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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彼岸作者:奉旨喝茶(完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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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起,所有头发全部束在顶上冠中,显得成熟稳重。
可秦昊未及到加冠的年纪便以年少登基,直接顶上的是千钧重的帝冠!没有人恭贺他成年,没有人慈爱地为他准备成年礼,宣告他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也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足够成熟到了可以接下一切,在帝位面前,所有人都没把他看成仅仅是个少年,而是危险的必须置于死地的对手!
我曾在外漂泊四年,回到家中时我依旧是少年人装扮,惹得老爹哭笑不得地为我补办了成人礼,那一天,我记得未成年的弟妹们的羡慕,以及已成年的兄长们的挤眉弄眼、神秘兮兮。
我还记得,一个又喜又忧的少年盯着我若有所思了一整天,旁的人都笑他羡慕嫉妒坏了。
而我却不知,他从那时之前,就已有了多少难言的心事。
回忆刹住,传入耳中的是他郎朗的读书声,是《六韬·文韬》。
老爹对他寄望过重,疯了一般逼着他成长,其实哪个人年少不贪玩,他也调皮过,逃出去玩过,可被老爹罚得怎么也不敢太放肆了。仅仅只是这偷跑的几次,都被老爹骂作终日游手好闲,形同京城一般纨绔。
印象中,当我和路元飞他们一伙同龄人四处爬墙上树,到处调皮捣蛋时,唯一不怎么敢去的就是他的院落,因为每次去,他都会直勾勾地看着我们,弄得我们都有些心悸,以为他读书读疯了,那种眼神,怪吓人的。
如今想来,他大约是太过羡慕我们能自由地玩耍,又或是别的什么……
梨花落地,满地都是细碎的白色花瓣,花枝翕动间,暗处微微传来肃杀之气,我熟悉这种气息,是专属于大随帝王的暗卫。应该是故意流露出来让我知道的吧,凭他们的本事,要让我全无知觉,那是绝对可能的。
是警告?若我对秦昊不利,他们手中的利刃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没入我的咽喉,而失忆的秦昊显然没有对谁下过命令不许伤害我,他甚至可能,都不认识我……
看来,我是不能轻易靠近他了。
或者说,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了。
奇了,明明秦昊都成了这个样子,那些暗卫却依旧将他当作帝王来守护。是该说他们呆呢,还是说他们过分忠诚呢?还是,这是兮羽的暗中安排?那个人,即使如死人一般躺在禁宫的冰床之上,我依旧相信他可以控制整个局面,哪怕他已经死了,后世人或许依旧活在他的连环计之中……
他的心计,甚至可以使他得到秦昊,甚至得到他的心,可他却只表露一分半分心计来,但对于情爱,他却无半分算计。
但愿,一切都是他的安排,那么,对于秦昊的失忆,我也就安心多了,因为,对于兮羽,我总是有说不出的放心。也许我没有前世的执念的话,没有秦昊的话,我会爱上这种人也说不定。
我转身走了。
看他一眼,知道他比从前活得好一些,这就,足够了。
多余的,不是我能够奢望的。
我去了帝陵看望先帝,去之前我潜入禁宫,偷摘了一大捧春彼岸。帝王棺椁不知道深葬在哪一处,对于任何人来讲,这都是绝对机密的事情,知道的人,已经都死了。而帝王的陵墓在明处,还是有一处特定的墓室的,只是里面葬的,只是王生前用过的一些比较不重要的东西罢了。可即使是这样的墓室也是封闭的,也深在地底,我唯一可以去看望的地方是帝王的石碑。
石碑顶上是蟠龙戏珠,底部是巨龟,中间是先帝帝号。除了这个,周围还有许多成队成列的瑞兽石雕,四角皆有高塔,颇为壮观。将鲜红滴血般的春彼岸放在石碑下,转身欲走时,被石碑后转出的人拦住了去路。
此人看似守墓的,可完全散露无遗的气息让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守墓人。他锐利的双目直盯着我,用平淡但是不容拒绝的口气问道:“阁下可是秦宝秦公子?”
“是。”看了他一眼,我不打算隐瞒,反正,先帝陵寝这种地方,不见得会有对我不利的人。
“可是当年先帝御弟秦宝?”
我皱了皱眉,又道了声:“是。”
“可是后来的先帝义子秦宝?”
“是——”我不耐烦,加重了声音,正要问他有什么事,他却松了一口气似的说:“还以为要等十几二十年,甚至一辈子。没想到才几年就等到了!”
“等什么?”
“在下严心,奉先帝旨意在此等候秦公子。”
“等我做什么?”
“先帝曾嘱咐过臣,若你还记得来看他,就让我把真相告诉你。”
“什么真相?!”
“公子,其实你不是先帝义子,你和先帝,有着不容忽视的血清关系……你是先帝的……”
“别说了!不可能,绝不可能!绝对……”
“先帝之所以要等到你记得来看他时才决定要告诉你,那是因为他觉得,如果你来看他,说明你还在乎他,就真的如他想象的一般善良温柔,他便是死了,也不想放开你……”
“住口!既然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和他是那样的关系,还敢这样……这样……”
“公子,你错了,不放开一个人,不代表他一定会纠缠、亵渎、侮辱你,他只是想葆有与你分割不开的关系而已,先帝曾说过,这层关系,是大不幸,同时,也是一种大幸。公子若是不信自己的血亲归属,大可以去钦天监地宫,那棵灵柱被先帝命人尘封起来,为的是担心公子不小心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负气离他远去,又怕你做一些他绝不希望看到的事,只好……”
“那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在对我有企图之前还是之后?!”
“公子说笑了,如果先帝事先知道你是他的……凭我对先帝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对你有私心的,其实先帝,本也是个很自律的人……怪只怪,公子生得太过美好了,情不自禁,恐怕圣人都难以避免的。那些日子,公子性烈,经常将自己弄得一身血,有次过分严重了,差点令御医束手无策,多亏了先帝将自己手腕割破,以血相补,公子才得以活命,可那次公子伤好后,宫里消失了多少个御医恐怕公子是不知道的。而天下人,也甚少有人知道同命蛊,即使知道,也绝不知道这种蛊只能下在与自己有血亲关系的人身上……此蛊,乃宫廷禁术,知道的人,全天下没几个。但是就在那次,公子你几欲死去时,先帝动用了这种古老的蛊术,目的仅仅是他认为自己是承天运之人,必定长命百岁,若与你同命,必也能令你同享荣光,所以……后来……”
恨不起来,也欢喜不起来的感觉,也许就是现在这样。
我转身欲走……
严心在身后幽幽道:“先帝说,生前是绝对不可能,若死后能听你唤他一声……他会含笑九泉的……”
我回过头,微微一笑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叫他……的!”
“如此,也只能遗憾了……在下的使命完成,该是追随先帝而去的时候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理解先帝啊……”我叹道。
“什么?!你才是不理解!”
“其实先帝让你守候在此,只是给你一个好好活下去的理由吧!按照他对我的了解,他一定知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在他死后去看他的,所以才叫你在这里做无尽的等待……只是没想到,我发了个神经,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我其实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我只是来踏青而已……”我转头继续向前走,留他在后头若有所思。
胥太厉他,是绝不希望我喊他父皇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如此确信。
虽然如此,若有来生,我便做你的女儿吧。
可若我是女儿身……我就让老爹不小心弄大的我肚子让他不得不认让卫凰气死气死气死……
噗哧——怎么可能呢!
若真有来生,我什么也期望不了,因为,我已经把所有的来生,好像都只许给了秦昊啊!
原来我给他的,从来都是这些虚无的承诺,等于明目张胆的欺骗。
站在秦府的墙外树枝上,偷看着临窗勤读的他,还是那么年轻,俊俏,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领口开得有些大,露出脖颈间美好的肌肤……不好,我怎么目光如此下流起来?!
脑中想起严心的话,霎那间,树上滴下的雨珠如千颗万颗冰渣子落入我的衣领,他不再是老爹忍认的儿子,而是我的,弟弟啊!这个认知,让我差点跌落树下。
我还怎么能以这样的眼神看他?
我还有什么资格?
我竟然,连这样远远地看一看他都是无耻的奢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完结看来尚需一段时间,不能草率,不能草率,虽然没什么人看,但还是得认真结尾。
66
66、第 66 章 。。。
“皇……六……少爷,早饭没有用,午饭怎么也得吃点吧!”我正要走,内室传来说话声,听声音,隐约是从前府中伺候的丫头,没想到那些人居然都还在。
不对,那些下人应该早就被遣散了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用,都端走吧!”
“可是少爷……”
“端走端走!我说端走听不明白吗?!”
“是,是……”那丫头已然长大,却还梳着未嫁时的装束,她走出来时,满面忧色,杏眼中有些许水光。
她在内院端着饭菜慢慢走着,忽然冲进来一男子,拉了她就往外拖,挣扎之中,饭菜都掉到了内院的水池中,油光在水面舒展开来,一层层荡漾向附近娇柔的睡莲,尽管,此刻才只有少许叶子。
“干什么?!”终于走得有点远了,那女人才出生斥道。
“问我干什么?问得好?!孩子在家里哭着要吃奶,他的娘却跑来同一个疯子一起疯!你看看你,你看看,都已为人母的人了,还学人家十五六的小姑娘打扮,你害不害臊啊你!是不是还巴望着你家少爷呀?要是的话就赶紧说,休书我还是会写的!我可不想做那戴绿帽的王八!”男人气呼呼的。
“你想到哪去了,我是看皇……六少爷可怜……”
“我看你是看他长得俊!”
“你!不可理喻!”
“若是为着攀高枝呢,老子支持你,就是陪他睡都没问题,那是从前,可他现在已经不是皇上了,他只是一个疯子,一个神经病!一个……”
“住口!你不要脸请回去不要脸,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啪!”的一声,女人挨了重重一巴掌,男人继续吼道:“你都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的你!倒底是谁更不要脸呢?!儿子才一岁不到,整天地饿着,你却跑来这里犯贱……你别以为老子老实,就为所欲为,老子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若是别的男人,早将你休了,让你喝西北风去!你回不回去?!”
“少爷现在情绪不稳定,若是情况再糟糕下去,恐怕会真的疯了……”
“可我们的儿子就快要饿死了!”男人推了女人一把,女人扶树站住了。
“我给过你钱的,让你请乳娘的……你又拿去赌了吧?我说呢,没事拿什么孩子当借口跑到这里来,原来是钱输光了……我的例钱这个月还没发……”女人点着男人的额气得发抖。
“他反正是个疯子,家里哪一件东西拿出来不是钱?!”男人也不示弱。
“你!你还说,上次你来这里一次,拿走的那样东西害我花了三倍的钱才赎回来,你……你太不要脸了……啊!你干什么……”
男人将双手卡上女人的脖子,恶狠狠地道:“我既然拿出来了,卖了,就算了,反正又没人知道,谁知道你那么傻,花那么多钱去赎……死娘们,你也不想想,我养活你们娘俩多不容易……”
“胡说,你做工的那点子钱,自己都拿去赌了,家里上下用度,全是我的例钱……”女人按紧了腰间的荷包。
“放P!我不赌,怎么能赚钱,怎么能大富大贵……”男人大力地扯下女人腰间的荷包,将女人推倒在地,扬长而去。
“你不能拿那些钱,那些是府里厨房采买用的……”女人趴在地上哭。不一会儿,走来一个人,看模样,是我不认识的人,他摇了摇头,对地上的女人道:“那点钱就算了吧。只是,你们夫妻俩总这样在这里大闹,若是给少爷撞见,又要头痛犯病了,上次,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老爷也不在家,整个人昏迷了好几天……哎,其他的兄弟,我们可以骗他说是分居了,可老爷,也不能奉旨在外几年啊,幸好大少爷的离家出走,归期不定,他却记得很清,若是闹着问我们大少爷在哪,我们可上哪找去……”
那女人擦了擦眼泪才道:“可大少爷也不能离家出走一辈子啊,我看少爷,已经渐渐沉不住气了,一本论语,他都抄了不下千遍了,其他的,都温烂了抄烂了,他一直说再抄一百遍,大哥就会回来……再抄一百遍……可是抄了多少个一百遍,我都数不清了,府上每隔几天都得出去买纸笔……有时半夜还起来抄,我知道他是睡不着,可又不敢劝……”
“哎,冤孽啊……”
那两人相携进了屋子,继续干活去了。
秦府外的墙根下,我早已满面湿润。
秦昊,原谅我,连那个丫头都不如。
不,我是最坏最差劲的,是一切罪孽的源头……
转身,面前立着一个人,是韩益。
他笑着看向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差点闯入禁宫……”
我低头不语。
“为什么不进去给他一个惊喜呢?”
我摇了摇头。
“难道你真希望他就此疯掉?”
“当然不希望!”
“那……”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他还会认识我吗?”
“原来是情怯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小声道:“若是他不记得我,或者是记得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我又担心他一见到我,就记起了这几年的事,又担心他记不起……我……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我……”
“冷静,秦宝,冷静一下……”他转到我面前来,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双眼道:“别的,都不要去想了,我只问你,想不想见他,想不想回到从前你们还是小时候的时光……那时你们虽说不上感情特别好,但至少都还是幸福快乐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道:“可我……我觉得我很不好,很糟糕,也很……无耻……这样就好像,我只有被老爹彻底抛弃了后才会看他一眼……”
心中忽然想起才在皇陵见过的人,和他说过的话,顿时如五雷轰顶,我颓然,往远离秦府的方向走开了,留韩益在后面焦急地追着,看着。
我真是无耻……
我俨然成了另一个胥太厉……
不,我还不如他。
我跟他,比我跟老爹,还要没可能。
我在韩益的别馆住下了,当然我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白吃白喝他的,我亲自掌勺,做了一顿又一顿美食来招待他,都是这些时日在外面游荡学会的菜式,很特别,也很可口。只是数月不见,韩益竟比从前食量大了不止一点点,每次我遣人送去的菜,都被他吃得光光的。
某日,我在院中整理花草,闲来无事,我就只干这个,韩益也只让我干这个。因为宅在园子里,所以我连头发也不束了,任意挑了根雪白的缎带松松地绑了了事。因为要动花锄,所以在着暮春之际,穿得也不多,雪衫白靴,倒也轻松。
“宝宝……”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热泪盈眶,我口中的“爹”尚未出口,已经回想过来,老爹远在郑国,怎么可能……
可是,我却看见了,他穿过回廊慢慢地向我走来。
这是?
我看向尾随其来的韩益,以及从前那些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兄弟们,秦灵等,还有,秦昊……
他们全都笑盈盈地看着我,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几年前,我们一家子安安稳稳的时光,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光……我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莫非,其实此时的我正在午休,而这一切,不过是个梦?
“秦宝,别掐了,要掐也别掐自己的脸呀……来,跟你爹,一起回家吧!”韩益拉起我的两只手,送到我爹的手里,只一瞬,我便知道,这个“爹”,不是我的那个老爹,可朝他面上仔细一瞧,还真是像的,若不是他的双手有些粗糙,连我都看不出来!
“老爹”拉着我,上了一辆奢华的马车,秦昊等一干兄弟,骑马走在后头。
我转头看向“老爹”,他也看向我,把胳膊一伸,揽住了我的肩头,手却从袖子里塞给我一张纸条,我打开,是韩益的字:让一切从头开始吧。
身边的“老爹”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别担心,能模仿的我都模仿到了,事先我已经在府里住了段时日了,他心情果然好了很多。这些,都是秦老板托我做的,我从前,在府里干过杂活,对老爷还算很熟悉。还有,韩老板让我告诉你,你和六少爷,不是亲兄弟……”
“怎么会?”
“韩老板调查过了,那个守墓人,他虽然没有说谎,但是先帝却说了谎。韩老板说,若说识人推察,恐怕谁都不及先帝,先帝一直都不曾真正为难过你爹,倒是秦昊,他却了解得很透彻,大约是,知子莫若父,即使不是他养大的,这份了解,却是旁人也不及的。他这是,嫉妒秦昊……又或是,真如那守墓人所说,只是想与你葆有一份关联吧!”
“那我的身世……”
他低了头,用更小的声音道:“抱歉,这个,韩老板早就知道了,其实,你并不是被你爹娘卖到楚馆的,你就出生在楚馆……”
“这!”
我的嘴被他捂住了:“嘘,小声点……”
心虚地看了看车窗外,风掀起了帘幕,秦昊骑着一匹乌云踏雪,雪白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头发束在玉环中,落在脑后,顺风起舞,不经意看向我们这边时,有转瞬即逝的嫉恨,但更多的是,掩藏不住的小小快乐,从那弯弯的嘴角就可以看出来了。
我们,真的可以从头开始,抛弃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丑陋与无耻吗?
他依旧美好得如同万丈红尘里的一株青莲,像从前一样,只是我从前,都忽略了。
一切,都在假戏真做。
我在从前自己的芜羽院住下了。
很快,他就羞涩地找上门来。
可爱的,脸上总有掩饰不住的红晕的他总是坐在我的房中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害得我好想好想不顾一切地抱紧他,说:“如果你愿意,我什么都听从你的,就像我发过的誓言一样……”
我又陷入了自厌中,这样地欣赏着他迷恋我的模样,我还真是无耻透顶了……
我不想要再装了,不要再装作不喜欢你的样子。
都说人们见我,会情不自禁,可将老爹从心底生生挖去,劫后余生的我,才发现,世上并不是只有我秦宝会叫人情不自禁,他甚至,比我有更多的仰慕者,更有魅力,更加纯澈!
怎么办呢?
我去告白?不不不,那太不可能了,也许他会觉得奇怪,万一又犯病了可怎么好。
灌醉他,让他在醉酒中做他一切想做的?然后就顺水推舟?
这这这,怎么好像充满算计?
我去问韩益,也顾不得他的眸色黯淡了,他倒是冷静地听我讲完了,末了塞给我一盒香片。
“我要这个干什么……”
“龙涎香,还有那个……雪脂膏,你会需要的!”
我把盒子丢回他怀里:“才不需要!哼,你脑子你就不会想点别的?”
他斜了我一眼,轻轻拍了拍我最近似乎胖起来的脸,道:“那你准备灌醉了他,期待他对你做些什么呢?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呢?亲爱的秦宝……”
“我我我……”我捂住发烫的脸,有些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一定要完结,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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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韩益将那个盒子随手放进他房中的暗格中,回过头,暧昧地朝我笑道:“你若想要,自己来拿。”
我别过头,很是鄙视地哼了一声。
他轻轻一笑,越过我,走向庭院之中,微微抬手触上枝上桃花,极其风雅地伸手接住随风飘落的几瓣,雪纱的锦袖覆盖住他的手腕,长袖在风中散开,他微微朝我的方向侧目,用一种烟雨中的远山一般的柔和迷蒙的眼神看入我的眼睛,托了托手中的落瓣,让那些粉红重又在风中飞起,他有些慵懒的声音,似是叹息又似是惆怅道:“花谢花开能几许?秦宝,终究能几许呢?”
似是被此情此景感染,我望着满院春色,除却争艳的百花,还有那些似乎努力疯长着的清脆,很是能给人鼓舞情绪。
我始终立下廊下不语。
“秦宝,你始终是幸运的。”他背对着我道:“幸运得几乎叫每一个认识你的人忍不住喜欢你而不忍嫉妒。虽然你这个人的犹豫和冷漠,伤了许多人的心。可都还是想亲近你,为你的喜怒而喜怒。你也不用太难过,若是没有卫凰,你老爹还是喜欢你的,这点他的举动神情骗不了人。同样的,如果没有你,我也许会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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