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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留云作者:墨黑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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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付出的比尹维澜多,爱的也比他深,自身条件也不比他逊,可他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想要的人,而他费尽心机争取却被彻底嫌恶。
被爱的人何其幸运,永远不必担心会被伤害,相反他这样追逐的人纵然胸口堵着万千悲凉却无法发泄。
世上怎麽会有他这麽倒霉的人,父母过世早,童年孤寂,正值盛年之际却流落青楼,来不及做多少事,双手已染满血,有幸遇到喜欢的人,对方却有了意中人,每次他唤那人的名字,就仿若有利刃刮过耳膜,
疼得他忍不住揪起了慕容烨,「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就不要总在我面前提他!」
慕容烨微微叹息,声音悦耳又动听,却比冰窖里的雪还冷,「我以为尹维澜的存在,会让你明白我的意思。」
秦厉风震惊地松了手,「你这麽做是要我放弃,告诉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好让我死心……你、你就没一点点喜欢我?」哪怕一点感动,一点喜欢,过去的日子里明明很幸福。
慕容烨似没听到般翻过身。
秦厉风不知该怎麽跟他谈,也不知他究竟什麽意思,是彻底的厌恶还是连厌恶都没了,所以懒得理会,可不回答也给了他过多遐想,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又问。「你什麽时候带我离开?」
沈默许久,慕容烨淡淡的开口,「最迟月底。」
随风留云(美强叔受) 16
秦厉风默默地拉起被褥,十天,整整十天要留在这,但愿十天里别发生过多事,由衷的祈祷着他闭上了眼,大概是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他睡的很不好,一直在做梦,梦里有阴冷的笑声,那声音刺耳又尖锐。
身上也像压着块巨大石头,又像溺在最深的湖底,耳边的笑声很淫猥,粗重的喘息不断落在身上,感觉有很多人在揉着他的身体。
──没有漂亮的脸,皮肤却那麽滑,老子就破例玩玩你──
他脸色发白的要制止,「啪」一声衣衫在扭打里被撕裂,那人顺着他的大腿摸上去,来到臂部时下流地揉了几下,又放肆地拍打起来。
──乱动什麽,遇到我们西域六煞是你的福气,我们会好好疼你,疼得你欲仙欲死,要你让我们满意了,我们会带你出去──
男人们压住他的胳膊,粗重的气息喷在脸上,炽热的唇在他脖子上亲来亲去,嘴里还说着猥琐的话,胃里的酸水开始泛滥,无论他怎麽挣扎,都抵不过人多势众,他的身体总被牢牢摁紧,无数双手抚摸着他,淫靡而猥亵地玩弄他……
为什麽会遇到这种事, 就算待在这种地方也只想活下去而已……
当双腿被用力分开,他的眼前是无边的黑暗,难道只能这样任他们侵犯,要变成这样,日子不会再平静,恍惚里自那人身上摸到把剑,狠狠地刺进那发出淫靡笑声的男人!
黑暗里湿热的液体落在脸……
腥浓而粘稠的气息充斥鼻尖……
眼前的黑暗渐渐离去,视野里是骇人的红色液体,那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四周响起男人们的怒吼,他提起剑刺去,血飞溅而起!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鲜血在地上缓缓的流淌,地上满是尸体及黏稠的血,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屋,虚弱地靠在墙上,手里的长剑血珠滚落,苍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浑身是血,脸色发白,他杀了人,那麽多人被杀了,他害怕的抽搐、发抖,身体顺着墙壁滑落……
明早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他会被送到官府,关押在肮脏的牢房里,还是直接将他拖出去斩了,不管什麽结果都无所谓。
他平静地坐在那,突然看到树上有团白色影子,离得有些远,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他正盯着自己,风吹着树叶起伏,他沐浴着银白色的月光,宽大的衣袖随风摇曳,他自树上滑落,带着抹清雅香气来到他面前。
就着皎洁月色看清他……
他的面容比女子还要美,乌黑如黛的青丝随意束起,发带末梢缀着晶莹的紫玉玲珑,碰撞在起时发出阵清脆声响,他狭长的眼削薄的唇,透出淡淡的慵懒之色,但他的鼻子很挺,凸显出他的脸部轮廓,也像把所有的暴戾都凝聚在一块,给人隐隐的寒意。
他拿着玉质的烟斗,烟斗长长的很精致,他慢条斯理地抽着烟,不温不火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双唇细微地吐出淡淡的白色雾气。
──我缺个杀手,你胆识不错,跟着我好了。
他怔在原地,没遇过这样奇特的人,什麽都没问,也不管他做了什麽,只是不带犹豫的要自己跟着他,难道他没看到他做了什麽。
──我是云降砂,你跟随我,不会再受到侵扰,也有能力保护自己,同样的作为代价,你的命是我的,要你敢背叛我──」
悠扬悦耳的声音落下……
燃着火的烟头重重地烙向他的胸口!
剧痛自胸口爆裂,秦厉风猛地惊醒过来,胸口似乎还有火燎过的痛楚,伸手抚去,突兀的疤痕上满是细密汗水,这是道不会愈合的伤口,跟随了云降砂後,他开始频繁的杀人。
受伤了就会遭到云降砂的惩罚。
毕竟身为杀手受伤就意味着身份的暴露、任务的失败,跟随云降砂的前三年,因为不够强,身上有许多骇人的伤,有的伤足以要他的命。
回想过往……
秦厉风翻身就要起来,发现慕容烨还躺在身边,陡然吓一跳,按照他对自己的厌恶,到了早上就会离开,这次为何留下来,仔细看去慕容烨的脸红得像绯红的蔷薇,伸手碰了下,滚烫滚烫,要在以前这样碰他,他早就暴戾地挥开,仿佛他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挨着他都没反应,只是躺在那喘气,看起来他烧的不轻,连意识都没了。
想想这到有意思了。
昨晚被他折腾那麽久,自己都没事,到是他反而发起烧,他正要抽出手,慕容烨猛然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像烧红的铁块,滚烫似火,他的气息很急促,那因受寒而发热的嗓音略带着沙哑,「不要走……你不要走……」
秦厉风抽身走出屋。
躺在床上的慕容烨迷迷糊糊地睡着,恍惚是四岁那年生病时,睁眼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屋子,以及纸窗外的翠绿树叶,他的母亲身体不好,生下他不久就死去,正好那时父亲纳了妾,自此对他的事不闻不问,彻底忽视他的存在。
没有人在被亲人忽视後还无动於衷,何况那时父亲就是他唯一的亲人,连病了都不理会他,时刻陪在小妾身边,说实话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是刻意假装不在意罢了,因为无法得到就告诉自己要不在意,於是病了没人照顾,也没人关心,他会躲起来直到好了为止。
随风留云(美强叔受) 17
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阵阵药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窗外似乎有树叶的响声,映在纸窗上是凌乱的横斜,模糊里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带着清晰的抹茶香,很是温暖,待他要睁开眼,一双温凉的手按在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热。」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霍然睁开眼,白花花的光落进眼底,瞬间清醒过来,发现他身上有温暖的被褥,一丝冷风都透不进来,药罐搁在炉上,煮得咕噜噜直响。
屋里满是药味。
一抹青色身影蹲在火炉前熬药……
淡薄的光落进来,男人的面容被光映照得模糊,仿佛在碰不到的光芒里,他的长发规矩地盘起,露出精致而光滑的额头。
他轻轻地垂下眸子,那浓密睫毛拢住的眸子又黑又沈,仿若深不见底的黑潭,隐透出他坚毅的性格,温热的光落在他的唇上,那薄凉的唇自然的浮起,笑容即不高傲又不缺乏气场,恰到好处的自信令他气质独特。
药罐上的盖子咕咕响。
眼看药汁要满出来了,他不慌不忙的用毛巾裹住药罐把手,将药汁慢慢倒进碗里,碗里的药汁升起股股白烟,热热的温度……
他的脸上渐渐蒙了层细汗。
眼底也有些湿,只是动作仍流水般从容,当碗里盛满了药,他端起药抬起头,一眼撞进他的眸子深处,他有些不敢直视他,尴尬地转过头。
到是秦厉风自然的笑了笑,主动来到他面前,「你可醒了,要烧下去就坏了,来,你把药喝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满是关心……
慕容烨神色恍惚。
「怎麽不喝?要我喂你?」秦厉风望着他,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似乎病得不轻,脸颊苍白如纸,不停地捂着嘴咳嗽,嘴唇也有些干裂。
慕容烨没回答,只是接过来黑幽幽的药汁咽下去,那苦涩的味道顿时渗进五脏六腑,舒畅了许多,额前的发丝湿了大半,那双幽暗的眸子也雪亮起来,他紧紧盯着面前的秦厉风问,「为什麽不走?」昨晚那样对他,又骂他缠人,清早他病了,他该幸灾乐祸的走开,怎麽还好脾气的留下来。
「你病了。」秦厉风认真地说,「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慕容烨怔住,心中有股莫名的悸动,这样的感觉从没有过,一直以来对他都没感觉,也觉得任何感天动地的事都撼动不了他。
可是今天,那盘在心底的石头摇晃了下,将要落入万丈深渊里,他有些恐惧,同时又觉得心酸,像是品尝到最为酸涩的梅子。
初次有人为他付出这样的努力,不管他如何抵御,如何责骂,甚至践踏他的心意,他都拼尽全力,飞蛾扑火般靠近他。
「吃点东西好吗?你睡了那麽久,不吃东西可不行。」知晓他昏睡大半日,又喝了大碗药,胃里定然不舒服,秦厉风拎来提篮,自里面端出个碗,一打开盖子,诱人的清香就溢出来。
慕容烨安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油腻的东西,特地煮了清淡的杏仁粥。」秦厉风耐心的说,弯身扶起他,在他的後腰垫了枕头,让他的上半身依着床,接着舀起碗里的粥,「味道很好的,你尝尝看。」
慕容烨没有动。
「小时候,我弟弟生病也什麽都不吃。」秦厉风淡淡地说,顺便又将碗里的粥吹凉些,「我会熬这样的粥给他,里面的杏仁去皮兑上小米跟梨,中火转旺火熬四个时辰,粥就软糯可口,入口即化,无比甘美,他只吃了次就喜欢上。」
「你有弟弟?」慕容烨惊疑地问,白色的勺子陡然塞进他微张的唇里,杏仁粥温度合宜,里面的米粒已然化境,入口既无,里面还加了梨,滋味很甘甜,这样的粥竟然有人吃过,於是愈发在意起他方才提的事。「你对弟弟也这麽好?」
「那到没有。」
「恩?」
「他可不是你。」秦厉风意味深长地说……
闷在心底的不悦顿然消失大半,慕容烨没有再问,只是喝着面前的粥,背上慢慢出了汗,精神好了,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他放下手里的碗。
「吃完了?」秦厉风惊讶的问。
慕容烨点头。
「你清早没吃东西,我再给你盛碗。」秦厉风端起碗又盛了份,「我可是熬了很久,你要多吃些才行。」
慕容烨望着他,眼底像有东西在闪动,混合着困惑与挣扎,却又重新接过碗,慢慢将碗里的粥吃完,然後掏出丝帕擦了擦嘴角。「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触不到的风,只听到模糊的几个音,秦厉风吓了一跳,立即开口问,「你说什麽?」
慕容烨脊背僵硬,硬邦邦地说,「没──什麽。」
「怎麽说了又不承认,这麽嫌恶我?」秦厉风凝视他,眼底有种温柔的光芒。
「没有。」
「那喜欢我?」
「没有。」
「我就知道。」
轻笑声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就像轻软的毛球,绒绒的,给人温暖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又让慕容烨浑身僵硬,阳光里那俊美的脸红了下,他起身要走,胳膊却被抓住,他烦躁地转过头,猛然撞到秦厉风靠过来的唇,一瞬间他彻底僵硬住。
他的身上有比他还重的药味,还有说不出的淡淡茶香,他的唇软软的,热热的,四周充斥的都是他的气息,炽热的,疯狂的,能将他融化的温度,这样的温度比糯香的粥要热,他彻底僵住了,以往总被他压住强吻,感受不到这样的热度,他怔怔地望着他,视野里是秦厉风的脸。
随风留云(美强叔受) 18
秦厉风也惊到了,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他只是看他要走,习惯性的去拉他,没想到他突然转过来,碰到他的唇,他应该觉得很恶心,先前几次吻他,都被他满脸厌恶地甩开,未免加注他对自己的厌恶,他使劲推开他,腰却被揽过去,落入他厚实的胸膛,然後那红润的唇覆下来,毫无预警地用力吻住他!
看着近在咫尺的艳容,秦厉风宛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呆住了,久久都无法回神,那火热的气息令他浑身战粟,吻住他唇的力度很重,牙齿都撞了上来,细微的刺痛令他轻哼出声,随即感到腰被搂得更紧,那属於成年男子的臂膀牢牢箍住他的腰,力量很大,勒得他禁不住张开嘴呼吸。
那湿热的舌头又滑了进来,这次清楚的感受到他舌尖的温度,以及洒在他脸上的炽热鼻息,他反复的吻着他,吸吮着他,身上的气息熏染着他,他的脑子愈发晕眩起来,被他吻的事愈发像做梦,他清楚慕容对他没什麽感觉,可他这样热情的吻他,会让他有所误会,给予他过多的遐想空间。
他猛然推开眼前的慕容烨,发现他从脖子到耳根都红了,眼睛里还泛着赤红的血丝,呼吸也急促起来,他下意识问,「你又发烧了?」
「没有。」慕容烨板着脸说,顺便理顺好凌乱的衣衫,瞟到他眼底的疑惑,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声,「我要回去了。」说着拉门出去,而秦厉风没有多问什麽,只是盯着他的背影,那锐利的目光令他呼吸急促,没办法再多留片刻,只想赶紧离开,当他离开屋子来到院子,紧绷的神经也顿然松懈下来,他在干什麽啊他!?
很清楚对秦厉风的感情。
那只属於朋友间的友情,被他下了情蛊就厌恶起他,厌恶他要侵犯自己,对他抱有那样龌龊的念头,於是很厌恶他,也不相跟他往来。
可他老爱招惹他,又不时主动诱惑他,用炙热如火的目光看他,还强行吻他,挑逗他,勾起他身体里的情蛊,骚动他的欲望,那欲望上来了他根本就控制不了,只能跟他翻滚在床上。
他择偶的标准是灵魂,不是只有肉体,但今天却鬼迷心窍的吻了他,为什麽会吻他,他想是因为自己病了,而他留在身边照顾,给予他没有过的温暖,这样的温暖谁都没给过,再者又想起他的付出及努力,一时间就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只想吻下就离开,谁想到吻他的滋味那麽妙不可言,他的唇那麽烫,舌尖又那麽软,吻着他时又没拒绝,他有些舍不得放开。
该不会对他有了兴趣……
可他自性格到容貌都不是他欣赏的型。
他喜欢性格温顺的人,容貌不用倾国倾城,但一定要看着顺眼,长得也要合他的胃口,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吸引他。
秦厉风长得不好看,普通又普通,且年纪大,性格又沈闷,还总用将他活脱生剥的目光看他,跟他喜欢的类型相差太远。
但他的脾气很好,还总那麽有耐心的对他,被他粗暴的侵犯也不反抗,要他躺下就躺下,要他张开腿就张开腿,让他不要出声就闭上嘴,面对这样的服从,就算没兴趣也会把持不住。
街边小吃,糯米小粥,还有自认识他後数不清的细腻贴心,就是这些东西,一点点融化他冰冷的心,他不想对他动心,真的不想……
可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好,但他不能去抓住,因为他有了尹维澜,可要放弃却又舍不得,这样奇怪的感觉,为何总因而他出现,慕容烨深深地叹了口气。
「少爷、少爷──」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他的沈思。
慕容烨循声望去,一个青年慌张的跑来,来人是他的心腹之一,他跑来这里找他,必然是有要事,他敛起脸上的情绪看着他。「怎麽了?」
孔廷胜恭敬地说,「属下有要事禀报。」
「讲。」
孔廷胜注意到他气色不好,像是生病了,可他不敢多问,只是擦去石凳上的灰尘,脱下身上的外袍,然後郑重其事的说,「我刚从茶坊那边查过帐,这个月亏损了百两银子。」
慕容烨安静地听。
树下的青色石凳微凉。
他坐在孔廷胜的外袍上,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黑发上,荡出层温润的光,他像在认真听又似乎在想事,俊美的五官优美却略显倨傲。
「问了才知道,那掌柜的上月拿了批劣质茶叶,出事了又惧报,直到我去查账才说出实情,还有新开的酒楼也出了问题,昨日来酒楼的人,吃了我们的食物又吐又呕,大夫诊断过给了药方吃了也好了,但今日酒楼空荡荡的,一个客人都没有,生意都被隔壁的酒楼抢了,许多人说我们的食物有毒,这下可怎麽办才好,这酒楼开业不久就遇到这事,名誉受损,客人都不敢来了。」
「茶坊的掌柜,结清他的饷银让他走,安排新的人过去,至於酒楼──」慕容烨神色冷漠,「你带银子安抚中毒的人,别让他们生事,在派几名护院去查隔壁的酒楼,这事只怕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是。」应了声,孔廷胜瞟了眼他腰间的长剑,半响又启口,「前晚宁国府的青龙剑遭盗,护院的人跟里面的高手,全部被杀害。」
慕容烨漠然地看他。
孔廷胜连忙噤声不敢多言。
慕容烨的深邃眼眸迅速冰冷起来,所有的情绪掩藏在他冰冷的眼底,他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他,声音平缓的下令,「调查那杀手的身份。」
「属下定尽快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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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剑是赝品。
秦厉风僵住。
纱幔交叠的厢房里。
他沈默地望向软榻上的青年。
青年只是坐在那就给人股沈重的压迫感,即使闭上眼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经过几年的洗礼,少年时期的清雅脸蛋有了变化,那面容变得深邃,少了分不清性别的媚,多了股近乎危险的艳丽,这样的艳丽甚至带有杀伤力,不过不论外表如何变,他实质上都是个阴鸷的青年。
他身着曳地的黑色袍子,那袍子上有繁复的绚烂花纹,看起来很贵气,也很华丽,可本极其讲究的袍子,穿在他身上却有几分随心所欲的味道,他乌黑如黛的长发宛如丝绸般垂下来,散在他的手肘跟脚踝,那脚踝纤细又苍白,如上好美玉散发着半透明的光……
他慵懒地依在榻前,执着细长的烟斗,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优雅而沈稳,仿佛幽静湖泊笼罩住的神秘雾气,他跟慕容烨年纪相仿,气质却有着天壤之别,慕容烨有股贵族般的冷漠气质,仿佛他是无法接近的,而他宛如深黑的无尽之潭,幽沈而深远,让人无法探清里面的深意。
他的脚边跪着名雪衣青年蓝琠。
蓝琠不敢看他,只是安静地垂着头,那瀑布般的黑发洒在地上,他的衣襟松散开,有意展示他优美的锁骨,及那遍布暧昧红痕的白皙肌肤。
秦厉风眼瞳漆黑,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轻蔑,他望向纱幔边的阮茗烟,「青龙剑难道没在宁国府?」
「那天我是找过你。」阮茗烟微笑,「不过只是告诉你有任务,要你尽快取得青龙剑,没说什麽宁国府,也没说今晚要你来这。」他知道云降纱为人清冷,脾气又难捉摸,要得罪了他,日子定不好过,而秦厉风就得罪了他,不然怎麽会拉上他,设计陷害他……
「什麽……」秦厉风如坠迷雾,他瞟了眼似笑非笑的云降砂,又看着阮茗烟脸上的笑容,隐约感到事情不对。
「不是吗?」阮茗烟沈着脸,有恃无恐,「你去哪取青龙剑,我可不清楚,现在你拿赝品给楼主,又关我什麽事。」
秦厉风神色淡淡,心底却有股无名火升起,想不到阮茗烟是这种人,没句解释也就罢了,还全盘否定自己做过的事,他望向榻上的云降砂。
「若这剑是赝品,真的在哪?」那剑仔细看过,的确是难得的名剑,可云降砂却说是赝品。
「宁国府虽是京城首富,有权有势,不过真正的主人却是连云庄的庄主。」云降砂面无表情地抽着烟,声音像含着把锋利匕首……
「……」
「我要的青龙剑在慕容烨身上。」
秦厉风怔住,莫名的不安自指尖蔓延至全身,他极力挥去心底的不安,只是那样的不安却无限扩散,他扬头看向云降砂,而他也看着他,目光很是深沈,那样的深沈目光里血液开始凝固起来。
「你接到任务了,没亲自问我,也该弄清楚青龙剑的事。」
「……」
「现在宁国府的人被杀了,引起慕容烨的注意,他必然会派人调查你,事情变成这样,为了隐藏起你的身份,必须杀了他!」
杀了他……
几个普通的字如血淋淋的匕首插进心口,将他直钉在原地!
「怎麽了,不愿意?
「我不会杀他!」秦厉风斩钉截铁地说,无论发生什麽事,他都不会杀他。
「我记得你舅舅只有个女儿,正好十五,又生得貌美惑人,我楼里恰巧也缺姑娘,不如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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