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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风-休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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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查的事呢?”
“回东家,唐缘往都城去了。”
说起这个金银谷的唐缘,世人还以为他会蛰伏于此一辈子,没想到他会突然出谷,还正逢唐门事变。不过说起来,那是不是本人还难说,因为听看到的人说,有个长得很像唐缘的人背了个药箱入城去了。堂堂毒圣背着药箱,这是改行行医,打算救死扶伤、悬壶济事了?自古毒、医不两立,若是毒圣救人,那个死钻牛角尖的医王面子往哪儿搁!
“都城啊?呵呵!”苏少东低吟一声,像是听到什么趣事,乐得很:“这个姓唐的还真有意思!”玉扇扇两扇,“昨个儿夜里他和映春谈了什么,我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呢!”
恩,恩。连九言在一旁狠狠附和点头。
进金银谷的人多了,拿金子的是大爷,十个站着进去,也少有出得来的。单映春一个穷镖师不仅自己完整无缺的出来,还拐了窝了几十年的毒圣出谷,其中曲折着实让人好奇。
夫人,不愧是东家的夫人啊!
苏少东在扇子后面白了一眼感动如泣的连九言。
如单映春所言,他进金银谷是为一位老前辈之托,解去两人心结。这个闷骚毒圣的心结,能让姓唐的心动之事,除去他那个薄情的心上人,怕是没有其他。
天下之大,竟单单让他单映春见着唐缘的心上人,受了托付。
呵呵,人情么?
就他看来,江湖人是该怕一个小小镖师的。单映春自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他到底舍了谁人人情,欠下他人情的那个谁。
“东家,这是什么酒?”
连九言惊讶出声,看着一桌子紫色的酒液,那样的颜色莫不是毒酒?难道东家想毒死夫人么?!
头顶立刻挨了玉扇一敲。
“那可是映春拿来的美酒,姓唐的独门佳酿,能让人‘醉生梦死’呢!”
厄,原来是夫人想毒死东家。
连九言点点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嘿,夫人连唐缘那个财奴的独门佳酿都能不费一金一银拐来,恩恩,东家,好眼光!!
不过,话又说回来,夫人会下毒……?
“东家,夫人是好人呢!”
好人?阴毒邪少呲笑出声。
一个人做一件事,十个人中,对七个人有好处,就有七个人说他好,谁又会管剩下三个如何说法了?
就如同,他阴毒邪少杀一个人是无恶不作,他单镖师杀一个人则是行侠仗义。
真理总在多数人的一方,少数所言,危言耸听?妖言惑众?随人去说了,谁信!
“你口中的好人可是扔了我给杀手杀呢!”
好人,不见得对谁都好呢!
“东家……”好象更乐了耶。恩…有点点变态。
灯火晃动,引酌邪笑之人唇边媚色,眸影濯濯,留却一番风姿过往,不识真本色。
敛眸只见价值不菲的檀木桌上;浅浅酒色划出紫痕,赫赫然一个‘休’字。
笑若春风。
浑圆指肚抚过自己脖颈,白玉无暇,不留颜色。
映春的刀,可是曾架在自己脖子上呢!
刀锋冰冷,杀气峥然。
他,是真的要杀他的!
但,他没杀他,不是么?
“呵呵,他知寻常毒药对我无用,却用酒来,只为我一醉!他却也知,多烈的酒也奈何不了我,我可是有的是机会反击呢!”
相交多年,这秘密已然不是秘密。
“小九,你可知他明知如此却是为何?”
连九言摇头,难道夫人不是真的要杀东家,好心给东家留后路?
“因为他在试。”
“因为他在赌。”
——————————我叫…叫什么鸟…————————————
马上就元旦了!马上就爬到尾巴了!迈步!偶的目标是!!……是什么呢?……没有蛀牙好了。未来是多变的……
“因为他在赌。”
月上枝头。
天门山外一古刹内,枯木凋零,只有枝干交错引来月光斑驳,萧然一片。
不着温度的月色落在男人冷静非常的脸上。
他身后,一少年单足而立,两脚相互扶持着,本是很难站稳的姿势,在他悠然晃动手中锁链的动作中显得怡然自得。一双圆骨碌的大眼睛分毫不差、定定地看着前面的男人。
单映春背对着鬼子七,徐徐而道。
抬眼,可见月,朦胧隐晦,如美人遮面。
苏少东在赌,赌他会不会杀他!
而自己何尝不是在试,试他会不会杀他!
一盅酒,一夜醉。
江湖人尽知,绝不可让能杀自己的人存活在世。
而这人,人人要杀,挂着阴毒邪少的名头,却在最后,手中玉扇硬生生转了方向。
单映春以指抚上脖子上的伤,抹出一丝血色,移至唇边轻舔。想起那人唇边笑痕,渐浅,轻狂。
阴毒邪少的名头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他若要对自己做什么,简单得很,偏偏又放慢速度,给足了时机。
他在等,等他反击,亦在玩。
他制住他三次,次次有的是机会肆意妄为,却都只是动手动脚,直至被反制。
若说苏少东这个人,人如其名,笑着邪佞,不是好人。而他在之前那温和儒弱的模样又是如何了?
月圆之约,萍水相逢,以酒为心,推杯换盏。
自己又是何时何处得了他的喜,让他有了那种念头?
他本以为他只是戏言,却不想,他确是戏弄于他,却真真切切。
他捉弄于他,是真。
他要他,也是真。
无关男女。
他想知他要他有几分真,结果是真…真得吓死人!
想自己全身而退,恰是到嘴边儿的肉飞了,让那肚饿的人更是饥渴,兴趣更大了!
他可是在不知觉中弄巧成拙?那若是他随了他的意,不反抗……………………………………………………………………………………………………………………………………他绝对会做到底!!
不禁一阵寒战。
来来回回,进进退退,得意的竟总是那人,好个邪气!
“你不杀他?”
身后鬼子七问。
“苏少东不能杀。”单映春道:“邪少东手握天朝八分之一命脉,不能杀!阴毒邪少背景极深真身不明,不能杀!苏少东曾为单映春知己,不能杀!”
三个‘不能杀’铿锵有力,引来听者狠狠一哼,要他说,他对他心怀不轨就该杀!
听他冷哼,单映春呵呵一笑,似不在意。不知是对他的态度,还是对某个苏姓的狐狸。要知道,那人对他有的,可不单单只是兴趣。
“只是可惜了美酒。”
似在回味。
那紫色圆果酿的酒,可是好不容易从唐缘手中要了来,自己没喝上几口,被糟蹋了呢。
夜下,鬼子七给他一白眼,这人,早晚为酒把自己卖了!
“唐缘往都城去了。”
少年特有的嗓音在夜中格外清脆,似清澈溪流蜿蜒,却有着不可琢磨的世俗沉淀。
都城啊…单映春但笑不语。
毒圣这一出谷,江湖炸了锅,唐门掌门之位未定,他单镖师可是挑了个好时候。心下有问,便道:“你受了那人所托是何时的事?”
“七年前的事了。”
答的人很是感慨,听的人俊眉一挑。
七年啊…他有点同情毒圣了。
想唐缘为情所困隐居金银谷,心受煎熬,单映春受人所托,却一拖就是七年,有点缺德耶!
若是那女子刻下在此,八成会看着他那张老实的脸摇头,说句‘所托非人’。
再看这个缺德的人,人称‘好人’的人,毫无自觉,笑着,还真有点没脸没皮。
“唐缘前辈晚七年出谷,便无心唐门掌门之位;毒圣晚七年出谷,唐门门人便不敢肆意妄为,既是争夺掌门之位也不会明目张胆,殃及无辜。”
可是却有唐缘做的好买卖,独门毒药祸害世间长达七年之久,更不用提贪财之人在这七年间为金银送上门去,死无葬身之地!
鬼子七一时满腔怨怒,擒着索魂锁的腕子紧了紧,附在指背的骷髅那紫色似乎更加邪性了。
紧了紧,又放开,看着那人,他的主子,什么也没说。
七年之前,七年之后,到底哪个更为好些,他说不出,只知,武林盟主魏出云的算盘落空,唐门无主大乱,不知定数。
唐缘无心唐门掌门之位,他倒是舍了唐门众门人好大一个人情啊!
唐门一毒门,若说争权夺势,无非要比心——狠、毒——辣,除去毒圣唐缘,唐门之中便只有那人了。
“唐门掌门之位落于谁手可想而知,没想到你这么喜欢那个唐非!”
鬼子七看着单映春的眼中透着一股子古怪。
单映春见他那副模样不禁好笑,伸手敲上他的头,道:“她可是挡得住苏少东!”
挡得住那人整整一夜!
唐非这女子心思诡秘,和那阴毒邪少可算是一丘之貉。听唐缘所言,她与他对他怕是一个心思。只是两人一样的阴狠,一样的毒辣,一样的恃才傲物,一样的目无旁人,一样的…让单映春想躲,不,相较之下还是苏少东更让他惟恐不及。
有唐非在,在苏少东这事上挡得住,比一时长久。
两个相同性子的人遇到一件事,那是针锋相对,鹤蚌相争。可惜他不是渔夫,唐苏也不是鹤蚌,更何况是那两个无章无法的人。他们是狼与狈,指不定哪个时候一拍而合,到时候他单映春不成渔夫反成鱼肉了。
唐门于唐非,兴许势在必得,他的一句话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但她会记着,如同上上下下唐门之人都记着,那就是欠了独骑镖师单映春的人情,日后要还的。
鬼子七为人何等灵秀,登时明白了单映春所言,心道,他倒也有点私心。
其实,若是单映春那一刀下去,现下便什么问题也没有,清闲了。怪就怪在那刀没个狠心,搁在那人脖子上楞是没下去。
那可是个多少钱财也买不来的大好机会啊!
单映春自己也明白,该杀,不能杀。日后怕是拖上个尾巴了。
那人,不是也没杀他么!
眸光森冷,阴狠无情,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时自己所见才是赫赫然一个阴毒邪少!
他要杀他,是真。
但,机会只有一次,如他所言。
这次他不杀他,日后也不会杀他,也杀不了他。
转念间,又听鬼子七道:“昨日李家三十二口被杀,使刀的,都割了头去。现下衙门里乱着呢!”
“是潜龙堂。”
当今武林三大杀手组织,潜龙堂为其一。
鬼子七撇撇嘴,他就知道自己的消息不新鲜。行走四方的单镖师又何时需要他打听什么了?
据他所知,那个李老爷是买凶杀苏邪少的人之一,不想自己却先遭灭门之祸。单映春把那人扔给杀手杀,不知又会如何了?想他单镖师连杀手的人情都舍得,不禁瞧着身型高大起来…就是没钱。
“周老爷昨夜死了。”说着呵呵笑起来,“我可是记得周家是开酒肆的!”
这一笑,笑得单映春浑身不自在。
世人皆知独骑镖师嗜酒,那人有心,可是想要盘下天朝所有酒肆?
摇摇头,他以后怕是没酒喝了。
“紫七,隐了我的行踪罢。”
贩情报的善用情报,把持情报的亦善于操纵情报,其中以七鬼子为首。
鬼子七应下,不禁促狭:“单大爷是怕被那人捉去了?”
“若是被那人捉到…”单映春打了个激灵,不敢想象。
“苏少东不会被那些杀手杀了?”
“你说呢?”他与他饮酒,在外候着的可正是潜龙堂的人。
鬼子七眼珠子转两转,他单大爷倒是毫不怀疑,当那些杀手是吃干饭的么?又一想,那个阴毒邪少被人杀得久了,也没见少根头发,可不照样活得招摇!更何况有那人在身边。手中残落的索魂锁垂下。
苏少东是死是活干他何事,麻烦的是他单映春。有钱的人是大爷,苏邪少活着未尝不是件好事!
苏少东在江湖有名,和单映春不同,那是坏名,却要财有财、要权有权。自己的主子却又是如何了?
“我听着又有两庄一门定了新规,让弟子日后见着独骑镖师单映春饶着走,敢问单大爷你又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他只是拾到了某庄传家宝给送回去,遇到某庄文定的媳妇迷路帮着领了路,教训了几个某门仗势欺人的不屑弟子。唉~轻叹一声,单映春倒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怕人的事。也就鬼子七跟他跟得久了,才能明白。
人情,人情,江湖上最难还的不就是个人情。那些人欠下的人情大了,难保不当是个把柄在人手。难怪人家防着他了!
凉凉斜他一眼,若非他独骑镖师在江湖上是人称‘好’,怕不是和苏少东一个样,走在路上招人砍!
当然,这不是他鬼子七管的事。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天色微恙,想是要亮了。
“镖走天下!”
单映春豪迈一笑。
来柳南时走的小道,几处民风纯朴,不问世事,是个悠闲度日的好去处。想他单镖师也没有白走的道。
“你呢?”
“自然是跟着你喽!”
——————————我是快要绝种的分割线~55~————————————
文绉绉到头脑抽筋啊~还有最后一回,偶忍!
偶打算在43回开个章写‘有问必答’,大家有问题尽管提,偶决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如果大家没问题,就别怪偶撒手人寰了、不、是撒手不管了~
柳南一大宅内。
正厅厅堂之上一人恭敬而立,身边主座上端坐的华服男子,正是他的主子。
当人奴才的向主子说道着。
前阵子江湖上冒出几张藏宝图,被人买来卖去,叫的价吓死人。为争它,江湖人杀来杀去,眼看就要腥风掀血雨起,偏偏没两日那宝图的图案被人拟了告示般贴遍了大街小巷,更甚者见人烙了在衣服上穿了满街跑,一番浩劫不消多时如笑闹般就这么过去了。只是那藏宝图是否真藏了宝成了茶馆饭寮的闲话,猜测谁人得了先机挖了宝;或说那图是空壳子,众多江湖人士被耍了,除了骂娘更要杀那‘罪魁祸首’。
偷递了一眼上边那位,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唉,东家屁股后面的尾巴是越来越多了。
雷镖灭门,落月阁对上策月教,毒圣重出江湖,唐门内乱,藏宝图现世…东家旗下一书肆出一艳文册子,奇怪的是风扬镖局总镖头从那时起不出镖了。
连九言身子微微矮了矮,瞧着那人伸手端了宁湘瓷家的堇花碗,轻啜了口上好的清茶。听说那茶是花了大把银子,从给皇帝老子上贡的那硬硬给抠下来的。
“……十日前在南边…八日前在堰城,七日听说是在大漠,也有人说他在湘河边儿救了人…三日前又回到柳南了,东家,你看这…”声渐低,说的人想来也是荒谬。
自从那人‘甩’了他家东家后,东家便吩咐他寻那人踪迹,却是寻来寻去,一会儿从东边冒出来了,一会儿又走到了西边,一会儿两边都见着影,一会儿哪里都没了人。打探来的消息纷乱混杂,一时间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东家为追那人,可算是掷金如土,而那人为躲东家,也算是竭尽全力。不禁再叹,夫人不愧为夫人那!
只听‘唰’地一声,苏少东展扇而笑:“全是假的。”
厄?全是假的?连九言脸上登时黑了一片。他的努力,他的东家的钱那~
“小九,你又在想什么了!”呵呵而笑,苏少东全然不见恼色,却是喜得很。玉扇摩擦着指间指环,风凉凉得扇动起来,不知是笑是风,引着胸前衣襟起伏。“映春可是躲得巧妙!”
东家,你的爱虐癖越来越严重了……
“小九,你说江湖中除去七鬼子中人还有谁有这般手法,掩得了行踪,还留得下踪迹?”言语间很是肯定,“嗜财如命的吸血鬼会跟着映春这等苦人,可是有趣!你猜跟着他的会是哪个鬼子?”
“这…东家圣明,小的不知。”奴才身又矮了一分,脸又多了几分谄媚。
“哦?你不知道么?”苏少东缓了手中动作,一双美目眯起,几分邪媚,几分危险,挑了一眼身旁奴才手腕间,不知何时多了条作为腕饰的锁链,顷刻,竟又笑起来。
笑,狡笑,轻轻,亦有运筹帷幄之轻傲。看人不经、不动,不屑问了。
“小九,继续查。”
“小的明白。”连九言踌躇半晌,道:“东家,你何不当单镖师是兄弟,机会更多些?”好过人家见你就躲,让你想见影子都没有。
“当他是兄弟?”冷哼一声,“他当我是兄弟,我便只是兄弟。天下人,人人都能是他兄弟,我要的却不是。”
他要的,是对那人而言不同的存在。
特殊,自己于他心中,如他在自己心中一般。
“他要躲,躲得了多久?呵呵!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邪笑起身,退门而出。
他与他既皆在江湖中,定有再见之日!
远处,可见旭日初升,云层翻涌。
风云起。
从前有座山(1)
从前有座山,叫无贼山。
其实它原来叫贼山来着。
无贼山山林繁茂,林间有居者,山下官道更是通往柳南的必经之路,顾而地宽干净。
逢秋时过,冬初寒,道上来往的行人日益少了起来,林子里分外静谧。
从这处望去,柳南城即在目光可见之处。
随着来人且急且缓的步子,官道旁的草丛间骚动不已,窜出两个年轻的男人。
“站住!把钱财交出来!”
来人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如今还有敢劫他的人么?在无贼山?
从远处他已经发现草丛有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两个人。
但见那两人手持钢刀,刀很大,大到让来人想到柳南城内卖猪肉的大刀,锋利得很,却不是江湖人惯用的刀。两人皆一身土布,面如菜色,好在身型壮实,两双大眼炯炯有神,看着他宛如一盘肥肉。
肥肉……?
来人又瞧下自己。墨色布衣,腰间一口钢刀,无任何坠饰,想想自己带了不过七、八两银子,唯一值钱的是怀里的镖,这不能让人知道。
劫他?劫在外看来只是衣服比他们新一点儿的他?
扫了一眼两人拿刀的手,手中的刀,笑意爬上。
切菜的刀怎么比得上杀人的刀,虽然…他的刀是新买的。
本是按在刀柄上的手抱拳向前:“两位兄弟,在下借过此地,还请行个方便。”
“废话少说!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兄弟不讲理!”
怎么?是他多时不来柳南,柳南民风骤变,打劫还有理了?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劫财劫富,劫富济贫,劫贫不仁。在下自认没什么东西能让两位兄弟觊觎。”
江湖规矩是不少,不过他说的都是自说自话,既然不成文,也就没有个定数,混江湖的人七成听了皆会嗤之以鼻,这两人则属于其他。
只见其中一个面色凝重地看着另一个。
“赵二,他说咱们不仁…”
“我们比你穷,你就是富!”被叫‘赵二’的男人狠狠哼了一声,“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不然我们一人给你一刀!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的!”
“对!我们有两个人,你一个是打不过我们的!”
一个打不过两个?武林论功夫可不是拼人数多寡。一方人数多了,就公平较量来说也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这两个人的打扮、口气……
像笃定了什么事,又抱拳道:“在下单映春,保镖路过此地,还请两位兄弟行个方便,他日定当谢过。”
“老子管你叫什么!少来那套!没钱,把镖留下!”
大刀,恩,大菜刀一挥,那脸是凶神恶煞的脸。
“等等!大哥!”赵二伸手一拦,迟疑道:“单映春?独骑镖师单映春?”
“在下正是。”
赵二闻言一惊,他们虽说是…恩,算是初出江湖,经验尚浅,却也听说过独骑镖师单映春的名号。他们所踩的无贼山,原来叫贼山,听说就是因为独骑镖师单映春此人从此山上无贼。却是为何,赵二无从得知。
拉下大哥手中大刀,小声耳语:“大哥,大哥!这个人不能劫!”
“不能劫?!”当大哥的声音拔高:“你说人比咱多的不能劫,咱打不过;穿得太贵气的不能劫,怕是当官的;脸上有疤浑身没好气的不能劫,怕砍了咱都不皱眉!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个好欺负的,你又说不能劫!赵二,今儿我可不听你的!咱都两顿没吃了!老子说什么也…”
“大哥!这个人是单映春!那个单映春!”拦着这饿死鬼要投胎的,赵二偷瞄着一旁单映春的脸色。
好欺负的……?
他在皱眉头。
“大哥!他就那个、那个单映春!单、映、春!”
“单映春?…那个单映春?”这厢饿死鬼脑子中出现了一丝清明。
“就是那个单映春!”认了吧!饿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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