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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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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疑问一出,我开始怀疑整件事情的真伪。以往有什么事赝品都是让我看他的记忆球,就算他想让我自己查出凶手也可以删去记忆球中与凶手有关的部分再拿给我,为何要用语言叙述?而且很多重要的细节他都一带而过?
  越琢磨我越觉得这件事可疑,再看那‘豆’字。‘豆’同‘逗’音,难不成赝品‘豆’字的意思是‘逗你玩’! 要是这样,我绝对饶不了他。不过话说回来,李玲那双粗糙、结实的手,不是青楼女子该有的,我一只认为她双手的茧子是练习舞蹈磨出的,现在想来更像习武留下的。就像她的身子虽然单薄却不羸弱,她那轻盈的舞姿应该是拜练习轻功所赐。还有魏笑天,凭他的音波功他们何至于非要到青楼讨生活。
  海棠和独孤蓝身上不合理的疑点不比赝品少,这让我左右为难。再三考虑后,我把找真凶的事扔到一边,决定先确认海棠和独孤蓝到底是不是李玲和魏笑天。
  我打定主意已是拂晓时分,黎明的曙光渐渐照亮整个京城,可惜我现在无心欣赏清晨的美景。我急匆匆赶到储存玉器的库房,找出王乔送来的礼物,正如赝品所说,盒子里面确实藏了东西。那是地契,是上万顷良田的地契。这可不是一个户部侍郎能有的家当,这么大的手笔,却送的这么隐蔽不是很奇怪吗。王乔用这么重的礼贿赂我,按理他应该亲自来,就算有病在身不便登门,让王文宇带来时也应该说一声,要不是赝品提醒,这厚礼可就石沉大海了。由此可见,这份地契的究竟是王乔送我的,还是赝品伪造的有待查证。不管事实是那一种,这种惹祸的东西不能放在库里,我将它收起日后备用。
  收好王乔的礼物,我又来到另一栋存储书画的库房,从中翻出被我扔至多年,李玲家祖先的画像。掸掸画轴上的灰尘,打开看看封存多年的画像,心中满不是滋味。当初我只是觉得这画像比我府门上的门神威风想拿回来替换一下,没想到造成这种误会。——不对!这事还说不准真伪,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我清理干净画像上的灰尘,拿着它前往海棠和独孤蓝住的静心苑。
  由于海棠和独孤蓝有伤在身,前一段时间不方便下床,近日他们自觉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就到院子里活动,松松筋骨。
  我进门,随意与他们问候几句,当海棠对我手上的画轴产生兴趣,好奇的询问时,我顺势切入正题,说:“这是一位故人的遗物,本王见海棠姑娘与哪位故人有些相像所以拿来送与姑娘,不知海棠姑娘是否喜欢。”
  海棠受宠若惊地说:“海棠一介青楼女子怎敢收王爷故人之物。”
  “本王觉得它与姑娘有缘,才拿来的。姑娘不妨先看看在做决定。” 我将画轴递出。
  海棠羞怯的接过画轴,慢慢打开,独孤蓝在旁边也一并看起。当画轴打到一半时两人的表情已经紧张起来,在全部打开后,我明显从他们的眼中看到强忍的震撼。
  独孤蓝带着面具,所以他不用隐藏自己的表情,但他不知道我能透视面具后那张充满惊愕的脸。而海棠,她的表情是很平静,可从她身内血液突然加速流动的情况推断,她的内心并不像表象那样无所谓。
  海棠边欣赏画像边赞叹:“这真是幅栩栩如生的人像画。”
  “只是栩栩如生吗?李玲。”
  当我叫出这个名字,那两人都怔愣住。海棠的手——不,应该说是李玲拿着画像的双手明显颤抖一下,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我。一向少言寡语的独孤蓝,此刻比李玲先反应过来,忙开口:“王爷您在叫……”
  不等独孤蓝把话说完,李玲突然眼泪汪汪激动地插话:“王爷您还认得民女!”
  独孤蓝对李玲的话十分错愕,可他不敢明说,只能干着急。
  李玲承认了她的身份,这下证明赝品所言非虚,我的心一下子窒闷起来。通常复仇者都会千方百计否认自己的身份,李玲这么痛快就承认,令我心生侥幸。我走近她,顺着她的话说:“是的。你在王府这几日,本王越看你越觉得眼熟,正好昨天应为快过年王府清点仓库,本王发现了这幅画像这才想起往事。”
  “王爷……”,李玲泪眼婆娑,仿佛他乡遇故知般激动的不可言语,就差没扑到我怀里。
  我掏出绢帕为她拭泪,问:“当年王乔给本王捎画时说李家庄无一幸免,年幼的你是如何死里逃生?又是如何沦落到青楼卖艺?”
  李玲仰望着我,抽泣道:“当年民女年幼贪玩,躲在水缸中和家人捉迷藏,才侥幸逃过一劫,还有这是民女的姐夫魏笑天……”李玲向我介绍独孤蓝,也就是魏笑天。李玲说:“姐夫当日被土匪打伤昏死过去这才幸免于难。那时奴家年幼,姐夫又身受重伤,孤立无助时姐夫的师傅正好赶来探望姐夫这才救了我们,将我们带走好生照料。姐夫伤势痊愈之后发现自己不但被毁容还落下残疾以前学的外加功都白练了,无奈只好苦练音波功。姐夫和民女为了报仇一直在山上苦修不知道外面的事。直到一年前师傅病故,姐夫带着民女下山准备报仇时才知道仇人早已被王大人歼灭。不能手刃仇人,民女和姐夫顿时失去生活着的目标和动力,只想了断残生,这时碰巧遇到一队卖艺的艺人,在他们的开导和帮助下民女和姐夫才振作起来。为了忘记过往,民女和姐夫更名改姓,随他们一路卖艺讨生活。可沿街卖艺朝不保夕,民女这才和姐夫投身青楼,希望能多赚一些银两,为日后的生活做准备。”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心想:李玲叙述的过往和赝品说的差好多,是他们有意隐瞒?还是赝品说的有问题?这差别我此刻不便作多想,我说:“真是苦了你们。半年前本王去过那家青楼,你们既然认得本王那时为何不相认?也省得在那种地方呆了大半年。”
  李玲自卑道:“王爷乃尊贵之人,民女和姐夫对于王爷而言只是人生中一面之缘的过客,民女怎敢攀认。”
  我听后觉得有理,看着他二人我说:“李玲、魏笑天从今以后你们不必回青楼了,就留在王府,本王包你们日后衣食无忧。” 
  “这……”李玲和魏笑天两两相望有些犹豫。
  我说:“没什么好顾虑的。偌大的王府还愁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吗!再说本王曾经也是魏笑天你的主婚人,现在你又是本王音波功的师傅,咱们也算有缘。”
  魏笑天仍有顾虑,李玲却拉着他跪下叩拜:“谢王爷厚爱。”
  之后我和他们又闲聊一会,我借口他们大病出愈,不打扰他们休息便走了。我人是走了,可我一直张着的感应区,范围覆盖了全府。
  我通过感应区清晰地看到,在我走后李玲和魏笑天迅速上了二楼。大冷天的他们还门窗大开。李玲在房中挂起她家祖先的画像,魏笑天摆好琴,开始弹奏悲凉的曲调。他们看似是在哀吊亡人,可李玲眼角余光一直从敞开的窗户望着我离去的方向,而魏笑天在琴音的遮掩下他压低声音问李玲:“你为何要承认?”
  李玲也低声回答他:“逍遥王已经那么有把握地认出我,否认会显得不自然,不如顺水推舟,看他是何目的。”
  “你看出他的目的了?”
  “他没有质疑我临时编出的说辞,但他认出咱们的时机太奇怪了。逍遥王府的仓库可比国库,那么多东西他怎么就想起看这副画?再说一个王爷会亲自去清点仓库吗?”
  “你既然觉得可疑,怎么还答应他留下来?”
  “我们只有呆在王府才有机会向他们实施报仇的计划。咱们的伤都好的差不多,我作为女人又不能让他看中,我们没有理由总赖在这里,现在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终究可以让咱们留下来不是很好吗。”
  “这太危险了。”
  “危险?姐夫,在我们决定向他们报仇的那一刻起,不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还怕什么危险。”
  “玲,你和我不一样,你还年轻,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过上普通女子的生活。”
  “姐夫你不要再劝了,我心意已决。”李玲见魏笑天忧心忡忡,安慰道:“姐夫你也不用太担心,逍遥王行事素来乖张,也许这只是巧合。就像他说的,偶然发现画像,偶然想起我,他留下咱们只是贵族对贱民的怜悯,用对我们的施舍来抬高他的地位。”
  魏笑天无奈的叹息一声后,屋中只剩下悲切的琴声。
  我拐了八个院子,在李玲从阁楼上完全看不到我的地方停下脚步。我额头顶着院墙,心那叫一个哇凉。李玲和魏笑天背地里议论我的话,证明赝品所言非虚,这已经让我深受打击,我的好意还被李玲曲解成那样,更伤我心。这么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正是天真烂漫时却被仇恨变成冷血的复仇者——王乔那个混蛋,我被他害惨了!
  我在抱怨王乔的同时,对追查凶手的事也认真起来。这不光是为我自己,也是为李玲和魏笑天。虽然他们参与其中,可事出有因,其情可悯,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化解我和他们之间的误解,所以我必须先找出那个凶手,之后让赝品快刀斩乱麻了结王乔造得孽。
  确定了目标,我的干劲更加有动力,而且我用画像试探李玲他们多少也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只要我张开感应区全天十二个时辰的监视他们,不怕他们不与接头人联系。换作平时我只要守株待兔就行,可现在烟色和叁仁只有一个月的见习期,我不能靠死等这一条策略,我必须在他们回家前了结此事,我不得不再去考虑赝品给的提示。
  现在我一想到豆子就头痛,在我苦闷时,一个游走的算命先生进入我的感应区范围,听着他自我推销的吆喝声,我灵机一动。嗖地窜横穿大半个王府,在快要接近目标前我猛然停下。我自己的样子太惹人注目,于是我改头换面用易南的样子去找那位算命先生。
  猜字谜的高手自然要数会测字的算命先生,所以我决定把‘豆’字拿给他看。我原指望他能为我拨云见日,结果却是鸡头鸭脚。没办法,谁让我不能明说事情的始末原由,测得的结果当然不准,可也不至于十个算命先生测同一个字,得出十个结论。这个方法太不靠谱,害我浪费大半天的时间,我垂头丧气的返回王府。
  此时杨笑在我住的院子里等了许久,我这才想起昨晚邀他今日一起继续分析字谜。一想到我忙活大半天也只是确定赝品说的是实情,我沮丧的跟杨笑诉苦,告诉他我找算命先生测字的蠢事。
  杨笑无奈道:“确实困难,大概只有当事者才能看懂。”
  杨笑不经意间的感叹令我茅塞顿开。我怎么这么笨,我府上不就有凶手的同伴,让李玲和魏笑天看一下‘豆’字不比测字先生来得准确。就算他们不告诉我真凶,也能加大敲山震虎的威力。
  我的精神头一下子回来了,雀跃地拍拍杨笑的肩头,大喜道:“本王果然没找错人。本王有灵感了!”
  说完我扔下一脸茫然的杨笑飞奔出院子。
  被‘主人’扔下的杨笑,他不明所以的表情在‘主人’走后慢慢变为隐忧。其实,他一直苦于无法确认‘主人’是否知道李玲和魏笑天是参与者,直到他听‘主人’说起算命测字的事,才突生灵感,借机那么一说,没想到‘主人’立刻扔下他走了。‘主人’的行动向来是两点成一线,就算中间隔了广厦千万间也是直奔目标。这次‘主人’奔赴的方向正好是魏笑天和李玲居住的静心苑,由此可见魏笑天和李玲的身份已经暴露。
  杨笑眉锁愁云,暗暗握紧拳头,昂首他看看冬日明媚的阳光,不一会,他的嘴角划出浅浅的微笑,眉心的愁云也散了。松开拳,杨笑悠闲地去忙他的日常工作,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
  今天我第二次来到静心苑,此时客厅中不是两人,而是三人。那个多出来的人是王文宇。自从魏笑天负伤住到我府上他总隔三差五地来探望,这没什么奇怪,谁让他们是师徒呢。
  我进入客厅后三人纷纷向我见礼,心急的我,满面笑意的直切正题,道:“文宇来了,正好来一起猜灯谜。” 
  “猜灯谜?”王文宇觉得奇怪。
  “是呀。”我兴冲冲地说:“每年过春节,本王都要和皇上互猜灯谜,这是本王今年给皇上出的谜题,已经让很多人猜过了,都没猜中,你们也来猜猜看。”
  我掏出来时现写的‘豆’字,平铺在桌上,王文宇、李玲和魏笑天三人都围上来。我用心观察魏笑天和李玲的表情,可惜他二人没什么不寻常的反应,我有点失望。这时王文宇问我:“王爷这谜底是猜何物?”
  “一个人。”
  李玲好奇的问:“什么样的人?”
  我心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来问你了。心理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这么说。我故作神秘的说:“是什么样的人那要……” 我差点脱口而出喊玲儿,可想到王文宇在场忙改口:“由你们来告诉本王!”
  没有任何范围的谜题难为住三人,但很快魏笑天深沉地开口:“相思之人。”
  我问:“何解?”
  他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又是相思豆!我心中叫苦。到底是新婚燕尔就死了妻子的人,一下就想到儿女情长的事情上。说到儿女情长令我想到东方凌鹫,不知他现在怎么样,赝品只说升他的官也没说什么时候执行,我的鹫鹫不知何时才能到京城,我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王文宇见‘主人’突然若有所思的想出神,轻声叫了两句:“王爷?……王爷?”
  我听有人叫我立马醒悟过来,现在不是想东方凌鹫的时候。我说:“不是猜人的种类,而是具体的某个人。”
  “猜一个具体的人?”李玲犯难道:“这可不容易,王爷出的谜,定是王爷认识的人,我等要是不认识那人这可怎么猜?”
  我说:“本王让你们猜,自然也是你们熟悉的人。”
  “哦!”李玲眨着精致的杏核眼开始思索。
  这时突然有人说:“曹植。”
  终于出来人名了!可给出答案的怎么是王文宇?而曹植这名字很耳熟,但在我熟人的名单中没有这个名字。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盯着王文宇。
  李玲一头雾水的问王文宇:“曹植是谁?”
  王文宇说:“他是三国时期,曹操的儿子。”
  经王文宇这么一解释,我恍然大悟道:“猜活人,本朝人。不要猜死去的人。”
  “这样呀!”原本期待猜中的王文宇犯了难。
  不明所以的李玲又问王文宇:“你为何猜他?”
  王文宇耐心地解释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植在遭到兄长杀害时做了这首《七步诗》,因此得救。”
  李玲听了解释,表情瞬间有一丝僵硬,但一闪即逝,她笑着钦佩道:“一首诗就能保命,他好有才呀!”
  听着李玲和王文宇的对话,我突然领悟到什么,似乎我苦苦追寻的答案已经在不经意间得到,而这个答案正如赝品所说确实令我震撼。

第百十二章 ‘主人’破案之推断篇
  “王爷的题太难了,猜不出来。”李玲摇头,其他两人也认同地点头。
  他们是否能才出来对我已经不重要,因为我需要的答案已经有眉目。我相信魏笑天和李玲在听了王文宇的解释后也预感到了什么,既然双方都有意结束这次试探,再耗下去也没意义。我佯装无所谓的样子对他们笑道:“猜不出来好,这样才能难住皇上。伤神的是就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吃午饭了,文宇你陪独孤师傅吃过午饭到本王的养生堂来一趟,本王有东西捎给你父亲。” 
  “是。”
  在他们三人的恭送下,我悠闲的出了静心苑,之后忧心忡忡地来到养生堂,在那里我通过感应区一直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走后王文宇让魏笑天听他近日对音波功的心得,当场吹了一曲,之后便到了用餐时间。可能是我走时撂下话,有事找王文宇,所以用餐期间三人也未多说什么,王文宇更是随意吃了两口便请人带路前往养生堂。
  难道是我猜错了? 
  我见王文宇来了,忙装模作样在摆满药瓶的桌前调药。待他进门,我惊叹:“这么快就来了?本王的东西还没准备好呢。这样你先坐旁边等会。”
  王文宇见我在桌子后面忙活,好奇问:“王爷您这是?”
  我说:“前几日听你说,王大人是受了夜寒,加上悲伤过度所以一病不起,正好本王这里有包治百病的良方,配一副给你带回去保他一付见效。”
  “家父有病怎敢劳烦王爷亲自抓药。”
  “你不用客气,这药本府也刚好用完,不然前几日就给你了。反正是要调制,本王只是顺手多做一份而已。这可是本王的秘方呢。”
  “晚辈替家父谢过王爷的厚爱。”说着王文宇跪了下来。
  我没动地方,对他说:“本王不是说了,顺手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客气,起来吧。”
  王文宇磕头谢礼后,站起身看看我,看看一桌子的药瓶,又有觉不妥道:“既然是王爷的秘方,晚辈还是出去等候。”
  “无妨。配料已经是半成品,不怕你看去,你就坐那,正好本王也有事问你。”
  王文宇依言坐到我桌对面靠墙的椅子上。我一边从瓶瓶罐罐中往搅拌器里倒药,一面和王文宇闲聊:“前一段本王执着音波功,都没好好和你聊过,你和独孤蓝是怎么成为师徒的?”赝品对我陈述这段时只用机缘巧合一带而过,那时我也没多想,现在我很在意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
  王文宇要起身回话,我让他坐下说,他依言坐回椅子上说:“回王爷,这事还要从七个月前晚辈出京游历时说起。那时晚辈途径一个偏僻的山道,偶然见山坡下的小道上有几个小贼打劫。那时晚辈以为被打劫的琴师为了保命会顺从恶贼,没想到那位琴师只是轻拨琴弦,贼人们就应声而倒,痛苦不堪。晚辈离得远,可也觉头痛欲裂。之后细想觉得不可思议,就一厢情愿地要拜此等奇人为师。”
  “你们就这样成了师徒?” 
  “自然没那么顺利。师傅也是一位矜持的人,对晚辈的唐突不予理会,在晚辈坚持了一个多月天天拜师的请求下才收晚辈为徒。”
  “哦。”我感慨道:“这么说独孤蓝非常给本王面子,本王只跟他说了一次他就教了。”
  “王爷乃是人中之龙,岂是晚辈这等庸人可比,而且师傅对王爷的武学敬仰已久,这种雕虫小技能被王爷欣赏自然倾囊相授。”
  王文宇说的恭维话不比别人说的稀奇,但他平和的语气再俗套的话听着也让人舒服,可惜我现在不能被这份惬意蒙蔽。我坚持初衷的问:“你拜一位青楼的琴师为师,就不怕你爹生气?王大人可是很爱面子的。”
  “家父是在王爷向师傅学习音波功之后才知道此事,家父非但没生气还称赞晚辈有眼光,寻得如此技艺高超的隐士为师。”
  “是吗。”我假意惊喜,心中却嗤笑王乔可真会拍马屁,他哪是夸赞魏笑天,分明是想跟我套关系。我又问:“独孤蓝收你为徒是他进青楼前还是进青楼后?”
  “是在师傅进青楼后。”
  “他什么时候知道你是王乔的儿子?”我问完,见王文宇面露奇怪的表情惊觉自己问的太直白,忙打圆场道:“本王没别的意思,只是奇怪,独孤蓝说他和海棠进入青楼卖艺是因为生活所迫,你好歹也是户部侍郎的儿子,他向你收点学艺费度日总比进青楼强。”
  “说来惭愧,晚辈送过拜师礼,也承诺每月给师傅学费,可海棠姑娘嫌少。晚辈没得半点功名,至今还是个闲人,自然拿不出海棠姑娘开的数目。拜不成师,也就没有立场劝说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到青楼卖艺。” 
  “海棠要价多少?”
  “每月十万银子两。”
  “每月十万银子两?!别说是你,就是你爹也拿不出来。”当然要是算上他贪污的部分可能出得起。“海棠这个鬼丫头,她分明以此为由回绝你。然后呢?你是怎么在拿不出这笔钱的情况下拜成的?”
  “这个……”说到关键地方王文宇有些知无不言。越是这样越表示有文章,我追问:“不能说吗?”
  “怎会。只是晚辈至今拿不准师傅为何突然改变心意收。”
  “你不知道?”这下麻烦了,王文宇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蓄意隐瞒?我不死心的问:“那在他收你为徒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确实有是一件事。”
  我兴奋道:“说来听听。”
  “晚辈的长兄经常出入师傅和海棠姑娘卖艺的青楼,那时海棠姑娘刚刚开始走红,长兄硬要卖艺不卖身的海棠姑娘陪他。那晚晚辈又去拜师,碰到此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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