个大她三十多岁的人夺取,而且索取无度。
  躺在床上,花戏雨起初痛的还会偶尔叫两声,后来越来越困,直到在那种痛的冲击下还是慢慢睡着了。睡着的时候,似乎自己哭了。成这个亲,虽然安植得到了美女,却因为与邪教喜结连理而被顺利归为邪教的一员。凤鸣教上上下下大多数弟子都还是很不愿意的,教主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而把凤鸣教拱手相送呢?凤鸣教内部已经开始谋划要推翻安植,形式岌岌可危。
  直到这天安植把花戏雨带到凤鸣教。
  全教的男人,甚至连只公苍蝇都为她疯狂,全教的女人更是嫉妒的眼眶出血。
  花戏雨对于这些视而不见,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登上副教主的宝座。
  很多男人为了花戏雨放弃了原本义愤填膺的策反计划,取而代之的,几乎所有女弟子都情绪高涨。
  但是风波很快就平息了,因为花戏雨劝安植杀了那些不忠的弟子,安植头脑一热,听了花戏雨的话,抓了几个闹腾地最厉害的女弟子在全教面前让花戏雨活活折磨死,以儆效尤,这一招还真奏效。
  花戏雨不急,她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巩固她在凤鸣教的地位,还不能让安植掌握了麒麟教副教主的实权,更要彻底清除凤鸣教里的反抗势力。
  苏炎晖趁着这次出远门带着裴亦墨把洛阳玩了个遍,到了五月份才恋恋不舍地踏上回江陵的路。
  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对苏炎晖还是裴亦墨都是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没有别人打扰他们,就像度蜜月。
  在这期间,有一次苏炎晖和裴亦墨走到了一处偏僻的湖泊,让二人没想到的是这里草长莺飞,鸟语花香,春水绿如蓝。
  “墨儿,你看这里!”苏炎晖跑在前面,激动地指着一处。
  裴亦墨走过去,看苏炎晖指着水里一条小鱼。
  “怎么了炎晖,不就是一条鱼么?”
  “不一样,因为这是本少爷发现的,本少爷打算赏给你。”
  “哦?炎晖,亏你想的出来。”
  “不过,本少爷不会抓鱼,你武功那么高,把它抓来。”
  “什么呀,你是想让我抓来再送给我?”
  “好,废话少说,快抓!”苏炎晖一激动,声音大的把那条鱼吓跑了。
  “哎呀,讨厌,它跑了,都怪你。”苏炎晖撅嘴。裴亦墨却是别有一番深意地看着这片湖泊,在这里泛舟正好。在尘世中辗转来回,何能如在这湖上架起一叶扁舟,望远处两三点渔火,带着平静之心悠然自得?
  “炎晖,你送我那把扇子,我也应该回你个什么。”
  “嗯?多少钱?”苏炎晖立刻星星眼。
  裴亦墨用食指勾起苏炎晖的下巴,轻轻吻下去。
  “……不会这就完了吧?!我还以为是什么物质上的……”
  “炎晖,你怎么只想着钱。”
  “宝贝儿,逗你玩的,我可是宁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炎晖,”裴亦墨突然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言:“宝贝儿,今晚本教主好好宠幸你,炎晖,我想要你。”
  “嗯……这还差不多。”
  路上,在雇的马车里,苏炎晖挽着裴亦墨的胳膊把头伏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蹭来蹭去。
  “痒,炎晖,下去。”
  “不,墨儿,我们以后天天就像在洛阳一样,真像夫妇一样快乐的过日子好不好?”
  “唔……当然好了。不如,我们回去以后就退出江湖,隐居吧?”
  “傻瓜,你明明知道那不可能。”
  “那就等我们处理完事情以后。”
  “好呀,到时候我们还一起去看那个小湖泊,等我们都老了,老的都走不动了,我们还去看它。”
  “……好。炎晖,你别蹭了,真的很痒。”
  “哈哈,墨儿宝贝儿最怕痒了是不是?我偏要挠你。”
  “喂,别……”
  马车里回响着二人欢快的笑声,用通俗一点的话讲,苏炎晖的笑声和银铃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天喜宴上,裴亦墨出去了一会儿,闻南回也消失了一会儿。
  裴亦墨把闻南回叫出去,无人处,裴亦墨道:“闻公子,我给你一周的时间,退出仙莱派,消失在我与炎晖的生活里。”
  “裴教主,这是什么意思?恕南回愚钝。”
  “炎晖一受伤就往你那边跑,还有,我在他柜子里发现了这个——”
  裴亦墨说着把一个锦盒拿出来,闻南回一惊,这个东西自己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思炎》。
  “不得不说,丹青武生果然是才华横溢,这幅画是精品中的精品,只是炎晖若还藏着它,我就不安心。”
  “裴教主,炎晖藏着它只能说明炎晖心里还有我。”
  “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彻底离开,炎晖不让我再乱杀人,我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闻南回看着那锦盒,从裴亦墨手里接过,轻轻摩挲。
  良久,闻南回道:“若我做不到,你还要杀了我么?”
  裴亦墨点点头。
  闻南回道:“我要见见他。”
  “不行。”
  闻南回垂下眼帘,拿着那锦盒怅然若失地走了。

  第二十六章


  江陵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苏炎晖与裴亦墨回到这里后,在骊龙宅迎接他们的除了四大护法之外还有另一位客人,江黛卿。
  骊龙宅,五月。
  江黛卿是仙莱派右护法,也是江碎魂的儿子,与苏炎晖同岁,在武功上的造诣却很深。
  四大护法,裴亦墨,苏炎晖和韦桥坐在骊龙宅内,江黛卿先开口:“裴教主,我们仙莱派与落梅教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听说了闻二掌门前些日子将你们副教主苏炎晖私藏于室,觉得实在有辱我派名声,不知苏副教主当时是为何突然造访仙莱派?”
  苏炎晖的脸一下子青了:“这个……我,呃……”
  裴亦墨不慌不忙地摇着扇子接到:“江公子,你说这话不知是什么意思,落梅教副教主去一趟你们仙莱派,是有辱你们名声么?”
  “那倒不是,只是,众人皆知苏副教主与闻二掌门曾经是,不寻常的关系。”
  “那你有没有听说现在苏副教主是本教主的人,与本教主有不寻常的关系,与他闻南回早已撇清关系了?”
  “裴教主,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妥,并没有别的意思。”
  “如何不妥?”
  “我只是希望,苏副教主若是无事不要再打扰仙莱派。”江黛卿从椅子上起身,行礼:“告辞了。”
  “织星,送客。”裴亦墨挥挥手,没等江黛卿走出骊龙宅就带着苏炎晖离开,宫织星走到江黛卿身边,其实江黛卿长得一副标准美男形象,长发飘飘,瓜子脸,吊梢眉,大眼,直挺的鼻,略薄的唇,没有多少血色。
  “江右使,本护法劝你还是少管教主与副教主之间的闲事。”宫织星想起上次她打完苏炎晖后裴亦墨的脸能吓死一街的人。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说话时已到大门,江黛卿瞪宫织星一眼,转身离去。宫织星对着他的背影大骂:“王八羔子!拽什么!”骂完把朱红色的大门一关,又快乐的捉蝴蝶去了。
  屋内,苏炎晖及其摸不着头脑地问裴亦墨:“这个江黛卿没事找上门来问这事干嘛?他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而此时在另一间屋子里的左小南默默祈祷着教主可千万别背后捅自己一刀说是自己透露的消息。那天明明是教主带着右手已经包扎好的苏炎晖来,苏炎晖不理他了他就吩咐自己找机会把闻南回私藏苏炎晖的事情透露给何意。我亲爱的神呐!千万别让裴亦墨把我出卖了啊!
  “也许是那日有人看见了也说不定,仙莱派里也都并非等闲之辈。不过,说到这个江黛卿找上门来专门说这件事……”
  “这件事……”苏炎晖学着裴亦墨的样子重复。
  “这件事他们奈何不了你,有我在。顶多也就是惩罚一下闻南回了。”
  苏炎晖吸气,他猛然记起那日闻南回为他受的鞭笞,那副画面,曾一度让他噩梦连连:“南回……他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炎晖,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忘掉闻南回。”苏炎晖说着垂下了头,没错,他不能脚踏两只船,但是闻南回的付出他清楚,这样负了他。
  “你告诉过我,你能做到。”
  “我能。”
  事情在左小南找机会透露给何意这个消息之后,是如此发展的。
  何意听后将闻南回找来,委婉的说明事态,再坚决地表明立场:我们仙莱派是第一正派,与那可恶的落梅教势不两立!你小子最好给我把立场搞搞清楚,我封你做二掌门不是让你和苏炎晖藕断丝连的!
  闻南回谦逊地点头答应了之后,回去的路上碰见江黛卿。
  江黛卿在闻南回第一次来仙莱派的时候就决定非他不嫁或者非他不娶,这个嫁或娶的定义是看闻南回是攻是受,而三番五次缠着他不放,闻南回自然也看出这眉清目秀的江公子美意,只是他的心里还住着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
  在江黛卿的死缠烂打下闻南回终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江黛卿本来就恨那个抛下情人狠心的苏炎晖,这么一说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只是苏炎晖有裴亦墨罩着,想出气也难。
  更可气的是,这次江黛卿从骊龙宅出来,再赶回长安仙莱派后,发现闻南回房间里挂着一幅丹青,落款是闻南回。那画自然是美得没话说,出自丹青武生之手,就是小鸡啄米图也能画出凤凰涅盘的气势来。只是画上少年分明就是风流倜傥的苏炎晖,旁边一首肉麻得不得了的诗还叫《思炎》。
  “玉亭初雪遥寄诗,云压长歌难相知。诉尽炎晖一品香,闻得丹青十分思。”江黛卿在心里已经背下来了这首诗,每每记起这首诗都是不住的惋惜,闻南回啊闻南回,要是你早些碰到的是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痛心的事了。
  于是,江黛卿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找苏炎晖讨个说法的。
  之后的几天苏炎晖待左小南还是以前的态度,左小南松了口气,教主终于够义气了一回,上次是他下令杀蟠螭父亲,左小南杀完后裴亦墨就让她承认是自己一手做的。
  一切似乎都是在正轨上运行,苏炎晖成天与裴亦墨一口一个“相公”“娘子”缠缠绵绵翩翩飞,四大护法操心着落梅教的常规事务,尽心尽力,闻南回还是表面上微笑心里失落,对江黛卿的调戏总是温和的回绝,花戏雨和安植生活的也是没有波澜,也没有什么大动作。
  又到了热死人的八月,今年没有比武大会,江湖上好不容易平静一阵子,某个晚上,苏炎晖独自坐在床上,衣衫半解,开着糊着薄薄的窗纸的窗子,冷蟾照无眠,裴亦墨与四大护法居然都不在,原因是四大护法嫌热跑到落梅宫去睡了,裴亦墨和他刚吵完架,虽然是因为小事引起的寻常吵架,但是裴亦墨那种追求完美的人还是气的跑到落梅宫,丢下苏炎晖一个人在骊龙宅。
  “哼,小爷我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还非要你裴亦墨陪着不成。”苏炎晖倒上一杯茶,清香四溢。
  突然,苏炎晖被一块石头打中脖子后面,手中的茶杯掉落,声音刺耳,苏炎晖也从椅子上倒下,落地瞬间被一个黑影接住,黑影给他喂了什么东西,又从窗户逃走了。黑影是韦桥,回到仙莱派后他没有换装直接去找何意。何意问:“完成了?”韦桥点点头,这才下去回房休息。
  等苏炎晖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一只鸟飞进来刚好落在苏炎晖的额头上,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苏炎晖浑身酸痛,好像昨夜被什么人揍了一顿,他晕沉沉地起来,摸摸脑袋,漫无目的地走着,撞上了柱子,才完全清醒过来。
  身上的衣衫仍旧半解,但是昨晚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恍惚间好像有人把自己打昏了,之后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剩下的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过……今日起来,好像忘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貌似忘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特别温暖,特别体贴的人,他的微笑那么遥远……他仿佛就在眼前,可是一去触碰,就立刻消失不见……那是一个美貌的公子,可他只是一个幻象,因为记不起来他的名字。
  苏炎晖整理好衣衫,洗漱完毕后肚子咕咕叫,本来想进厨房,回想起那日做出来的毒药,还是没进去。
  让他欣喜的是,四大护法和裴亦墨一起回来了。
  “墨儿~”苏炎晖似乎忘了昨夜吵架的不愉快,笑着看裴亦墨。裴亦墨也点点头,示意让大厨凌冰姬去做饭。
  午时,裴亦墨与苏炎晖走到落梅宫所处的树林里,烟雾缭绕,仿佛仙境。
  “墨儿,我总觉得我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它就是很重要,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苏炎晖与裴亦墨一边顺着溪流散步,一边聊天。
  “哦?是什么重要的事?”
  “应该是一个人,我总觉得他很遥远,但是很真实,我和他之间,曾经肯定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呢?!”
  “唔——那你想想,你都认识些什么人?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地罗列出来,就知道漏了谁了。”
  “嘿!你真是小天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好吧,我认识的男人,除了我爹和苏府上下家丁守卫,就是你,洛十鲤,莫子鹭,江黛卿,零无,和……”苏炎晖几乎绞尽脑汁终于罗列完了他认识的所有男人,可就是没有那个抓不住的影子。
  “我有遗漏的么,墨儿?”苏炎晖撑着“吾乃总攻,攻无不克”的扇子,疑惑地看着裴亦墨。
  裴亦墨亦是撑开“白梅亦墨如玉,玉簪世双倾炎”的扇子笑着摇摇头:“没有,炎晖。”

  第二十七章


  苏炎晖问了周围一群人,但总得不到答案,只好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抛之脑后了。
  被他问了一圈的四大护法凑在一起,围成一个圈秘密开会。
  凌冰姬:“教主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零无:“我觉得是很过分。”
  左小南:“就是就是,每次通风报信的事为什么都是我来做!上次让我偷偷放消息给何意说苏炎晖被闻南回私藏,自从那江黛卿来过后又让我放消息给何意说如果不消除苏炎晖这一段的记忆肯定又会和闻南回没完没了,影响仙莱派声誉。好呀,这何意居然能为了仙莱派的声誉把镇派之宝遗忘丹给苏炎晖吃喽,真是……”
  宫织星:“教主这样做太不厚道了,我看最近那苏兔崽子对教主一心一意的,他们两个把闻公子伤的那么深,现在又消除苏炎晖的记忆,那不是把闻公子往死里逼嘛!”
  凌冰姬:“宫丫头,知道你喜欢闻南回,可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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