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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间妖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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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止心下了然,笑著安慰,“公子,您别听他瞎说,其实您不胖的,虽然比起以前是稍稍圆润了些,不过不……啊──公子,干嘛打我,啊!轻点轻点,别那麽用力,小心动了胎……啊──别用指甲抓,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後再也不提那个字了……”
画尧尽情发泄,直到用尽了力气才停手。四仰八叉躺地上,脸颊红红的,大口喘气,“呼!好舒服。”
岚止从地上爬起来,似乎很兴奋,“这下该饿了吧。”
画尧偏头蹭了蹭正踩他肩膀的小畜生,“要吃葡萄。”
“不许吃。”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画尧几乎是反射性地从地上跳起来,扑上去的前一秒,衡雪狠狠一爪子拍在他脚背上,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矜持一点。”
画尧难得的反应迅速,一脚将衡雪勾起来,伸手接住。接著视线一转,状似不经意地往门口的方向一扫,“咦?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岚止嘴角抽动几下:这也太假了吧。
画尧要吃葡萄,枢冥不让吃。画尧问他去哪了,枢冥不说。
画尧恼了,一爪子甩过去,“你这是和我作对呢。”
枢冥抓住那只雪白的爪子,放到唇边吻了下,“你把粥喝了我就告诉你。”
画尧抽回手,二话不说端起桌上的小碗,仰头一口气倒了个干净,接著重重将空碗放回桌上,“说。”
枢冥满意地点头,扭头吩咐岚止再盛一碗,道:“喝慢一点,小心烫到。”
画尧咬牙,又一爪子过去,“你骗我。”
骗的就是你,枢冥抓住他的手,“再喝一碗,明天陪你去凑热闹。”
“呀?真的?”画尧眼睛一亮。
枢大宫主一脸认真,“当然。”
画尧张嘴接住枢冥送到唇边的勺子,将嘴里的粥吞咽下去,道:“葡萄。”
枢冥不理他,又舀了一勺递过去,画尧皱眉咽下,又道:“你刚才明明说了喝完一碗粥就可以吃葡萄。”枢冥挑眉,意思是,有谁听见了?画尧指了指趴在腿上闭目养神的雪貂,“它可以作证。”
枢冥一把将衡雪丢出门外,一脸平静,“畜生哪听得懂人话。”
画尧:“……”
衡雪摇头晃脑地爬起来,怒:“不是畜生,是雪貂。”
059 药浴
“说,你刚才在那狐狸精屋里呆了那麽久都做什麽了?”画尧双手叉腰,一脸愤然。
枢冥弯腰,探了探桶里的水温,大半张脸被水雾掩了去,瞧不清表情,“说话。”
“大晚上的说什麽话,有什麽话不能在我面前说非得两个人躲房间里去,你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关系?”画尧抬脚一踢身前的大型浴桶,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这里头什麽东西?黑乎乎的还有一股药味,闻著就恶心。”不说这两字还好,一说竟真觉得难以忍受。喉咙猛地一紧,画尧往後退开几步,弯下腰,捂嘴干呕起来。
枢冥眉宇微叠,走过去扶住他,“尧儿,听话,什麽都别想,让心静下来,不然你会难受。”
画尧抬头瞪他,“我偏要想,除非你跟我说你和那狐……呕──”
枢冥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拉到怀里,背後的手不轻不重地拍打著,尽量挑简单的说,“尧儿,你体内有毒,你知道吧?”
画尧一怔,整张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知道。”
“那你知道是什麽毒吗?”
“……不知道。”
枢冥将怀中人搂紧了些,“你体内的毒对孩子有影响,这药浴的作用便是清除毒性。药浴是我让素素准备的,你说,我和他在屋里还能说些什麽?”
画尧顿了顿,脑袋在他胸前蹭几下,“对不起啊。”
枢冥笑著点了点他的鼻子,“不过,尧儿会吃醋我还是很高兴的。”
画尧一下推开他,咬牙,“你少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醋吃回去。”
枢冥略一愣,随即笑开,伸手去摸画尧的耳朵,“素素说你越来越可爱了,看来是事实,难道是因为有了这小家夥的缘故?”一手覆上画尧的小腹,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小家夥会长得像谁呢,真让人期待。”
画尧拍掉他的手,蹦出一句,“这还用想吗,当然像我了,我可是他爹。”
“嗯?”枢冥摸了摸下巴,故作疑惑,“不该是娘吗?”
画尧血气上涌,一爪子过去,“你才是娘,我是爹。”
枢冥抓住迎面挥来的手,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浴桶里,水气氤氲。两人赤裸相对,气息与升腾的水雾缠绕在一起,体温逐渐升高……
“你刚才不是说这是药浴吗?”
“嗯。”
“那你进来干嘛?”
“陪你。”
“不用你陪,出去。”
“尧儿,我衣服都脱了。”
“这跟衣服没关系,出去。”
“尧儿,你脸红了。”
画尧摸摸脸,瞪他,“热气熏的。”
枢冥浅笑,伸手帮他将几缕发丝拨到脑後,接著将人拉到怀里,下巴抵上他的肩,“尧儿……”
这一声唤,听著莫名让人心软。画尧放松身体,後背贴上身後那人的胸膛,垂眼拨弄漂浮在水面的头发,“嗯?”
本以为他要说些什麽,哪想那人沈默一阵後,竟只是低声一笑,“尧儿,你胖了。”
“……”画尧呆了一瞬,随即炸毛,两爪齐挥,怒:“姓枢的,我要撕烂你的嘴。”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察觉到怀中的人开始不安分地挣动起来,枢冥眸光一闪,“怎麽了?”
画尧仰著脖子,眉心微蹙,“难受。”
双臂环住画尧的腰身,枢冥不动声色地询问:“哪儿难受?”
画尧一手按住腹部,难受地喘了几口气,“从这里开始,针扎一般,越来越疼……”
枢冥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继而轻叹,“素素说了,疼是好事,你忍忍。”
画尧紧紧皱起眉头,扭了扭腰,用力抓住他的手,“那狐狸精保不准是想害我呢,你就那麽相信他?”
枢冥抬手擦掉他额上的汗,“素素不会的,放心。”
“开口素素闭口素素,你和那狐狸精倒是亲密。”全身的力气已被疼痛磨掉大半,画尧拿开环在腰上的手,转身将脸埋入对方颈窝,声音一下子低下来,隐隐带著虚弱的颤音,“好疼……”
060 龙之逆鳞
“怎麽样?”
妖娆撤回手,起身倚著床柱,视线懒懒扫过男子的脸,“很好。”
“很好?”枢冥微眯起眼,“那为什麽会晕过去?”
妖娆垂眼拨弄手上的花朵,仍是懒洋洋的腔调,“疼呗。”
枢冥面色一冷,“素妖娆。”
“讨厌,你不都是叫人家素素的嘛。”妖娆腰身一扭,整个人就这样倒进枢冥怀中。
枢冥避开欲搭到他腕上的手指,推开怀里的人,站起身,下逐客令,“时候不早了,回房去吧。”
妖娆理了理衣襟,睨他一眼,“怎麽,就这麽迫不及待想赶人家走啊。”
“人家。”男子面无表情,薄唇吐出冰冷的字句:“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妖娆抿唇一笑,“要我不说可以,就看你合不合作了。”
话未落,形已隐。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身後冷气袭来,略带凉意的指尖抚上後颈,堪堪触到三寸之下。
颈下三寸,龙之逆鳞,触者死!
枢冥瞳孔猛地一缩,右手反射性挥出一掌。
砰!
妖娆被这一掌打飞出去,身体撞到门板,发出沈重的闷响。
床上的人被这声响所扰,眼皮动了动。
“咳!”妖娆微微皱了下眉,站起身,揉了揉胸口,朝立於床前的男子一甩头发,“怎麽,就这点力气?”不等对方开口,身形一闪,再次以极其诡异的速度逼近男子身侧。
枢冥眼神一冷,这一次,却是不躲不闪,任由手腕落入对方手中。因为他清楚,方才那一掌已用尽他所剩无几的气力。
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妖娆脸色一变,“怎麽回事?”
枢冥抽回手,缓缓坐到床沿,“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
“连站都站不稳了吧。”妖娆冷笑一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我是早就看出来了,可没想到你所剩的功力竟连一成都不到,你这次回去究竟做了什麽?”
枢冥脸色极差,冷冷扫他一眼,“你无需过问。”
妖娆怒极反笑,甩袖背过身,“既是如此,以後那人的事我也不管了,一个两个的,要死要活随你们。”
枢冥腾地站起身,“你敢。”
桃红色的唇缓缓扬起,笑意却是不达眼底,“我为何不敢?”
枢冥扶住一旁的床柱,沈默半响,淡淡道:“到你房里去。”
画尧一早起床,通体舒爽,心情更是倍儿棒。把昨晚那差点要去他半条命的疼痛往脑後一抛,恨不得仰天长笑三百声。
正伺候他穿衣的岚止抖了下手,“公子,您没事吧?”
画尧扬起下巴,“没事,我心情好。”
岚止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公子,您别误会,昨晚宫主虽然是在那人屋里过夜,可他们没做什麽的。”
画尧挑了条素色发带,用手梳理一下头发,简单结成一束垂放在胸前,笑著敲了敲他的头,“我知道。”
岚止摸了摸头,“我以为……”
“好了。”画尧截住他的话,弯腰从床上抱起打盹的雪貂,“时辰差不多了,别让人久等了。”
岚止疑惑,“去哪?”
画尧垂首抚弄衡雪的毛发,似笑非笑地挑了下唇,“去玩。”
岚止莫名一冷,丝丝寒意顺著脊背攀爬而上。
061 修罗四宠
岚止一听画尧说要外出,立即转身,“我去请示宫主。”
画尧一手拎住他後衣领,“叫上流帘便成。”
岚止不敢大动作,只小幅度挣扎,“他做不了主。”
“我只说叫上他,做主的人是我。”画尧放开他,抬脚往外走。
岚止急了,“可是宫……”
“嘘!”画尧转身,食指抵住唇瓣,眯起一只眼,“这一次,听我的。”
岚止一怔,愣愣点头。
一出客栈,岚止就後悔了,刚才怎麽就糊里糊涂跟著走了。公子就是个闹事的主,等下若出了差错他可担待不起。一想到宫主的反应,岚止更是後怕。
流帘扭头看了眼身旁不懂得隐藏情绪的人,唇角微微弯起来,“别紧张。”
岚止揪住他的衣角,可怜兮兮道:“我是害怕。”
流帘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怕什麽,有我呢。”
岚止缩回手,偏过头去,留给他一个微微发红的耳根子,“嗯。”
衡雪从袖子里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睛贼亮贼亮的,“报告主人,他俩有奸情!”
身後两人的小暧昧自是逃不过他的耳,画尧失笑,屈指敲了敲衡雪的脑袋,“你个小畜生,哪用得著你报告,我老早就看出来了,是你反应迟钝。”
“我天天忙著研究主人和宫主的奸情,没注意到他们。”衡雪缩回脑袋,在袖子里滚了一圈,“你们人间不是有一句话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硬要扯上迟钝,我也是被主人传染的。”
画尧自动忽略前半句,“就你会说。”
到了会场,抬眼望去,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人数明显比昨日多出数倍。台上打得激烈,台下观众亦是看得激动。鼓掌声,叫好声,一层盖过一层,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岚止微微皱眉,伸出拿剑的左手挡在身侧与流帘一左一右护著画尧往修罗宫的席位走去。
到了位置,一看,空著的座位旁仍是那一袭红衣。後方却是多了四人,皆是一身绿。
只是,这衣服……
从左到右,露胸,露背,露肩,露腿,这衣裳的裁剪著实独特。画尧抽了抽嘴角,传说中的“修罗四宠”便是如此啊。闻名不如见面,果真强悍。
“咳!”
画尧轻咳一声,正待开口。最左边的绿衣男子突然站起,一手搭在身前座位的椅背上,另一手撑住下巴,细长妩媚的眼微微眯起来,“喔?这不是宫主的心肝儿麽,长得真是勾人。”
视线往对方裸露在外的前胸一扫,洁白的肌肤上大朵蔷薇花妖娆绽放,画尧微微一笑,“蔷薇堂主过奖了。”
最右边的男子跟著站起身,整个人趴到蔷薇背上,下巴抵住他的肩,“小蔷,你说宫主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蔷薇嘴角不自然地动了动,余光後斜,“叫小薇。”
扶桑在他背上蹭了蹭,“不要,小薇听著像娘们一样,小蔷才威武。”
衡雪再次探出小脑袋,“报告主人,有奸情!”
画尧将它塞回袖子里,看了眼黏在蔷薇背上的人,视线下滑,落到对方大腿处,见到上头开得正豔的大朵粉色复瓣扶桑花。顿了顿,转眼去看另外两人,即便看不到其中一人的後背,右边那人肩处宛如实物的紫荆花刺青也已足够证实他的猜想。
原来如此,露的不是肌肤,是身份!
062 挑战?
当初那人是如何将他们收入帐中的呢?画尧抚著衡雪的毛发,漫不经心的视线再度从眼前四人身上扫过,随即侧身,落到台上。唇角微微挑起,等回去了再找姓枢的问个清楚,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随著台上那人剑指的方向,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画尧脸上。唇边笑意未减分毫,画尧微微挑眉,与玄衣青年遥遥相对,“怎麽,不打算开口叫我吗?”
明明是人山人海的场地,却在那一瞬间安静得近乎诡异。那一袭白衣静静立著,嘴角含笑,唇里吐出的字句清晰落入周围人的耳中。
持剑的手坚定有力,剑尖直指一方,青年面无表情,眼里仅有一人。
这一出,是岚止万万料想不到的。位於修罗宫席位上的众人,谁都可以接受挑战,唯独一人不行。他下意识挡在画尧身前,脊背僵直,按住剑柄的手微微发颤。
画尧安抚般拍了拍跟前人的肩膀,笑道:“别紧张,我认识他。”
岚止反手抓住画尧的手,声音异常冷静,“公子,这就是您来这里的目的?”
画尧缓慢挣开手腕的钳制,淡淡道:“是。”
岚止再一次抓住他,指节因过於用力而泛白,“为什麽?”
画尧轻抽一口气,毫不怀疑自己的手腕骨会在下一刻碎裂开来。流帘见状不禁皱眉,轻喝:“小岚。”
岚止一顿,松开手,朝台上看了眼,又看了看画尧,有点不知所措地往後退了一步。画尧揉了揉发疼的手腕,朝他一笑,“我欠他十条人命,这就是答案。”见对方瞬间瞪大双眼,他又道:“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杀我的,他也杀不了我。”
“哟,这演的是哪一出呀。”蔷薇突然插话,纤长的手指朝台上一比,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人家可还等著呢,赶紧上台吧,记得一定要赢,修罗宫可丢不起这个脸。”
“帮我看好这小畜生。”画尧没理会他,只低头掏出袖中的雪貂递给岚止,转身一步步走上擂台。
扶桑在蔷薇背上扭动一下,“呐,小蔷,他无视你。”
“我也想无视你。”蔷薇眼角微微一抽,“不许叫小蔷。”
“都说了小蔷威武。”背上的人嘟了下嘴,继续扭动。
“啊!”岚止惊呼一声,下意识松开手中的雪貂,等反应过来时那小畜生已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前窜去,跳到它家主人肩头牢牢扒住。
岚止方要抬脚,流帘伸臂拦住他,抬眼去看台上那人唇边无奈的笑意,平静道:“随它。”
岚止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有点语无伦次,“我就觉得今天公子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来……现在是知道了,可我知道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他,不知道为什麽……”
流帘垂眼看他的指尖,“疼吗?”
“啊?”岚止一懵,察觉对方的视线方才反应过来,甩甩手,“不疼,那小畜生没真的用力,只是被吓了一跳。”
谭容弦将茶盏置於桌上,眼睫低掩,轻语道:“宫主知道吗?”
流帘未曾转身,目光紧锁台上的人,“不知道。”
谭容弦闻言抬起眼来,手指轻叩桌面,顶认真地问:“你的不知道意思是宫主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宫主知不知道。”
扶桑从蔷薇背上下来,坐回位置上,伸出一根手指头,“一百两,赌宫主知道。”
蔷薇维持原本的姿势,亮出两根手指,“两百两,赌宫主不知道。”
月季双手抱胸,冷淡简洁,“三百两,知道。”
紫荆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含糊不清吐出俩字:“同上。”
谭容弦将交叠的双腿换过一边,姿态优雅地一撩额前碎发,“我做庄。”
岚止气得脸都绿了,公子如今的身体可是出不得一丁点差错,这些人竟还有心情打赌。
流帘看著台上已经开打的两人,突然道:“你觉得公子像是拿少宫主的性命开玩笑的人吗?”
少宫主?岚止愣了下才点头,“像。”话音未落便又摇头,“不不不,不像。公子虽是任性了些,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拿少宫主的性命开玩笑,他会答应,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像那麽一回事。
见那一袭白衣在半空中以超乎常人理解范围的姿势避开致命一击,随即轻飘飘落於地上,唇边仍带著笑。
流帘敛眉,“我觉得像。”
要投票,要投票,嗷嗷嗷!
063 逆转
“不拿出全部的实力,我怕等下会不小心杀了你。”温软的字句从青年唇里吐出,与此同时,手中裹著凌厉杀气的长剑再度袭向跟前的白衣男子。
画尧後退一步,身子後仰,堪堪避过。胸前束发的缎带被冰冷的剑气割开,极长的乌发散落开来,随著後仰的姿势铺陈於地,犹如摊开一卷墨色丝缎。
青年剑锋一转,台下霎时响起长短不一的抽气声。画尧心下一凛,腰部向後弯折到後背几与地面平行。再次避开迎面一击,画尧右手撑地,身体朝著外侧的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凌空翻起,随即轻飘飘落於地面。
整个过程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画尧没多大感觉,脸色都没变一下。
衡雪有点担心,“主人,您腰没事吧。”刚刚那一下还真把它唬得不轻,难以想象一个连爬上马车都会扭到腰的人能在如今这种身体状况下将腰部弯折到那种程度。
画尧将袖中的雪貂揪出来丢到一边,“我能有什麽事,你一边呆著去,碍手碍脚的。”
衡雪甩了下尾巴,重新跳回画尧怀里,爪子吊在前襟上,“不行,我得保护主人和小主人。”
“我保护你还差不多。”画尧弹了弹小畜生的脑袋,将它塞回袖子里。抬起头来,见对面的青年止了攻势,正静静望著自己,不觉展颜,如在谷中相处的日子里那般,轻柔唤他,“子衔。”
苏子衔收剑入鞘,扫了眼画尧托著左袖的手,面色冷淡,“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分心和一只畜生纠缠,你知不知道刚才一剑取你性命的机会有多少。”
画尧弯起眉眼,“可是你没有,不是吗?”
“时机未到而已。”苏子衔朝前几步,伸手拉住他,侧身走下台阶。
“诶?”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两人身上,一脸惊诧,无法理解为何前一刻还在拼死搏斗的两人会在下一刻便如好友般牵手而行。
画尧亦是愕然,即便没有“拼死”也是“搏斗”过的。一开始见对方眼神冰冷招招致命,似是迫不及待想要自己的命,那一瞬,只觉每一下心跳都在发疼,僵硬的唇被自己生生扯出一弯弧度。
现在,从相握的手掌可以探到对方的体温。还是跟以前一样,他喜欢牵他的手,唤一声……
“二师兄。”
“嗯。”画尧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发热。
苏子衔拉著画尧直直穿过人群走出会场,未曾偏头去看身侧的人,微微收紧手掌,“老大不小的人了,别哭,丢脸。”
画尧飞快甩开他的手,别过脸,“眼睛大就是容易进沙子,我有什麽办法。”
苏子衔止住脚步,回头看了眼跟著出来的两人,突然抓起画尧的手,“走。”
“公子。”见那人拉著画尧疾驰而去,岚止张口急唤。
流帘眉头微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笔记本还没拿回来,汗!
一眼望去,几乎全是sellay童鞋送的礼物,很感激在没更文的日子里还如此鼓励画子,谢谢!
等笔记本拿回来定要多更多更再多更,嗷~
064 再遇
疾驰了一阵,见身旁之人面色有异,苏子衔眉峰微敛,眼角一瞥,迅速拉他闪进道路右侧的小胡同。让画尧靠著墙面,一手横在他腋下,问:“怎麽了?”
画尧抚了抚胸口,微微皱眉,“闷。”简短道了一字,随即飞快捂住嘴,连著干呕了好几声。待停下来时已是站立不稳,只勉强扶住苏子衔的臂膀,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公子。”紧随而来的流帘见到这一幕,心一沈,忙上前扶过画尧。
岚止唰地冲上去挡在苏子衔跟前,沈声道:“你想做什麽?”
苏子衔瞥他一眼,盯著他身後,眼神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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