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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上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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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许久后,绯雪衣又眨眨眼,轻咦一声:“刚才似乎子洛出现过?”

    …… ……

    这边,凤女带着朱萧一路施展轻功狂奔。

    “凤女…是他回来报仇了…你放我下来,你快逃…再晚就来不及了……”朱萧眼神呆呆,脑中一片空白,他在靠近少年的那一霎,他闻到腐烂气息,那是属于死人才有的味道,他看到那只手,布满了令人作呕的伤疤,是那人真的从地狱回来了。

    “你不要再说话,没有谁来报仇。”见朱萧惊吓如此,她心中是又急又怒,一定是那白衣少年对朱萧施了什么妖术,让朱萧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事。

    “不,你听我说…当年我们杀光他的族人…他现在回来报仇了……”当年一幕幕就恍惚在眼前,当时那人趴在地上,看着他们的眼神怨毒阴狠如蛇蝎,其实在那刻他心里就已恐惧。

    凤女咬唇蹙眉,还想再安慰几句,头顶却突然传来粗嘎诡异的笑声。

    这笑声就像是有人在耳旁在用铁锯锯木头,又像是被人掐住脖子频死之际做最后挣扎,听得人头皮发麻,直起鸡皮疙瘩。

    凤女大惊,急退数丈,改转方向。

    谁料那笑声就如同紧追不舍的毒蛇,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无论他们走到那里,那笑声都会在耳旁响起。

    不知过去多久,凤女累得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气,并喝道:“有本事就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

    “想了你们六年,念了你们六年,今日终于得以见面,我实在是太开心了,难道凤女就没一点点欢喜吗?真让我好生失望。”

    哀怨低诉的声音很冷很冷,冷得就好似从地狱传来一样,凤女惊得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树顶上赫然站立着一名满身是血的清瘦少年,他身背琴囊,一手持剑,一手负于身后,惨白的面容木讷清秀,漆黑的双瞳黑的诡异,黑的阴森。

    凤女一咬牙,提剑就冲了上:“满口胡言乱语,我要杀你了这个妖人。”

    “你相好要死了。”他轻笑,身形掠起,一脚朝凤女胸口踹去。

    谁料鬼杀这凌空一脚,只是虚招,脚到中途,忽地缩回,手中石块弹出,击中凤女的胸口,紧接着又是凌空一剑斩下,朱萧的身体顿被劈成两半。

    “啊!”

    凄惨的尖叫声响起,凤女摇摇晃晃的爬到尸身前,颤抖伸出手却不敢再抱起昔日爱人的身体,她满脸泪水的大声吼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鬼杀嘴角浮现一丝嘲笑,凌空一转,翩然落地。

    “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便叫残忍,那六年前你们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天理不容…哦,我说错了,你们所做的本就是天理不容,所以连老天都看不去要你们一一来偿还。”

    凤女瞪大眼看着迎面而来的人,不,这个凶残冷血如魔鬼的人,怎么会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你不是他,你不可能是他,他当时明明断气了……”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胡乱地摇头,这双手因亲自抬那人入鼓而染满了鲜血,一手的血啊,她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留那么多血,那血是热的,好热好烫,那滚烫的温度让她怎么都忘不掉洗不去,就如梦魇般夜夜折磨着她。

    “哎,何苦再自欺自人呢?”他的声音那么地温柔,可做得事却是那么的残忍。

    剑起剑落,寒芒一闪而逝,凤女双手手筋被挑断。

    事至此,快要被恐惧彻底淹没的凤女,忽然疯狂大笑,她只求一死。

    但不等她咬舌自尽,鬼杀已经将剑插/入她的嘴里,朝旁边一划,然后将长剑刺透她手掌,钉在地上。

    他低笑一声,温柔的谴责道:“我让你死了吗?”

    “呜呜…唔……”鲜血从嘴里狂涌出,她痛得语不成句。

    “现在相信是我回来了吗?”

    一瞬间,凤女被抽干体内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她绝望茫然的点头。

    “回去告诉慕容苏和花容,这不过是开始。”言罢,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他抬头望了一眼来时地方,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

    夜色如墨,漆黑一片,正如鬼杀的此刻内心一样,黑暗,无止尽的黑暗。

    他没有回去找绯雪衣,而是自己选择一个人独行,只是随着越走越远,他的心越发不得安宁。

    若是没有解药,寒气将慢慢侵蚀你的血液,骨骼,经脉,最后将你整个人冻住,直到死亡。

    本宫最厌恶满嘴谎言之人,鬼杀你是吗?

    …… ……

    粗大的树枝之上,绯雪衣倚着树干,一条腿悬在空中,晃晃荡荡,一条腿屈膝放在树枝上。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手里拿着绣花绷子,一针一针穿过布面,他看似轻松惬意,实际满眸阴冷暴戾,布面上绣的是一团团疙瘩,嘴里哼的是鬼杀丑八怪,找个娘子满脸麻子,鬼杀丑八怪,生个儿子叫丑九怪,鬼杀丑八怪,今儿缺胳膊明瘸腿。

    悄然来到,站在树枝另一端的鬼杀黑着脸:“主子,属下回来了。”

    绯雪衣冷冷一笑,头也不抬的嘲讽道:“这位壮士劳烦你滚下树去,你高大威猛的身形挡住本宫的光亮了。”

    鬼杀知他在生气,想了想问道:“主子,不累吗?”

    “不。”

    “主子,不饿吗?”

    “不。”

    鬼杀抬头望望漆黑的夜空,又看看绯雪衣,终究面无表情的飞身上前,一把扛起人消失在夜色中。

 6第六章

    火堆旁,鬼杀把捕来的野兔剥皮清理干净,架在火堆上翻烤,不多时野兔便烤的直冒油珠,油珠滴入火堆中发出‘嗞嗞’响声,香味四溢。

    他一边翻烤着,一边看着旁边优雅打理长发的绯雪衣,似不经意问道:“主子,我听说古月楼和慕容家有密切关系,不知主子与古月楼有什么仇恨?”

    绯雪衣长眉不屑地挑起:“有关系又如何,一个小小杀手楼本宫岂会放在眼里,若不是眼下要对付那个老妖怪,本宫早将慕容苏给宰了。”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鬼杀已经习惯他的自负自我陶醉,所以前面他很淡定,但后面猛然间听到那个熟悉得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他全身血液霎时沸腾叫嚣起来,眼底恨意翻涌,惨白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阴森森盯着绯雪衣:“杀慕容苏这种人只会脏主子的手,属下非常乐意效劳。”

    绯雪衣一怔,继而想起他在见到朱萧后的反常,不由冷笑道:“呵,看来你比本宫还想慕容苏死,莫非你今日这幅模样正是拜他所赐?”

    “主子多虑了,属下只是想替你分忧。”鬼杀撕下一边兔腿递给他,因为太过激动嘴里又忍不住发出了那种笑声。

    绯雪衣嫌弃地看了眼他的手,自然没有接过他递来的兔腿,而是自己用匕首割下一小块,小口小口的吃着:“你这声音萌嘶牛然厝ズ笕盟坟┛纯瓷ぷ幽芑指床弧!�

    见他露出拒绝嫌弃的表情,鬼杀也不介意,正欲埋头啃时,忽听两声细微的声音响过,两枚绣花针已插在他手中的兔腿上,接着便是清冷的声音飘来:“明知本宫内力尚未恢复却依然扔下本宫而走,你的忠心不过尔尔,此乃罪一;本宫相信如果你体内没有寒玉丸,你早就一剑杀了本宫,对主子暗藏杀机,此乃罪二;满嘴谎话,对主子做不到诚实,此乃罪三,所以这兔肉你也别吃了,好生反思下,本宫能让你快速恢复有能力手刃仇人,自然就能让你活得比从前更凄惨更痛苦。”

    “是。”鬼杀放下兔腿,神色间没有丝毫的不满不愿,他现在心情痛快无比,那还会在意绯雪衣的说辞,况且绯雪衣所说亦是事实,他压根就没真心拿他当过主子。

    他行尸走肉的活着就是为报仇雪恨,这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若不是被体内寒玉丸牵制住,他早便去盛京寻慕容苏等人,又岂会坐在这里,不过现在既然知道绯雪衣也想杀死慕容苏,那以后就算绯雪衣赶他离开,他都不会离开。换而言之,这何尝不是上天在助他复仇,他怎能不痛快。

    他生平两大喜好一抚琴二饮酒,若是此刻有酒,他定要痛饮个三大坛。

    绯雪衣见他低垂着头,双肩一直颤抖,嘴里不断发出那种声音,不禁怒上心头:“你有病?”这人平时不说话跟在身边像个鬼,一说话偏偏满嘴谎言,不见一句真话,不正常起来又像个疯子,他现在真怀疑他当初到底是中了什么魔才会留他一命,后来还用掉许多珍贵药丸。

    鬼杀闻言霍然起身,冷冷扫他一眼:“我相信任谁在人皮鼓中渡过六年,都不会正常到那去。”

    “疯子。”谁没事会去鼓中渡过六年!还是人皮鼓!

    “正是。”

    鬼杀没有再理会绯雪衣,俯身拿起琴囊,走到空地上,席地而坐,取出琴置于自己的膝盖之上。

    第一次见到这张琴时,他就被惊艳得移不开双眼,以红玉雕琢制成的琴身,玉色温润剔透,以千年冰蚕丝所制的七根琴弦,隐隐泛着清冷的玉光,而琴尾系着两条两指宽的雪白绸带,上面绣着七朵精致的红莲。

    深深吸了口气,手指轻轻拂上微凉的琴弦,思绪随之飘远。

    ………莫瑾,这是红玉七弦琴,为师现在把它传给你,你要善用此物,切不可用此滥杀无辜犯下罪业。

    ………吾徒莫瑾,为师曾为你卜算过,你命里有两大劫,一是命劫,一是情劫,都是死劫,你虽为花之子有情荼花相护,但究竟是生是死,还得看造化。

    ………你既不听为师之言,偏要一意孤行,那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鬼杀缓缓阖上眼:师傅,徒儿错了。

    绯雪衣双眸一眯,红玉为座,冰蚕为弦,奏弦开杀,八方生莲,撼杀千里。

    就是不知他练到了何等境界。

    少年抚琴而坐,长发简单的高高扎束,周身少了白日的冰冷死气,多了份宁静,绯雪衣很庆幸为他遮去了丑陋的面容,否则此刻真不愿直视。

    然而他双手搭在琴弦之上,却久久没有落音,就在绯雪衣以为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弹奏之时,只听一声清鸣划破夜空,接着如流水般的琴音潺潺而出。

    “月下,琴声,美酒,就让商某人来舞剑助兴。”

    一道低沉豪气的声音传来,只见白日里那名黑袍人忽然自天而降,他左手持酒壶,右手持秋水剑,挥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后,指向鬼杀:“如何?”

    “指教了。”话落,十指飞舞,琴音骤变。

    若说方才琴音是霏霏细雨,轻打芭蕉,迤逦缠绵,那此刻陡然升高的琴音,变得急而繁,徐而快,令人耳接不暇,就宛若千军万马,奔腾而至,震撼人心。

    黑袍人足尖轻点,凌空而起,和着琴声,长剑在空中潇洒挥舞,剑光纷飞,激起落叶漫天。

    琴声悦耳,剑舞悦目,两者配合的天衣无缝,让人不禁要拍手叫好。

    怎奈看到这幕的绯雪衣竟是冷哼一声,随手拾起根树枝,走入场中。

    黑袍人是腾空,旋身,身随剑动,剑随身转,挥洒纵横,剑势如虹,劈天贯日,剑掌乾坤。

    而绯雪衣就站在地上将手中树枝挥出,每一招不拘泥,不约束,完全端的是即兴发挥,一切随意。

    片刻之后,琴声渐渐回归柔和平静。

    黑袍人亦缓缓收势,插剑入地,凌空一个转身,身子便轻倚剑上,剑身顿时被压成了弧形。

    他执起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大笑出声:“对月饮酒,人生几何。真是痛快,小兄弟,可敢与商某人喝这结拜之酒吗?”

    压弦收尾,万籁俱静,鬼杀轻舒一口气,收琴入囊。

    “有何不敢。”说着就要上前接过黑袍人的酒壶,

    然杵在两人中间的绯雪衣微微抬手,手中树枝便横在鬼杀的身前,做了个拦阻的动作,并冷冷道:“我不同意!你知道他是谁吗?了解他是什么人吗?这么随便就和人结拜,不觉太过草率儿戏吗?回过头发现彼此竟是仇人,不觉得荒诞可笑吗?”

    一连串掷地有声的质问,也不知是对谁所说,但见鬼杀与黑袍人均是一怔。

    转瞬,黑袍人站起身,浓眉如墨,五官硬朗,无视绯雪衣的存在,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直直盯住鬼杀,自报家门:“淮阴商氏,商子洛。”

    淮阴商氏,铸造世家,却在十年前被下旨逐出北疆,此后一直隐世荒漠。

    传说每代商家家主,不仅拥有高超的铸造技术,更是用剑高手,一把秋水剑,玄铁所造,削铁如泥,任何兵器都在它之前,唯有惮服,除去慕容家同样玄铁打造的‘赤霄’。

    鬼杀不由怔住片刻,而后抱拳诚恳谢道:“今日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至于这结拜之酒……多谢阁下美意,只是我命乃主子所救,此生自然绝不会做任何违背主子之事。”一番话说得诚恳而不卑微,更是将彼此间关系交代的清清楚楚。

    听他如此说,商子洛剑眉一扬,打量着绯雪衣:“绯雪衣?”

    绯雪衣眨了眨眼正想应道,孰料商子洛忽又摇头:“你这丑模样,怎可与我家雪衣相比,而且眼角没有泪痣,少了那股子风尘味,比不得,比不得。”

    风尘味?

    绯雪衣瞪大眼,面皮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的肌肉不住颤抖,被商子洛这样一堵,他自然不会再承认。

    鬼杀抬眉也打量着眼前之人,原来他叫绯雪衣。

    商子洛收回目光,又看向鬼杀道:“也罢,商某人不强人所迫,这酒就留着改日再喝,商某人还需赶往万仞峰赴友人的三年之约,就先行一步了。雪衣,这次后到者,罚背酒十坛上万仞峰。”冷傲的笑声传来,那雄伟身形已跃起,如风掠去。

    生死好友,就算化作灰,都能认出彼此,何况区区易容术。

    等绯雪衣反应过来,商子洛人已经远在数十丈外,融入在夜色中。

    好你个商子洛,刚才故意那样说,想来是在报复他开始的捣乱。

    绯雪衣转身,手指缠上一缕发丝,勾唇邪笑:“傻子才和你比,本宫就要慢悠悠的去。”

    鬼杀好似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般,兀自抱着琴走到树前坐下,闭目凝神,打算休息一下。

    许久后,绯雪衣负手而立,抿唇看着地上的鬼杀。

    俗话说不争馒头争口气……

    *

    盛京,将军府。

 7第七章

    一辆通体全黑的马车在府门口停下,年轻的黑衣侍卫恭敬掀起车帘。

    须臾,一个身形修长的白衣男子从车内缓缓走出,他眉目如画,贵气袭人,凤眸含着浅浅笑意,那笑意就似有魔力般,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且不可自拔。

    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就静静站那里微微笑着,就已是一副美到极致的画卷。

    而他正是当朝大将军,慕容苏。

    “冷星,去告诉夫人让她收拾好东西,明日我们便动身去临安。”

    “是。”

    黑衣侍卫颔首,忽似想起什么,他斟酌问道:“少主,花公子那里需要去说下吗?属下担心花公子若知你离开却不带上他,怕是要难过好一阵。”这次少主被派去临安处理瘟疫灾情,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担心花容又借机与少主大吵大闹。当年本该花容嫁进将军府,结果一道圣旨下来,皇帝将沐家遗孤沐清歌许配给少主,这道圣旨下来连国师出面都没商量余地,病秧子皇帝是铁了心要收回慕容家兵权,故以此相逼,他就等着少主抗旨治罪,彼时少主尚没有能力与其抗衡,为不交出兵权就得接下这道旨。于是圣旨接下了,但花容岂肯罢休,明面上理解包容少主,可在少主大婚之日又大醉寻死寻活,少主自知亏欠失信他,当场抛下还在拜堂的沐清歌,到花梦楼陪了花容整整三日三夜,从这以后他身子无端变得弱不禁风,现在听说有孕在身,私下里更是嚣张狠毒至极。看着少主与花容终究走到这步,他心底不由划过一声叹息,作为属下的他们没资格多主子的嘴,因为少主从来需要的只是他们之忠心,所以即便不喜欢花容这个人以及所作所为,他们依然选择了沉默。

    慕容苏停下脚步,沉吟道:“也罢,先去花梦楼。”

    花梦楼是帝都最豪华,最奢侈的风花雪月之所。

    楼内雕梁画栋,一楼大厅正中央有一个圆形舞台,围绕舞台整齐地摆放着紫檀木桌椅,桌面铺着金黄绸缎,垫有软垫的椅上也套着配套的椅套,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地毯,色泽暗红如血,衬合着四周的一切,当真是富丽堂皇,奢华无比。

    纵然一夜过去,此刻的空气中依旧透着一股淫/靡气息,让人不难想起夜间宾客满堂,莺歌绕绕,该是何等纸醉金迷的场景。

    二楼设有雅间,用金线穿成的珍珠帘子挡住隔开,无论身处其中任何一间雅座,均能看清大厅圆形台上的表演。

    三楼则是卧处,慕容苏直接上了楼。

    “将军……”门口侍女看到慕容苏,就要下跪。

    慕容苏抬手阻止了她,现在这个时辰花容怕是在午休,他不想惊扰到他。

    然而门一推开,他就察觉气氛不对,随即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扑了过来。

    “慕容哥哥,好残忍,好残忍……”怀里的人身子瑟瑟发抖,声音哽咽,显然吓得不轻。

    慕容苏皱了皱眉,轻抚花容的背,目光淡淡扫向一旁恭敬跪在地上的安家兄弟和脸色煞白的灵瑶。

    “灵瑶,发生了何事?”

    灵瑶哑声道:“回少主,朱萧和凤女死了,凤女…凤女在临死前说是他,是他回来了……”

    慕容苏身形一震,能将白离魅炼制的死侍全数杀尽,他就料定此人功力必定不凡,所以让朱萧与凤女带着三百暗影前去,却没想到还是死了。

    “朱萧身体被一分二,而凤女被抬回来时已经没救,她被人断筋脉在前,后又一剑把…一剑嘴划开,那伤口直达耳根,根本无法医治,凤女是活活流血不止而亡,少主你要为他们报仇啊!他们死的太惨了!”灵瑶想到那两人的惨死模样,声音愈发颤抖的厉害,内心充满着害怕,好似他们的下场将来亦会是她的下场般。

    脑中同时浮现凤女临死前死死盯着她,因极度恐惧双眼而暴突的模样。

    她一直含糊不清地说: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可,偏偏一张嘴鲜血就止不住的涌出来,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花容见此,直接吩咐安二喂凤女服下穿心毒,并且在她原本伤口上再补几刀。

    这一切她都看默默在眼里,没有出言阻止,只因她不想死啊。

    那个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能让凤女如此害怕痛苦,她起初不明,当看到凤女用血在地上写的那个字后,她终于明白这个‘他’是指那个人。

    刹那间,就算知道那人是真的已经死掉,还是不由害怕起来,而过往那些血腥的记忆渐渐苏醒,怎会不感到恐惧。

    木月人都天生带有月牙胎记,或在脸上,或在手臂,或在腰间,或在腿上,完全因人而异,这便是识别木月人的方法之一。

    木月族人皆是不净之人,他们身体肮脏污浊,男子竟能逆天生子。

    木月族人皆是不幸之人,他们所到之处,必有灾难降临。

    木月族人皆是邪恶之人,他们会使用各种蛊术,祸害亲人朋友包括自己。

    所以但凡是木月族之人,世人皆不容,只要他们出现就会被弑之,屠之。

    数百年来,木月族一直隐于北疆国内,北疆每年都有灾难发生,赫连皇室为保国运,势要将其铲除,奈何又找不到进入木月族的方法。那人是木月人,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少主并不相信这些,他喜欢那人,喜欢的愿意舍弃一切陪那人逍遥尘世,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后来,少主入朝堂,花容暗中找上他们,他们几个想少主或许能借此立功稳固兵权,便同意了花容的提议:赶尽杀绝。

    少主在知道他们要去围剿木月族时,只把冷星叫进书房,等冷星再出来时,手中拿着能调动大军十万将士的兵符,也就说少主是默许他们的举动。

    况且在那个时候,那人的背叛伤透少主的心,他们自然不会再留情。

    于是,便有了那一场惨无人道的赶尽杀绝。

    一直默默跟在慕容苏身后的冷星怀疑地望了过来,灵瑶觉得那目光落在身上如针扎,自从她跟在花容身边后,冷星对她就越来越冷淡,甚至看她的眼神带着厌恶,这大大违背了她的初衷。

    慕容苏小心翼翼地扶着花容到床榻上躺好,温柔的安抚到入睡后,放下床幔,走到窗边而立,凝眉低声问道:“是他回来了,这句话是怎么回事?”灵瑶与冷星都是陪在他身边一起长大的,他对他们十分了解,如果仅仅是死亡,根本不至于惊吓成如此。

    “属下也不敢肯定,因为凤女在死前只写了一个字。”灵瑶垂着头,声音还在颤抖却比先前冷静很多。

    “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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