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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爱(上部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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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万俟争边走过去洗脸,边回问道。
“没有,我看公子不像本地人。要是住宿这里也显不是长久之处。若是公子今日不出城,还要找住处的话,宝伶有识得的地方,价钱不贵,住来倒也算是方便。”
万俟争笑了笑,想来这小家夥是给别家店拉生意,随口问道:“那是什麽样的地方?”
“只是城头的一户人家。房子空著。公子要住些日子的话倒是方便。”宝伶适时的递上面巾。
出了桐城,经了几个小村镇,就入了荒漠之地,再向西去,就到了天山。也就是到了此时,万俟争更加犹豫不决:天山,终究是去不去得……
“如此也好。那你告诉我怎麽走法?”想了想,万俟争道。
“那我一会儿还要出去给姑娘们办货,给公子引路就是了。”宝伶似乎极为开心:“十天,三两银子好了。”
“你都不睡一下麽?还是这店里没你的住处?”万俟争看著宝伶问道。
“住处是有。”宝伶走到房中的小柜前,拉开小门,拿出一套漱口的牙具,边递给万俟争万道:“可点了姑娘的客人有丫鬟侍候著,公子你就只好我来照应了。”
“……”本是想说宝伶若是做小倌陪客,也该有人侍候著的问话,终究还是咽在肚里没说出来,万俟争又漱了口,便打典下行装,他本就除了一柄古剑和些银票也没带什麽行囊,很快便可以动身了。
与宝伶走在街上,似乎城里的人都知道宝伶的身份,也连带上万俟争用审量的眼神儿打量著,弄得万俟争好不自在。
起初宝伶是全不在意别人怎麽看他,走了一段路,边买他的东西,边对万俟争有说有笑的介绍这个好吃啊,那个好玩啊,哪里有戏班杂耍啊,说得时候久了点,终於发现万俟争有些不自在,便住了口不说,引了他往小路走,再走了一柱香的时候,便没什麽人家了。
到了一户左右没有邻舍的孤院门前,宝伶便推开院子的柴门,径自往里头走去。万俟争也就跟著他,来到了院里。
正对著院门的土房上的冒著炊烟,看来是有人在里面做饭。
宝伶也不向里面问声有没有人,便大大方方的往里走,万俟争却按住他的肩头:“不要叫声主人家麽?”
“婆婆耳力不好了,叫了也听不到的!”宝伶笑著接著往里走,万俟争便跟了进去。
“婆婆!”一进了房门,宝伶出奇大的嗓门喊了声,万俟争这才见简陋却还干净的土房一角,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妇人坐在坑灶前捡柴填火。
听到宝伶唤声,老妇人回过头来,苍桑的老脸上布出温和的笑意:“小越之啊……你来啦。”
“嗯。”宝伶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把老妇扶回土坑边坐著,边大声的在她耳边道:“我介绍个朋友来住些天。在婆婆西边房里。”说著,便由怀里拿出万俟争给了他的三两银子,放在老人手里:“跟他讲好了,三两银子。婆婆你收著啊!”
“谢谢你哦,小越之……”
“呐。婆婆,今天你吃这个,饭一会儿我帮你煮好。”宝伶拿出一包自己在街上买的馒头和小菜,放在桌上,便扶了老妇坐过来:“我带这朋友去西院,婆婆你先慢慢吃。”
“哦哦……去吧……我老太又老又聋,就不招呼你朋友了啊。”
宝伶便引著万俊争穿过後门,到了小院里面。後院是三间土房。宝伶便带了万俟争到了西侧的房间,打开门,里面没什麽摆设,却打扫的干干净净。
“婆婆无儿无女,没人照料,我平日里只见到些好的客人便拉来住宿。房钱不贵,这里也清净。万大哥,你看还好吧?”宝伶先走进去,生怕他嫌了似的,又拿起房中的抹布,拭了拭桌椅,让万俟争坐下。
“你别忙了,这儿不错。”万俟争示意让宝伶也坐下,边道:“我见你人也不错,怎麽混在豔月阁那样的地方不出来呢?”
宝伶万万没料到万俟争会问起自己的事情来,先是愣了愣,然後轻轻一笑道:“出去了又怎样?哪个都知道我在那里出身的,早就看不起我了。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就只桐城还好,我又能去哪里?更何况……”说到这里,宝伶低下头去。
“何况什麽?”
“……我自小就被人卖了进去,是卖断的,一辈子就是那里的小斯打杂,赎不出身的。除非老鹑母开口,还了我卖身楔,要麽,多少钱也是赎不出的。”
“你做个杂役小斯,该没有多少赎金的吧?还是你自己……”想问他是不是自己不想出来,可是这种话,还是没再说出来。
“……哪会有人不愿意出来。”宝伶头压得更低了:“原本我自己也是存著银钱想出来的。我十二岁那年,一个过客看上了,偏要开价钱叫我陪宿,当时那恭二爷就在,我总是哄得他开心,他便压了价钱包著我。等到後来我要赎自己的时候,老鹑母便说什麽也不放人了。”
“那恭二爷……若他赎了你去……”万俟争心想宝伶若是跟一个人去了,也比在那种地方出出入入的好些。
“他若是那样的人我岂非更惨?”宝伶皱起眉头,转过脸来,面色有了几分怒意:“我当你是正人君子,想不到……想不到……你也跟别人一个心思看我的!”
“你……我……”万俟争真後悔自己问了这麽一档子事,有些话要说出口,却一出口总是伤了人,可是不说出来,却词不达意,还是一样触人伤处:“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麽意思了?”宝伶皱起眉头,这便怒了起来,声色沈郁的道:“你敢说你没把我看成那陪人宿的小倌麽?”
这倒是事实,万俟争自己也确是这麽想的,当下也不否认,言道:“我的意思,只是离开那种烟花地,就算跟一个人在一起,也没有什麽不好。”
“你……你自行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後我每天来帮你带吃的,你若是出去吃了,头天告诉我一声!”宝伶一甩袖子,气恼的出了门去。
万俟争每日闲来无事,便在院里练练功,偶尔去街上逛逛,两三日来便只与这老妇人为伴,闲时也听这老妇人讲起宝伶平日里对他的照应,再想想那日里宝伶为自己误会他是小倌的事气恼的走掉,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一连头三天,宝伶都还每天来送一次东西吃,万俟争都付给他银钱,到了第四日上,宝伶便没再来了,一直又过了两天,终没见宝伶的人影,万俟争也不由的心里担心了起来,到了晚上,便去豔月楼里喝酒,顺便看看宝伶,一直坐到了深夜,也没见宝伶像往日一般的出来,万俟争便像侍酒的姑娘探听。
那姑娘听到打探宝伶,便是一脸不屑讲出来,原来宝伶得罪了客人,是给关进柴房思过去了。
万俟争便又假意酒醉,要了间房休息,由窗子跃到了後院,小心绕过厨子侍人,寻到了堆积柴木的地方。豔月阁也算是城里有门面的大酒楼,单只柴房就四间木房,万俟争挨个找过,直到找到第三间里,才看到一个衣衫上满是血渍,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人倒在柴堆上。
万俟争忙走过去,翻过他的身来,这一看之下不由的大惊。
人还是宝伶没错,可是那张漂亮的小脸青一块紫一块,左脸颊肿得老高,早便看不出个人形来了。
“……”宝伶见了万俟争,眼里不经意的流出一丝光彩,待要张口说话,万俟争却示意他不要出声,解了他身上的绳子,将他打横抱在怀里,出了柴房,展开轻功,驰风掠影般的带著宝伶回到了城郊老妇的住处。
老妇一见宝伶如此模样,也是心痛得很,和万俟争两个人忙了半天,帮他清理了伤口,万俟争又去城中走了一趟,买了些化瘀镇痛的药,回来给他敷了上,这一气忙完,早已天光大亮。
宝伶养伤的四五日里,豔月阁想必早报了官,也有官兵来老妇家里搜过人。但凭万俟争的功夫,抱著宝伶在就近的墙垛、树林里躲上一躲,总是轻轻巧巧的便闪过了官兵的耳目。
到了第五天里,宝伶的瘀也清了,伤口好得差不多了,烧也退了下去,万俟争就指点他些调息之法,让他自己调和身体。
问起宝伶怎麽挨打的事来,宝伶却支支吾吾的红著脸,最後才极小声的喃喃道:“恭二爷那天要我陪宿,我硬是不肯……抓伤了他……他们就打我了。”
“嗯?”万俟争倒有些诧异起来:“怎麽那恭二爷是头一次叫你……叫你……陪宿麽?”看你们两个那股亲腻劲儿,怎麽看也不像头一次吧?
宝伶皱起眉头挑著眼瞪著万俟争:“自然是了。”说完这句,他又低下头去,声音沈郁地说道:“小时候他救过我,我也知道他来头大,便多跟他言笑亲近些。这样旁人才不敢打我的主意……我这样那样……都是保著自己的办法。”
“这麽说来,你们……你们没有……”看著眼前这憔悴纤秀的少年,回想他轻佻俊豔俏的言笑,仿佛完全两个人一般。
垂著首,宝伶摇著头:“没有!没有!我宁可死了,也不会屈就这种事的!”
原来这个少年要保得自己,只能用这种最无奈的办法。就算让人再看不起他,再嘲笑他,以他的身世和能力来说,他能做的也仅仅就是这样而已。
淡淡的心痛,万俟争轻轻伸出手,抚著他的头顶,低声道:“没事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带你去远的地方,你在别处好好生活,重新开始。”
宝伶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著异样的光彩,欣喜的望著万俟争,双手紧紧的握住万俟争的手腕道:“真的麽?万大哥你肯带我走麽?”
“我可以带你去个远些的地方,那样他们就抓不到你了。你开始重新生活,这样好不好!”万俟争浅笑著对他道:“过所与有人一样平静的生活。”
“你不在麽?你不陪著我麽?”宝伶微微皱起眉头道:“我不愿像的所有人一样。这个年头,哪个都是要吃苦的。我要像你一样做个大侠客浪迹天涯,便哪个也不怕了。我要跟著你!”
“像我有什麽好。”万俟争淡淡一笑,长长出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处,我也一样逃不掉。”
“我不信!”宝伶依旧不依不饶的央求道:“你这样的大侠还会有谁来跟你为难?莫非……你看不起我的出身,厌弃和我这种人一起?”
“这是说的哪里话?”万俟争转头向著宝伶道:“我这人没根性,浪迹天涯,你跟著我没安稳日子的。将来你找个喜欢的姑娘成家立业,子孙满堂,才是人间乐事!”
“那是人间乐事,你自己怎麽不娶妻生子了!”宝伶急得直摇万俟争的手臂道:“你定然骗我,我不信的。你带上我吧!万大哥,你不带上我,留在这里被他们抓到,我就算不自杀,也要让他们折磨死了。”
万俟争沈吟了良久,宝伶便一直眼巴巴的望著他。
“我还要去拜祭一位故人,西上天山,要经过大漠。若是你答应去个远点的地方开始生活,我就先送你一程,你跟我去天山,是苦得很的。”
“不怕!我不怕!”宝伶见他动了口风,马上变了长喜笑颜开的面孔,喜滋滋的道:“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咱们这就启程吧!”
“……那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你伤刚好,咱们明天动身吧!”
“不用不用。我是个男人,这点伤算什麽?早没事了!”宝伶生怕万俟争明天改了主意,打起精神跳下床,便张罗著要走。
万俟争一路西上,本来就是一路犹豫,可是他心里终是想去见左庭,才会这麽一路走过来。如今到了天山眼前的地方,迟迟不前也只是自己心里情思作祟,宝伶现在张张罗罗著要往天山去,倒像给自己打了股气,感觉像是宝伶要上天山一般,见他欣欣然的,便准备了一下,带上点干粮,留给老妇些银子,帮宝伶涂脏了脸儿,与万俟争混出了城门,向西行去。
解情……章四【劫爱】番外
万俟争携同宝伶一路西行,宝伶完全没有武功的底子,行程便慢了下来。万俟争也想路途遥远,便买了两匹马代步,直到行到第七日傍晚才接近了大漠边疆的荒芜地带。
万俟争当年上天山助端木无极和左庭之时,孤身经过荒漠,他一身上成武功,却也挨得颇为辛苦,这次还带同宝伶,便早早在边疆的民区买了四头骆驼以做换骑之用,另备了些水袋、干粮以备不时之需,另外还买了个帐篷,以估休息之用。
二人一路走来,宝伶天性开郎,有说有笑,见到新人新物难免孩子气般的喋喋不休,万俟争的心情也随着他的说笑放松下来。二人相熟了,万俟争便把自己的本名告诉给宝伶。
宝伶也心里一直对艳月楼的记忆深感厌恶,也便将自己小时候的本名告诉万俟争,要他以后直乎本名。
万俟争见他一幅恨不得忘干净了艳月楼经历的神情,心下难免几分欣慰,听了他讲述自己模糊的身世,对他便更多了几分怜悯之心。
宝伶本是姓韩,字越之。原本是乡下一户平民人家的孩子,自己还有两个姐姐。六岁那年家乡有前朝宴国旧部起兵复国,战乱连年、尸积如山、疫病流漫,宝伶的家人死了后自己便被卖到了妓院做小斯。
万俟争见宝伶说的简单,心知是他伤心事,也便不多问,自那时候起便叫他本名了。
自左庭逝去的时候起,万俟争便日日饮酒。喝得醉了才能稍事休息。与韩越之同行的起初,也还是每日饮醉方才入睡。
哪知第三日上,越之便兴冲冲的问万俟争,问他的心上人是否是个叫“婷”的女子。万俟争这才惊悟自己酒醉呓语,自那日后便不再多喝了。
这日傍晚二人行至大漠边域,眼见夕阳夕下,远处的沙漠罩上一层火红的金光,越之便兴冲冲的道:“明日定要踏进这金沙滩,我自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万俟争一边架了帐篷,一边笑道:“进去就知道苦了。若是不熟悉大漠生活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有去无回,剩下一个还要十选一才能活下来。”
越之转了转眼珠,才对万俟争道:“那你就讲一百个里才有一个活下来就好了嘛!还要我算!”言罢,嘻笑着过来打帮手。
二人正忙得不亦乐乎,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驼铃声,向远处望去,一个十几头骆驼的小驼也向这边移了过来,看样子也是要在这里过一夜,起早入大漠的。
“可能是游牧族的小商队。”万俟争道:“若是他们今夜也停住在这里,才有好热闹看。”
“咦?有什么好热闹看?”越之马上扔下手里的活,站直了身子向驼队望去。
“边疆这些民族都是能歌善舞的。走到哪里就以哪里为家,每天都是唱唱跳跳的,可以不花银子看戏了。”
“那可真好。”越之一脸欢喜的道:“要是咱们也会讲他们话,交个朋友一起走倒更是开心。”
说话间,万俟争便架好了帐蓬,环视了下四头骆驼好好的拴在帐前的木桩上,备用的物品都拎进了帐中,也不理会越之还站在那里神往似的望着驼队,便进了帐中休息。
刚躺下没多一会儿,宝伶便一揿帘子,兴冲冲的挨在万俟争身边道:“万俟大哥,他们真的在咱们帐子对面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现在也正搭帐子呢。这下子晚上可有趣得紧了。”
“嗯。你也莫要总去张望,人家是小商家,看你一直盯着人家,还当你是打劫的,被你吓跑你就没戏看了。”
“我哪里像了?”越之轻轻挑了挑眉头道:“万俟大哥你仪表人材的,也不像!”
万俟争淡淡的笑了笑:“好了,明日要早早启程,你只能在帐子附近,不要走远,这里离大漠太近,晚上气候变化大,怕万一遇上流沙,会有危险。”
“你在这儿,我就哪儿也不去。咱们一起在帐子里喝酒吃肉看大戏。”越之说着,便忙里忙外的拿些备好的薰肉出来,便给万俟争拿装酒的水袋。
那边骆队也很快扎好了营帐,架起了三堆篝火。太阳一沉了下去,举目所及的黑暗中,便只有那三堆跳跃的火焰。
骆队一共七个人。六男一女。六个男人各司其职,把十几头骆驼分成两队,围着两堆火堆卧坐,第三堆火上架起了烤架,上面烧了头杀好的小羊,一行人便载歌载舞的吃喝起来。
由始至终,骆队中唯一的一个女子都静静的坐在一边,由些便可知道她才是这个驼队中的首要之人。
万俟争和越之两个人并排俯身伏在帐蓬入口的帘子下,有吃有喝有说有笑的向那边观望着,俨然两个花了银子看戏的客官般悠哉。
一行人直至夜暮深沉,歌舞渐休。万俟争与越之也进了帐蓬,准备入睡。正待此时,万俟争听得远远的传来踏蹄声,轻声对越之道:“有十四骑人马来了。咱们小心些。”
越之揿开营帐的帘子,张望了一下,回头道:“哪里有人?四下静得很,黑漆漆一片的……”正说话间,眼角便瞄见漆黑不见五指的夜幕的远处,亮起了微弱的点点火光。
“万俟大哥,当真有人来……”越之不由的由里赞叹道。
“这十四骑想必是骆驼,行迹甚快,怕是来者不善,可能是沙漠里打劫的强匪。依我看这个时辰、这个地方,不会有什么人这般速度架骑前来。一会儿咱们好生看着,千万别先出声,我先看看对方底细才是。”万俟争说着,吹灭了帐中的小油灯,伸手一扯越之,将他拉在身边。
在艳月楼里,万俟争自越之在二层阁上落下救了他那一刻,越之便早知他身手了得,心里难免存着几分倾慕与钦佩之意。
越之自六岁起便在风月之地混生活,于各色莺莺燕燕之姿、男男女女之事,虽没有什么亲身体会,也早耳薰目染,看着各色酒色之徙、女子为了生活献媚之色,心中更是大大的厌恶。
连日来受万俟争的照应,偏偏万俟争又生得英俊挺拔,不知不觉间,越之心里倒起了别样的感觉,仿似若是在艳月楼中,对他抱有非份之想的若不是那恭二爷,若是万俟争这种有为之人,心中便多了几分欢喜。
现在万俟争又将他拉在身边,黑暗中,他只能感到身边那健实的身体传来的体温,还有连日来渐渐熟识的气质,不由的心中一颤,就势轻轻的依在万俟争身边,轻声道:“万俟大哥,有你在,我不怕的。”
“嗯。别出声。小心些好。”万俟争的吐息轻轻在越之发梢上荡过,引得越之觉得全身上下莫明的一软,不知不觉的向着气息传来的方向靠了去。
待续~~
不好意思涅~~各位看官大大~~~这个文入题比较慢~~~:P再有三次更新这样~~咱们滴左庭就出来了哈~~~请稍忍耐一下,前头这些东西跟后来的发展有关系,不得不写咯:)
解情……章五【劫爱】番外
那些由远而近的驼蹄声似乎停在了宿营的驼队那边,两边人叽哩哇啦的吵嚷了起来,越之与万俟争也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二人便挪向了帐子入口,悄悄揭开帘子露出缝隙窥看。
只见后来的十六骑全是一身黑衣,面上罩了面巾,手中各执兵刃,就算是韩越之没行走过江湖,也大抵清楚了这便是传说中的盗匪打劫。眼见那些商人虽然执了兵刃,但是本来就人少,也怕不是盗匪之敌,只吵闹了几句,任那些人去拉骆驼抢行囊,也不再阻拦,看样子是要破财消灾,只求人平安便是。
哪知道其中一个抢匪忽然指着中间那唯一的姑娘,说了几句什么,一帮人得了钱财物品,又要冲上去抢人。那些商人便不依,两边的气氛也便似加在满弦上的箭一般,一触即发。
“越之,这帮盗匪没什么帮手了。四下都没什么动静。要不要出手救人?”万俟争向越之挤了下眼睛,又望向那边争吵之处。
“我还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是要探情况的。”越之取笑着他,人却站了起来,拍拍衣衫的土,说道:“你在我怕什么?救就救。”
“行走江湖,自是小心些为妙。”万俟争一笑,站起身来,顺手将古剑负在背后,携着越之的手向盗匪那边走了过去。
两边人言不合就要打,这时隐隐见走来了二人,盗匪那边便高声向着越之与万俟争叫了两句什么。二人也听不懂,便径直走过去。眼见离得近了,他们才看得清韩越之与万俟争是汉人打扮,这时商队里倒有汉语传了出来:“二位还是莫郏饣胨炜焯用グ铡!�
“盗匪贪得无厌,抢了众位的,也不见得就放得过我们这一边儿。今天大家同是沦落人,在下只好与众位同坐一条船了。”说话间,二人便走到了商队这一帮人前面。
“爷们儿们打砸抢做惯了,也不在乎刀口上多添两个脖子抹。”匪徒里竟也有人用汉语讲话:“哟,这小哥儿生得俊俏!和那姑娘一同抓了回去享受享受也是美事!”说话那人一双眸子盯着韩越之,两眼发光,说完了汉语,还跟众匪徒直译了一遍,众匪也是哄然一笑。
韩越之便是最恨这样薄视于他的人,面上立时怒了起来,转头看了万俟争一眼,怒颜中含了几分委屈神色。
万俟争低笑了一声,韩越之分明没见他动口说话,却分明的听到万俟争的声音传在自已的耳边或是脑海中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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