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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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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
  ——
  
  “莫黑白的出生与你我不同,他是由王爷制造出来的,因此他心高气傲,有种不同于你我的优越感,但同时他也受到这份羁绊的煎熬。”
  散朝后,影帝如约找到冬影。冬影心不在焉,以为影帝又要说些令人沮丧的安慰话,可这回影帝一开口便引起他的关注。
  “这怎么可能?”冬影知道‘主人’讨厌他们,又怎会制造他们。何况‘主人’并没有这种能力。
  影帝见冬影终于有心思听他说话,慢慢道出往事。“那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时你经常替岳冬在外出征,所以不知道。王爷有一天突然对制造傀儡感兴趣就来问陛下。陛下就演示给王爷看。王爷好奇,就在陛下的指导下亲手做了一个胚胎。起初王爷将拳头大小的胚胎拿在手中还很高兴,可后来不知怎的脸色大变,惊叫着,极其厌恶的扔掉胚胎跑了。从那以后王爷对傀儡的繁殖再也不敢兴趣,绝口不提此事。陛下对王爷的反应感到震惊,之后便是失落。而那个被王爷扔掉的傀儡胚胎就是莫黑白。这件事发生时我就在场,是亲眼所见。你应该清楚,你也是用胚胎方式培育出来的傀儡,就算是在胚胎期我们傀儡已经有记忆的能力。莫黑白知道自己是怎样诞生的,在他形成人形后,他求陛下让他到王爷身边,还对陛下说他是最能体会陛下心情的傀儡,所以他会不惜一切让王爷承认他的存在。陛下却驳回了他的请求,把他放逐江湖,并下令他不准和王爷接触,否则杀了他。就这样莫黑白被迫离开了京城,直到黑枭的事发生,他才回来。”
  影帝这番话给冬影很大震撼。他从不知道莫黑白和‘主人’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而身为傀儡的莫黑白居然主动向赝品请愿,这更加反常。回想自己和莫黑白相处的经历,冬影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莫黑白喜欢的人其实是‘主人’,唯有这个答案才能解释通他为何口口声声说岳冬是他的情敌,为何他能体会赝品的心情。莫黑白的出生和赝品极其相似,他们都是‘主人’亲手培育出来的,也都被‘主人’抛弃了。在傀儡村莫黑白曾当‘主人’的面说过岳冬和他们有何不同,其深意冬影现在才理解。岳冬曾经是人类,现在他的身体被改造成不折不扣的傀儡,可岳冬还能被‘主人’接受,同为傀儡的莫黑白却得不到‘主人’的关爱,所以他恨岳冬,也恨站在岳冬一边的他。
  “你在听吗?”影帝见冬影发呆,叫他。冬影醒过神点头,影帝才继续说:“在岳冬被关在地下时,我曾听到莫黑白对陛下说什么‘陛下您对冬影的警告威力似乎过头了,他完全被吓回去。’陛下说‘无妨,你把村子建好让他和岳冬一块去治病。怎么做,你看着办。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证明给王爷看。’我只知道这些,我虽然是陛下的替身,可对陛下的事并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些能帮你走出困境才告诉你。”影帝不在多言,其中深意他都能体会到,他相信冬影也会明白,所以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给冬影消化的时间。
  影帝走后,冬影一个人想了很久,他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最近半年来发生的事不断在他脑海如跑马灯似地转。他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抽取出来和今日听到的事做了分析,最终整理出令他震惊不已的结论,如果他所料不错整件事应该是这样的。
  赝品为了赢得‘主人’心的目的至始至终没有变,可在这当中也出现赝品意料之外的事。像莫黑白的出生;影帝对后宫女子的关心;尤其是他对岳冬的关心超过对赝品的忠诚。他成了叛徒,可也证明了一件事,傀儡也可以像人一样富有自我感情。赝品认识到这点,所以他没有毁掉他们这些不听话的傀儡,而是希望‘主人’也能认同他们的存在。但赝品也在担心他们这些有了自我情感的傀儡会毁了他的计划,尤其是他。他若是为岳冬向‘主人’求情,难保不会抖搂出当年和东方凌鹫定情的人不是岳冬,为了杜绝这样的事,赝品用行动严厉的警告了他。赝品这个警告威力太猛,让他不敢在妄动,可这样一来就无法向‘主人’证明他对岳冬的关心是出自本意,并不是受赝品指使。赝品这才让莫黑白兴建傀儡村,一方面是为了做给‘主人’看,让‘主人’知道赝品有多卖力完成‘主人’的心愿;另一方面,让他看到岳冬的快乐,再次激起他为岳冬争取幸福的决心。赝品算的很精准,他不敢向‘主人’出卖赝品,可他也被莫黑白逼得在‘主人’面前替岳冬求情。这就上演了在小木屋中他和莫黑白各执一词,在‘主人’面前争辩的一幕。可惜‘主人’没有相信他们所做的一切是出于他们的本意,‘主人’以为都是赝品在背后教唆。
  得出这样的结论,冬影不得不为这个答案而感到凄凉。赝品不被‘主人’认同,连带他们这些傀儡也被‘主人’厌弃。赝品是想给他们争取一丝‘主人’的关注,如果‘主人’能接受傀儡这种生物,或许也会接受他。赝品可算用心良苦。可惜傀儡村的事失败了,而后事情就转到了皇宫。‘主人’要岳冬恢复记忆,赝品怕岳冬说漏嘴就必须改写岳冬五年前的记忆,这就出现新的疑点。
  赝品既然能用伪忆让岳冬相信是自己在五年前和东方凌鹫定情,那他也可以将寝宫责备岳冬的一幕用伪忆告知岳冬,‘主人’不在,赝品没必要亲自出演那一幕。这只能说明,赝品是刻意让他听到那些话,让他继续为岳冬的命运忧虑。但这一次,赝品的目的也许不单纯的逼他向‘主人’求救,恐怕也是在试探他会不会为了岳冬而出卖他。虽然,他没有对‘主人’说出赝品背地里做的事,可他已经动了这个念头,那时要不是红绫突然出现,他也许真的就全盘托出。
  冬影知道,赝品虽然会为他们着想,可赝品绝不会留着他这个漏洞让‘主人’抓住把柄,处决他是迟早的事。他不怕死,他只担心他死后谁还会真正顾及岳冬。他一直想为岳冬做些什么,让他活的不要那么辛苦,可他不得门道反而害了他。如今他彻悟,他终于找到问题的症结,所以他主动去找赝品。他感谢赝品对他们的良苦用心,可有一句不中听的话他不得说出来,否则他死不瞑目。 
  “陛下,岳冬已经不是人类,如果您都不能公平的对待他,又怎能要求王爷接受我们。”
  冬影会来找自己,早在赝品预料之中,只是他没料到冬影会这么说。他一直以为冬影会用爱屋及乌之类的话为岳冬求情,现在他被冬影的肺腑之言震撼,他从未想过这些。‘主人’因为欲奴抛弃了他,所以他恨所有的人类,而岳冬恰巧在那个时候被‘主人’塞给他,他就将对人类的恨全部发泄到岳冬身上,这种怨念让他忽略了岳冬已经不是人类。冬影的话值得他深思。
  赝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冬影,那至诚的双眼是多么的清澈,是多么的黯然。说来可笑,这份忧郁他在岳冬脸上无数次见到,他从未被感动,可现在……冬影与岳冬拥有相同的容貌,他不为岳冬所动,却被冬影所感。赝品忍不住长叹一声:“为何你在乎的人是他,如果是其他任何人朕都会成全你。”
  能听到赝品这么说冬影既感激又哀伤。他感激赝品对他们的关怀,哀伤赝品始终不肯放过岳冬。冬影深深磕了个头,说:“臣感激陛下的体恤,可臣是为岳冬而生,臣的生命里只有他。”
  “是啊,是朕把你们绑到一起,但这构不成理由。” 
  “臣也不知道,起初臣只是觉得他可怜,久而久之这种同情变成了怜惜。即便岳冬曾经说过什么话伤害到陛下,他也罪不至此。求陛下看在他成为傀儡的份上,对他宽容些,他身上也是流着您的血。”
  赝品没有回答冬影,可冬影从赝品的眼中看到动摇,他知道他说的话被赝品听进去了。他能为岳冬做的只有这么多。赝品的手罩上他的头,他知道自己大限已到,闭上了眼,他不怕死,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岳冬。因为这份牵挂,一颗泪珠从他眼角流出,赝品的手在那颗泪珠滚落时轻颤了一下。
  当赝品的手撤离冬影头顶时,冬影的身体歪向一边,赝品用手接住他瘫软的身躯,轻轻放他躺地上。赝品静静的注视着如睡着般的冬影,端详一阵,伸手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站起身怅然。“如果朕知道你们会有今日的变化,就不会给你们起名傀儡,这个名字成了让‘主人’接受你们的障碍。”
  说完赝品惆怅的离开御书房。莫黑白从帷幔后面走出,他知道赝品临行前的话是说给他听。他看看书房的大门,又瞧瞧躺在地上的冬影,他上前狠狠踹了冬影腹部一脚。冬影在疼痛中醒来,跳起身,吃惊的看着莫黑白,而后又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一副恍然想起自己要干什么的表情,对莫黑白说:“你的事我听说了,我也为你感到遗憾。你讨厌岳冬,讨厌我,我都可以理解,可你也要清醒些,你折磨岳冬并不能换来王爷对你的关注。”
  面对冬影突来的劝告,莫黑白有些意外但不吃惊。他早就知道赝品没有杀掉冬影的打算,只是要改写五年前他代替岳冬和东方凌鹫定情的事,在这之后引发的一系列情感事件也需要做处理,所以真要抹掉一个人记忆中的某件事也不是那么简单。为了给冬影的记忆做衔接,赝品给了冬影这样的伪忆:冬影从影帝那得来的消息中分析出赝品的用意,他就来替岳冬求情,希望赝品能对岳冬公平些。而赝品让他用性命换取岳冬的自由,冬影同意了,可赝品没有真要他的命,他只是在试探冬影对岳冬在意的程度。
  这些莫黑白早就知道,只是他没想到冬影一醒来就对他说这些,看样赝品还给冬影灌输了其他伪忆做衔接,但为什么是让人这么不愉快的话题。改写记忆的事迟早也会发生到他身上,他比冬影知道的秘密更多,更危险,赝品是不会留下任何祸根的,现在没动他是因为时候未到。就不知那时赝品对待他会不会向对待冬影这么宽容。想到这些莫黑白也没心情回答冬影的话,调头往外走,不料他被冬影拦住问了一句更加揭疮疤的话。
  “那时王爷为何会扔掉你?是你做了什么?”
  戳到痛楚,莫黑白面子上挂不住,他甩开冬影的手,很不客气的对他说:“我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他确实什么都没做。那时他只是一个肉团,他能做什么。他只是觉得被‘主人’捧在手中很温暖,他很激动,他眷恋被‘主人’呵护的感觉,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结果‘主人’突然见鬼似的大叫着弃他而去。
  他不找冬影的麻烦,冬影却来招惹他,莫黑白很生气,可走出一段路想起自己侯在这里的目的又转了回来。按捺心中的不满冲冬影说:“现在是你在兵部工作的时间。”
  莫黑白催促冬影到兵部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
  赝品来到寝宫,他收回持续折磨岳冬的红丝,还他力量和自由。这份得来不易的特赦,加上赝品喜怒不形于色的脸,让岳冬坐在床上不敢轻言妄动。
  “有人向朕求情,让朕对你宽容些,公平些。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赝品的问话,能让岳冬想到的人只有‘主人’,所以他如实答了。赝品浅笑一下,也没告诉他对错,换到下一个话题。
  “之前是朕操之过急。”赝品坐在床边,牵起岳冬的一只手,见那只手僵硬微抖,说:“别怕,朕不会再那么对你。”
  岳冬可不相信赝品毫无条件的承诺,果然赝品还有下文,他说:“朕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朕之前说过的话,朕愿意用李贤的身份来爱你。”话到此赝品不在多言,拍拍岳冬的手背,放开他起身要走,可他的手却被岳冬拉住。
  岳冬早就想好了,在他被丢在床上活受罪时就想清楚了。红绫怀孕,冬影夺了他的地位,他不能在自怨自艾,不能在鲁莽抵抗,那只会将自己置入险境。可惜他醒悟的太晚,错过了机会,又被赝品打成玩偶。在他惶恐如何扭转局势时,没想到第二次机会来的这么快,这一次他不会再愚蠢的错过。就算他在害怕,在痛恨眼前的男人他都会抓住他的手,再难为情的话他都要说出口。
  “……贤。”
  岳冬大胆的叫出这个名字,赝品停住离去的脚步回头看向他。岳冬从赝品脸上看不出喜与怒,心中忐忑。赝品坐回床上,岳冬不敢错过赝品脸上任何微妙神情,也许他该说些什么,可他怕言多必失,所以他只能一副期待,甚至乞求的样子向赝品传递他的诚意和悔意。终于在他屏息的等待中赝品露出一丝微笑,声音更加温和的对他说:“你这一声,我当你答应了。”
  岳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忘记呼吸。他见赝品凑近他,他没有躲,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所以他接受赝品亲吻,甚至主动回应。既然赝品有意,他要从这一个吻开始,一步步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第百五十五章 等待
  岳冬
  自从他认清局势的凶险,一味的隐忍退让并不能换来保障,终于下定决心要利用赝品对他的好扭转局面。他必须从冬影手中夺回自己的位置,确保柳玉柔、李宏德以及他亲人们的安全,而他最终目的是摆脱赝品的控制。早些年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但现在他看到契机。赝品也是人,既然他能进化的如此神通,他也是有希望的。只要他能掌握这门技巧,把自己强化到比赝品强就有获得自由的可能。这是他美好的终极目标,眼下还不容他想这些。赝品不信任他,一切都是空谈。
  说来奇怪,眼中只有‘主人’的赝品何时开始注意他了?研究这个已经毫无意义。赝品说过他爱‘主人’,不会让女人产下他的孩子,所以才要他的儿子作太子,如今红绫怀孕又是怎么回事。如果她产下男婴,不管那孩子是谁的,都将威胁到李宏德,一旦赝品要放弃他们,他们的下场会很惨。在这宫闱中只有站在权利的顶峰才能生存下去,所以他不可以在违逆赝品了,他需要自由,他需要权势,只有这些才能保护他的亲人。红绫怀孕可毕竟还没生下孩子,暂且不会威胁到柳玉柔和李宏德,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利用赝品对他的好让自己回归原位。目标明确、手段明确,实现起来却困难重重。
  自从他管赝品叫贤以后,赝品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赝品让他搬出寝宫,住进碧竹园,说寝宫给他们彼此留下不好的回忆,为了缔造美好未来,就要从改善环境开始。从表面看,赝品是诚心改善关系,可实际换汤不换药。不管他称呼他什么,皇帝就是皇帝,圣意不可违。赝品只按他的步调、他的方式温柔的对待他,骨子里根本没有给他置喙的余地。再则,他是处于劣势时迫不得已才向赝品求和,彼此心知肚明,他的顺从并非出于甘愿。赝品安排他住进碧竹园看似是为他好,实则是换一个更加隐僻的地方软禁他。
  经过这次大难,岳冬唯一的收获就是他能分清人和傀儡,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是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看出赝品派来伺候他的太监、宫女都是傀儡,这些人总有一、两个在赝品不在时和他形影不离,说是贴身服侍,监视意味很浓。这十几年失去自由的生活已经让他习惯被人监视,但他现在不光要做到旁若无人,还得演戏。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些人告知赝品,他要利用他们向赝品传达某种讯息,让赝品认为他会从胁从变成自愿。
  岳冬分析,赝品重用冬影是因为冬影比他听话,比他强,但出了岳影的事后,冬影似乎不在像原先那样好使,凭赝品派他到塔什干剿匪就能证明这点。冬影的叛逆给了他机会,加上赝品突然对他有好感——他虽不记得这四年是如何让他们的关系发展至此,可这个转变给了他机会。他和冬影现在本是半斤八两,有得一搏,可赝品把他安排在碧竹园让他的胜算又降低了。
  碧竹园的核心是一栋三层高的雅阁,被竹林环绕与其它宫苑隔绝,人造的流水从中蜿蜒流过,房前的空地用竹子搭了一个观景纳凉的露台。碧竹园整体气氛与富丽堂皇的皇宫截然相反,颇有与世无争的意味。倒退十六年这或许是岳冬喜欢的恬静生活,可现在他哪静的下来。赝品让他住在这种清心寡欲的地方,目的可想而知,所以他不敢冒然向赝品提出让他复位的要求,他只能耐着性子先博得赝品的信任。想得容易,具体实施可愁坏了岳冬。
  住进碧竹园的第一天,赝品说一散朝就会来找他。岳冬抓住机会,精心打扮自己迎接赝品的临幸。他是男人,不可能像女人一样涂脂抹粉,他选了一身可以把自己衬托的更加俊俏的白色衣服。穿戴整齐后对照铜镜研究一阵,刻意让领口敞开些,露出更多颈部。现在是夏季,岳冬在院中的竹台上摆上香炉烘托气氛还可驱蚊,放上茶盘,布好棋局,让赝品一来就看到一幅幽幽翠竹处,美男思棋图。
  赝品并不喜欢奢华,碧竹园的环境正好帮了岳冬。他的精心布置得到赝品的赞许,可同时也被赝品说出他的心思。
  “你是在引诱我吗。”赝品不辜负岳冬的心血,手指摸上岳冬刻意裸露出来的颈部。
  岳冬就是这个目的,可被赝品直白说出,令他尴尬,含羞带臊的低下头。果然决心好下,行动难为。在难,他也得硬着头皮上。岳冬鼓气勇气抬起头,让自己尽量看起来自然,温柔。“你不喜欢吗?”
  赝品笑了笑,手改抚上岳冬微红的脸颊。“怎么会不喜欢,只是太突然,不像你会做出的事。”
  “只要你喜欢我都会去做。”
  “这么乖。如果能表里如一会更让我感动。”赝品口气随意,眼中没有嘲讽,可话外音明显在说‘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这无疑不是给岳冬当头一棒。尴尬中,他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昧良心的话:“我说的是实话。”
  “没关系,慢慢来,时间多得是,我会等到你心口如一的一天。”赝品在岳冬眉眼上轻啄了一下,拉他到竹台上去下那盘残棋。
  赝品轻描淡写,岳冬听得明白,显然他太过激进、意图太明显。可一味的乖顺等待,又太被动。这一进一退的尺度甚是微妙,难以拿捏。第一天他的努力算是彻底失败,更糟的是赝品用极其温柔的语气,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意图,导致他在一段时间内都不敢轻言,连赝品的问话他都得熟虑再熟虑的回答,更别说下棋。原本他坐在胜子一方,因心神不宁下的一塌糊涂,成了败将。赝品倒没计较,说他大概是因为失忆所以棋艺退化,就不勉强他陪棋,改丹青。不是让他画,而是让他当模特,站在竹林前摆个姿势,挥毫泼墨的人是赝品。赝品让他侧身望着竹子,他瞧不到赝品是如何描绘他的。姿势敲定就不能随意动弹,而画者也专注于纸笔之中不再言语,这倒是给岳冬调整心态的机会。
  岳冬看似惬意观竹,实则心乱如麻,一通乱想,盘算许久决定还是以退为进。就像赝品说的,他转变的太快让人一看就是假的,还是循序渐进,赝品若是能一直保持这种态度对他,假以时日他可以用被感动来取信赝品。重新打定主意,岳冬安心的做起模特。
  赝品做任何事都讲究速度,两刻钟的时间他的大作完成了,但他没给岳冬过目,而是自我欣赏一番后让太监拿去装裱,说是晚上欣赏才有气氛。岳冬也不知赝品把他画成怎样。
  在画被拿去装裱的时间,赝品退下众人搂过岳冬在竹台开始做起云雨之事。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太阳西斜时赝品才停了手,让人把装好的画拿上来。
  温存中,赝品始终衣衫整齐,而岳冬早被他播的一干二净。赝品也不给他穿衣的时间,搞得他甚是狼狈。腰被赝品搂着,他拿不到竹台下的衣服,只能勉强用手边的中衣遮住腹部,放低视线。
  一个太监拿来个架子,放在竹台前的地上。再由一个宫女将画轴挂到架子上展开。挂好画,宫女太监退了下去,岳冬才敢抬眼看画,只一眼便让岳冬目瞪口呆。
  赝品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这幅工笔画画技精湛堪称大家,所画之物栩栩如生,可就是怎么看都不像他。别说不像他,赝品画的根本不是人。一只斗大的甲壳虫跃然于纸上,张着翅膀,翘着屁股,活灵活现。赝品在他耳边吹耳风的问他:“像你吗?”
  岳冬激灵一下,哑口无言。赝品分明是在讽刺他,他还有什么可说的。照这种情形发展,他连假装被赝品感动的机会都没有。
  耳畔又传来赝品一声轻笑,岳冬认为那是嗤笑。如果他有青楼女子的本事,这时他就应该撒娇的说:“哎呀,你讨厌,欺负人。”但他不是,他做不出这种事。
  “像你吗?”赝品又问。前人是指鹿为马,赝品是在指虫为人。岳冬不知道自己是该随声附和,还是坦言。他在沉默中纠结的时间越长,越觉气氛压抑。
  赝品最终没等来岳冬的回答,到等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你肚子饿了?”
  岳冬当然肚子饿,他一直都很饿,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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