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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风-休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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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风扬迎了出去,笑着抱拳。

    “有人报官说你镖局内遭了匪人,我带人来看看。”严晴不苟言笑的一张脸不怒自威。“陈总镖头无恙?”

    “只是遭了贼子,也没丢什么东西,扰了各位捕头的美梦,这么早来我这白跑一趟!”说得客气。江湖人士和官家素无交好,他这镖局却算半个商家,和官脱不了关系。

    “职责所在,陈总镖头不用在意。”严晴本也是江湖人,几年前当今七皇子广招侠人义士才投靠其翟下,为人刚正是好,就是有点过头,做事一板一眼。“既然没什么事,我等就先走…单映春!你也在这!”

    苦笑,向前一步走,单映春抱拳道:“严兄,别来无恙!”

    ——————————————————————————————

    ‘一夜醉’是个什么东西,哪只要再问,偶就只能痛哭了~真想把问这句话的人打PP,扔回去从第一章看起!这可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喂,喂,那天月亮大着呢)为两主人公‘性’福做出不朽贡献的东西啊!!膜拜ING~ 

“单映春!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严晴脸上满是欣喜,浑厚沉闷的嗓音亦显得愉跃。来到单映春面前,抱了抱拳,道:“你独骑镖师路过我的地界也不来打声招呼么?我可是准备了好酒随时等你来喝!”语气中无不快之意,却带促狭,先前冰板似的态度全无,让其他人不禁称奇。

    “兄弟为喝陈镖头儿子满月酒而来,不消几日便走,怎好打扰严兄如此忙碌之人。倒是严兄,你要再拿酒馋兄弟,兄弟可要考虑戒酒了!”摇摇头。自己那嗜酒之好人尽皆知,怕是成了弱点。

    “哎呀!单兄弟,你要是戒酒…我可就头痛了!”

    他戒不戒酒关他什么事?

    不知何时,苏少东拍着扇子站在他身旁,很是惋惜道:“苏某那坛汾花酿难道将无知它之人?”

    “说笑而已!苏兄弟应知我是无酒饭难咽的人,戒酒这事说说而已!”单映春急道,就怕那坛汾花酿被他一句‘知音已无,你何在世’给一掌打碎。唉,他只是爱酒而已,爱酒如命罢了!

    “呵呵!如此甚好!甚好!”狐狸笑着。

    唉…他是不是有一天会为酒把自己给卖了?

    “这位是?”严晴好奇地看着那位身着华服的俊逸男子,一向独来独往的独骑镖师什么时候有了同行人?

    “苏氏商家邪少东!”

    说话的是严晴身后一人,同他穿着一样的官服,想来也是个捕头。此人身材矮小,样貌猥琐,只有一双细缝的小眼闪着精光,却如噬人一般。

    “苏某自知名气是大了点,向来人认识我、我不认识人,虽然这位官爷如此亲切,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别想借钱!”

    噗!——风扬镖局几个人笑出声。

    看那邪少东正经八百说话,谁想竟是怕人沾亲带故索要钱财!除了单映春,其余人皆笑在心,连严晴也咳嗽一声掩饰笑意。

    “呸!谁要借钱了!”

    是啊,没看他一副要把你剥皮拆骨的样子么?瞥一眼苏少东那脸向上给人下巴看的模样,他不是商么,应知道商不与官为难好过日子的道理才是。

    “苏某家财最不想为外人用,这位爷知道最好!苏某只是记起一年前被人招安,非但没允诺任何好处,还要夺人钱财的事了!”说话间意有所指,听得那人怒火更炙,杀气骤起,又硬生生压回肚里。

    “邪少东家大业大,为朝廷尽力也是应该,霍七想邪少东不会屈就那点小钱才是!”阴沉道,想自己一年前仗着自己是官去榨取财物不成反被轰出已是恨意难消,今日遇上又被暗讽,不禁咬牙切齿。

    “朝廷有国库,何需苏某解囊?霍七爷要是如此忧心,不如做个白工,还要那饷银做什么,捐了罢!”看霍七怒得只差拿刀向他砍来,佯装大悟道:“哎呀!忘了霍七爷你不再打家劫舍反而投靠七皇子,为的就是这压人的官位和丁点儿的饷银了!”说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霍七同严晴一样为七皇子招安,前者却为江湖匪类,为了欺人霸世才谋个官位,在这小城小地是人皆骂,还好有严晴牵制着才没做出什么太大的恶事。此刻听苏少东挑明,心中只想剁了他,却又想自己已在七皇子麾下行事,不可莽撞得罪面前这握着天朝八分之一命脉的商家娇子,一口恶气压了又压,手搁在捕头佩带的钢刀上攥得死紧。

    “这位是苏氏邪少东,严晴久仰大名!”看气氛一触即发,严晴试图打圆场:“大家都曾是混江湖的人,何必咄咄相避,霍七得罪邪少东的地方,还请邪少东见谅!”

    “霍七爷和苏某并无交集,何来得罪之说?呵呵!严捕头多虑了!”明明手在刀上却能忍下,那霍七确实收敛不少。

    “苏兄弟,霍捕头和严兄皆是疲于江湖奔波才找个安身处。不管昔日如何,他们今日为官为朝廷效力,自是会为民劳命的。”

    为民劳命?看一眼说这话的单映春,谎话让他说出也这般实在,好心倒是谁也帮。不知这次他是帮他,还是帮他?

    “单镖师说的是,霍七当然会为朝廷倾尽心力!”随着单映春给的台阶下来,瞪了眼苏少东,霍七退到严晴身后站着不再说话。

    “呵呵!”只怕为民劳命还要看他大爷的心情吧?苏少东笑笑,不理旁人,眼睛再次粘上单映春,后者顿时汗毛再立。

    “方才严捕头邀约,单兄弟是去不了了,风扬镖局还有几坛竹酒等他呢!”玉扇再开,他是笃定他不会舍优就劣。

    嚣张得令人想揍啊!

    “严兄找我若非托镖,还请看在我有镖在身见谅!若还是为招安一事…我单映春习惯了独来独往,过不惯那看人脸色的日子,请严兄代兄弟多谢七皇子美意!”严晴为人耿直是个好交的朋友,只要他别每次见他便要拉他入伙,和他喝酒倒也不错。

    “哈哈!如果你愿意当官,皇子就不会下了令,让我们见到你就拉你一把拽你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能拉得动你,拽得动你!何苦弄到今日!”知道单映春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性,桀骜不逊如野马,奔跑最是真性情,谁又会真去拉拽,去辱没了那份真性情呢!从怀里掏出一物,道:“我这有一镖,你定要保!”

    严晴手中一巴掌大小卷轴,明黄色,中间一条红色细缎带系着。

    如此明显的意图让单映春无奈在心。“非保不可?”

    “非保不可!”把卷轴交于他手,又道:“此镖无时限,全凭你心中定夺,交与何人,相信你单映春不是迂人,自是明白!”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了么?把卷轴小心翼翼收起,道:“这镖单映春接了!”

    “镖金等你见到那人时随你开口,这个价如何?”

    “好价!”好个自己的卖身价!朝廷人做事当真不遗余力!

    “我等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别过。希望你我有朝一日能同为一主共事,若怀、若凡也盼着呢!”

    沈若怀、沈若凡?忆起那两个倔强少年,绝不屈于人下的高傲神情,那难缠的两兄弟也投靠了七皇子么?想来那皇子定是个惊才绝艳之人,才会折服众多英雄侠士。单映春心思一沉,当朝皇帝年老,早已无暇国事,膝下几个皇子各成一派,各持朝政,其中七皇子对江湖人士颇为看重,招安纳贤,却为江湖揭波起澜。江湖今日也会卷入朝廷纷争,不自在了么?

    ——————————————————————————

    偶只想写苏少东和单映春YY,为什么会越来越复杂?55~把七皇子杀了好不好~砰——被踢飞! 

 苏少东盯着雷老爷子送的满月贺礼,半晌,似笑非笑地再勾嘴角。

    “苏兄弟,你可是看出端倪?”

    仆人们收拾着被贼子扔下的烂摊子,单映春帮着忙,眼一瞥,那人…真是笑得惟恐天下不乱啊!

    “单兄弟想听?”

    眉一挑,颇有陷阱在此请君主动的意味。

    扯扯嘴角,“苏兄弟若不愿告知,不用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我就怕单兄弟不问啊!”手摇着扇子勤快,脸上笑颜更是开了花般。

    “我…还是自己看好了!”

    看他马上要脱口说出条件,单映春立刻先溜。

    唉,自己的轻功真的是进步多了呢!

    没想到那人真的会追来,更没想到,自己刚到他后脚就来。虽然自己无意掩饰行踪,却不知他会追至此。

    误会么?

    想他一来为赔罪,却又言语轻佻,脸上常笑,却又不若自己知悉那般。现下又和陈镖头正正经经谈起生意来,实在让他一时无法琢磨。

    翠亭池边,闲来无事的单映春和唐非谈笑风声,好不快意。

    一是怕贼人再来,二是去访雷老爷子一事未有定夺,不能随意离开,恩…还有一半原因是惦着那美酒呢!

    回廊下,苏少东和陈风扬说笑走过。摇着扇子的人一顿,眼光亦利了几分。

    “哎呀!我这妻子怕是给人拐了去!”

    说话带笑,不嗔不急,不知是喜是怒。

    陈风扬听了,心想是对唐非有意,加之他与霍七的对话,只觉此人孩童心性,和江湖传言又远了很多,不由得向着他,排座位更是把他和唐非凑在一起,亦是离单映春最远。晚宴间被横了好几眼,他全当感激。

    仆人撤下碗筷换上酒碗,几人边喝边说些趣事,席间热闹不已。

    “喝!单兄弟!莫要那贼子扫了雅兴!”

    陈风扬伸手打开最后一坛竹酒放于桌上,闷声碰触,坛中水酒漾起阵阵涟漪。自己这风扬镖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日无人敢擅闯,昨日却来了宵小,不禁打趣道:“唐门唐姑娘,阴毒邪少东,单骑镖师,加上昨夜三批人马,我这镖局难得风光啊!”言下略有不满唐非和苏少东带了杀手来。

    “陈总镖头说错了!是四批!”

    苏少东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四方关注。

    “四批?”

    “四批!陈总镖头可认得此物?”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陈风扬与陈夫人柳氏刹时变了脸色。

    那是个铜制长筒,三指方圆,巴掌长短。筒上雕着花纹,细腻精巧,啸虎鸣鸟栩栩如生。两头各有圆盖,柳字纹络居于其中,赫赫张显此物绝非凡品!

    “邪少东,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陈风扬一脸不可置信,拿在手中反复端看。此物名为柳签,是他夫人柳氏陪嫁之物。江湖所说‘明在乾坤,暗在柳’指的就是擅造暗格的柳氏一家。

    “从你房窗下捡的喽!”

    “苏公子,你跑人家窗外干什么去了?莫不是偷窥?”

    “唐姑娘说笑。苏某只是被访客打扰,睡不着,去赏花赏草一番!”

    “苏兄弟…昨晚可是黑夜。”摆明了说谎。

    “苏某是看月好去赏月,顺便赏赏花草而已!”

    他怎么记得昨天有黑云遮天。单映春扯动嘴角,不做言语。

    “谁知赏到了人!偶然得到此物!”扇子一拍,“陈总镖头,这可是你夫人家的柳签?”

    “确是!这鸟兽图纹乃夫人陪嫁,岳父特意所造,天下无出其二!只是此物已丢多时,怎么会被你在我窗下捡到?”

    “这…便要问尊夫人了!”满意地看陈夫人阴阳不定的脸色,苏少东又道:“昨夜苏某在陈总镖头房外,见一男子与陈夫人有说有笑,此物便是那男子遗落。”

    厅内气氛骤降冰点,陈风扬满脸黑,自己儿子满月之际,妻子竟然偷汉子偷到家里,还被贵客逮个正着,物证都拿了出来,这怎能让他不气!猛一拍桌,桌子四角啪地碎裂,桌案塌下去。

    “夫人,你有何说?”

    陈夫人柳氏白了脸色,捡起夫君扔下的柳签,道:“这柳签只是我表哥拿来归还,我未做对不起你的事!”

    “归还?哼!还个东西要深更半夜偷偷摸摸?那柳签内可是藏了你与他私通的书信,打开一看便知!”听闻那男子是她表哥,更是怒火攻心。陈夫人柳氏与表哥两小无猜,儿时曾有言下嫁,只是后来见到陈风扬倾心于他,才与表哥断了缘分。昨夜她与她表哥私会,难道说他们一直藕断丝连么?

    “不可!”见他要打开柳签,陈夫人出声反对,铿锵有力,让陈风扬深信那柳签中藏有妻子偷人的证据。“这柳签内确有一纸,并非我与表哥所书信笺。夫君,我只想告诉你一人,你…”

    “要说便在这说!遮遮掩掩,我陈风扬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夫君!……”

    陈夫人急得要落泪,唐非上前劝道:“陈镖头,你和姐姐夫妻一场,听姐姐说完再火就是!”一笑,“姐姐性子你也知道,她怎会做出偷人这等事情来?她要心不在你,我这做妹妹的早送你一滴化骨散,了了姐姐的心事,又怎会在这听你气话?”

    前刻亲家,后时仇家,这唐门人当真惹不得!

    “我自是知她,她却做那让我不信之事!”悻悻一挥袖,道:“让我信,打开那柳签便是!”

    “陈镖头,陈夫人所言只能你一人知晓,定是有她的道理。”瞅一眼那罪魁祸首,挑了人家夫妻和睦,在旁看得饶有兴味,好个幸灾乐祸!单映春皱眉。“我看我们这些外人不好在场,不如你们回房说话。”

    “单公子说的有理,姐姐和陈镖头还是回房聊一下,再开这柳签不迟!”

    陈风扬点了点头,毕竟是夫妻家务事,怎可让外人看尽笑话。

    陈夫人柳氏来到单映春面前,说:“单兄弟,你拿着,我与夫君说话,这柳签不开也可!放我身上,怕他还冤我换了其中的信笺!”这便是气话了。

    “陈夫人说到这份上,是我那镖头兄弟多有得罪,还请夫人看在令公子面上,有话好好说。柳签暂放我这,明日原封不动拿去!”

    “单兄弟说话,我信!其中东西就算让单兄弟看去,也无妨!”

    苦笑,即使如此说,他又怎会动这烫手山药的脑筋。

    “苏公子,我那姐姐和男子说笑让你碰见,也真巧啊!”陈风扬夫妇一走,唐非笑着发难:“你这月赏得好远呢!呵呵!”

    “哎,苏某真的只是路过而已!”说话间有万般无奈。

    “路过?唐非敢问苏公子,这月究竟要赏到哪里去?”

    “自然是东边了!”眼触到单映春微震的身子,笑上眉梢:“东边安生,月自然也好!”

    “呵呵!原来真是唐非误会苏公子了!”流光一转,再笑全无戾色,揶揄:“苏公子好雅兴,只为赏花赏草赏…人呢!”

    这个‘人’…貌似不是陈夫人柳氏?

    “知我者,唐姑娘也!”

    狼与狈在笑啊…

    单映春抬脚要走,身后苏少东缠上来。

    “单兄弟莫急着走啊,苏某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打开这柳签,看看其中之物?”

    “苏兄弟,这柳签是暗柳家所造,其中精妙相信你也知一二。怕镖局中只有陈夫人才打得开!”退一步,朝自己房间急走。

    “苏某对暗造之业略有研究,拼一晚精力,还怕打不开么!”紧跟在侧,苏少东笑得勾人。

    “苏兄弟,陈夫人托我保管,我怎能随便给人!”

    “你不说我不说,除天知地知,谁有会知道?”

    “万万不可!”

    “两坛竹酒?”

    “不可!”

    “五坛?”

    “苏兄弟,你断了这念头罢!我单映春决不会被你利诱!”

    “唉,你这是想自己一人偷看,然后装作一副没看过的样子!”

    脚步停下,正正看着那乱言的人,只见他伸出白嫩玉手。“十五?”

    “…不可!”

    呵呵!纵使他有那好人的名,面对自己喜爱之物也要停顿一下呢!

    夜色下,无人看到他注视他的那份专注,天下怕也只有他深知他此时表情多变是怎生有趣。

    两人一个讨价,一个还价,一路急急走走,等单映春注意时,苏少东已坐在他的东间房里,自斟自饮,喝起茶来。

    ————————————————————————

    哼哼~终于把他们两人单独凑一起了!啊啊~天气真好啊~先睡一觉再说,啦啦啦》_《 

“单兄弟,坐啊!”

    坐?往哪里坐?屋里唯一的凳子被人占了,要他往哪里坐?

    “站在门边做什么?这可是你的房!”

    原来他也知道他是这间房的主人啊?怎么比他还自在自得?

    一闷心思防人,防来防去防错了地方,让人进了房。全身戒备着,抬眼看,一张桌一张床,虽是自己住惯了的房,此时那床却是怎么看怎么扎人眼。

    “苏兄弟…你不用回房安歇么?”吞一口吐沫,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话在嘴边转三转,还是吐出来:“夜深了!”

    “不急不急,你我多时未见,我有的是话要与你说!”把他人话中逐客之意当风吹一阵,脸皮厚不是一天两天:“今晚无人碍事,正好秉烛夜谈!”

    碍事…陈镖头么?心头一跳!闭眼,他可是害了人家夫妻?

    烛火暧昧不明。

    他吸了口气。

    “我今日有些倦乏,苏兄弟有话,明日再谈吧!”

    “恩恩,镖局遭了贼,大家都忙了多时,是该倦了!”单映春不住点头,却又听苏少东道:“不如你我同榻而眠如何?”

    “苏兄弟…这床小。”

    “我让着你!”

    “我睡姿不雅…”

    “我比你更甚!”

    “我会踢人…”

    “哎呀!这我就比你好多了,我只会抱人而已!”

    说而笑,笑而轻佻。

    而已……他也只是会被他吓死而已!

    汗顺着贴着墙的后背一滴一滴地流,踌躇之余有着小姑娘的扭捏,呼吸一出一进,耳边似是传来更夫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打更声。

    一时间,站着的无话可应呆若木鸡,坐着的斟茶自饮很是惬意。

    茶杯放在桌上,苏少东突然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单兄弟如此有趣的模样真是难得一见,不妄我费尽心思捉弄你了!”

    “捉弄?”

    “自然~”摇拽烛光在扇上浮动,看不清舞扇者表情,只闻那笑声沉稳竟透着几分虔诚:“你我同为男子,那日所说不是玩笑是什么?还是我这玩笑开大了,兄弟你当真了?”

    “…”很难不当真。

    “哎呀~我这不是赔罪来了么!看在酒的面子上,你就大人大量,原谅兄弟这次!我想单映春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真是玩笑?”不太令人相信啊。

    “自然是玩笑!”

    “既然是玩笑,苏兄弟你休妻为何?”

    “唉,单兄弟有所不知,我那妻子是跟人跑了!”

    哑然。这么说不是他休人,是人休他?

    “我家妻早有意中人不假,却是被避婚嫁我,虽然我待她不错,但她心中所想依旧是那人,趁我不在时双双跑了!”

    单映春一脸惊诧莫名,听道:“伤心是有,却也不能如此下去。兄弟来安慰我,我很是感动。我这无妻无室一身轻,便想起你昔日所说同闯江湖一事,顺便捉弄你一下了!”

    “你这捉弄…我可担当不起啊!”

    “你又不是不知我性子傲,被人抛弃,怎会无怨无气?难为兄弟了!”

    难为啊…信他这番话才叫为难,心中却又想着他能说出个理让自己信。

    看他面上动摇,扇子扇得快了几分,嘴上更是买力:“我是念着我那发妻呢!不知她这一去何处,闯荡江湖意在寻妻啊!”

    “苏兄弟要寻嫂子,我定会帮这个忙,千万别再捉弄我了!”深吐一口气,没信十分也有五分。“江湖多是非,这玩笑传了出去,就算你我全身是嘴也百口莫辩!”

    “江湖传言么,呵呵!”微敛眉,眸子闪过狡意,话中有某种领悟。“兄弟受教了!”再笑。

    “如此就好。”笑若春风,正是初见那般模样。他信个十分有六,却也不敢妄下定论。“苏兄弟,我问你,那柳签确是一男子丢下?”

    “你怀疑我话中有假?”

    “不不,我是说,苏兄弟应私下把柳签还给陈夫人才好!”

    “嗳,单兄弟怎么糊涂了?我要真私下还给她,和她私通的人不就成了我?再者,我阴毒邪少不是你傻好人单映春,暗地动作,被陈夫人认为另有所图,找了杀手灭我的口,我这好心可是送死的!”

    的确。他要真暗地还了陈夫人,必会被当作知悉她秘密的不可留的人!加上她与唐非姐妹相称,唐非定会帮她处理。他死不得,他不死,对上唐门也没好果子吃!“是兄弟浅酌了!”

    “呵!你意在息事宁人,确不愧好人之名!不过江湖虽大,像单兄弟这样的人却少得很,连七皇子都识得你是个人材有意拉拢,往后兄弟飞黄腾达别忘了我啊!”

    “苏弟兄见笑,是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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