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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牵by夜笼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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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帝倒了半杯水,走到床前,轻轻地把云修儒抱在怀里,低声道:“喝口水吧。”怀里的人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眼睛依旧不曾睁开。中兴帝此时心中莫名的欢喜,极小心的给他喂了两口水。忽闻得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情不自禁的低头吻着云修儒的青丝。待他平静下来,却见云娃紧握着两个小拳头,眼漏凶光的盯着自己,似乎还听见了磨牙的声音。中兴帝得意的冲她笑了一下,又把嘴在云修儒青丝之上蹭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得放下他。
歇了会,云修儒渐渐缓过劲儿来,疲惫的睁开眼睛,微弱的道:“真真失礼得很,魏兄莫怪才好。”中兴帝这会子也不去计较他的称呼,端了粥坐在床沿儿上道:“且不说这些,先把粥吃了。”说着,舀了一勺儿递过去。云修儒此时浑身酸软,只得由他所为。
待喂完了粥,中兴帝又与他漱了口,抽了被子,放他躺好。低头道:“你好生歇着,不舒服了就告诉我,我就在对面床上。”云娃极快的钻进被窝儿里,紧紧地把小小的身子贴着父亲。中兴帝道:“你进晚跟伯伯睡。”云娃哪里肯听他的,死命的往里钻。云修儒道:“这孩子从小儿不曾离开我半步,还是跟着我睡吧。”又对女儿道:“快出来把衣服脱了再睡。”云娃见她父亲病着,不敢倔强,乖儿乖儿地爬出来。中兴帝皱着眉头苦着脸,别手蹩脚的替她脱了外衣。云娃一头钻进被窝儿,再也不出来了。
元太叫了伙计打了洗脚水,服侍中兴帝洗了,自己也胡乱洗了。另拿了床被褥铺在地上道:“主子只管歇着,奴才照应这位,这位小哥。小哥贵姓?”云修儒刚要开口,中兴帝抢着道:“姓云。元太,这里不用你,下去吧。”元太略一迟疑,中兴帝脸色一变,冷冷地哼了一声。云修儒见他此时与方才判若两人,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元太忙站起身,收拾了被褥退出去。中兴帝又恢复了温柔态度,朝云修儒点点头儿道:“好生睡吧,我就在这儿。”云修儒回他一个微笑,翻身睡去。中兴帝被他这一笑,弄得浑身酥麻,站在那儿发了半天愣,方才上床睡下。一夜无话。
次日,云修儒醒来时已是午后。
睁眼看到的就是中兴帝面带微笑的脸。云修儒慢慢坐起身,感觉比昨日轻松多了,烧也全退了。云娃梳着整齐的头发,穿着簇新的衣裤,坐在床上,小手儿托着腮,很是忧虑的望着自己。一见他坐起来,立时上前搂住他的脖子,拿着脸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口里嗲嗲地叫着:“爹爹。”云修儒伸手抱住女儿,低声回应着。中兴帝见他此时虽脸色还显苍白,但眉眼微弯,樱唇含笑,柔情似水的样子,几乎要融化掉。
中兴帝拿了被子与他垫在身后,早有元太叫伙计端了洗漱水进来,另一伙计把饭菜放在桌上。元太瞄了云氏父女一眼,向着中兴帝躬了躬身,识趣的告退。
云修儒执意自己梳洗。放下床帐,从里到外换上新买的衣服。中兴帝挂起帐子,递了把木梳与他。云修儒解下发带,一头青丝只披到腰下。他拿了木梳,一下一下梳起来。屋子里静静的,中兴帝早已看痴了。等云修儒系好发带,回头看时,不由得脸上一红。低声道:“魏兄你怎么了 ?”中兴帝勉强应了一声,慢慢回过神来。云修儒下了床,走到门边,刚要开门。云娃同中兴帝齐声叫道:“你去哪儿?”云修儒不妨,唬的手抖了下,转身道“我……我出去方便一下。”中兴帝几步跨到他跟前,一把扶住他道:“你身子还虚着,我搀你去吧。”云修儒脸上神情尴尬至极,也不回话,转身快步出去,中兴帝紧跟在后。
云娃见中兴帝扶着父亲的手臂,小脸儿立时垮下去,嘟着小嘴儿在一旁生闷气。云修儒俯身抱她走到桌前坐下,指着那几碟清淡小菜儿道:“喜欢吃什么,爹爹给你夹。”中兴帝笑道:“守真是怕我亏待了侄女吗?早喂她吃过了,你快请用吧。”云娃对父亲道:“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啊?”云修儒尚未张口,中兴帝便抢着道:“真真巧得很,愚兄就住在京城,正好同路,你且先吃完饭再细谈。”云修儒点点头,小口儿的吃起来。云娃时不时的叫父亲喂两口菜,回头得意的看中兴帝一眼。中兴帝又好气又好笑,转过脸去不理她、
好容易吃罢了饭,收拾下去,重新上茶叙话。
云修儒把女儿打横抱在膝上,轻轻地拍着道:“你安静的睡会儿,爹爹与魏伯伯有话要说。”云娃在他怀里蹭了蹭,有些不情愿的“嗯”了一声。中兴帝抿了口茶,缓缓地道:“弟妹在哪里?”云修儒愣了一下,脸上神情陡然一变,低了头半天方道:“她走了。”中兴帝心中暗喜,又问道:“恕愚兄冒昧,你休了她了?”云修儒道:“是她不辞而别。终究是我对不住她,连件像样的衣裙都不曾与她买。只是……”话说到这儿,云修儒气息有些紊乱,闭了眼静了一下才道:“只是孩子尚未断奶,她便不管不顾的走了。我……我再三相求,等云娃断了奶,她要走,我与她写休书,再不阻拦,可……可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头也不回的走了。”说罢,早已是泪流满面,又怕吵醒女儿,只极力的忍着。中兴帝见他此时哭的如梨花带雨的一般,自家心里一揪一揪的疼。不由自主的上前,伸手与他拭泪。云修儒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道:“是我失态了,魏兄莫要见笑。”中兴帝收回手,把椅子挪到云修儒的身边儿并肩而坐。劝道:“那妇人没有福气,愚兄与你说门好亲事如何?”云修儒叹了口气道:“小弟对男女之情早已断绝。”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云娃道:“我只愿她平安长大,与她寻个好归宿,看她生儿育女,这辈子也就交代了。”
中兴帝听他不愿再娶,几乎要笑出声来。若不是偷偷狠掐大腿一把,早露馅儿了。
因怕他再伤心,忙问起他父母兄弟。谁知他神情越发凄凉,咬着嘴唇儿,颤声道:“我母亲原是侍妾,生下小弟不足半月便过世了。家父另有新欢,对我不闻不问。大娘本就对我娘十分嫉恨 ,自她走后对我越发不待见了。所幸,奶娘一家对我尽心照顾,使我有所依靠。七岁的时候,父亲才记起有我这个儿子。让我跟着……”说到这儿,云修儒双眉紧蹙,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两眼竟带了恨意。中兴帝端了杯子递到他手里,云修儒抿了一口,平静了一会儿接着道:“让我跟着几个侄儿上学。我原想好好读书 ,将来能有个功名,能搬出这个家去。那些年,我几乎除了念书,就是吃饭睡觉。哎,天不遂人愿。乡试之时,我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有半个多月,把什么都耽搁了。云修国这个畜生!”中兴帝猛的听他骂人,怔了一下,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安,又不好问,只得静静的听着。云修儒此时声音发颤,呜咽道:“枉他也是读书人,枉我称他一声兄长,虽不是同母,毕竟同父,他……他,他竟然强要与我行非礼之事。若非奶公及时赶来,我只有一死保清白了。”中兴帝暗自长出一口气,轻拍云修儒的肩膀,以示安慰。云修儒低低的抽泣一会儿,强自忍住道:“他恼羞成怒,反诬我……勾引他。父亲对我的话半点不信,大娘在一旁火上浇油。父亲命家人狠打了我一顿。见我不认错,又把我关进祠堂,吩咐家人,我不认错,就不许给我饭食,不放我出来。我当日只想着早些去了,免得在受苦楚。当我再醒过来后,奶娘跟我说,父亲拿了十两银子,把我赶出来了。也好,那个家我早不想呆了,这倒也干净。只是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委实拖累了奶娘一家。两位奶哥哥都是极老实的庄稼人,对我很是照顾。我当日大病初愈,又加了棒伤,心中愁苦,险些丢了性命。那十两纹银延医用药,所剩无多。我用最后一点银子买了几亩薄田,叫奶娘心疼了许久。不然怎么怎么办了?奶娘奶公受我牵连,也被赶出来,大家总的活下去吧。没几年,奶公奶娘相继病逝。临终之时再三嘱咐两个奶哥哥,与我寻一门亲事。幸而他们都去了,若知道以后的事,岂不又为我操心不尽。”中兴帝道:“你为何独自一人出远门?”云修儒拭干眼泪道:“今年大旱,田里庄稼几乎颗粒无收。两位哥哥拖儿带女的委实辛苦,嫂嫂们颇有怨言。我带着孩子怎好再拖累于他,只好投奔远房的表舅。前些年尚有书信来往,便是看在母亲份上也会接纳的。我虽文弱,毕竟是男子,去便去了,何必又牵扯不清。”
中兴帝听他话中另有隐情,又不好相问,岔开话题问道:“你家乡在哪里?”云修儒道:“离此不甚远,清流镇桃花村,小弟便住在那里了。”中兴帝略想了一下笑道:“你行了几日?”云修儒道:“小弟离家有五日了。”中兴帝笑出了声;道:“真真是个文弱书生。常人只需两日足矣,你果真不会走路。京城离此虽不甚远,若像你这般走,哎。”云修儒听了好不惭愧,红着脸低头无语。中兴帝见他此时丽色夺人,那手不自主的往云修儒脸上拂去。幸而心中尚存了一丝清明,半路改道,抚在他肩上道:”为兄话说重了。想你虽为人父,毕竟是头次一人出远门。看你身子单薄,又带着孩子,自然是走不快的。”又低头看了看云娃,见她依旧沉沉的睡着。小脸儿粉嫩嫩的,嘴角儿微微翘起,手儿抓了父亲的衣襟儿,好不惹人怜爱。接着道:“数年前我曾去过,当时正值桃花盛开。轻雾微笼,霞光一照,远远望去竟如仙境一般。乡野之中竟有这等美景,可笑皇宫内院尽是人工雕琢,与这天然之美无法相比。虽富丽堂皇,却少了灵气。若不是军务繁忙,定要在此住几日。”中兴帝只顾在此陶醉,却不料说走了嘴。
云修儒有些了然的道:“原来是位军爷。”中兴帝干笑了两声,偷眼瞧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并不见恼,小心地道:”为兄在京里做个小小的武将……”话未说完,云修儒开口道:“魏兄不必向小弟解释。身处庙堂之中多有顾及,小弟省的。况,你我二人萍水相逢,更要当小心才是。”中兴帝听他说“萍水相逢”几个字,心里十分很别扭,皱眉道:”萍水相逢也是缘分。我当日要住在村里,我们早就相见了,断不能叫你吃这许多苦。如今即见了面,又结拜了兄弟,我定护你一生一世,再不叫你受半点委屈。守真,你信我,一定要信我。”云修儒细品他一番话,倒像是男女之间发的情誓。侧头看时,见他一手抓着自己的胳膊,神情极为庄重,没有丝毫轻浮之意,定定的望着自己。
云修儒轻轻动了一下胳膊,没有挣开,只得由他抓着,低声道:”魏兄莫要如此,小弟何以克当。”中兴帝见他没有躲开,心里好不欢喜,蹲□道:“守真,另表舅那里就不必去了。我们兄弟日后就住在一处,如何?”云修儒摇摇头道:”使不得。魏兄的恩情小弟无以为报,怎好再到府上叨扰。”中兴帝手上微微用了些力,道:“我至诚一片带守真,守真却从未拿我当兄弟看。哎,也罢。你且随我一道进京。一来路上不会出事;二来比你自己走得快得多。你那表舅近况不得而知。若他嫌弃你,或已不在京中,你务必要来找我,切记切记。”云修儒此时心中乱的很,抿着嘴不敢看他。中兴帝见他不答话,心里一急,手上又再加了些力。云修儒如何经得住,疼的秀眉紧蹙,额头已见了汗,咬着嘴唇儿楞没叫出来。中兴帝正等他回话,忽见他脸上有隐忍之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用力的抓着他的胳膊。当下慌忙松开,一面要掀起他的袖子来看。云修儒挣扎道:“又不是面做的,不妨事的。”中兴帝见他执意不肯,也不逼他,起身道:“为兄常年习武之人,手脚极重的,你怎么不叫了?害自己白白的受苦。”云修儒苦笑一声道:“小弟已经习惯了。”中兴帝听的鼻子一阵发酸,道:“你随我一道回京吧?”那话语之中竟带了哀求之意。云修儒轻轻点了一下头。
中兴帝脸上露出笑容,比开拓疆土还欢喜。眼珠转一转,又笑道:“守真,你叫我永光可好?”云修儒吃惊的望着他道:”这如何使得,哪有做兄弟的叫哥哥字的。”中兴帝叹一口气,不敢十分逼他。扯着嘴角儿笑一笑道:“你的心到像块石头,我总有一天会把它捂热的。”
这时,云娃醒了。她眯着眼睛,微张着小嘴儿在父亲胸口上来回地曾。小手儿不停的抓扯着他的衣襟,口里似有吮吸之声。云修儒顿时羞个满脸通红,慌忙立起身,背向中兴帝站着,轻轻地在女
3、第 3 章 。。。
儿屁股上拧了一把。他向来疼惜这个女儿,委实不曾用力,哪曾想云娃竟扭身蹬腿的大哭起来。云修儒只道是自几手重了,心疼的眼圈儿也红了。中兴帝好歹做了八九个孩子的父亲,一眼看出这分明是婴儿找奶吃。心中甚是奇怪,问道:”孩子还未断奶吗?”云修儒抱着女儿坐在床边,神情凄凉的道:”她走的时候孩子尚未断奶,我只得抱着她央告村里生了娃娃的大嫂,分些奶与她吃。不知什么缘故,旁人一抱她就哭,也不吃奶。逼得我只得熬米汤喂她。这小妮子真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一看见勺子死也不张嘴。我只好把米汤涂在胸口上,她这才肯吃。虽已断奶,这个习惯却改不掉了。”中兴帝此时恨不能将他拥入怀中。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忍耐,这才没有做出逾越的举动。他放柔了声音道:“你哄哄她吧。才好些,睡会儿吧。我出去了。”云修儒点点头,见他关上了房门,这才解开腰带,敞开了衣襟,露出雪也似的胸脯儿和那一点红樱。云娃急急的一口含住,一脸满足的弯起双眼。云修儒轻拍着女儿,悠悠的道:“已经三岁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呀?”话音刚落,直觉乳首一阵刺痛,忍不住咬牙道:“你属狗的吗,在乱咬就别吃了。”云娃扭了□子,伸出粉粉的小舌头,在父亲的乳首上轻轻舔起来。云修儒只觉痒痒的,由不得笑道:“胡闹什么,吃两口算了吧,我想睡会儿。”云娃又含着乳首过了会瘾,这才放云修儒安歇。
中兴帝退出房后,赵定家立即将他请入自己房中。几个侍卫都在,还有一个四十来岁,容貌端庄,身材有些丰满,做富商打扮的人。只是那人嘴上光光,连半根胡须也不见。
众人向中兴帝请了安,垂手侍立一旁。中兴帝看着那“富商”笑道:“你来做什么?”赵定家满面喜气的向中兴帝再次跪拜道:“主子大喜,记妃娘娘生下一对双胞胎,一位公主,一位皇子。奴才们向皇上讨喜钱。”众人齐齐跪下贺喜。中兴帝看着装扮成富商的内侍骆缇道:“你的差事倒让他抢来做了,不如与他换换。”骆缇微笑道:“主子取笑奴婢了。奴婢无才无德,勉强在主子身边端茶递水儿还行,与赵大人换了,大人岂不要冤屈死了。不过,奴婢同赵大人的忠心却是一样的。”中兴帝挥手让众人都起来,笑道:“这个人,越老越油嘴了。记妃现在可好?”骆缇回道:“记娘娘因是投胎,又一下生了两个,所以身子十分虚弱。娘娘在宫里巴巴的盼着主子回驾了。”
中兴帝笑着点点头,也不说话,沉思片刻后,望着骆缇呆看。骆缇早已从赵定家那里听说了云修儒的事,正暗自揣摩圣意,猛抬头看见中兴帝直愣愣的望着自己,心上狠跳了几下。
只听中兴帝开口道:“相必你已听他们说了。他只道我是员武将,你们切不可惊动他。”回头又对赵定家道:“听说你新买了一处宅子,先借与我几日。”掉转头对骆缇道:“你来得到好了。即刻起,你便是我父亲的小郎君,姓倒不必改。你们也都记住了。”骆缇直接跪在了地上,老脸之上青红交替,甚是好看。几个侍卫低着头,咬着牙,笑的浑身乱战。中兴帝狠咳了一声接着道:“你不必回宫中,先跟着守真。就说是……”以下声音渐低再听不清楚。
中兴帝吩咐完毕,方要出门,忽又想起什么。转回身走到骆缇身边,将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可怜那骆缇今日受惊不小,见中兴帝这般看他,又不只要出什么故事,吓得冷汗直冒,两股战战,直想往地上倒。多亏元太在一旁用力扶着,才没有倒下去。中兴帝看了一会道:“哪有做小郎君不戴耳钉的?险些误事,好险好险。”骆缇嘴里叫了一声“皇天爷爷”,一把抱住中兴帝的大腿,老泪纵横地道:“陛下陛下,奴婢都这把岁数了,若回到宫里,叫底下的人怎么说?这这,哎,本朝只有男妾男妃才戴耳钉。奴婢出会宫就戴上了。这这,陛下,陛下,内侍是不可以做人妾氏的,叫百官看见奴婢说不清楚,还要命不要?”
后头几个侍卫几乎忍出内伤,都不敢开口,只怕一开口就笑出来。赵定家背着手,使劲儿的拧着拳头,咬着后槽牙,努力去想其他的事。
还是元太为人厚道,见骆缇哭得实在可怜,上前道:“主子,奴才想了一个法子。”骆缇一听此话,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放开中兴帝,双手抓牢了他的手腕儿道:“快说快说!”元太看着骆缇平时的月牙眼这会子瞪的溜圆,咽了口唾沫道:“我说了公公可别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骆缇见他默默唧唧的,急得直叫“祖宗”。元太深吸了一口气道:“云公子若是起疑,只跟他说,当年老爷娶你进门让你净身已觉很亏待你,所以才准你不戴耳钉。”骆缇想了想,又望着中兴帝,一脸期盼之色。中兴帝见他满脸泪痕,想他在宫中好歹是司礼监的掌印,便是外头的官儿们也很是巴结他,如今被自己吓得可怜,于是,把个头点一点道:“就依你们罢了。”骆缇趴在地上一阵千恩万谢的送走了中兴帝。元太叫了两个侍卫同自己跟出去。
赵定家扶了骆缇坐好,亲自倒了杯茶送到他手里,自己在他对面坐下相陪。骆缇灌了几口茶,定了定神道:“赵大人且仔细说与我听听,哪一位究竟何方神圣。”赵定家便把经过与他细细道来。骆缇迷了眼道:“我伺候陛下不是一年两年了,难得见他老人家在色字上动心。依大人看来,他比宫里最得宠的娘娘们如何?”赵定家正色道:“这话只敢在你面前讲,真真有云泥之别。”骆缇还是不怎么信,眨一下眼道:“再美,毕竟还是个男子。孩子都三四岁了,怕有二十多了吧。在常人是年轻,若说做男妾,哼哼,老了些吧。”赵定家笑一笑道:“我不与你争,眼见为实。横竖日后老兄要与他天天相见。”骆缇唉声叹气道:“这真是讨喜讨到晦气了。”赵定家竖起一根指头在嘴边儿,示意他噤声。骆缇道有些不以为然的道:“敢是要出男后不成吗?以他的出身,哼哼,比登天都难。”赵定家知他此时气大,好意劝了几句方送他出门。
云修儒睡醒晚饭已过,感觉比白天又要好些。慢慢起身,忽觉左边膀子一阵酸痛,由不得抽了口凉气。中兴帝几步赶过来扶住道:“定是我手太重了,快让我看看。”云修儒拗不过他,只得任由他把自己的袖子卷起来。待看到雪白的膀子上乌青了好大一块时,中兴帝直骂自己鲁莽,又埋怨云修儒为什么疼成这样都不吱声儿。云修儒勉强笑道:“有什么打紧的,过两日便好了。”中兴帝对云娃道:“好好看着你爹,不准他下床我去去就来。”云娃这次很乖的点点头。
少时,中兴帝手里拿了个小瓶子进来。重新卷起云修儒的袖子,将瓶子里的药酒倒在自己手中,再抹在他膀子上。边揉边道:“有些疼,你且忍耐一会儿。”云修儒别过脸“嗯”了一声。这一次,中兴帝倍加小心的给他轻轻揉着。触手的肌肤滑腻异常,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幽香。
正在心猿意马之时,忽听云娃道:“你们做什么了?”中兴帝猛的惊醒过来,狠瞪了她一眼道:“你爹爹膀子疼,我给他揉揉。”云娃眨了眨眼睛道:“就这样摸摸便不疼了吗?你让让,我也会。”说着,摇摇摆摆地爬上床,伸着小手儿在父亲的手臂上揉起来。云修儒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按在怀里坐下道:“乖乖的坐好。”抬头示意中兴帝继续。云娃仰着头,不错眼珠儿的望着他的一举一动。中兴帝几次暗中吓唬她,小丫头儿竟一点都不怕。一国的皇帝,叫个小女孩子看的犹如芒刺在背,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中兴帝给云修儒揉完了膀子,扶他坐在桌前,亲自与他布菜,劝着他能多吃两口,又与他说了名日启程的事,云修儒含笑答应了。云娃听说有马车坐,笑的不见眼睛只见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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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一路之上,中兴帝与云修儒谈论些诗词歌赋,颇觉他应对娴雅。只是一件不好,他的诗句过于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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