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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彼岸作者:奉旨喝茶(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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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头也不回。
我听到院中传来一声婢女的惊吓声,转而成了羞怯的娇呼。
我的心都要死了。
再也支撑不住地在软塌上倒了下来,抬起脚,从靴里摸出匕首,划上左腕,新伤连着旧伤,有谁知道,脸上毫无瑕疵的秦宝,手臂上竟会有如此丑陋的疤痕交错的皮肤?
我看着自己的血滴在雪白的毛皮衣袖上,一朵朵,好似老爹那把宝贝扇子上的滴血红梅,只是那扇子上的红梅,这朵望那朵,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每一个红梅都不孤独,都会有一朵梅花与其相对、相望。
此时想起这些,我真是变态了。
可我怎么能不羡慕嫉妒薄王他们的爱情,他们甚至,比我和老爹,有着更深一层的禁忌,连他们都能……为什么我,只得像那郑王一样。
门重又被踢开了,老爹暴喝一声道:“秦宝,你在做什么?!”
“克制药性呗,你以为怎样了?堂堂男子汉,要死也不会像姑娘家那样来割手腕的。”我没有抬头,继续划。
“住手,快住手!你不痛吗?”他夺下我的匕首,扔得老远。
“习惯了,没感觉。”我拉下袖子,盖了伤口。
他总算回来看我一眼了,我决定原谅他了,我还是会什么都为他做,不管他对我的宠爱倒底真不真,倒底是处于什么目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看我一眼,只是看我一眼,不管用什么样的眼神,我都愿意为他生,为他死。
“说什么习惯了?!以前也做了这样的傻事?!”他将我的手腕抬起来,查看了一下伤口,又找来纱布和止血药,仔细替我包扎了。
他的手很冰,披散的头发也是湿湿的,大约是淋过冷水,可我知道这是没用的,我抽回手道:“不用费心了,反正等下还要割的,药性不会这么容易就过。爹你走吧,有你在,我不知道会露出什么丑态。”
手又被他执拗地捏住,他的眼神漆黑冰冷:“说,以前为什么也要割自己的手?” 我转过头,把后脑勺对着他。
和皇上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几次实在忍不住他的纠缠,抽出过匕首,想扎向他的心窝,被他发现了,他就笑着让我扎,每每这样的时候,非得我把自己割伤,割得鲜血淋漓,他才会高兴,才会消气。
不是我懦弱不敢扎他,只是我一动手,我们一家,就都完了。
见我没有说话,他伸手捞过我的脸,冰冷的手碰上我高热的脸,不仅没有消退我脸上的热度,反而像在我脸上擦出了火花一样。
13
13、第 13 章 。。。
“宝宝,和我说,是不是皇上他……”
“不是。”我摇头,脸轻轻地蹭在他带着薄茧的手掌上,真是要命的触碰,我的手忍不住爬过来,覆盖上那只宽大的手背,将它贴向我的脸。
“可恶!那个禽兽!”他抽回手,一拳捶在棋盘上,棋子蹦飞,棋盘碎裂,有许多木屑合着血粘在他的拳头上,看得我触目惊心,我赶忙爬起身,捧过他的手,心痛不已:“爹!不要这样!是我不好,是我总是忍不住想杀他,明明知道他是皇上,还屡次沉不住气地拔出匕首来,他没有杀我,没有诛我九族,只让我割自己几下,已经是对我额外宽容了……其实都是我不好……”
我用手捻出他手上的那些木屑,有些太细小的,实在捻不出了,指甲一碰上去,他就疼得一颤,急得我只好直接伸舌头扫出那些细小的木屑,谁料我的舌尖刚一碰上他的拳头,他就立马跟烫着似的势力将我推得老远,我的后脑勺“呯”的一声撞上身后的柜子,柜子上的一只花瓶滚下去,摔碎了。
后脑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可更痛的却不是后脑。
我,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帮他弄出嵌在伤口上的细碎木屑而已。
望向他,我的脸上又痒痒地爬上了两道不知是痛的还是难过的泪。
“宝宝,宝宝,你不要哭,我愿意,我愿意!宝宝,你要什么,想怎么样,爹都随你高兴,不要哭……是爹不好,其实爹比皇上更禽兽不如,看你这双手,以前所有伤口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划得多……”他慌了似的抢过我的肩头,将我紧紧搂在怀中,火热的唇同样慌乱地在我的额头上起起落落。
一刹那间,我开心得如同已褪尽凡身,现下是羽化登仙飘在云端一样。
我双手的手心里全是汗地紧紧抓着他的前襟,闭上双眼任他亲吻,甚至有汗滴滑进我手腕上包扎伤口的地方,折磨着我的伤口,可我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所有的痛也都变成了快乐。
他的吻在我额上徘徊了许久,才羞怯似地挪到脸颊上,一遍又一遍无声地,轻轻地碰触着。
我知道他肯定也是紧闭着双眼的,因为他亲着亲着总是亲到我的鬓边甚至头发上去,要么就是回到额头上去了,就是找不着我的唇。
我有些着急。
但又不敢睁开眼睛。
我现在急速跳动着的,不仅仅是心的地方,还有脑门上的神经,后脑似乎也有根神经在狂乱地跳动一样,紧张,喜悦,急躁,羞涩……
可惜我并没有沉浸在美好中太久,门“哐”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了,老爹赶忙放开我,那么迅速。
“爹!我娘病了,大夫说情况危急,请您赶快过去东府!”秦昊气喘吁吁地立在门口。
我真想朝着他大吼:“你娘什么时候生病不成,干嘛要这时候生病?!你娘那杨妃一样的身材也会得病?!”
可我还未作动静,老爹快速下榻穿靴,快步走了出去道:“我去看看,宝宝你好好休息吧!”
“爹!”我赤足跟了下去,一直跟到院子里,喊了许多声“爹”,可他就像一个十分关心妻子的丈夫一样,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头也不回,连外袍也忘了穿。
曾几何时,秦昊他娘与其他姬妾争风吃醋,不小心被花瓶打中了头,流了好多血,若不是抢救及时,几乎都一命呜呼了。可那时老爹在朝中忙活,三天后才回的家才去探望的。
“大哥,他真的不喜欢你,或者说,他真的没有办法抱男人。我都看到了,他一直只敢亲你的额头、脸和头发,不敢靠近你的唇半分,亲了大半天,手还是规规矩矩地扶在你的肩膀上,一幅极力忍耐的样子,他太宠你了,他连这都尽力了,就不要再逼他了……啊!干嘛打我?!”
“秦昊我诅咒你他妈的断子绝孙千秋万代!你他妈的,你娘不是病了吗?你怎么这么闲不去请大夫?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你是故意的吧!”我揍了他几拳,将他推上一片花架,又找了几脚,可惜我没穿靴。
“大哥,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何必苦苦逼他?你知不知道他忍耐的样子好可怜好可笑?!我刚一说我娘病了,他明显没有那么喜欢我娘,却急吼吼地奔出去了,这能怪我吗?我只不过做了回孝子,给骑虎难下的老爹一个台阶而已……”他靠在花架上,得意地道。
夜色下,他的脸在花架下的灯笼照耀下灿烂夺目,薄红撒在那皓玉一样的脸上,三分春色,七分风流。
我恨不得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韩益那个死奸商!给我的什么破药,见了这样的猪头我都心境荡漾得起来,等下药性完全发作了,我真担心自己看见王府花园里的癞蛤蟆也能荡漾起来。
“滚,快滚!”我转身准备回屋,不愿与他多做纠葛。
“长夜漫漫,大哥又吃了不该吃的药,若我走了,绝不会去青楼、绝不会沾染老爹以外的人的大哥,要怎么度过呢?”他从花架上直起身来,拍了拍满身的落叶。
“无耻!下流!”我回头瞪着他。
“别这样,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了我好,把我唯一的机会给毁了?为我好为什么要破坏我和他……我,我好容易等到今天……”我捂住自己的脸转身回屋,准备关门,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我痛呼一声,他赶忙放开了。
“你,你的手怎么了?我没怎么用力,你怎么……”他疑问道。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我关上了门,连脸色也懒得对他摆了。
许久,听得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对不起。”
又静了许久,我约莫他已经走了,才解开衣服大力扇着风,分明是接近冬天的季节了,我因为药物的作用,热得好似回到了夏天,身上的某一处急速地膨胀着,我又不得不围了一圈被子在身下。
老爹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后果。
实际上,我虚长到二十岁,没有娘,老爹又是很宠我的人,他自己虽然风流,可绝没有荒诞不经过,即使我好几次去偷看他,也都只看见他和秦昊的娘进到同一顶锦帐下而已。
对于这些,脱完衣服以后的事,我完全是一无所知。
所以,我对老爹下药,如果老爹什么也不做,今晚我几乎要掉半条命的,不仅我的心不允许我去碰别人,就是想碰,我也碰不了。
像是有好几千只蚂蚁在心里爬一样,好难受,热汗又贴着衣服和皮肤,徐徐滑下,被窝下的身体,已是水淋过一样的了,我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发现干燥得都起皮了。围着被子下了床,拿了茶壶,也不管是不是冷茶,一顿猛灌。
还是很难受,我撩起袖子,解开纱布,又捡起地上的匕首,正准备割下去,窗户吱呀一声开了,秦昊从窗口跳了进来,慌着对我摆手道:“哥,别,别这样……他不值得你这样的,不要,千万不要啊……对不起,是我不好,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我再不捣乱了,你……”
我握着匕首,慢条斯理地割断着纱布道:“难道你也和老爹一样,以为我会自杀?哈,我怎么会选择这样愚蠢又娘气的自杀方法?!”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抚了抚胸口,重重呼出一口气道:“那,那就好,那就好。”
“你快走吧,不要烦我,我只是中了催情药而已,收拾你的力气还是有的。你也说了,再不捣乱了……”
“可,可你不是自杀,那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下匕首,放下来!”他刚抚平的胸口处的衣服,又被他一把揪紧了,神色惶惶地催促着我放下匕首。
“克制药性罢了,我没有很多时间了,用不着自杀的,你快滚吧,不要让我用这个赶你走!”我扬了扬匕首。
他退到窗户边,爬上窗台,还不死心地问:“什么叫没有很多时间了,用不着自杀?”
我转过身:“没什么,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自杀,因为自杀的人无法入轮回,我不想下辈子看不到他。”
“哥,你一向不信有什么轮回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瞒我们了?!”
“没有!快走!”
“我不信!韩益那家伙知道你要用药对付老爹,他跟你一个鼻孔出气,肯定会帮你在药里加其他的料……”他又从窗台上爬进来,一步步挪向我。
我试了试运气,连问候韩益祖宗十八代的心都有了,这蠢货,难道以为我要强上老爹么?!周到过头了!
“看你的脸色,似乎是被我说中了……”他又得意起来,冲过来从背后一把抱住我,夺走了我手中的匕首。
不顾我的挣扎,他解开了我手腕上的纱布,盯着上面的刀痕,半天无语,遂又细致地帮我包好,包到手腕处时,手下一抖,他赶忙抬起我的手,把起脉来,我一惊,要抽回手,谁知道他却脱口道:“同命蛊?!谁下的?你和谁同命了?是老爹是不是?你怎么……不对,不是老爹,老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他那么疼你,不会的……是谁?”
“放开我,不用你管!”
“皇上最近为什么都没有纠缠过你?”
“难道你希望他纠缠我?!”
“我怀疑你和他之间做了什么交易和协定!都瞒着我们大家!”
“那又怎样,都与你无关!”
他放开我,走到我的前面,捧起我的双手,双眼惶惶地瞅着我,定定地道:“就算不让我爱你,可是作为家人,也不让吗?作为家人,这些不让知道吗?你说的,没有很多时间了,倒底是什么意思?”
“……”
我转过脸,他一手扶过我的脸,恳切地道:“告诉我。”
“快放开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叫你走,你耳朵聋了吗?!”我都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了,可恶,这厮似乎完全忘了我现在是什么状态,还一个劲地拽着我。
“你……”他像是现在才发现我的状态一样,脸腾的一下子红透了。
可恶,还不快滚!
“我,我来帮你……”他试探着将手爬上我的身体。
我该早点下死力赶他走的,要不用绳子把他捆起来也好,哪会像现在这样,整个成了一团软柿子,任他搓圆捏扁,浑身淌着汗,已经难受得连连发抖了,一个支撑不住一下子瘫倒在地,后背靠在床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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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完了完了,我果然对这只癞蛤蟆也能心神荡漾起来。
他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有些微黄,丝丝缕缕地散落进我的脖子,看起来尚且有些稚嫩的脸近在咫尺,眸色较浅,很是清亮,里面似乎飘着几点璀璨的星光。就这样看,你一定不会认为他像个癞蛤蟆。
往下看,这厮的鼻端又是两条血龙!
“你!你他妈的我诅咒你流鼻血死!脏死了,快走开,别碰我!”我推开他,挣扎着爬起来,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卷了起来。
他捂着鼻子,脸红耳朵红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鼻血也不知道怎么止住的,湿着一张脸:“别蹭被子了,没用的,我来帮你吧!”
“你怎么还没走……”
“我来帮你。”
“不需要,我绝不会让老爹以外的人碰我。”而且,而且让你这个小时候被我抱过,还被我照顾过一段时间的家伙来碰我,想起来浑身就有鸡皮疙瘩层层滋生!啊啊,不对,老爹也是抱过我,抚养过我,莫非他不愿意碰我,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想到这里,心里不免又找回了一丝丝的希望,心情也稍微好了起来。
小时候,爹那时还没做上宰相,家里没有奴仆成群,秦昊爹不疼,娘也不爱,有时候混得脏兮兮的也没人照顾他,我那时偶尔会发一发善心,给他洗洗澡洗洗衣服梳梳头什么的,虽然做得不大好,但也算尽了兄长之责,毕竟我那时自己都是让老爹亲自洗的。
这厮如今长大了,居然丝毫不知感恩戴德,看我都这样了,还要欺负我!
“我不会碰你,只是帮你把药性发散出来……”他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伸向我。
“不,不用管也没事吧,忍忍就过去了……”我抱着被子缩到床角。
“我怕你忍不住又拿刀割自己!过来!”他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有什么资格吼我!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捣乱,我会像现在这么惨吗?”我将脸蒙进被子里,控诉道。
不妨一只脚被他拉住了,他手下一使劲,我就被他整个拉到床沿边上,待要再逃,他攫住了我的双肩道:“那么想要他吗?那好,我帮你追他!”
“你,你有那么好心?”我怀疑道。
“条件是你必须解了这同命蛊。”
“那不可能了,皇上早就对我下了这蛊,现在已经过了后悔期了……”我霎时住了口,我,我怎么把这都说给他了?!一听说他会帮我追老爹,就被糊涂油蒙了心么?这厮也太能投人所好,套人口实了!
“果然是那禽兽干的好事!你为什么那么傻!他的岁数都是你的两倍了,你和他同命,值得吗?你若爱他也就罢了,明明那么讨厌他,为什么……”
反正说也说了,素性全抖了:“他答应我不再强迫我,而且我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还会让我做太子……”
“太子之位就那么重要吗?”
“谁知道呢,起码能帮老爹。”我蹭着床沿,难受至极,连他捏住我肩头的手都没推开。
“最近王靖奉旨查抄一些藩王府邸,是你唆使皇上做的吗?”小破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机敏这么聪明啊!不用我倒葫芦似地全部吐出,他居然都猜了个不漏!
“……”
“你傻不傻啊?!你以为把老爹从势力中心挪开就没事了吗?你自己呢?现在的情况是:不是皇上和王靖站在风口浪尖上,而是你秦宝!那些人知道皇上一向不关心政事,却突然要大张旗鼓地削藩,不是太奇怪了吗?胥太厉无所谓得到你的是活人还是尸体,所以他什么都答应你,不惜拿社稷来陪你玩,而你呢!几乎全天下都知道你是皇上的男宠,皇上什么都听你的!过不久,那些藩主们就会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打到上京城来!清君侧,还能清谁?王靖手中有兵力,不容小觑,他们清的是你秦宝!”
“打来就打来,谁还敢真正造反不成?!等几个大的藩王被削,到时只要我和胥太厉两个人死就可以了,反正我已经对他下了慢性毒药,熬不过三年……”
“这就是你说的时间不多了的真正原因?!我怀疑你是真的爱爹吗?就是对他不是爱情,也不该让他承受丧子之痛……真爱一个人,是会努力地想着和对方一起生一起死,而不是以为对方好为由,为他去死留他孤单于世!”他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我肩上的皮肉中,扯回我许多神智。
我笑道:“爹还有你啊,我看得很清楚了,胥太厉的那些个皇子中,没有一个比你更优秀的,到时你当上了皇上,再和爹一起……就是兵权,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有在养私兵,数目不小,等我死后,这些,都给你了,当然你不愿意爹继续为官作宰也可以,只一条,你得好好护着他,至少叫他平静终老……”
“那毒药,有没有解法?”他低着头,不看我,只沉声问道。
“我既然要他死,自然不会有解药。”刚说完,我脸上又狠狠地挨了他一巴掌,我错愕,又有些愤怒地瞪向他。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人!你真是蠢透了!”他咬牙切齿,那种极痛攻心的模样,看得我很是莫名,他又换了一张脸:“大哥,什么时候你对我这么信任了?你就知道我愿意当皇帝?当了皇帝后,会按照你的想法去护着老爹?”
“你说什么?!老爹虽不是你亲生,但是待你也不薄,他只宠着你娘……而且,而且,你说了喜欢我的,我将来的遗愿你都不想完成么?”我有些惶急起来,毕竟我想不出秦昊不帮老爹的理由,难道我看错了他的本性?难道他曾经说过的不会让老爹好好地活着的话是真的?!
未得多想,他的一声暴喝把我吓了一跳:“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啊!我既然喜欢你,你该知道我怎么看老爹?!明明知道你中了猛药,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跑了,我苦苦求不得的,他却这样不屑一顾!我嫉妒得恨不得他死你知道吗?!”
“你,你不能这样对他,秦昊,我看着你长大的,你还不至于……这样狠心……”我忍着体内难受的的不知名的骚动,拉扯着他的衣角:“这不是开玩笑的,秦昊,以前和我斗嘴说气话,也就罢了。我死后……死后……万万不想看到你这样对爹的……不然,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就算我按照你的意思做,那又怎样?你都不在了,你又得到了什么?!白费不白费有什么区别?!”他深吸了一口气,睫毛上有些湿意。
我抱住他的腰道:“算我求你,秦昊,只要他能平安终老,别的,我不想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很感激,可是……大不了,下辈子……下辈子许给你,如果你那时还喜欢我的话。如果,如果你还不满意,我,我还可以给你……给你……这个身体,只是心,我已经没了。可你务必要答应我!”
我摇了摇他的身躯,不知道我怎么落到现在要巴结讨好他的地步,我以为他罩着老爹是很正常的,天经地义的。可现在看来,他的眼里分明没有任何父父子子,果然是,胥太厉的种。
他笑了,笑得身体微微颤动,我抬起头来,一滴水滴上我的脸,在我的上方,他仰着头笑着,很难看地笑着,道:“哈,哈哈……我没有当上皇帝,没有当上太子,甚至连皇子都没有当上,什么都没做,就能够让你心甘情愿献身与我,我是不是很厉害,哈哈哈……”
“你别这么笑……”我站起来,抬手准备给他抹去腮边的泪水。
这破孩,印象中,就没见他哭过,一直是那种人儿小小,却臭屁哄哄地酷得好像他是当今圣上的老子一样。倒是我,被老爹宠得不像话,动不动爱哭,好几次被取笑比女儿家还爱哭,谁知道我的哭闹十有八九是装的,就为了博老爹疼惜,我连自己是否够男子汉都不在乎了。
这会子我都没哭什么,他倒哭了。
不能怪我从前对他太过分了,从小到大,对我表白过的人,数也数不清了,我见惯了陶醉于这身皮囊的人们,我怎么知道秦昊是不是像他们一样?
但现在眼前的秦昊,真是让我倍感罪孽深重。
他捏住了我的手腕,紧了紧,又放了下来,手捞上我的腰,将我抱了起来:“去烟波楼!”
“诶?去那干嘛?我不去,若是让老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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