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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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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情事,这才觉得似乎以往从来未曾有机会确认过他这门技术是不是真的那么过关。
到两个人都she圌出来,双方都感觉前所未有的累。
梁二少从宣世隶身上下来,挨着他躺了下来,突然感觉不好意思开口说些什么,把脸转到一边去,手却紧紧的抓圌住旁边的人的手掌。
“还生我的气吗?”
“恩?”宣世隶把他转了过来,道:“我没生气。”
梁二少瘪了瘪嘴,不置可否。
“你要是以后都和今天一样乖,让做什么做什么,我自然找不到机会生气。”宣世隶顿了顿,又道:“过几天就出发去淮州,你给我多长个心眼,不该碰的你就不要去碰,再让我看到你傻圌帽一样乱冲乱撞,我就把你吊起来cao,cao完了挂城墙去。”
梁曲轩翻了个白眼,“你不冲我就不冲,怎么也得跟着你啊。所以你也别打主意甩开我,不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走丢。丢了,你就是想圌操,也找不到人了。”
“好,好。”
“你说要去淮州,先入的两万人都是半吊子,就是你去了,也未必就见好到哪里去。”
“我们不去武南。再说这两万人全当是练兵,我可没想过现在要在武南怎么样。”
“我们和皇帝是一边的吗?”
“是。不仅现在是一边的,还要让皇帝明白,以后也永远是和他站在一边的。”
“皇帝要信了,就不会心心念念的想要收回兵符了。”
“那就让他不得不信。情,理要各占一半。所以吧,宣世清也算是个机会。”
梁曲轩是第一次从湛王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宣世清这个人,从路青遥之后,他就问过喻博文,算是有些了解的,说起来这个人和湛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然而岁数差得有些大,二十年前就已经退居南方,恐怕两人之间是没什么兄弟情谊的。
这一点,湛王和皇帝之间应该正好相反,从他听宣世隶讲的过去里,也知道这两个人当年算是情深义厚,至少表面如此。
梁二少想,和皇帝做兄弟那会是一种什么感受?和梁曲言一样吗?又或者是和梁曲天一样?
“皇帝要是翻脸了呢?”
“翻脸?”宣世隶挑了挑眉,“他不会。说起来,皇帝比我更重情,所以藏得深,其他人看不见而已。我们这般知根知底,到最后,不过看谁更狠得下心,可惜他总是比我差那么点。”
☆、怀安
东行西山百里荒,碧落长河万丈青。缘问山夫知何处,道是情出心中来。
一道绵延的万情山脉,阻隔了西边的两大州,汾州和梧州,由西往北,隔着汾州遥望着西荒边境的玉龙雪山,自雪山上而下的水脉滋滋润养着西部的广阔山地,一入万情山脉,山势盘徊,繁木茂林,出尘出世,她既是阻隔的屏障,又是安全的壁垒,这里的人对之怀着无限的喜爱和敬重之情。
梁二少算是一进一出,来时一片白雪茫茫,氛围凝重,哪里体会得到这大山的深邃景色,磅礴威严,巍峨高耸,万丈绿波,千里云雾,此等景象京城不可比。
他本以为是带兵入淮州,光明正大,结果临行前才被告知不过是秘行。上次在这地啃了满嘴的狼毛,梁曲轩心有余悸,总觉得走在阴阴的丛林道上一点不安全,随时可能从两边跑出来一群两眼冒光的野狼。
他们随着的正是运送香料的商队,梁二少心里带了点愤愤不平,一想到梁曲天把香料这块霸得牢牢的,他就不舒服。即便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他还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中毒了,梁曲天才不会如此轻松。
关于中毒一事,宣世隶刨根挖底的追问了无数次,但是梁二少确实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染上的,大部分时候都同湛王同食同住,即便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未沾染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是行至山中,他突然想到一事,脱口道:“我上次和那些野狼打架的时候,喝过其中一只的血。有这可能吗?”
宣世隶一听这话,本想骂他蠢,可转念一想这真不是没可能,那些饿狼怕是饿到极点,吃了误食毒草而死的腐物,以至带了毒。他越是这样想,脸皮绷得越是严肃,若事实真正是这样的,未免太过乌龙。
梁二少很敏锐的在湛王的表情上捕捉到了隐而未发的怒气,拉住马匹减缓速度,大有退避三舍之势。
“这也不能怪我吧,谁知道呛进去的血也会有毒?”
“天生倒霉命,我若是不被你拖死,那是上天开恩眷顾。”纵观两人从认识到现在,梁二少的乌龙事件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跗骨之蛆一般甩都甩不掉。
若中毒之事,真是如此,湛王心中也不免哀叹,他前半辈子虽有过性命之碍,除此以外绝对算得上顺风顺水,如今为这个人奔波操劳,不落半点好处,还需时刻防着飞来横祸。最糟心的是,对方却一副大而化之的模样,就像看着他在刀锋上走,随时可能丢了命,湛王自己在一边干着急,忙乎这忙乎那,对方却全然意识不到身处险境,蹦跶得还挺乐腾的。
这世上,总是一物降一物,任他再是出类拔萃,最后还是栽在一个毫无可取之处的傻子手里,怪谁呢?
宣世隶无奈的叹了口气,千算万算,逃不出一个情字。
翻过万情山脉,入了淮州便与梧州大不一样。这里是中原腹地,平原土壤肥沃,两大河流离河与文河穿心而过,一片欣欣向荣。
怀安是个大县城,商塞要地,汾州与梧州两地的商货几乎都要从怀安输送去全国各地。自然他们所跟随的这批香料,同样是在怀安转入京城来的几大商行手上。
“怎么现在才送过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香料这东西到处都缺,等着积货来抬价格呢。这不梧州内的线都打通了吗?一次就不能多送点?”樊想一边抱怨一边指使这旁边的人把运来的十几车香料给分门别类的送去仓库。现在打仗了,上头的人一天到晚催着他筹钱,他也焦急,可总得等着人从梧州运出来吧。
负责运送的领头叫赵晚冬,长得挺粗野的,可是心细,这次队里面混了些人,一个比一个趾高气昂的,只怕都是官场上出来的。他不敢招惹,更不想说错话,便对樊想眨眨眼睛,道:“带新人过路呢,自然慢了点。你收货就收呗,那么多废话。”
樊想这才注意到商队里面有一部分生面孔,做他这行的,察颜观色那是老本行,保底功夫。只稍搭眼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些个人都不一般,尽管他们有意遮掩,衣着打扮跟普通商人无差,樊想还是看出来这些人非富即贵。
香料这一块,本来就敏感。这些人藏在商队里,又是从梧州来的,立刻就引起了樊想的注意。他也不敢冒冒然就给上面的反应,万一屁事没有,现在局势这么紧张,不是自个去捅娄子吗?但是他左看右看,始终觉得就这么放着不管也不是个事,于是就想先去试探试探,再做进一步打算。
商队的人落脚的客栈都是由他们统一安排,樊想清楚得很,估摸着这堆人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他就找上门去。
梁二少趴在窗沿上,这是间上房,正对着街面,因为是背道,下面过往的人不多,也不吵。他看着青布衣的男人走进客栈大门,有些兴奋的道:“来了。”
见宣世隶点点头,他立刻操起放在桌上的一封信,走了出去。
“哎哟,你走缓点。大白天的赶着投胎啊。”梁曲轩推了那青布衣一掌,愤愤的骂道。
樊想正想回骂,明明是这个人直冲冲的撞上来,现在却怪他不长眼,没这么个道理啊。但他抬眼一看,发现撞上的人正是商队里的生面孔,立刻喜笑颜开的道:“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正急着找你呢,真是巧,这样就遇上了。我是樊想,记得不,商行的人,和你们买香料的。”
梁二少斜着眼睛看着他,想了一会儿道:“哦,是你。找我有事儿?我这赶着出去给我们头儿买糖葫芦,一大男人,偏爱吃点着玩意,够怪的是吧。”
“出门左拐再过三个街口那家的好吃。”樊想附和道,“小哥不熟悉的话,要不我带你去好了。我这趟过来也就是想到你们新人,怕你们不习惯,所以来打点一下。”
梁曲轩道好,便一路跟着樊想去买糖葫芦。
“梁小哥看着不像是经常在外面跑的生意人啊?”
“怎么说?”
“你太白了,像我这样的,还不会经常亲自去跑,都是这般黑乎乎的。梁小哥要么是以前从来没跑过,要么就是跟着商队出来玩的公子哥。”
“厉害,樊哥子有眼力。”梁曲轩凑过半个脑袋,道:“我哪里是什么公子哥,我们头儿才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也纯粹是出来玩。就是想跟着香料这条线跑一跑,熟悉熟悉,迟早要接手的,总不得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是,那是。敢问梁小哥家少爷,姓什名什。”
“看你人还行,我家少爷不喜欢我到处说他,姓庄。你可不要再到处说了。”梁二少胡诌起来一套一套的,他看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心想,刚刚怎么不说去买酒,这不还能诈点好酒喝。他又不好这粘哇哇的甜食,带回去只能全塞给宣世隶。
“不是我多嘴,我听说梧州的香料现在都是官家背地里在管,哪里还有什么生意人能插进去,无论你家少爷多富,恐怕都是插手不进去的哦。”
梁曲轩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么,我家少爷背后有的是人支持。哎,不和你说了,我家少爷还等着我拿糖葫芦回去呢。”
樊想还想去拉他,梁二少头都不回的往客栈跑去。
樊想见再追问,恐怕也没个所以然,就现在听到的来说,他还是觉得这些人可疑,琢磨着梳理一下还是给上头的说了。他正准备走,忽见脚下落了一封信,立刻捡了起来。
他怕梁曲轩返回来找,连开都不开,就收进衣兜里往回走。
樊想撕开那封信看了,大惊失色。
信纸上记录的全部是这趟商路沿线的详细情况,连香料一共有多少,护送的人是哪些个,甚至是名字都全部有记载。
他甚至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樊想立即察觉这事情不对头了,他镇了镇心神,差了两个心腹近侍分头报信。一个去往梧州交代给梁都仓,另一个去往汶州向那位大人汇报。
☆、入套
冉冲摸着那些排得整整齐齐的箱子,个个都是半人高,两人长,黑色的漆木看起来结实厚重。
这里面装的全部是兵器。是从各地的军造司挖出来的。湛王的人脉深厚,统领大军十多年,皇帝再是抓得紧,要从最底层截止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不过要把这么大批兵器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淮州,还是在尤封忻眼皮底下,就有些难度了。
暗着来不了,那就明着来。这批兵器虽出于各地军造司,可并不是正常渠道出来的,兵器上也并未刻画上主造司,监造司的名字,也就是说,任他们给这批东西安个怎样的名分,其他人也找不出任何证据来否认。
湛王的心思,冉冲再明白不过。
这次来淮州,一面是确保这批兵器顺利进入梧州,一面是彻底把路青遥留下来的残党连根铲除。
这里面自然是含着梁曲天这部分人的。由于涉及到梁家,王爷最后会做到哪种程度,真正说不清楚。做得太过了,就怕波及到整个梁家,可是做的太浅了,当初被摆了一道的帐又如何算得清。
梁曲天很快就接到了从怀安传来的消息,香料商线有异,要他追根溯源清查一遍。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刺史大人文继越就把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招了过去。
文继越的话很直白,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告诉这些官员,湛王派人监察香料这一脉,发现了一些问题,可大可小。找这些人来就看商量着这事怎么处理。
“大人,当初从提议到下放执行都是梁都仓等人一手操办的,若是香料这一脉存有问题,下官觉得还是要挨着查清楚为好。”喻书佐看了一眼站在最前头的梁曲天,湛王一出梧州,马上就传来香料有问题,这事情水太深。梁曲言交待过他,让他多盯着点梁曲天的动向,无论如何,这个人脑袋上都顶着梁姓,不可能弃之不顾。
当断则断,现在最好就止住去路,免得越陷越深。
可惜一直装糊涂的文大人在这当口,却一反常态,他大力一拍桌面,震的那茶杯里的水直接溅了出来。
“喻书佐这话不得当!湛王当初同意梁都仓的议书之时,怎不见有人站出来反对的?现在不过是对商线的情况不尽清楚,难免有所误会。这几月来,我也看着梁都仓在这事上费心费神,即便是有任何问题,也可以妥善解决,更何况在我看来,商线走得很顺当。”
文刺史大人这番话简直就是给梁曲天这帮人下了一颗定心丸,可是看在被呵斥的喻博文眼里,却是百般奇怪。文大人话里话外隐隐有向湛王发难之意,传回来的消息是指商线不妥,可刺史大人却偏偏暗示无问题。这和他一贯的作风相差甚远,而且湛王这样心思慎密的人,看看路青遥的下场,怎么可能在身边放一个真正的逆党呢?
先抑后扬,只怕文继越这一步一步的,不过是引蛇出洞罢。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梁曲天两面受阻,他既要稳住对商脉的控制权,又要给湛王一个交代,是被逼得最紧的一个人。而文继越的话,他只能下意识的当成是助力。
可惜落井下石的人有的是,即使刺史大人刚刚才把喻博文骂了一顿,偏偏还是有不省心的站出说话。
“大人,我以为湛王既有此顾虑,必然已有看穿了其中的猫腻。我觉得我们还是谨慎点为上好,把香料的商路理一理也不是坏事。”
此话一出,跟风的官员一一附和,如今湛王大权在握,王爷的怀疑便是他们的怀疑,哪里管得上之前还一窝蜂的跟着梁都仓的事实。
这样的官员一个接一个的站出来,成风成势,大有不下达彻查商线的命令就不罢休的意思。亏这一个二个老油条说得还头头是道,逼得文大人也无话可说。
当然文大人还是很好心的在这一片围攻之下帮梁都仓和他背后支持的人开了一条明路。
那便是联名上书以维护商路安稳暂不做彻查来争取时间,此法之所以能行得通,第一是湛王人在梧州,消息始终不算明朗。第二是王爷的是不是真正的觉得这条商线有问题,也没有个准信。第三,仅是联名这一条,许多两头倒的官员自己就退了,他们嘴头说说厉害,真要有这种白纸黑字的东西交上去了,这轻重就要掂量了。
刺史大人的方法虽不是万全之策,可对于现在的梁曲天来说,却是唯一可走的路。因为是两边都传来这样的消息,他不得不信湛王恐怕是真的查出了些什么。梁曲天料想过这事最终不可能长久,除非宣世清或者皇帝重新掌权梧州,可他也压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之前的一切都十分顺当。这次是被逼急了,多一点时间来确定自己可以从中脱身也是好的。
偏偏祸不单行,梁曲天忙于联名上书之时,新的一批运往怀安的香料却在走到万情山脚下的时候遭遇了强盗全部给截了。
这一出戏同两个月前的香料被劫一事同出一辙,梁三公子没精力再去想到底是谁干的这事,脑子里第一浮现出来的人是刺史文继越。一向高傲,视文刺史为无物的梁三公子这一回只有俯□段去求这个人,要他帮忙赶紧把这批货给找出来。
文继越欣然答应,并表示不需梁都仓担心,立刻调兵出城,顺着万情山一带挨着搜查。
同月,梧州出现了州史上罕有的百名官员联名上书一事,为的仅仅是要求安定民心,维稳商脉。
文大人拿到这份联名书,大大的叹了口气,他千等万等,终于把这份逆党名单给逼出来了。刺史大人的书房正中,端端正正的挂着四个字,勤政为民。
这四个字,乃是当初梁三公子亲手所写。他有为此批测,一止文。
只是此文非彼文,梧州刺史大人,姓文,名继越,乃是淮州文家远亲,生于梧州长于梧州,入京做官十来年,一直是湛王府上的座上宾。
于是,文大人在拿到这份联名书的当天,立刻下达了清查香料商线的命令。上至官员,下至商线上大大小小的商人,全部一个个的审查。
这般大的阵仗,若说不是早有准备的,不会有人信。
立时,之前那批被劫走的货很快就找了回来,刺史亲自带人查看,可是原是存放香料的箱子一打开,入目的却是满箱满箱的兵器。
私运军器,那是死罪。
原本只是对香料一脉的肃清,立刻就变成了勾党结异,偷运兵器,意图谋反。那么原本维护香料这一商脉的联名上书就成为了一部逆党名单,白字黑色的佐证。
梁曲天这才猛的意识到,他是走到湛王的圈里了。而且对方真正是一点余地也没留,再往下走就会拉出宣世清,香料只关于钱财,他还可以糊弄过关,可是兵器,性质就大不一样了。那么之前任他把自己和宣世清的事情藏得有多隐秘,若是湛王这么一罪名下来,逆党,那么他不仅是三边讨不到好,而且随时可能人头落地。
梁曲天怕了。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不外乎名誉,地位,权利,可是那么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全是前途尽毁这四个字。
☆、梁曲天
梧州军器私运一事,在这个战局紧张的时候,很快就被扩大化了。
这批兵器是运到哪里?给谁?文大人一路下追,直到怀安。
这一系列动作,迅雷不及掩耳,樊想还未来得及仓皇出逃,已经被抓了起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过是个小小商行老板,做的是正当的香料生意,从未见过亦未碰过摸过兵器,被人栽赃陷害罢了。”
他确实做的香料生意,尽管是在为宣世清做事,可兵器这东西他哪里会贸然沾染。而一夜之间,仓库里堆的不是香料,而是大批兵器,文刺史隔天就赶来了怀安,樊想是连逃都没有机会。
他心中颓然,偷运的罪名一坐实,他立马就会沦为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这是梁曲轩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染血的争斗,栽赃嫁祸他也玩过许多次,可是没一次是要人命,更没一次是要一群人的命。他没办法去定义这是一件错误或者正确的事情,他们需要兵器,需要一个理由让这批兵器光明正大的变成湛王所有的,需要切断宣世清在香料上的控制权,而有人要为此送了命。
淮州的这批兵器,由无名氏摇身一变成为被偷运出境的梧州军资。而因此牵连出的逆党官员多不计数,此事一出,为毫无进展的武南战场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尤封忻对于怀安的兵器之事始终持怀疑的态度,可是武南战场没有传出一丁点好消息,他却是没理由多管闲事。但他同时也对湛王在武南战事上的态度感到有些蹊跷,一般来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们未必到这种地步,可是如同武南这般毫无捷报战事,将军们都会选择尽量减少关于战事情况的急报,能少则少,哪怕是少到输了仗在传报的也是有的。
可是身在武南的将军宋徽却时刻不断的往皇帝那传着战况,真正的实事求是,毫无虚报,哪怕是折损几个兵,也是要传报一番的。
这样的举动搞得尤大将军的军队十分被动,结果在前线,莫名其妙的就形成了一股风气,两支军队像是比拼一般往京城传战报,好的坏的,无一不漏,然而观目前的局势,坏的消息要占大部分。
尤大将军感到有些好笑的揣度起皇帝见到这些战报的时侯,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大发雷霆还是赞赏有加?无论是哪一种,尤大将军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荒唐和可笑。
可是皇帝的态度既不是发火也不是赞赏,他只是焦急。
战局僵持,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稳坐江山的人和割据一方的人心态大不相同,宣世清指望着越乱越好,皇帝要的却是安稳。这一场硬仗,他希望速战速决,完全扫荡平南方,解除所有的后顾之忧,若是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所以这一封封的战报,就像是催命的符箓,搅得皇帝坐立不安。可是鞭长莫及,他身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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