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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彼岸作者:奉旨喝茶(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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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隔着帘幕看他,没有说话,很快,便将全身擦了一遍,丢下布巾,穿好衣服,拢好湿发,走了过去,道:“今晚睡这里?”
  他点了点头。
  “只有一张床呢。”
  “你要是嫌弃我,那我睡地上好了。”
  “罢了,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我爬上床去,让我睡地下我肯定不干,让他这个伤患睡地上,我干不出。
  他红着脸走向床的另一头,我道:“我怕晚上脚踹到你伤口,还是同睡一边吧!”
  我爬进床里,侧身躺了,他轻轻坐上来,缓缓地侧躺了,他现下,可有罪受了,前后都有伤,只能侧睡了。
  我很快就进去了梦乡。
  早上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外面的光折了进来,侧头一看,秦昊正把悬在下巴上的一滴泪飞快地擦去了。
  这又是怎么了?
  我赶忙问:“是,是我撞痛了你的伤口吗?还是,痛得厉害了?我去找兮羽!”说着我便要爬起来。他按住了我的肩膀:“没事,是帐顶的沙落进了眼睛里。”
  “哦,那你饿不?我去找兮羽给你做早饭。”
  “不饿。”他转脸向床外看去。
  “那你再躺会儿吧!”我又要坐起身来,帐顶那么干净,这里面绝少有灰尘,我信他才怪,大抵是我梦里说了什么混话,叫他难过了,所以才会落泪。我醒着的时候,还可以刻意不叫他难过,可做梦的话,我怎么克制得了自己?
  他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起来,看着我的眼睛道:“经过除夕那晚,你对我,比往常更假了……”
  “什么话?”
  “那晚过后,你很恨我吧?”
  “没,没有的事。”
  “我宁愿你像从前那样气我,骗我,也不要假意地对我好。”
  “……”
  “那晚是我不对,可是到后面,我真的不记得都怎样了你,第二天我比你早醒,发现你流了好多血,我很害怕,怕你恨我了,我那时,有想过素性就真的让你给杀了,也不要看到你恨我的眼神……我不知道,那晚竟成了你的噩梦……你却,你却还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不打我,骂我,恨我?”
  “你说什么呀?本来就是我不对,我想取你性命,还在你胸前扎了这么深的口子,而且,我也没有对你好什么。”
  他抬手拂上我的脸,上面有湿湿的痕迹,他的眸光里是深深的哀伤。是的,哀伤,他才十六岁,不该露出这样的眼神。
  我没由来一阵心痛。
  “我昨天亲你,你一下都没有躲,若是往常,你定会扇我好几巴掌吧!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对我,不要逼自己,你施予我的,就算是讨厌,我都甘愿受了,唯独,不想看到你假意对我好。”
  “你,你想多了!”我转过脸。
  “秦宝,我是真的爱你。”他低沉着声音道,这句话,似一记重锤,打在我的心间。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一直期待这样对我说的那个人,永远也不可能对我这么说了。
  我低下头,声如蚊吟道:“我知道。”
  他轻轻笑了,舒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应该并不好过,因为舒气的时候,都带着抽抽的感觉,似压抑许久的悲伤,被抽拉出体外不遂一样。
  “可能,有好多好多人,都对你说过这句话。虽然老套,可我总觉着,不亲口对你说一遍,会遗憾的。”
  “没有很多人对我说……”话未说完,被他按住了唇,道:“不要哄我开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知为什么急道:“真的没有。”
  他放开了我的手道:“我还是去找兮羽,找回我从前的记忆好了。”
  “你不是不信你是薄王的转世么?”
  “你呢?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这个,不是我希望怎样便是怎样吧?”
  “我是想着,若我真是薄王转世,我就该去找我的子皇了,不用再纠缠你,让你生厌。”他侧身背对着我道。
  “若不是呢?”
  “不是就正好,就让兮羽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自己再爱上别的什么人。”
  “你!不准去!”
  “为什么?”他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我,想是期待什么满意的答案一样。
  好你个小兔崽子!套我话是不?!
  “不为什么。你若执意要去,那就去吧,反正我也没资格干预。”我重又躺好,也背对着他。
  “是说我怎样你都无所谓吗?!”他翻过身来,大力地摇晃着我的肩膀,生气道。
  这个别扭的猪!
  我撑起脑袋,斜了他一眼,鄙视道:“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可恶!”他恼羞成怒地向我压下来,啃住了我的唇。
  “呜!放开我,你压到我伤口了!”我左右躲闪着,他抬起了身子,虚虚地撑在我的上方,眸色渐深,声音委委屈屈地道:“我昨晚痛了一夜,你却睡得那么香,我连都亲你一下都不敢,生怕把你吵醒。”
  我没有说话,掀开了他,半撑起身子来,拉开了自己的衣襟,只见两三天没有换过药的伤口现在还有些隐隐地抽痛,伸手解了纱布,解了半天,却解不开,原来流出的血合着药粉,都粘在纱布上了,痛得我龇牙咧嘴顾不得形象了。
  转头一看秦昊,好家伙!这厮满脸鼻血!
  狠瞪了他几眼,他却头一低,委屈道:“都是大哥不好,这个时候看伤口,我还以为你要解衣相就……”
  盯着他流血的鼻子看了半晌,我转过头,低低地道:“等我伤好了再说吧,我怕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到处流血。”
  “什,什么?!”他又惊喜又忧虑地道。
  我坐起来,围着被子,抱住双腿,将头埋进被子里道:“反应已经和你……过了,我承诺的事,自然算数。而且,这个身子,已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了,没你想的那么美好……”
  “是我又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吗?啊?为什么你要这样一副放弃、沉沦的模样?你,你要是觉得我碰你是委屈了你,你大可以不同意!为什么还要这个样子?好像我一直苦苦追求的,是什么可笑的不值钱的东西一样!你这样自轻自贱,做给谁看?!又不是女人,睡过一次就不值钱了!”他捏着拳头,全身绷紧了一样,小脸气得通红,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摇了摇头,眼泪落在被面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想要,这有什么好?若是真的好,为什么老爹看都不看一眼?明明,我跟那个卫凰,长得也差不了太远,为什么十数年相处,敌不过两三天初见!他不能这样的,这样让我连自卑感都不知道从哪里生……”
  抱紧了双腿,我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昨夜我是做梦了,是哭过了,可我哭的不是被老爹外的人抱了。而是怎么也不明白,我怎么输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原以为不在意,待把生死的担惊放下后,才知道自己太在意了!连刻意忍住不说,不叫秦昊难过的话,也一一脱口而出了。
  这下更不知所措了,只好把自己的头闷在被面上,不敢再说话。
  我感到秦昊在我身边并排坐了,一只手揽住我的肩头,头靠在我的头上,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最后,他在我头顶道:“我承诺过的,也算数,我定会帮你追到他。你放心,那兮羽肯定知道上去的方法,我这就去逼问他!”
  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我看见他的背影瘦瘦的,腰身修长,肩头窄窄的,少年人的身量。
  我是个什么东西?!我是将与胥太厉一起臭名昭著于大随史册的祸水,而且还不是什么能让帝王担上风流之名的红颜祸水,我是一介侫幸!我真的没有他想象的美好,无论品貌,我现在都算不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为了老爹,我可以选择杀了他,我还有什么是好的?!
  既然他没死,我又何必再糟蹋他?
  何况我终究不会是长命的主,已经欺了他,骗了他,负了他,我怎能继续耽误他一生?!
  
  坐起来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我想去看看他是怎么同兮羽谈的。
  刚走到兮羽的石室门口,便觉里面的气氛很是微妙,只见兮羽一身雪白的衣裳紧紧贴住了身后的黑色墙面,容色怯怯地看着秦昊,脸上飞起了薄红。
  秦昊的动作有些暧昧无礼,他单手撑在兮羽的头侧的墙上,有几分调戏的味道在里面,想必这会子正玩得得意呢!手段不可谓不恶劣!
  人家兮羽不懂人世的情感,从小儿就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在此常住,单纯得经不起你太华王挑逗的,你这样会惹出事的!
  可又转念一想,他跟谁在一起,都比跟我在一起要好吧。
  我遂转身离开了。
  
  等了许久,太阳终于很暖和了的 
 28、第 28 章 。。。 
 
 
  时候,秦昊过来喊我吃饭,我吃着吃着,突然道:“兮羽真是贤惠啊,做的菜真好吃,谁嫁给你就有福享了。”
  兮羽面色微愠,却把眼光有意无意地瞟向秦昊,终是什么也没说。
  “咦,这盘山菇兮羽你不是放了醋吧?我刚闻到了我大哥喷出来的口气,好酸。”他眉飞色舞地瞟向兮羽。
  兮羽脸色红了红,低下了眼睑道:“或,或许是放了点。”
  我淡定地吃完了一顿早饭,任那两人,一个假戏,一个真作。
  
  饭毕,我偷偷问秦昊:“问出来了吗?”
  他摇了摇头。
  我鄙视他:“连色相都用上了,还问不出来,你真没用。”
  “你!”他指着我的鼻尖,愣了半天,重又重重放下手。
  “大概是他真看上了你,想留你与他一起在这洞中千年,可能知道上去的方法,他就是不愿意告诉你!这样看来,我就惨喽,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当成情敌。”
  “你胡说!”
  “嗯哼?心虚了?”我斜睨他。
  “你!太可恨了!”他捏了捏拳头,朝我脸上比了比,终究无奈地甩身走了,再不理我。
  
  我找来兮羽的铁锹,将洞口那堆白骨浅浅掩埋了。希望他们来世,不要为巫子,也不要同为男子吧!
  处理好这些,我继续坐在洞口晒太阳。
  眼前有许多鸟儿飞来飞去,鸟鸣深涧,我突然想到这个词。
  哎,我要是是只鸟儿就好了,一下子就飞上去了。无聊起来,我便数那些飞过的鸟的种类,有些认识的,有些不认识。
  不一会儿,身边有响动,我回头一看,是兮羽,他往地上撒了些炒豆、谷粒或者腐肉一类的,引来了无数的鸟儿,纷纷落在洞口争食。
  我笑道:“上面的人倒也周到,连这个也准备了?你们兮家的家底,应该还算殷实。”
  他逗弄着鸟儿们,很是开心,白玉似的脸上浮着薄薄的红晕,道:“修行之余,也只有这些鸟儿陪我了。”
  “终究是畜。生,不懂得理解人的寂寞的。”我闲闲地道。
  他的面色又愠了愠,终究没有发作,只是无言地继续喂鸟。我有些讪讪地转过头。我这是怎么了?!我不会是这样会拿话碜人的人啊!
  我没话找话似地,指着一只体形较大的鸟道:“这种鸟翅膀好大啊,叫什么?”他摸了摸那鸟的羽毛,还是答话了:“信天翁。”
  “哦,原来信天翁是长这个样子的,翅膀可真长,有十尺来长吧!”
  “嗯,差不多。”
  “据说信天翁善飞。”
  “是的,能飞好几个时辰都不用扇动翅膀。”
  “真厉害,我要是也是一只信天翁就好了。”我自嘲地笑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若他真是薄王,你也不打算让他上去吗?”
  “若他真是薄王,凭薄王的聪慧,自有办法上去。”
  “我怎么觉着,你现在很不希望他是薄王。”我又恶劣了。
  “你!什么意思?!”他瞪了我一眼,又赶紧收回了眼神。
  “你懂的。”我轻道了一句,他扔下鸟儿们,走了进去,不再甩我。
  我摸了一鼻子灰。
  怎么了我这是?!
  我都有些神经质了,怎么能总是欺负单纯的少年们呢!
  不一会儿,另一名单纯的少年又出来了,嚷道:“你干嘛要惹他生气?!现在连我都不理了,我还怎么问出上去的办法?!”
  我看了他几眼,没头没脑来了句:“那你和他上床去啊,没准他一激动,就把什么都和盘托出了!”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听听?!”他用手卡住我的脖子,将我的身子抵向石壁,松开了我的脖子,却扯起我的脸来,将我的脸揉成古怪的形状,咬牙切齿地道:“你吃起醋来,真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一章更一万字了……由日更三千改为日更五千,大家麦再霸王我嘛,奖励奖励我的勤奋撒……
大家以后看文记得看下章节字数咧,如果只有五千左右,那就是半更。反正一定会日更的啦,除非特殊情况,例如停电,我从不存稿滴……存了也忍不住发了……




29

29、第 29 章 。。。 
 
 
  我也不推开他,怕他一个不防备,就被我不小心推下万丈深渊。
  向天翻了一个白眼道:“让我吃醋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排。”
  本是句搁不下面子的玩笑话,以为没什么的,却见他脸色冷了冷,放下了手,不再与我嬉闹,唇角的笑容也渐渐消散不见。
  担心他又发狂,我捉住他的手道:“我,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你别多想。”
  他轻轻挣开我的手,脚下一步步往后退着,眼帘半垂着,长长的睫毛盖主了他的一双眸子,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只觉阴冷异常,等他再退几步就能踏空跌入万丈深渊时,我才大觉不对,疾步向他奔过去,他仰起头,准备一栽而下时,我狠命地抱住他的腰身,就地一滚,跌回安全地带。
  我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毫不犹豫地就砸向了他的俊脸:“你他妈的存心想要我内疚是不?我才不会内疚,我这就揍死你!你他妈的,跟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什么区别!就这点出息!幼稚!混账!笨蛋!”
  他的脸上立刻青紫一片,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原来我慌乱间竟不知不觉用了内力,猛然发觉时,他的脸已是五彩一般的了,我讪讪地停了手。他抬指抹了抹我的眼角,自嘲似地道:“为了这滴泪,再怎么难过,我都决定活着,哪怕要日日看你与别人卿卿我我。即使你永远不屑于我的感情,以为我幼稚,以为我永远不够配……”
  “闭嘴!”
  他愣了愣,忽而笑了:“这应该是我经常对你说的……呃……”他在我身下挪了挪身子,窘红了一张脸,目光向我坐的地儿瞟过去,我低头,要命!坐了不该坐的地方,赶忙爬起来,一蹦三丈远,看他还躺在地上不起来,反而吃吃地笑着,眼神暧昧,我气冲冲地跑过去,抬起一只脚,落到他的俊脸上空,想了想,已经挂彩了,不好弄脏鞋底,挪到他的腿根处,他赶忙双手捂住了,装作怯怯的模样道:“这里不能踩……”
  无奈,我照着他的大#腿一脚踏下去,痛得他“嗷——”的一声长叫,我拍拍靴子扬长进洞。
  进得洞内,只见兮羽正在桌前写字,果然是个有涵养的人呢,满腔的愤怒用这么风雅的方式来排解。我不忍再逗他,悄悄靠过去,低头一看,只见满纸都是“秦浩”,写了好多个了。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半天才发觉自己在干什么,左手一伸,所有纸张瞬间抓在手里,下一瞬,全部化为齑粉。可惜迟了,我全看到了,眼前这位银发少年,果然真动情动心了,秦昊,你可以下地狱了!
  我自他手中夺过笔,做出最平易近人的笑容,随手重拿了一张纸,边写边道:“你写错了,他的名字,是这个昊,昊天的昊,不是浩瀚的浩……”
  “我,我才不是要写他的名字!我写的是我一位幼时伙伴的名字。”他转过了脸,不自在地抚弄着脸側齐顺的银发,玉色脸上,薄红还未褪尽,小样儿,倒是和秦昊一样爱脸红!
  放下笔,我干干一笑道:“哦,是这样啊,那可巧了。”
  他旋身走向窗前,那是用凿子凿开岩石而开的窗户,阳光照进来,竟比照进普通房屋里的阳光要白亮许多,与室内的暗黑形成鲜明对比,满室奇怪的图腾,神秘静瑟,只有他白衣银发,站在窗口的阳光下,似谪落凡间的仙子,仿佛随时都能在窗口那片白亮的光芒中,羽化消散……
  美,实在是太美了,若终日相对,恐怕我也会动心。
  秦昊若是终日对着这样的美人,也会动心的吧!兮羽脾性又比我好上太多,更难得的是,对秦昊已然倾心,要忘记我,不是很难的事情。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等我走后,你把那几只信天翁全杀了吧,不然,在他爱上你之前,他会离开你。”
  他骤然转身,又是惊讶,又是惊恐:“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弹指,我关上了石室的门,室内只剩我和他。
  信天翁,从前我虽未见过,但是知道这种鸟儿,是鸟中体形十分大的一类,本应栖息在海上,以腐物为食,与海船为伍。这里是内陆,这个深渊,距离大随东面的海,还是有很远一段距离的,莫名其妙出现几只信天翁,还那么乖顺地靠兮羽喂养,定是有奇异的用途。
  常听武林中人,有御鹤乘雕的,其惊人之姿,比之坐下是汗血宝马的英雄人物,要闻名得多。观察了几天这洞中上上下下,都没有什么可以上去的途经,唯有这几只信天翁,显得有些突兀。本来还不大确定,但是一看兮羽那张吃惊的小脸,心下已是确定和欣喜了。
  走到窗前,我望着底下一望不见底的深渊,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道:“薄王死了,就算转世了,那也该是下一辈子的事了,自古逆天而行,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你们兮家,守了四百多年,该报的恩,早就报清了,不要再牺牲了。”
  “这是我们兮家自愿的。”
  我转过头:“上一代巫子死的时候,你不难过吗?或许吧,你当年肯定只认为他是家族的耻辱,但如今你既已情窦初开,应该明白,他其实没有任何错,他死的时候,应该是笑着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
  “能与心爱的人一同赴死,就算去路是黄泉,也是很幸福的事情。也许你现在不明白,等情深到深处,你自会明白。”我看着他神色瞬息万变的脸,继续道:“我注定会伤他太深,我不忍心,所以,你才是最好的、最适合与他相伴一生的人,至于修行,放弃吧,它既不能给你今生幸福,也不能给你来生好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转过身,背对着我,道:“你太自以为是了,我绝对不会放弃修行,不会背叛家族的使命,薄王还未找到……”
  “你有的是时间来犹豫。”我转身出了这间石室。
  
  我却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我没有忘记,我还同胥太厉同命着,我对他下了毒,他应该到现在都未发觉。
  忽然发现,我真是擅长将自己逼上绝路。
  哈。
  
  入夜,兮羽做了晚饭,三个人还算其乐融融地吃了。
  秦昊自顾自地去擦自己俊脸上的伤,兮羽牵了我的衣袖,来到他睡觉的地方,从床底摸出一只小箱子开锁后,拿出一只哨子,塞到我的手心道:“你只知道信天翁能助你上去,却不知它们是专门驯养过的,只听这种哨子的声音,连续吹三下,它们中最大的那只,自会背负你上去,其他的,会在旁边护飞。”
  捏紧手中的哨子,我道:“好好照顾他,他有时会有些幼稚,哄哄就好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这只哨子是唯一的,你带走就可以了,我并不需要杀那些信天翁。”
  虽然他背对着我,我仍一抱拳道:“多谢成全!”
  
  收好哨子,我回到和秦昊一起休息的石室。他讨厌灯烛的光芒,又掏出他荷包里的夜明珠,锦帐中,玉色光芒流转,室内亮堂又暧昧。
  在床边坐下,我看着他的脸问:“没有伤得很重吧?”
  “没有才怪,嘶,痛死我了……”他撒起娇来,我恶寒。
  “我看看哪儿伤得最重了?”我扳过他的脸,四处乱摸了一遍,他明白过来我是在调戏轻薄他,双眼弯弯地,唇角也扯高了。
  他拉下我的双手,按在胸口道:“你都跟兮羽在一起嘀咕什么啊?啊!我明白了!你现在又看上了他!你,你太可恨了!”
  抽回手,我白了他一眼道:“我不介意你把他当情敌,当然,我也不介意你把洞口那堆白骨,或者那堆杂草什么的当成情敌。”
  他猛烈地摇晃着我的肩膀,道:“讨厌!”
  我寒得抖了抖,掀翻了他道:“你娘什么娘?!”
  他变本加厉地靠进我的怀里道:“我倒情愿自己是个女儿身,那样我就有理叫你对我负责了。”
  “你恶不恶心啊你!”我拂了拂自己的手臂,抚平了一大片起立的鸡皮疙瘩。
  鼻尖被他用指头轻轻点了一下道:“原来大哥是个彻底的断袖,嘻嘻。”
  “那又怎样了?!你尽情讥笑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呢,不过,除了你,男人和女人,我都不喜欢。”我躺了下来,他趴在床上,双手交叠枕着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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