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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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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冷飞被欲望折磨得不可抵挡,即将射出之时,林傲却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吐出了冷飞的男根,连声音都变得凄厉起来,一阵怪笑听得冷飞不寒而栗。
“啊哈哈哈……还要杀我吗?你就真以为是我害死你的妻儿吗?大哥!为什麽不肯信我一次呢?”
林傲猛地抬起头,眼耳口鼻都一齐流出血来,他无比凄然地慢慢爬了上来,沈重的身体压在冷飞身上,让他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冷飞惊愕非常地看到忽然发生了变化的林傲,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真地见了鬼。
他此刻被林傲的身体紧紧压住,却是想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恐惧地瞪大了眼,看对方一点点地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挨近自己。
“你总是那麽恨我,你总是不肯原谅我……可我……还是那麽爱你,就算死了,也依然这麽爱你。大哥,你真地一点良心也没有吗?我是你兄弟啊……”
林傲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凄厉,到最後冷飞根本不敢再去看他,只好闭起了眼。
然而很快,身上的沈重感便全然消失了,等冷飞睁眼去看时,屋中又变得一片死寂,哪有林傲来过的痕迹?



第四十章

冷飞半夜才将林傲抱回了双龙会,他怕惊醒众人,干脆飞身跃上墙,用轻功潜回了自己屋中。
林傲依旧十分难受,冷飞将他抱到床上,揭开了被单,又拿了自己的被子替他盖好。
“大哥……大哥……”
难以成眠的林傲一旦躺上床之後就不停地辗转挣扎,他被白三在那铁箱中关了足足七日,其间恐惧痛苦已超过他的承受能力。肉体上的痛苦且算其次,最重要的是精神上那无可弥补的创害。
冷飞转身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下,这才走到了床边。
他看著痛苦不堪的林傲,心中不可不说仍有同情怜悯,要不然他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将人弄回来了。
“你这段时日到底怎麽了?”冷飞坐到了床边,伸手握住了林傲在空中乱抓一气的手。
林傲如今双目不能视物,并未察觉眼前这人就是令他异常恐惧的大恶人,他只感到对方手心冰凉,那感觉真似自己大哥的手。
“大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林傲攥紧了冷飞的手,嘶哑的声音里已是带了哭腔。
冷飞听见他这麽说,心中又是一阵黯然,看来对方的疯傻之病尚未治好。
虽然心中对此人杀害自己妻儿一事耿耿於怀,但是对方也已疯傻如此,冷飞一时倒不知该如何面对林傲。他叹了口气,从林傲紧攥的掌心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好了,你先睡吧。我就在你身旁。”
林傲接连受了这些天的折磨,身体与精神都早已疲惫不堪,他听冷飞这样说了,顿时安心。
这才蜷缩起身体,呜呜咽咽地昏睡了过去。

看见安然入睡的林傲,冷飞这才有了一些担忧,自己一时脑热将对方救了回来,却又该如何处置?
双龙会中人都知道林傲已被逼跳崖,死无葬身之地。而自己与他大仇已结,如何能冰释前嫌?
若他不死只怕自己仍是两面难为。
看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傲,冷飞的眉间蹙得更紧,他扭头看了眼自己的佩剑,有一种趁机干脆将林傲刺死抛尸的念头。但是这念头终究过於险恶,冷飞到底下不了手。
他只好靠在床头,闭上双目,凝神屏息。
天还没亮,冷飞就被林傲的呻吟声吵醒了,对方瞪著一双失神的眼,慌乱地想要起身,可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不得不又摔回床上。
此时,冷飞的酒意已完全消退,他看到躺在自己床上的林傲,赫然生出一阵寒意来。
“大哥……”林傲面色惨然地摸索著抓住了冷飞的衣襟,可怜兮兮地抬头面向著对方。
他在黑暗里面已经度过了不少时日,如今真正看不见了,心中却仍是悲愤难当。
冷飞怕林傲的声音为外人听到,干脆出手点住了对方的哑穴。
“不要说话,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听我的。”
冷飞挥开了林傲抓住自己衣襟的双手,狠狠心将对方的双臂折到了身後,撕了一段布带捆绑了起来。继而他又将林傲的双腿也往後一折,与他双手的绑缚捆绑在了一起。
林傲的身体被弯曲的厉害,却全然不知自己心爱的大哥为何会忽然这样对自己,他满面痛楚的忍耐著,想呻吟却也无能为力。
冷飞将林傲绑好之後,这又抖开了被子将对方抱了上去。
他将被子兜了起来,将林傲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这又用绳子将被子扎紧,拎下床放到了一边。
林傲被被子裹得又闷又热,身体也被扭曲得异常疼痛,他茫然地张著嘴,什麽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呵出几口气声。

冷飞这麽做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因为很快就有下人来敲门了。
“掌门,给您送热水早饭进来了。”
一宿没好好睡过的冷飞自然显得有些憔悴,他皱了皱眉,理了理自己的鬓发,这才打开了门。
送水的乃是双龙会的一名老仆,自双龙会成立起便在此处照料冷飞生活,他知道冷飞每日都起得很早,故而也养成了一早送热水早饭过来的习惯。
“好,放在一旁吧。”冷飞点了点头,小心地用身体挡住了被自己塞在被子扔在地上的林傲。
那老仆到底还是瞥见了那一床放在地上的被子,不由好奇问道,“掌门,这是什麽东西?要换洗的被子吗?”
冷飞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天有些热,暂且换了下被子什麽的。唔……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做就行了。”
既然冷飞都说得如此了,那老仆自然也不好怀疑,送完水後便告辞出去。
冷飞见他走远了,这才赶紧打开了放在地上的包裹,将林傲放了出来。
只片刻时间,林傲已被憋得面色通红,他重重地喘著气,被捆在一起的四肢竟是难以忍耐地颤抖了起来。
冷飞看出林傲难受,也不好再绑住他,只好替他松了绑。
林傲心中委屈万分,他无法视物,又无法说话,嗓音渐变得哽咽。
冷飞知道对方现在脑子不太对劲,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副模样来了。
他叹了一声,唯独拿傻子没有办法,只好将对方又抱回了床上,但是却不解开他的哑穴。
“你要听话,懂吗?不然我只能将你送回之前那地方了。”
林傲虽然脑子出了问题,但是好歹话还是能听明白的,他听了冷飞的话,立即恐惧地摇起了头。
冷飞见他惊怕如此,不难想象对方在燕归楼那地方又受了什麽罪。
如此想来,到底这世间还真是恶有恶报,林傲如今有这些遭遇,也真是报应。
想到对方为何会遭报应,冷飞对林傲的同情又减少了几分。
但是他见对方的确气虚难当,也怕真就这样死了,只好亲自端了自己的早饭过来喂到对方口中。
林傲吃了几口,最初尚且无事,可过了一会儿他便猛地呕吐了起来。
冷飞见状只道林傲大概是病了,当即便扶了他躺回去。
林傲躺下去之後,面容依旧纠结痛苦,他虚弱地喘著气,不断呻吟哀叹。


司空云海真不知道冷飞为什麽又要请他上山,他得知对方逼死林傲之後,心中也多有愧疚之色,毕竟,自己也曾是帮凶之一。
虽然打著试药救人的旗子,可是林傲毕竟也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就算他身负重罪,也自当交由衙门审理,而不是由他们这般私下用刑,将对方折磨得不人不鬼。
再见冷飞,对方已是更加颓丧落拓,抬眼望去眉宇之间隐隐有一抹戾气。
“不知冷掌门请我来又有何事?难道是您病了吗?”
司空云海身为神医,一眼便看出冷飞近期纵欲体虚的症状,但这也不必专门请他上山医治吧。
冷飞摇摇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旁人,这才低声说道,“司空神医,我……发现林傲没死。”
“没死?”司空云海一愣,眼里带了一丝不解。
这就奇怪了,按照冷飞对林傲那种恨意,又怎麽会容忍林傲不死?

但出乎司空云海意外的是,冷飞不仅容忍林傲没有死的事实,甚至他还将对方又弄了回来。
他看到那个蜷缩在地上,轻轻呻吟的男人,已经很难将对方和林傲联系在一起,即使当初林傲落在他手上试药疯狂之时也不曾如今日这般落魄。
“别看著我,不是我干的。我把他弄回来後他便这样了。”冷飞发现司空云海正瞪著自己,急忙解释。
可话刚一出口,他便拧起了眉,要是当初没有他的执意报复,林傲也想必不会辗转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既然对方已死,双龙会的地面上自然是不能让人再看到他了,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西殿下面这间地牢最适合安置对方。
或许当初林傲悄悄令人修筑地牢之时,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这地牢却是他的归宿吧。
“啊……”林傲多日不曾吃得什麽,饿得难受,又加之他现在目不能视,心绪更是混乱不堪。
冷飞点了他的哑穴,他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缩在墙角呜呜咽咽。
“唉。”司空云海见林傲赤身裸体地瘫坐在地上,委实不成样子,心中也难免生起一丝怜悯。
冷飞帮著司空云海将林傲抱了过来,可对方怎麽也不肯躺在那张冰冷的刑床上,只要林傲一旦接触到身下的冰冷的硬铁便竭力挣扎不停。
冷飞自然不知道林傲因为被关在铁箱中多日此时已对冰冷的铁器有了恐惧,他只道对方疯病发了,也只好用刑床上绑过自己的铁镣将林傲捆了起来。
林傲紧张地睁著眼,不停地大声喘息,他再也挣扎不动,只好充满恐惧地被固定在刑床之上。
待到林傲无法胡乱动弹之後,司空云海这才得闲将手搭到了对方的脉上。
不出司空云海所料,林傲毕竟是反复受过重伤之上,虽然之前自己为救他性命寻得奇药,可对方的身体仍是虚弱异常,而且……还产生一种令他不曾见过的异像。
“奇怪了。”司空云海惊愕非常地抬起头,看了看仍在无谓挣扎的林傲,又看了看神色专注的冷飞。
“怎麽了?他是不是伤得很重?”冷飞见司空云海面露异色,急忙追问。
司空云海先是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他身上的确有伤,气血也的确很虚,只是……方才我诊出他居然已有身孕了……”
“身孕?”冷飞被这个词吓了一跳,他看著被自己锁在刑床上的林傲,满脸的不信。
“怎麽可能,他可是男人啊!”
“是啊,他是男子,又怎会身怀有孕呢?但是我行医数十年,不可能连喜脉也诊错的。”
司空云海又仔细捏住林傲的脉门切查了一番,断然不肯相信自己的医术会出这样的差错。




第四十一章

接下去的几日林傲每日都孕吐不止,冷飞这才不得不相信对方怀孕的事实。
司空云海劝说冷飞不要再将林傲关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牢之中,否则对方腹中的孩子很可能不保。
虽然对林傲肚子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孩子颇为疑惑,但是冷飞到底还是念及两人有过兄弟之情,折中想了法子,双龙会一地林傲自然是没法呆了,自己也并不擅长照顾他,倒不如让司空云海将其回药庐。
司空云海本对林傲有所愧疚,听了冷飞这般提议,虽然他心中仍有一些疑虑,不过看著林傲被绑在铁床上那百般痛苦的样子,到底还是不忍心,只得应允。
当夜,冷飞便将林傲裹进被子抱入了司空云海的马车之内,他怕林傲身体恢复後伤人,特意又出手制住了对方的几处药穴,更将双龙会地牢中一副用以关押武林高手用的镣铐一并给了林傲戴上,以防他一旦发起疯病来便无人可制。
林傲痛苦地蜷缩在马车里,他看不见,自然也不知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送到司空云海处之後,对方立即著手为林傲诊疗身体,配制各种药物。
林傲浑浑噩噩地躺在司空云海给他准备的小屋中,情绪一度失控,他嚷嚷著要见冷飞,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寂寞。
“乖了,听话,喝了药你大哥就会来看你了。”
不过林傲的脑子依旧不见好转,司空云海察觉这是个哄骗对方的好法子,也自然不吝用上。
林傲狐疑地睁著眼,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此时他已渐渐习惯。
“可别骗我……”他嘀咕了一句,拖著铁链摸到司空云海手中的药碗,果然乖乖举到嘴边,一口干尽。
司空云海见林傲喝完了药,这就吩咐药童收拾好东西,却见林傲龇了龇牙,忽然伸手拉住了自己,一只大巴掌摊开在了面前。
“给我糖吃。不然下次不喝了。”
司空云海看对方已经痴傻到这地步,不由轻轻一叹,却也从糖罐子里摸出了一粒糖块,放到林傲手心中。
“拿去吧。吃了药好好休息会儿。”
林傲把糖块嚼得嘎!作响,这才慢慢躺了下去,手足上铁链沈重而坚硬让他颇觉不适,可据说这是大哥送他的,他也不想取下来了。
砸吧著糖的甜味,林傲翘起一条腿,难得能有这麽悠闲舒服的时日,一直以来都充满了愤恨与恐惧的面容终於变得稍微平静了一些。
司空云海每日给林傲的药里都会加了一些镇定安眠的东西,没一会儿便见林傲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想起自己当初一时不仁,竟将对方搞得如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司空云海难免心中有愧。
他又探手过去,仔细替林傲把了把脉,好在对方脉象平稳,肚子里的孩子也终於是保全了下来。
不过令司空云海好奇的是,即便林傲体质变异,能够生子,可对方肚里的孩子却是谁的呢?
司空云海脑子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名字,不过他摇了摇头,顿时不敢多想。


送走了林傲,冷飞一时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他坐在桌边,看著铜镜里那个日益苍老的男人,心中也是愈发疲惫。
他四十岁才与燕流云成亲,尔後对方好不容易怀上了他的孩子,眼看冷家就要有後,可一切希望却被林傲轻易打碎。
“哈哈哈哈……”
冷飞声音干涩地笑了几声,连连摇头。
他已对林傲下过那麽多次狠手,到底是再没法对那个已被自己逼至疯癫的人痛下毒手。
小碧近日见冷飞似乎染了风寒,特意为他熬了姜汤,正要送来,走到门口却听见一通夹杂著苦笑的痛哭声。
她面色一变,顿时不敢再踏入冷飞屋子半分,仓皇而逃。

眼看著林傲的肚子日益胀大,司空云海心中除了兴奋之情之外,难免有一些担忧,毕竟他可从没为男人接过生,更不知道对方到底会生出个什麽来。
但林傲却似乎对此丝毫不以为意,他每日都乖乖地被司空云海骗著喝药,不过却依旧是不肯取掉手上沈重的铁镣。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总摸著铁镣仔细数上面的扣数,只是那铁环一环扣一环,怎麽也数不尽,这样一来,倒也给林傲无聊的生活添了几分戏耍之用。
“二十七,二十八,三十……”
负责照顾林傲的药童见他整日都在那里埋头数铁环,任凭司空云海怎麽劝说也不肯将铁镣取下来,著实觉得这家夥是个怪人。
“喂,傻子,你到底数这个干吗?”
林傲听见有人叫他傻子,面色顿时一变,当即抬起头,循声瞪了过去。
“臭小子,你说谁傻子?”
“说的就是你!”那药童照顾林傲多日,早觉得疲惫不堪,如今却还被这傻子威吓,心中自然不快,当即也不顾对方乃是孕夫之身,与其斗起嘴来。
司空云海自外面回来便听见屋里吵了进来,进门一看却见林傲满面怒容,若非手足有铁镣束著只怕已扑下来与自己的药童打在了一起。
他心道冷飞果然想得周全,这家夥就算疯了病了,依旧凶悍如常。
“别吵了,你们俩都给我安静点!”
司空云海上前一把拉开了自己的药童,转身责备了对方几句,这才放低了声音安慰起了依旧气鼓鼓的林傲。
“你可别这麽生气,一把年纪了,何必与小子斗气。好好养身子。”
林傲冷哼了一声,扭头过去,又摸著铁镣数了起来。
他的双眼自上次被冷飞无意间用油灯刺伤之後,此时在司空云海的照料下已好了不少,不过视物却依然不大清晰,只能看个大概。
眼前一片迷迷糊糊是窗外的景色,林傲心中不知为何气郁不已,竟是低声一叹。
他此时终於放开了手中铁镣,摸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喃喃念道,“也不知大哥会不会认这个孩子。”
“咿……”司空云海见林傲言语正常,忽然一惊。
岂料林傲又笑了起来,他缓缓转过头,沧桑的面容之上早已没了之前疯狂癫痴之色。
“看什麽看,你难道不知我是冷飞他娘子。哈哈哈哈哈!”
转瞬之间,司空云海完全没预料到林傲会如变了个人般,他盯著对方鼓胀起来的肚子,愈发不敢去想以後的事情。


双龙会在冷飞放手不管之下,已是江河日下,入不敷出。
不得已之下,冷飞也只好颓然地宣布解散双龙会,将自己与林傲开山立派的基业亲手散去。
不少人拿了遣散费之後都拜别了这位也算对他们不错的冷掌门,唯有小碧拿了钱之後久久不肯离去,仍留在双龙会中伺候冷飞。
她知晓冷飞年纪大了,又遭遇了丧妻与兄弟反目之痛,只怕一时是难以振作。
冷飞独坐在院里,脚边满是空酒罐,他醉眼朦胧地看著眼前荒凉的景象,心中亦酸楚纠结。
他仰头喝完一坛酒,反手便丢将酒坛丢在了地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小碧少有见冷飞这般,本要进去搀扶对方,却因为心有畏惧而不敢踏进一步。
冷飞跌跌撞撞走到一棵树下,一拳猛地击在树上,继而厉声大笑了起来。
“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麽,你要这般对我?!”他仰首问天,满面怆然,好一会儿无法平静下来。
半晌之後,小碧见冷飞站著不动,这才慢慢走了进去。
“老爷,您……您还是进屋休息会儿吧。”
小碧见了满地的酒坛,又见冷飞颓丧至此,不由一声低叹。
岂料冷飞猛地抬头,平素温和的目光变得凶狠异常,但这目光却并非盯著小碧,而是怒瞪著林傲往昔住过的西殿。
“我与林傲情同手足三十多年,他这混蛋却这般害我!如今更是装疯卖傻以求逃避,哈哈哈哈……真愿我也疯了!”




第四十二章

天亮之时,冷飞这才觉得头痛难当,他缓缓从桌上抬起头来,见了满地的酒坛,也不免苦笑自己竟堕落至如此境地。
他刚要起身,却见桌边放了一封信笺,冷飞心下生疑,拿了起来,只见封面上的字娟秀清丽似是女人所作。
他展开信笺,看了抬头称呼这才察觉居然是小碧的留信。
想来对方留信给他必是对自己失望至极,所以这才悄悄辞别了。
冷飞淡淡扫了两行,见是一些婉转请辞的言语正要放下,却忽然瞥到那密密麻麻的字间有林傲二字。
看见林傲二字,冷飞心中自生反感,他将信笺随手放在一旁,自顾倒了杯冷茶漱口。
片刻之後,冷飞仍在屋中踌躇踱步,他一脚踢开了地上的酒坛,到底是压抑不住内心纠结的情绪,飞快地又将小碧所留的信笺抓了起来。
一番展阅之後,冷飞已是面色铁青,神情愕然,他缓缓抬头,手中的信笺竟从他平素有力的指间坠落在地。

在司空云海处安心养胎的林傲气色要比以前都好了不少,只不过最近他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亦愈发不便,除了吃喝拉撒要下床之外,干脆就整日躺在床上,不多做动弹。
“师傅,你不觉得咱们在养猪吗?”负责照顾林傲的药童,见这狂莽粗人在这里生活得这般惬意,心中已是愈发不满。他远远地指著正睡得鼾声作响的林傲,偷偷指指点点。
司空云海正自配好一剂药,他抬头看了眼林傲却只但笑不语。
想来当年林傲威名赫赫,虽然他远处江湖之外,亦是颇有耳闻,如今这江湖之中的传奇角色竟在自己这处乖乖睡著,且身怀六甲,也不得不说一切都是天定机缘。
他将放在火炉上温热的保胎药拿了下来,递到药童面前,吩咐道,“好了,快去喂他服药吧。男子怀胎不易,更需谨慎待之。”
小药童撇撇嘴,不情愿地将药碗拿在了手里。
自从这药童奉命照顾林傲以来,这鲁莽又疯癫的傻子便时常欺负他,可偏巧对方长得又高又壮,便是不动手那张脸便已似修罗般骇人,小药童人瘦身矮,平日便是趁机一口咬到林傲手上,对方也全不在意,真是丝毫找不到报复之法了。
不过这半月来,林傲肚子日益变大,行动颇为不便,这小药童终於能仗著自己行动自如好生作弄作弄林傲,也算是一孚愿望。

“傻子,师傅叫你喝药了。嘻嘻嘻……”小药童看见林傲躺在床上微微喘息,自然不难想象身为男子要怀胎是件多麽辛苦之事。想来平日这傻子总是横眉怒目地欺负自己,如今他也占了嘴上便宜,快活一阵。
林傲轻轻地呻吟了两声,睁开眼白了小药童一眼,嘴唇动了动,可很快又因为体内的不适而皱紧眉,轻轻呻吟了起来。
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离临产之期近了,小药童也看出了林傲似乎极为不适。
若换了平常,对方必然唾沫横飞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
药童一手扶著林傲的背,让他坐起来,一边将药碗递了过去。
林傲亦自行用双手撑起身体,气喘吁吁地坐了起来。
这时候他倒是听话得很,虽然嗅著药水的苦味眉头不免一皱,可一想到司空云海告诉自己吃了这药便可让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出生,林傲也不做逃避,只是乖乖张了嘴将药水一饮而尽。
喝完保胎药之後,他咂了咂嘴,照旧摊出手掌去,向药童讨要糖块。
“喂,糖呢?”
“哼,一把年纪还学人吃糖,害臊不害臊。”药童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但是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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