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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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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本着灯下黑的原则,麦尔丹藏匿于沙城之中。内有麦尔丹,外有秃鹰,里应外合沙城岂会有宁日。沙城都督无奈之下只好多派兵巡视,固守住沙城。谁知沙匪猖獗到竟然攻打沙城,士兵们虽然殊死搏斗连连击退沙匪,可也损兵折将,沙城都督只好向朝廷求救。
  如今,皇帝终于把岳冬派来,正合麦尔丹心意。否则他也不会三番五次命秃鹰骚扰沙城。虽然在帅府没能和岳冬达成同盟,可麦尔丹胜券在握,他认为岳冬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和他们联手是唯一的出路,所以麦尔丹耐心地等待三日后在砂岩与岳冬签约。
  麦尔丹既然可以易容成石飞混入大帅府,自然也可以易容成其他人藏匿在沙城。不过,塔什干酷热的天气可不利于长时间易容,麦尔丹没事时还是躲在屋里去掉人皮面具透气,由其是夜晚,更是他喜欢过的时间。
  今夜离赴约期还有两日,麦尔丹卸了妆在土石砌的屋子中谋划下一步计划,一道黑影悄然钻入他房中。桌上油灯火苗不正常的晃动一下,麦尔丹惊觉不对,猛然抬头,只见一黑衣人站在房中,麦尔丹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麦尔丹不是只有你才会刺探情报。”
  麦尔丹笑了,“岳太尉果然有一手,不枉我主费尽心机请你。”
  岳冬轻蔑一笑:“是突厥王请我?还是你父亲请我?”
  麦尔丹心中又是一惊,难道岳冬猜出突厥的野心全来自他父亲,而非突厥王?其实这也无所谓,突厥王年迈,膝下无子只有一女,还许配给他大哥,突厥王的权势早已被他们父子架空,岳冬能看清局势再好不过。麦尔丹恢复镇定,说:“岳太尉今夜孤身来访想必是带来了好消息。”
  麦尔丹眼中的岳冬,面目严肃,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说:“我可以帮你们攻占中原,代价是李贤要由我亲手处置。”
  麦尔丹笑了,虽然他早料到会是这样,可亲耳听到岳冬答应还是难掩心中喜悦。不过,口说无凭,白纸黑字才作数。有了岳冬亲笔签署的结盟书麦尔丹心里更加踏实,此书在手,他就不怕岳冬反悔。
  签下盟约书,岳冬把笔一丢,说:“皇帝不是好对付的,还有那位逍遥王更是难缠,当年你们几十万的大军不就败在他一人手下,我可不是他的对手。你预备怎么对付他?”
  “我们自然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李贤是这个国家的盾,李睿是这个国家的茅,你说让他们两个最坚硬的茅和最坚固的盾撞在一起会怎样?”
  岳冬瞧了一眼得意的麦尔丹,不以为意的说:“他们会上当吗?”
  “李贤也许不会轻易上当,可李睿就不一样了。虽然我没见过他,可从诸多对他的情报分析,他有才无脑,只会感情用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性格。” 麦尔丹想到他得到的情报中李睿干得那些贻笑大方的事迹,都觉得李睿白白辜负了他的名字。
  “看来你们已经计划周详有所行动,具体是什么?”
  “这个……”麦尔丹犯难。
  “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只是这件事另有人负责,连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岳冬没做声,麦尔丹又说:“还是说说你的打算吧。既然我们是同一条阵线的,你对下一步有何打算?”
  “皇上派我来剿匪,我自然要得胜而归,才能取信于他,所以你必须舍弃这批沙匪。”
  “这是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让秃鹰成为这批沙匪的首领自己躲到暗处。”
  “他对你的计划知道多少?”
  “只知道我的目标是你,再深入的情况他不知道。”
  “那好,你告诉他,你我谈判失败,你已经设好圈套引我出城,方便他除掉我。”
  麦尔丹赏识的笑道:“不谋而合。”
  麦尔丹用片刻时间向岳冬说了他早就计划好的实施细节,以及日后双方如何联系。岳冬如来时般无声无息的走了。麦尔丹心中大喜,也不睡觉,趁夜从他挖的密道钻出城,去找秃鹰。
  岳冬从麦尔丹的藏身地出来后,如幽灵一般翻墙越脊,穿越了小半个沙城来到帅府。他没进屋,而是如鬼魅般置身院墙暗影中。这间临时帅府是沙城现在最好的房子,可它连京城的一间民宅都不如,曾经繁华一时的沙城已经被沙匪祸害的不成样子。他不进屋不是嫌弃这里的条件太差,而是那间灯火昏暗的屋子里坐着真正的岳冬,他这个仿冒货当然不能进屋。
  赝品退去岳冬的样子,变回达坦的外貌,心中嘲笑这两个人的愚蠢。麦尔丹自认掌控一切,却不知道他的诱饵有致命错误,真正的岳冬岂会上钩,可他需要岳冬的背叛,所以他变成岳冬,在约定之日前先找麦尔丹结盟。而真正的岳冬此刻还在为麦尔丹的提议烦恼。
  岳冬自从麦尔丹走后,很快就从混沌中清醒。麦尔丹以为他的儿子被赝品所杀才借机拉拢他,可他不知道他真正的儿子是这个国家的太子,岳冬岂会帮助突厥来要他儿子的性命。还有,赝品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岳冬并不看好麦尔丹的计划。可麦尔丹手中另一个筹码,令他戒惧,那就是他和赝品的私生活。岳冬要除掉麦尔丹,可又不能光明正大派兵围剿,万一麦尔丹狗急跳墙在士兵面前抖出他的丑事就麻烦了。岳冬烦恼,身为大帅的他该如何不被人知地去赴麦尔丹的约,趁机除掉他。方法还没想到,他又觉得除掉麦尔丹一个人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知道他和赝品关系的人绝对不止麦尔丹一个人,麦尔丹若死了还会有人接替他来对付他。总之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接受同盟的邀请更不行。
  赝品通过感应区,看着在屋中纠结心烦的岳冬,心中嗤笑他:昨天在麦尔丹面前还应对机智、镇定,这会儿又变得优柔寡断举棋不定,真是没用。
  赝品替岳冬完成结盟,再无其他事可做,这才来岳冬这里看他笑话消磨时光。另外,他知道今夜还有一个男人也失眠,或者说那人从没安稳睡过,所以他翻墙进入岳冬府邸时稍稍绕了一点路,刻意让那个男人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个寤寐思服的男人果然上钩,尾随他来到岳冬宅院,将他抓个正着。
  “是你?”柳青云晚上睡不着觉,独自坐在房顶对照月亮发呆,偶见有黑影窜过对面屋脊直奔帅府,他本能追上,发现可疑之人竟是达坦。在幽暗的墙根处,柳青云疑惑地悄声问:“三更半夜,你鬼鬼祟祟到这里做什么?”
  赝品早给自己想好说辞,可惜他一个“下官……”还没说完,只听嘭地一声闷响,柳青云眨眼间就被从天而降的黑影砸趴在地上昏过去。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赝品又惊又喜。不等他开口说话,那黑影将他虏获走。
  屋中本在焦虑的岳冬,听到外面有响动,敏感的他立刻冲出房门。在院外值勤的士兵也听到异响纷纷赶进来查看。在火把的照耀下,众人在墙边发现昏过去的柳青云,他颈背处有一对明显的脚印,初步判断这是使他昏倒的元凶。
  众人惊愕,岳冬立刻命人四处查看,但未发现可疑人影。岳冬命人把柳青云抬到屋中查看是否受伤。柳青云并无大碍,很快就醒来。岳冬问他发生何事,柳青云如实相告,他发现达坦鬼鬼祟祟来到岳冬住处后,本想盘问动机,却遭人暗算。柳青云可以肯定打昏他的人不是达坦。可岳冬闻声出去时未见其他人,也没见到达坦。
  岳冬命人去达坦住处找人,去而复返的士兵告诉他达坦不在处。岳冬和柳青云都觉事情有古怪。岳冬开始紧张,他第一个想到的会不会是麦尔丹又来了?达坦的失踪会和麦尔丹有关吗?岳冬不能让柳青云逗留在他这里,他让他到外面继续找达坦,而他要独自留在府邸等待不速之客的再度光临。
  众人散去,岳冬在屋里院外坐立不安地等到天亮也没有人到访。清晨,心中忐忑的岳冬又来到发现柳青云的地方观望,似乎这里会比较容易等到他要等的人。
  在墙根转悠时,岳冬无意中发现地上有个钱袋。岳冬立刻联想到,这是留给他的讯息?还是昨晚有人匆忙间丢下的?岳冬低头凝视它,迟疑一阵,弯腰伸手从地上捡起。钱袋布料的手感绝对是上品,但有些陈旧;做工很考究,祥云图案的底纹绣功细腻,只可惜在这么精细的钱袋上有一条豁口,虽然已经修补上,可此人修补的手艺很差,破坏了它的美感。这条豁口像是被利刃所至,从钱袋后面延伸至正方。当岳冬顺着这条豁口看到钱袋的正面时,‘逍遥王府’几个大字映入他眼帘。岳冬愣住,他打开瘪瘪的钱袋,从里面只倒出五颗颜色陈旧的相思豆。岳冬对着手中的豆子发呆,直到惊觉有人接近他,他才拉回思绪,抬头正见柳青云站在三步外的地方看着他。眼中透露的是惊讶、庆幸、慌张、焦急、压抑等等复杂情绪。
  岳冬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东西,岳冬将豆子放回袋中,递向柳青云,“你是来找它的吧。”
  柳青云伸手迅速拿过袋子,紧紧握在手里,他没做任何解释,岳冬也没问。虽然岳冬很想告诉这个男人,不要再痴迷了,可他从柳青云的眼中看到那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这个男人的灵魂已经被钱袋的制作者俘虏,无药可救。
  沉闷的气氛萦绕两人心头。柳青云将香囊放入怀中仔细收好后,恢复副帅该有的态度说:“已经派人到城中各处搜查,还是没找到达坦。”
  “是吗。”岳冬也收回心思,喃喃自语。达坦去哪里了?

第百二十五章 收拾残局
  夜晚我来到塔什干,还没到沙城就急着张开感应区搜索赝品,没想到竟然看见两个岳冬。一个在房里发愁,一个在夜奔。我立刻辨认出那个夜奔的岳冬是赝品变化的。我疑惑,我让赝品来夺下岳冬的心,不是让他变成岳冬的样子四处闲逛。只见在屋顶上穿行的赝品跳进岳冬住处的院子又变成达坦的模样。他站在墙根处瞧向岳冬所在的屋子若有所思,就是不进去。之后又有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跳入院中,与赝品在墙边相会。我很气愤,赝品放着岳冬不管,竟和别的男人墙下约会。我瞬间赶到沙城上空,当机从天而降把那奸夫踹晕,揪走赝品。
  “你是面人吗?变来变去,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气愤地在大漠中质问赝品。
  赝品见到‘主人’又惊又喜,可也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孩儿自然是按照爹爹的意思和岳冬修好。” 
  “那有何进展?”
  “还在部署中,很快就会见到成效。”
  赝品的话让我很变扭,怎么听都不像恋爱的氛围。
  赝品见‘主人’皱着眉头,小心地问:“爹爹您怎么突然来此?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吗?”我口气很冲,诸事不顺怎会有好脸色。想到来这确实有事找赝品商议,我稍事收敛脾气,闷闷不乐地说:“当然,我是有事找你。”
  “孩儿有何可以为爹爹效劳的?”
  进入正题,我反而有点磨不开面子,带着无奈低声说:“东方凌鹫不能进京了,他被封为镇南王留守岭南道。”
  “唉?怎么会这样?” 赝品一脸无法理解。
  我很不情愿地说:“东方凌鹫担心岳冬,故而擅离职守,私自上京,结果在我府里被秋道人、阮金鮨他们看到。那个时候他还没接到升迁圣旨,所以我就改写了圣旨。”
  “这点小差池不算什么,既然已经上京,何不大大方方留下,爹爹跟影帝说一声,他自然会为东方凌鹫唐突的行为遮掩,为何要改写圣旨?爹爹不是希望东方凌鹫能留京吗?”
  “那……那是因为……”我一脸窘迫,咬着牙,艰难地向赝品讲述我是如何陷害肖明远不成反而被他算计,结果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的事。我满腹悲愤地哭诉完,换来得是赝品一声叹息。
  我糗着脸,羞愤道:“干嘛!连你也嘲笑我!”
  赝品慌忙解释:“不是的,孩儿只是希望爹爹别再乱吃东西。”
  我越发觉得丢人,冲赝品嚷:“这事用不着你提醒我!”
  赝品无奈,他岔开话题说:“肖明远不能杀,也不能用国法处置,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人尽皆知,爹爹想表面上放他一马,做戏给众人看,而暗地里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嗯”我点头。
  “这好办,爹爹按孩儿的方法做定可为爹爹出口恶气。”赝品给我献上一条虐心计,并附上一个眼珠子大的血球,说:“将这个交给影帝,他会为爹爹解决掉所有麻烦。”
  我拿过从赝品手掌中浮出的红球,问:“这是什么?”
  “与记忆球相类似,不过里面装的是我交代影帝为爹爹分忧的具体指令。”
  我明了地点点头,这红球就等于书信吗。我收好,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赝品说:“我对东方凌鹫说了,你很担心岳冬所以偷偷跑来和他一起平乱,等打完仗会和他巡视沿海各道,到时会路过岭南道。”
  “爹爹的意思孩儿明白,孩儿保证那时一定会让东方凌鹫看到一个爱慕孩儿,依赖孩儿的岳冬。”
  我狐疑,“你不会是想自己变成岳冬做戏给东方凌鹫看吧?”
  “怎么会,如果是这样孩儿直接启用冬影,何须孩儿亲自出马。”
  “那你今晚变成岳冬的样子满城转悠什么?”
  “这个……”赝品没想到‘主人’会看到那一幕,可从‘主人’的话语判断,‘主人’应该没看到他冒充岳冬和麦尔丹结盟的事。赝品说:“为了能站在他的立场思考,了解他的想法,所以变成他的样子,照他的行为生活。”
  “岳冬有夜游的习惯吗?”
  “他没有。孩儿不能在白天大庭广众下用他的样子活动,所以才在晚上……”
  “停,你那些奇怪的思维方式不用向我解释,我也无法理解,总之我等你的结果。”
  “爹爹要回去了?”赝品见‘主人’有要走的意思,诚恳地说:“爹爹回府后还是尽快清理一下身体中的废物,免得它们又给您惹祸。”
  我被赝品的忠告戳到痛处,颜面无光,冲他凶道:“用不着你提醒我。做你的事去。”
  我轰走赝品,但没有马上动身回京。应为我忽然觉得赝品变成岳冬样子的理由很有意思。于是我也效仿他,不过我是变身成东方凌鹫的样子。不试不知道,一试真奇妙。尤其我可以通过感应区看到自己是如何模仿东方凌鹫。变成自己爱慕的人的样子果然很有亲密感,似乎和对方融为一体。最后我干脆把自己分成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我变得东方凌鹫。当我用东方凌鹫的声音对自己说:“我爱你‘主人’。”时,好难为情。
  虽然是自导自演,可我因这个新奇体验忘乎所以了大半夜,直到天边露白,我才醒悟该回去了。合并身体恢复原样后起飞。由于还沉浸在虚构的爱情幻想中,我一边飞行一边难为情,导致行动速度缓慢,阳光照亮了整个大漠我却连沙城都还没飞到。
  奇怪,应该越来越亮的天却在慢慢变暗。把我拉出幻想察觉到天空变化的是越来越强劲的风势。西边的地平线卷起滚滚沙尘,原来是要起沙尘暴。难道大漠也因我爱情的感召而蠢动?猛烈的狂风使我的情绪更加高昂,我停下来落到地面高耸的砂岩上,迎接大漠给我的鼓舞。
  这片被风化的砂岩群不只我一人停留,对斜面的岩石下方站着一个男人。看他的狼狈样恐怕是来避难的。我笑他无福消受大漠的热情,而后独自张开双臂迎接沙暴的欢送。
  他是风儿你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而我这个第三者,混在其中,享受风与沙的缠绵向东归去。
  ——
  麦尔丹,连夜离开沙城,赶去同秃鹰汇合,交代完所有事务准备回突厥,不想遇到沙尘暴,他不得不改道到砂岩群避难,哪知有人先到砂岩,还高高的站在砂岩顶端。这可不是躲避沙尘暴的理想位置。那人反常的行为本就引人注目,加上衣着华丽更加引起麦尔丹的主意。他心存疑惑的望向那人,这惊鸿一瞥,看到那人对他抱以微笑的容颜时,他的灵魂好似被抽空,双目完全胶在那人身上不能动弹。直到滚滚沙尘遮蔽了一切事物,他才醒悟过来。待沙尘过去,他顾不得黄沙把他埋了一半,焦急的望向砂岩顶端,那里已无人身影。麦尔丹奋力爬出沙子,施展轻功跃上砂岩,居高临下四处搜寻。
  那绝世美人是葬身沙暴?还是从始至终只是个海市蜃楼?麦尔丹茫然的站在岩石顶端,用手捂着胸口,他只觉心在作痛,又像被挖空般。
  ——
  赝品被‘主人’轰走,他心中叫苦,‘主人’又把他带到千里之外,害得他要花两个时辰才能返回沙城,到地方天都亮了。通过感应区,他看到龙图正气势汹汹地带人寻找达坦。看来他不给自己找个好理由和挡箭牌,恐怕又要被龙图一通好打。他可没耐性陪这猛夫戏耍第二次。
  隐身云层之上的赝品,极目远望,见西方天色昏暗,云层汹涌如波涛般从他身边穿流而过。看样是要起沙尘暴,这倒是个好时机。赝品耐心等待片刻。等到打头的风沙吞没整个沙城,街上不论百姓还是士兵都躲进屋中避难时,他在风沙的遮掩下降落到一间石器砌的屋子前,正打算撬开紧闭的房门,一道随风飘去的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赝品不知该笑,还是该叹,‘主人’先前心绪烦乱,这会又跟风沙嬉戏起来。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沙尘中,赝品只能通过感应区‘目送’‘主人’离去的倩影。结束这段小插曲,赝品用发丝敲开反扣的门拴,将门打开一人宽的缝,赝品顺着涌入房中的风沙钻入屋内,关上门,扣上门拴。这一切只在弹指间完成,可还是给屋内带来呛人的黄土面,令屋内的人睁不开眼。
  柳青云,从岳冬那里找回他的宝贝后,该汇报的军务也汇报了,心中的秘密被人知晓,他和岳冬在一起很是尴尬,随便找个借口出来,不想遇见风沙,只好回自己住处暂避风头。在屋中,他掏出怀中的钱袋,细细端详,以解相思,不料门突然开关一下。警觉的柳青云立刻收起钱袋,从座椅上跳起,无奈风沙眯眼,无法看清形势。
  就算是沙匪也不可能在这么恶略的天气出来行刺,可世事难料,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视觉一时不能使,可他还有敏锐的听觉,在那不寻常的风沙进门后,他听到有人拍打衣服的声音,但没感觉到杀气。防人之心不可无,从外面撬开门拴进屋的人绝对不会是自己人干的事,就算对方没有马上攻击他,他也要先擒住此人确保安全再说。
  柳青云凭借声音判断那人的位置,先发制人的主动出击。可惜,一招之内被对方化解攻势,擒住双手。能轻易拿下他柳青云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柳青云顿感危机,问:“是谁?”
  “不是敌人。”赝品放手的同时推了柳青云一把,拉开两人的距离,继续掸去自己身上的土。
  柳青云向前踉跄两步,撞到桌子,站稳脚步。赝品的回答让柳青云疑惑,可也放心,他被尘土呛地咳嗽几声,用手迅速挥去空气中的尘埃。因迷眼,当他能稍微睁眼看清事物时,眼底返照泪光。柳青云乍见是达坦闯入他房中,他的警惕心又回来了。
  当年诏安达坦的就是柳青云,他自然熟知达坦的功夫,就算他睁不开眼,他也不认为达坦有本事一招制伏自己。
  柳青云盯着掸去一身尘土的达坦问:“你是谁?” 
  赝品没有回答他,他不需要向柳青云解释什么,当他截掉一层面皮露出本来面貌时,柳青云想知道的谜底也随之大白。
  ……
  龙图和几个士兵在民宅中避风。他拿着鞭子直在手里敲,嘴里还念叨:“好你个达坦,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等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龙图讨厌达坦,他认为达坦凭照是皇帝推荐的人,又和副帅柳青云是一伙的就不把岳冬他们放在眼里,现在可好,达坦伙同不明身份的人把柳青云打伤,又行踪不明,数罪并发,柳青云也不可能在维护他,达坦铁定跑不了军法处置。龙图心中岂能不快。
  待暴风过去,龙图整装出门继续搜查达坦踪迹。不多时,一个传令兵找到他,“将军,大帅有命请将军立刻到议事厅集合。”
  “出了何事?”
  “不清楚,只知副帅和其他三位将军都去了。”
  龙图猜测定是出了大事,不敢怠慢,忙赶到帅府。来到简陋的议事厅,里面有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龙图一眼便看到柳青云身边的达坦——就是赝品,他现在又换上达坦的样子。
  龙图一见达坦火气顷刻上来,冲着赝品过来,嘴里还嚷嚷:“你还敢回来,受死吧!”
  赝品见龙图气势汹汹冲自己过来,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一步,柳青云上前一步,单手拦住龙图,严厉地说:“不得无礼。”
  “可他……”
  “达坦找到沙匪藏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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