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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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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白在这儿帮我研磨、整理奏折。”
  “他们真的会开战?”岳冬通过奏折、密报得知突厥和吐蕃暗地勾结,蠢蠢欲动,可始终没有公然开战的迹象。
  “都是些野心勃勃的人,宁可马革裹尸也不愿白发苍苍平静等死。”
  “可十六年前突厥败在王爷神威之下,就算用十六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就算和吐蕃勾结,他们就如此自信能赢?”
  “兵强马壮不是获胜的唯一途径,还要靠手段。乌鲁木达克勤这些年可没少费心思,光内奸就往我这儿安插上百,连王爷那里也是。”
  岳冬大惊。“朝中有内奸!”
  “自作聪明。”
  “你都知道。”
  “对。我利用他们使反间计,乌鲁木达克勤浑然不知,还在那里自鸣得意。”
  “所以……这一战不是他们伺机而动,而是你给了他们可打的机会!”
  “聪明。”
  “可……可这样一来边疆的百姓……”
  “一味的防御换不来和平也守不住江山。突厥疆域辽阔,我朝东起河北道,西至龙右道都与他相连,与这种好战的民族做邻居可不是靠一纸合约就能太平度日。记住做大事的人,不可只顾眼前的安逸。”
  这就是帝王的远见?岳冬一直在为自己和家人的事殚精竭虑,从未放眼天下,如今听赝品一席话,先不管对与错,岳冬发现自己从未为社稷的将来设想过,目光何其短浅,愧对手中的权势。内疚之余,又觉不对。他不是不想为百姓某福,而是赝品对他做的一切让他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去想、去做。还有,赝品的话听起来是高瞻远瞩,细想不论是赝品还是乌鲁木达克勤都是私欲作祟。不论胜负,牺牲的只会是双方的民百、士兵。真要危及到他们这些大人物时,一纸议和书便可保住性命。岳冬越想越郁闷,然桌上的兵符提醒他现在不是评价帝王对错的时候。赝品已经撩袍上竹台盘膝而坐,从条案上拿起一个奏本翻阅。岳冬赶忙倒水研磨。红色的朱砂条,在砚台中细细研开,待浓淡适中时,他提醒赝品可以用了。赝品执笔沾墨在奏折末尾空白处批示上他的决策。
  赝品批阅奏折的速度很快,但忌讳被人打扰,岳冬侯在一旁只是适时研磨,不敢说话。等赝品批阅完,他才察颜观色,找机会提起兵符的事。
  “贤。你拿来兵符,可是要御驾亲征?”
  赝品呷了一口岳冬递上的茶,打趣的说:“你还真不禁夸,还没开征我就亲征岂不告诉他们自己的阴谋败露。”
  “那这兵符……”
  “我只是打算暗中布兵遣将。”
  “吐蕃、突厥与我国边境相交绵延数万里,只发出一支兵符吗?”
  “迎敌的准备早已做好,这支兵符是要交给诱敌的人。”
  “诱敌?”
  “诱敌深入,让他们有来无回。”
  “假败!”岳冬知道这招的妙处与难处。
  “对。只要用这路人马引出乌鲁木达克勤所统领的大军,将他一举歼灭,突厥就如失去左膀右臂,这是牺牲最少,最快捷、最有效的作战方式。”
  “可乌鲁木达克勤为人谨慎,就算我方假败,让出城池他也未必会亲自带兵占领。”
  “击败普通的将领对他而言自然不会得意忘形,钻入彀中,但如果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个战败就会动摇我朝纲的人物。”
  “你……是说王爷。”
  “愚蠢。乌鲁木达克勤要是有在战场上打败王爷的自信,也不会煞费苦心的离间我和王爷的关系。”
  岳冬惊诧,这事他从未听说。“他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他的策略没有错,可惜他并不了解我和王爷的关系。”
  岳冬也是很不理解,有时觉得不可思议。赝品明明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主人’的事,‘主人’虽然气愤,也不给他好脸色看,可这二人并没因此决裂到兵戎相见。也许他们之间的恩怨并非旁人可以理解,‘主人’也并非表面那样意气用事。在大是大非上,他们的枪尖还是一直对外。岳冬猛然生出一丝恐惧,赝品今日对他说的都是不足以与人道的机密。他是信任他才对他说的,还是指桑骂槐,拿乌鲁木达克勤说事,其实是在警告他。岳冬隐隐不安,他劝慰自己是他想多了。
  赝品还在说:“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正得意成功挑起我和‘主人’的纷争。”
  “他计划得逞了?可……昨天王爷送请柬来还和你好好地?”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
  “是。”岳冬可以不过问赝品和‘主人’之间的事,但那兵符的去向他却不得不在意。听赝品的意思,乌鲁木达克勤已经不把‘主人’当成忌惮的对象,那在朝中最能威震疆场的人物不就剩下他了!且不管他是否真有这个能力,反正是赝品把他标榜到这个地位。岳冬心中甚是激动。
  赝品成竹在胸安置好了一切,那做诱饵这项工作也没必要当他的面研究,也许赝品是有心派他去,才特意让他看到兵符。岳冬按压喜悦,问:“诱敌的重任你打算委派给谁?”
  “还没决定。普通人难堪大任,我会从傀儡中挑选。”
  岳冬惊诧:“难道朝臣中还有傀儡体质的人?”
  “苦心研制的秘技若不善加利用岂不可惜。不过有这个身份地位配担当此任务的倒是很少。”赝品将兵符拿捏在手中,他迟迟没做决定,吊足岳冬胃口。岳冬盯着兵符,就像见到鱼的猫,可那鱼在老虎嘴里,他想吃又不敢吃。
  “想报仇吗?”赝品冷不防这么一问,把岳冬问愣。赝品说:“我想来想去只有岳冬这个名字适合做这件事,可让你本人去又觉不妥,不如让实力帮我下决定。冬影对你不好,这口气硬让你消掉也不可能,不如你们在此比一场。不论输赢都能让你发泄一下,顺道帮我了了这桩心事。你意下如何?”
  一举两得的美事何须多问,岳冬满心感激的道谢:“贤,谢谢你。”
  赝品笑了笑,命人传来冬影。
  自从地下密室一别,冬影还是第一次见到岳冬。岳冬的体质自然不会让气色变差,冬影担心的是他的精神。这会儿见他双眸晶亮,精神十足,似是心情很好,冬影很是奇怪。不知出了何事能让岳冬如此兴奋。
  赝品面对他二人,说:“你们都是朕培育出来的最优秀的傀儡,在各自的历练中都有所成长,今日朕要你们在此拿出各自的本事比试一番。胜利者会有奖励,输的人可是要受到惩罚。”赝品刻意将兵符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而后命他们开始。
  听了赝品的话,冬影明白一直萎靡的岳冬为何精神亢奋,一身斗气。这样的对决,让冬影想起十几年前的寝宫,那时也上演了这么一幕。虽然换了场地,人还是那时的人,心境却截然相反。不,应该说只有他的心境改变了。当年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打折岳冬的筋骨,如今岳冬掉根头发他都会心痛。也好,就用这场比赛,把他欠他的都还给他。岳冬是志在必赢,冬影却无心应战。决斗的结果早已预见,只是当着赝品的面冬影还是要做一做样子。进化后的岳冬,战斗力在他之上,他就算被岳冬揍得爬不起来赝品也不能说他刻意放水。这一战,冬影一败涂地,心中却十分痛快。
  赝品瞧着一边倒的比武,想起三国时延续下来的一句俗话: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胜负已分。”赝品再不叫停,恐怕碧竹园大好的竹林都要毁在岳冬和冬影手里。冬影情愿挨打,不怕筋断骨折,那些竹子可没有复原的能力。赝品看着折损的一大片竹林,甚是惋惜,美感被破坏,‘主人’可是很喜欢这里的园林艺术。
  岳冬停了手,冬影得以喘息,让受损的身体复原。岳冬以为冬影会不甘心,或者会对他怒目相向,可都没有,冬影一脸平静,似乎并不把这场胜负放在心中,这让岳冬喜中带疑。他也不是非要看到冬影有多狼狈才甘心,只是冬影的平静有些不合常理。不及多想,莫黑白出乎预料的到这里,他不记得赝品有叫莫黑白来。
  莫黑白笑眯眯的瞧了他们一眼,走到赝品面前请安后问:“陛下,臣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
  “你是错过一场绝妙的比武,不过也不算晚,现在正是奖罚的时刻。你们都上前来。”
  在赝品的召唤下,岳冬和冬影先后来到赝品面前,站成一排。两人因比武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凌乱,沾了尘土,尤其是冬影,被岳冬打得狼狈,很有输家的样子。
  岳冬见赝品拿起桌上的兵符,满心激动,可赝品却用兵符指着冬影说:“冬影输了,朕罚你以岳冬之名去做诱饵,配合莫黑白消灭突厥。”说罢,赝品将交与莫黑白。
  莫黑白跪地恭敬接过兵符。“臣令旨,谢陛下信任,臣定当不负众望。”
  这个结果是岳冬没想到的,他好似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莫黑白的话,和眼角投向他的余光似乎是在嘲笑他。如果输家上战场,那他呢?接下来赝品宣布了他能得到的奖赏。“你赢了,就留在朕的身边,陪朕等待喜讯。”
  “为什么?”希望突然破灭让岳冬难以压抑冲动。“不是说胜利者才可担此任务?”
  “我有这么说过吗?”
  岳冬被反问住,仔细回想,才发现赝品确实没这么说,是他误解了。不对——应该说赝品知道他想要什么,用巧妙的语言误导他,把他给耍了。岳冬懊恼万分,可转念一想这才几天功夫,赝品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是他操之过急。他可以忍耐,继续委曲求全,但他不解。“既然让冬影去,为何要把兵符交给莫黑白?他的官位比冬影低了好几级。”
  “那是对外,对内傀儡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好比你虽然是太尉,但在傀儡中你要服从红绫的调遣。冬影只是你的替身,对外本就没名分。这次对付突厥的事我一开始就决定让傀儡去处理,所以冬影听从莫黑白的调遣无可厚非。”
  岳冬明白了,一个国家,两套体系。不管你在外面的身份多么显赫,一旦成为傀儡,就要按傀儡的阶级制度重新划分身份。话是这么说,往深层分析,赝品把大权交给莫黑白,冬影只是胁从,说明赝品也不像以前那样相信冬影。这场比赛,他们谁都没占到便宜。他把冬影狠狠打了一顿,只能算是出气;而冬影虽然还可以带兵出去,但受到莫黑白的监视,也不如以往自由。他俩算得上半斤八两。想通了,岳冬也不在对这次的机会寄予希望。失望肯定是难免,但不能过多的表现出来。就算笑不出来,他也得恭顺的答:“是。我明白了,日后会小心。那身为傀儡的我还需要服从谁的命令?”
  “只有红绫。不过你是我的爱人,她不会找你的。”赝品毫不避讳的搂过岳冬,当着冬影和莫黑白的面亲了他一下,显示他和他们的不同,甚至比他们优越。因为有这种错觉,岳冬小声的问:“那我和他们的关系是?”
  “原本我把冬影指给你,近来你们处的不好,我让他跟着莫黑白。至于莫黑白,你不能命令他,但也无须理会他。”
  “平级吗?”
  “你们不共事,无所谓级别,但要这么解释也可以。”
  时至今日,岳冬才搞清傀儡之间的关系,难怪莫黑白可以那么嚣张的对待他,原来是遵守傀儡的制度,并非朝廷的礼制。想到这,岳冬猛然一惊,这才主意到莫黑白原来也是傀儡,之前他只在意兵符的事,忽略了这点。他重新打量一番莫黑白,这人身上的气息确实是傀儡独有的,而他对他的敌意可比冬影强烈的多。说实话,除了在湖中岛上,见到横眉怒目的冬影,其他时刻他都感觉不到他对他有敌意。包括现在,他可是刚刚把他痛揍了一顿,可这会儿,冬影沉静的很,瞧不出怨怒。他只是在漠视他,当他不存在。岳冬猜不透,冬影此时是何心境。
  兵符的事刚告一段落,有太监匆匆来报,说是这里的打斗惊动了途经此地的太子,现在李宏德在外面询问出了何事。自从岳冬失忆,他对李宏德的样子还停留在十一、二岁,如今突闻自己的孩子就在这片竹林的尽头,他岂能不心动。好想见见他呀。不知十五岁的少年长成何等模样。
  赝品听了太监的禀报,说:“好巧,正要找他。你也很久没见他了,一起来吧。”
  岳冬心中万分惊喜:“我可以吗?”
  “可以,但不能露面。让他看到两个你就不好了。”
  “冬影也要去?”
  “他现在代替你,当然要在太子面前露面。”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岳冬差点忘记,自己还是太子少保,要负责督导太子武功,他现在被赝品豢养在这里,代替他的冬影自然要担负这个职责。让冬影教李宏德,他是一千个不放心。这么看来,赝品派冬影去战场到是一件好事。自己没拿回权势前,让李宏德远离冬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想,刚刚被赝品戏弄的感觉好多了。
  赝品带着莫黑白、冬影到院外去见李宏德。岳冬不能露面,就躲在花墙后远观。见到少年初成的李宏德,心中甚是激动。那身段很有他少年时期的影子,那相貌更有柳玉柔的七分。李宏德长的像柳玉柔再好不过,既安全,又俊美。
  李宏德与赝品等人谈话间的举手投足,让人一看就知休养极好,是个稳重、内敛的孩子。望着阳光下的少年,岳冬心中生出一丝酸酸的暖意,为了这年轻的生命,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来是父皇在和岳少保切磋武艺,孩儿没能目睹真是惋惜。”赝品和岳冬都是李宏德仰慕的对像,尤其是赝品极少展示拳脚功夫,他没看到难得的比武甚感遗憾。
  赝品一副慈父的样子说:“朕也是一时兴起才和岳冬比划比划,结果把好好的竹园都给破坏了。你也是听见竹断声才赶过来的吧。”
  “是。”宫内规矩严谨,众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这么大的动静,定是出了事,赶到才知是他多虑了。李宏德向墙内眺望,竹林完好,想必是里面的竹子成了牺牲品。最近他听说赝品国事繁忙,几日不曾翻牌召唤嫔妃过夜,就连他和柳玉柔都很难见到。既然是虚惊一场,又能巧遇赝品,自然要多说一会。没想到这一聊就谈到国家大事上。
  赝品说:“你已经十五了,身为太子也应到外面历练一下。”
  “父皇准孩儿出宫?”
  “对。但不是无目的的游玩。朕派你为钦差,代朕到边关巡防,犒劳边疆军士。”
  李宏德大喜,立跪。“谢父皇。”
  “他们都是替李家镇守河山功不可没的英雄,你可不能耍太子威风,刁难他们。” 
  李宏德听出赝品并非训诫,只是嘱咐,忙道:“孩儿不敢。”
  莫黑白一旁笑呵呵的随声附和:“太子秉性谦和,为人宽厚,定然是继承陛下的仁爱,爱民如子。”
  “起来吧。”李宏德起身后,赝品又言:“在外征战的将士可不比朝堂上的大臣。朕已经和岳冬、莫黑白商议好,他们会陪你一同前去。”
  李宏德深知赝品用意。山高皇帝远,赝品是怕那些在外领兵惯的大将,欺他年幼,对他不敬,这才派岳冬护驾。岳冬的威名在那些武将心中可是响当当的。李宏德感受到父爱,心中倍感温暖。众人又就此事聊了几句,赝品让李宏德回去准备出发的东西,还有就是向柳玉柔辞行,这一趟的时间可是不短呢。
  李宏德走了,碧竹园大门口的和睦的气氛也散了。赝品淡漠的说:“你们也下去准备,后日出发。”
  “是。”莫黑白答得痛快,冬影答得心事重重。
  赝品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当时就吓冬影一跳,这哪是让李宏德去历练,分明是在用他折磨岳冬。就在刚刚岳冬还和他大打一场,此时又让他保护李宏德出巡。岳冬会怎么想?名为出巡。实际是去做诱饵,哪个做父亲的能受得了自己的孩子去冒这个险。冬影能想象出花墙后的岳冬此刻该有多焦急,可他没有冲出来,不是他定力够好,而是他动不了。
  岳冬在听到赝品要派李宏德和冬影一同出巡时,就已经按捺不住,可他只往前迈了一步,他就动不了了。全身发沉,若不是离墙近有地方可依,险些摔倒。这种僵硬的脱力感,与赝品用血束缚他行动时的感觉一样,可赝品并没碰他,而是远远的和李宏德他们在一起,也没人接近他。为什么?身体的反应令他诧异,李宏德的安危更令他焦虑,可动不了,急也没用。
  人们都各自领命散去,只剩赝品缓步走到他身前,他已经瘫痪在地动弹不得。他焦急,困惑的盯着赝品。见赝品冷若冰霜,岳冬心中咯噔一下。他喉咙发紧,出不了声,什么也表到不了,心中百感交集,却无计可施。
  赝品没说什么,弯下腰把岳冬打横抱起,走回雅阁。上了楼,将他放到卧房的床上,才对他说:“很奇怪自己为何失去行动力吧。我为你解除红绫的血丝时给你注入了另一道血的封印。”赝品拉起岳冬一条胳膊,撩开袖子,将露出的手臂置于他眼前。手腕内寸处和肘部都出现红色网状的血丝。“如果你在乎我,哪怕有一点喜欢我,你都平安无事;如果你为了别人而反叛我,它将自动束缚住你,就像现在,你为了你的儿子背叛我。”
  岳冬一脸大骇,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你是为了你的儿子、父母才委身与我。当我看到更换封印后你能动弹,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不指望你立刻爱上我,但至少你能试着接受我。结果我想错了,你那时之所以能动,是因为没有旁人,你一心只想照自己要得到解脱,所以才拼命想照我,就因为这样你才能动。可今日,你见到李宏德本人,觉得我要将他置于险地,你害怕了,你认定我是蓄意的,你恨我,甚至想杀了我。若不是事先给你加了封印,你那时早就跳出来了。没错,你猜对了,我是刻意让你和冬影比武就是为了事后宣布他将陪李宏德出巡,我就是在试探他在你心中占多重,我在你心中又是何种地位。你果然害怕冬影会借机报复你,对李宏德不利,顿时对我起了恨意、杀意,若非如此你也不会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在你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你让我好失望……”赝品将岳冬的手背放到唇边轻轻蹭着,吻着,最后转而狠狠一口要下去。“痛吗?你不会比我更痛。”
  赝品放开岳冬的手,站起身宣告:“我不会为你解开它,想要自由活动除非忘记他们。别指望我来删除你的记忆,我不要一个千疮百孔的人,更不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赝品走了,屋中静悄悄的只剩下岳冬一人。整个碧竹园的人都随赝品走了,他只比尸体多口气,没必要让人来伺候。
  这是他的错吗?
  这又是他的错吗?
  一时的冲动,害了自己,也害了李宏德。他该如何挽救,赝品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试探变为现实?好想动,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求赝品收回成命。可他动不了,越着急越动不了。让他忘记李宏德,让他不再关心他们谈何容易。
  ——
  李宏德在十五岁就可介入朝政,与外臣接触,他满心欢喜,急不可待的去金华宫找柳玉柔,一是告知喜讯,二是为辞行做准备。谁曾想,当他把这喜讯告知柳玉柔时,柳玉柔大惊失色,花容尽失。李宏德一头雾水,甚为不解,还以为柳玉柔身体有恙。
  柳玉柔退下所有人,并命人在院门外守候,不准任何人接近正堂,屋中只剩下李宏德和她。李宏德被柳玉柔的谨慎弄得忐忑不安,更加令他惊骇的是,柳玉柔竟然对他说:“岳冬很危险,你必须在出巡中杀了他,否则你将有去无回。”
  此话一出,李宏德惊骇的合不拢嘴。片刻间脑中一片空白。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母后……您……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当初又何曾相信,可那是事实。岳冬不在是这个国家的顶梁柱,而是危及你父皇的敌人。”
  “这怎么可能?母后您听谁造的谣?”后宫不得干政,若不是有人这么说,柳玉柔也不可能这么想。李宏德不愿承认这是事实。“一定是有人嫉妒岳太保,才传闲言重伤。”
  “不是传言,而是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您看到什么了?”
  “这件事还要从昨天傍晚说起……”
  柳玉柔听闻赝品连日在御书房繁忙公务,不曾离开,昨天午后好不容易回寝宫休息。她怕他操劳过度,所以在傍晚时分前去探望。那时,寝宫内的太监告诉她皇帝已经睡醒起来,她才进去,结果屋中没有人,就连近身伺候的太监也不见。她正觉奇怪时,隐隐听到有人说话,可屋中除了她没别人,她竖耳寻声来到一面墙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道虚掩的暗门。柳玉柔有些惊讶,几年前她在御书房就发生过类似的情节,她去探望赝品,恰巧门外的太监闹肚子临时走开,其他太监又不能越俎代庖,没人为她通传她就自己进去。结果屋中也是空无一人,纳闷之际她也是被隐隐吵吵的说话声吸引,在御书房内发现一道暗门,下去一看正撞见赝品和岳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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