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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间妖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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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雪轻哼一声,将脑袋扭向一边,“谁叫她们笑我腿短。”
    “你腿本来就短,还不承认。”画尧将小畜生捞到怀里,笑著捏了捏它的小短腿,转身从桌上取了用来收集露水的碧玉细颈瓶,出门往御花园行去。
    下了朝,枢冥径直往熙宁宫而去。
    自画尧用了个“半夜频繁翻身怕吵扰到他”的借口将他赶回自己的寝宫睡觉之後,半月来,他每日下朝的第一件事便是到熙宁宫看看那人。毕竟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又是那麽会折腾的一个人,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入了寝殿,见外间无人,枢冥微微皱眉,往里屋走去。
    “主人,水冷了,再泡要著凉了。”衡雪蹲在主人肩上,用爪子挠他脖子,见没反应,改挠脸。
    画尧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脸上痒,不耐地伸手一拽,就把小畜生拽桶里了。
    步入里间的枢冥正巧看到这一幕,笑著走过去,伸手去捞正喝著洗澡水的小畜生,一碰桶里的水,脸色登时拉了下来。拎起小畜生扔地上,旋即抱起桶里的人,扯过一旁的薄毛毯裹住,抱著放到床上。
    “在浴桶里睡著了也没人管,都到哪去了?”
    画尧这会儿是彻底清醒了,小心翼翼望著板著脸正拿毛巾给他擦身的人,“我放了她们一天假,你不会生气吧?”
    擦干身体,拿了内杉给他穿上,枢冥褪去龙袍,跟著躺进去,将人揽在怀里,“冷吗?”
    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还有紧贴的温暖胸膛,画尧蹭了蹭他的胸口,“不冷。”
    枢冥握住怀中人的手,掌中传来的凉意让他皱了皱眉,偏头朝外头道:“来人,升炭火。”搓了搓画尧的手,突然又道:“深秋寒意重,以後不许采露水。”
    画尧愣住,“你知道?”
    “你天天拿露水煮茶,我怎会不知。”枢冥在他额上亲了口,“露水煮茶确是极好的,明日起我会叫人收集,你就别凑热闹了,安心睡觉,别起那麽早。”
    画尧不大甘愿地撇撇嘴,“我不过是希望你能喝我亲手煮的茶。”
    升了炭火,屋内渐渐暖和起来。枢冥一下一下顺著画尧的头发,微笑,“没说不让你煮,只是收集露水的事情换别人来做。”
    画尧仍是不满,“这意义就不一样了嘛。”
    枢冥低头舔吻他的耳垂,嗓音低哑,“尧儿,我晚上是不是可以睡这边了,嗯?”
    突然觉得对方的体温有点烫手,画尧推了推他,双颊微红,“你别转移话题!”
    
    148 我只要你(H)
    
    秋寒,影重。
    屋里燃著炭火,暖意融融。青玉地砖映出满室月华,清幽的月光从雕花窗户倾泻而入,洒落一地斑驳。
    正中的紫檀雕花床榻上,隔著半透明的浅红菱纱帷帐,隐约可见两道重叠的身影,昏晦的烛光轻轻摇曳,使得本就有些旖旎的气氛更添几分暧昧。
    “嗯……”细细的低喘漂浮在空气里,沾染著一丝情欲。
    “尧儿,要吗?”低哑的嗓音有著不可思议的蛊惑魔力,沦陷的前一刻,画尧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一口咬上身上人的肩膀,“不要,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又想在床上谈条件,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枢冥摸摸画尧微隆的小腹,若有所思,“都五个月了,这小家夥也太瘦了。”
    每次被摸肚子都会觉得害羞,明明已经亲密得不行,也不知道是为什麽,画尧别扭地推开覆在腹部的手,“小点也好,少遭罪。”
    枢冥搂住他光溜溜的身子,上下摸了几把,“是你太瘦了,营养都跑胆子上去了。”
    画尧笑著捶他,“混蛋!绕了一圈原来是想说这一句。”
    “难道不是?敢骂朕混蛋的也就你了。”枢冥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手上做著准备工作,声音沙沙哑哑的,奇异地有点漫不经心的味道,“什麽事,说来听听。”
    这精虫上脑的昏君!看他都急成什麽样了,把话说完再做会死吗!画尧内心咆哮著,恨不得夹断那根在体内缓缓搅动的手指。
    “後天下江南,我也要去。”这些日子在御书房转著,折子也偷瞄了不少,其间提得最频繁的便是江南水患的问题。一众大小官员来来回回折腾了那麽久,没折腾出什麽结果来,倒是要灾银的折子递得愈发勤了,似追著皇帝讨债一般。枢冥显然是被烦得不行,一扬手,所有“讨债”的折子皆入了火盆,随後御笔一挥,圣意决──微服南下。
    不巧的是,这事被画尧知道了。
    枢冥略一顿,继而专注於手上的工作,手指由一根增至三根,并拢著在窄小干涩的甬道里缓慢进出。已有段时间未行房事,画尧颇为不适,皱眉绷起身子,“……你还没回答。”
    “先把正事办了再说,宝贝,乖。”枢冥往手上涂了些润滑的膏药,再度探入画尧体内,仔细涂抹的同时更是循著记忆有意无意地朝某一处按去。
    “啊──”画尧惊叫著抓紧他的手臂,线条优美的脖子高高仰起,隐隐泛著水光的蓝绿双眸似即要倾倒而出的湖泊,美得惊心动魄。
    枢冥低头亲吻他的眼睛,声音里带著压抑欲望的喘息,“尧儿,有些忍不住了,我想要你。”
    情欲已被挑起,身体变得火热,画尧微微喘气,略有不甘地咬唇,“你总是这样……”总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骗得他将话题转了去,他并不傻,他其实都知道,那人只是想保护他,从始至终,不曾改变。转眼,语调里已带了浓浓的鼻音,“冥,你不累吗?”
    枢冥愕然,伸手揽住画尧,吻去他的泪水,“怎麽哭了?若真觉得累了我们就不做……”
    画尧忙摇头,吸了吸鼻子,“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我心疼。”
    “尧儿知道心疼了,我很高兴。”枢冥将他光裸的下体紧压在自己勃起的分身上,淫靡地顶弄了一下,模仿著交合的动作,随後覆到他耳边轻声说:“既是心疼,就放松些,让我进去好好享受一下。”这话,已是情色至极。
    画尧知他故意曲解,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昏君!”
    枢冥最是喜爱他害羞主动的模样,笑著在他臀上拍了拍,“乖,把腿张开。”
    画尧一颤,随即以手覆脸,听话地分开双腿,轻颤著环上他的腰。枢冥抬起他一条腿,满意地在小腿处印下一吻,“尧儿真乖。”
    画尧踢开他的手,又羞又恼,“滚!”
    “我要真滚了,只怕尧儿就该哭了。”枢冥折起他的双腿,身子往前挤了挤,勃发的欲望顶住紧紧闭合的入口,开在隐秘之处的花朵因他即将入侵的动作微微颤抖起来,枢冥轻柔地抚摸上去,“别怕。”待对方紧绷的下肢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放松下来,这才沈下腰,将分身缓缓推入。
    画尧揪住身下的床单,皱眉轻轻哼了一声。
    才刚进入不到三分之一,枢冥硬是停了下来,忍著体内疯狂叫嚣的欲望,低声询问:“疼吗?”
    画尧呼出一口气,抬手抹去他额上的细汗,“没事,不疼,你快些进来。”
    枢冥没动,只将头埋在他颈边,低低呻吟,“尧儿,你会要了我的命。”
    画尧捧起枢冥的脸,在他唇上咬了咬,修长的双腿如蔓藤一般紧紧缠住他的腰,“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话音方落,便迎来一记重重的顶送。
    身体像瞬间被一烧红的烙铁捅穿,画尧低喊出声,一手抚上腹部。
    分身尽数埋入画尧体内,枢冥将吻落在他裸露的肩胛骨,轻轻喘著气,忍得颇为辛苦,“尧儿……”
    湿润温暖的触觉富含挑逗,在肩胛处层层散开,如同被一簇簇火苗灼烧著。画尧重重喘了几口气,忍过最初的不适,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抬手环住身上人的脖子,挺了挺腰,发出无言的邀请。
    枢冥欣喜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控制著力道开始在那方寸之地来回律动。浅浅抽出,再用力顶入,抽动摩擦间,感受著炙热的分身被温热紧致的内壁紧紧包裹住,身体里涌动的可怖快感几要焚掉骨血,破体而出。枢冥重重喘著气,逐渐加快了腰杆挺动的速度。
    画尧奋力仰著头,半阖著被情欲渲染得微红的双眼,夹杂著痛苦与欢愉的呻吟不断从嘴里溢出。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随著身上那人的一进一出,在满足与空虚间悱恻纠缠,像巨浪里的小舟,只能随著对方猛烈的撞击不断颠簸著,颤栗著。
    “尧儿,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
    “嗯……什麽?”
    “不行。”
    这便是答案。
    桌案上的烛火燃到了尽头,轻微的细响过後,屋内陷入黑暗,所有的声响都变得明晰起来,幔帐之後,那粗重的喘息及断断续续的呻吟持续不断……
    清晨,枢冥醒来。略一偏头,便见画尧侧躺在他怀里,一手搭在他腰上,腿亦与他交缠,暖暖的鼻息透过薄薄的内杉渗入肌肤,汇聚於胸腔内跳动的某处。
    这人,睡相是越来越差了。枢冥笑著轻抚怀中人散在枕上柔顺的发,无奈轻叹,这时起身只怕会惊动他,今日的早朝还是罢了吧。思及此,伸手在床沿轻击一下。
    “主上。”魑影现身床前,单膝跪地。
    枢冥搂著画尧,言轻意简:“传口谕,罢朝。”
    “是。”魑影起身,领命而去。
    枢冥闭上眼,似有些疲累,躺了一阵,眉头慢慢皱起。忍耐片刻,周身剧痛不减反增,细密的汗珠从额上渗出,枢冥睁开眼来,轻喘著气,面容极是苍白。
    昨晚太过放纵,这新造的身体想必是有些吃不消。枢冥苦笑,抬手揉了揉额角,继而在床沿轻击两下。
    魅影无声落地,“主上。”
    一只手从帐内探了出来,那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肌肤带著点病态的苍白,宛若玉雕雪砌一般,看上去极不真实,“把药给我。”
    一大早,张肖章便被急宣入宫,直奔熙宁宫。原以为又是皇後闹出了什麽事儿,未想,这回有事的竟是皇上。
    张太医登时吓得手脚发软,身上未愈的伤病似一下好了个彻底,全不疼了!
    “微臣叩见皇……”
    “别叩了!快过来看看!”画尧打断他,急切道:“皇上发高烧了。”
    张太医快步行至榻前,看清皇帝的脸色,吓了一跳,将手覆到他额上,竟生生被那骇人的高温烫得缩回了手,这已远远超出正常人所能理解的“高烧”范畴了。张太医面色一凛,伸手搭上皇帝的手腕,须臾,面色大变。
    他竟然探不脉象!
    画尧见他面色有异,忙问:“怎麽了?他得了什麽病?”
    张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湿了一身,“微臣该死,微臣……不知皇上所患何症。”
    “确实该死!”画尧面色阴寒,飞快扭头喝道:“宣右相即刻进宫!”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带著起床气的妖娆面色不善地跨进门来,看见被画尧抱在怀里的人,眉头更是一皱,疾步行到榻前,抬手触了下枢冥的额头,立时倒抽一口凉气,“这麽烫!怎麽回事?”
    画尧无助地摇摇头,用力抱紧怀中陷入昏迷的人,双眼泛红,“我不知道,醒来时他就这样了,怎麽叫都不醒。”
    妖娆伸手,用独特的手法细细探查枢冥的脉象,半晌,蹙眉犹疑道:“可能,他只是睡著了。”
    画尧看著他,咬了咬唇,终是问出了埋藏在心底却一直不敢在那人面前提起的事,“当年,你们是怎麽救活他的?”
    妖娆闻言变了脸色,随即冷冷一笑,“怎麽,时至今日才觉得愧疚?”
    画尧低头在枢冥额头印下一吻,泪水跌落眼眶,滑过枢冥的脸庞,“我是後悔,後悔得想死。”
    “我知道你後悔。”妖娆望著他散在床上白得刺眼的头发,冷冷道:“可已经无法挽回。”
    
    149 上路
    
    妖娆亲自动手熬了药,扔了几片花瓣进去,吩咐画尧喂枢冥喝下,然後拍拍手,扭扭腰,走了。
    见他就这样甩手离去,画尧有些发愣,却没时间多想,端著药,以嘴对嘴的方式一口一口将那苦得掉渣的汤药一滴不漏地渡入枢冥嘴里。
    喂完药,拿了帕子轻轻拭去两人唇上残留的药渍,接著帮他盖好被子。做完这些,画尧握住枢冥的手抵在额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突然就觉得倦了。
    画尧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午後,视线一转,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身侧却没有人。画尧一惊之下翻身坐起,却因用力过猛挤压到腹部,不由难受地皱起眉。
    这时,床帐被人撩起,枢冥在床沿坐下,伸手覆到画尧肚子上,关切道:“可是肚子不舒服?”
    画尧摇头,抓住他的手,另一手飞快去探他额上的温度,有些著急,“烧还没退,你怎麽下床了,而且还穿这麽少,赶紧上来躺著。”边说著边掀开被子。
    枢冥无奈一笑,依言躺了进去,将画尧揽到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有些低烧而已,不碍事,别担心。”
    “哪里是低烧,明明整个人都热得快溶掉了。”画尧紧紧抱住他,低埋著头,声音闷闷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枢冥轻轻拍打他的背,语带疼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刚才去哪了?”沈默了一会,画尧突然问道。
    “在外间批折子呢,听到响动才进来的。”枢冥轻抚他的发,柔声问:“饿了吧,想吃点什麽?”
    画尧没回答,只又道:“後天要启程去江南?晚些时日再去不成吗?起码也等病好了。”
    “灾情告急,民众失所,根治水患迫在眉睫,拖延不得。”枢冥搂著画尧,微蹙了眉,“你安心养好身子便成,其他的事情用不著操心,听话,别费神了。”
    画尧咬了咬唇,似是有点动怒,“什麽事情都不用想不用费神,你当我是什麽?摆设吗?枢冥,我告诉你,以後别再对我用这一套!”
    “主人,皇上要出宫了,您真的不去看他最後一眼吗?”
    自昨日莫名对枢冥发了一通脾气後,画尧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单方面与对方冷战了。他是没打算去送行的,他有自己的想法,这时听衡雪提起来,说的却是这麽一番话,画尧气得一爪将它拍到地上,“你个小畜生,什麽叫最後一眼,乌鸦嘴,午餐休想再有炸鸡吃!”
    衡雪爬起来,委委屈屈地扒住画尧的小腿,“主人,我错了。”
    画尧瞪它一眼,“知道错了还不快去传膳,吃完好上路!”
    “好上路?”衡雪吓得躲到床底下去,“上、上什麽路?”
    画尧被它气笑了,“你躲什麽?赶紧解决了午餐,我们也出宫,还不快去!”
    “哇!真的吗?主人,您真的打算随皇上而去吗?”见主人又要变脸,衡雪转身就跑,“我这就去传膳。”
    确认枢冥已然离宫,一用完膳,画尧立时唤来春华秋碧。
    收拾细软,整装上路。
    
    150 可怜的小畜生
    
    虽然明白枢冥绝无可能在没有安排任何人保护他们的情况下独自离宫,可画尧还是不放心留下儿子,毕竟於他而言,任何没有枢冥的地方都是不安全的。於是,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当然了,身为畜生的衡雪不算在内。
    一辆马车独自行驶在宽阔平整的官道上,快而平稳,一旁跟著一人一骑。马背上的少年一袭青衣,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面容与驾车的少年一般无二。两人正是在主子授意下女扮男装的双生姐妹花,春华秋碧。
    车厢里,小烯儿窝在画尧怀里,一脸好奇,“爹爹,我们要去哪里?”
    画尧亲了亲宝贝儿子的发顶,“找你爹。”
    “父皇自己一个人出宫了?”
    “嗯。”
    “父皇那麽小气的人,每次一到爹爹寝宫就要把我赶回去,他巴不得时时刻刻粘著爹爹呢,怎麽可能自己一个人出宫,爹爹,你是不是和父皇吵架啦?”小烯儿一脸不信地望著自家爹爹,那小眼神儿仿佛在说“你就承认了吧”。
    画尧捏捏儿子的脸蛋,“我才懒得和他吵架。”
    小烯儿撇撇嘴,低头开始戳画尧的肚子,“妹妹,妹妹,醒醒啦,出来陪哥哥玩会儿。”
    画尧哭笑不得,抓住他胖嘟嘟的小手,哄骗道:“宝贝乖,妹妹睡得沈,戳不醒的。”说著,掏出藏在袖子里的雪貂,“呐,这给你玩。”
    小烯儿略带疑惑地接过那毛茸茸的白毛团,摁在怀里搓揉几下,随即兴奋得双眼冒光,“啊!在抽搐呢,活的!这畜生是活的!”
    衡雪被小主人搓得烦了,“你再用力点,我就变成死的给你看!”
    “啊!会说话!这畜生会说话!”小烯儿两手掐著衡雪的脖子,高举起来,乌黑的大眼闪闪发亮,“小畜生,你为什麽会说人话?”
    小孩儿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兴奋过头。衡雪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四爪飞舞,一听“畜生”俩字,下意识反驳,“不是畜生,是雪貂!”
    “小畜生,你好可爱啊,我好喜欢你。”说著,又按到怀里可劲儿搓揉。
    衡雪欲哭无泪:都说了不是畜生,是雪貂,好好听人说话成不?
    小烯儿无暇理会小畜生的内心独白,搓弄完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它的身体构造。揪耳、戳眼、掰嘴、拉腿、拔毛,直整得小畜生哀哀直叫,“主人救命──”
    画尧抚著微隆的肚子,无能为力地抛去一眼,“认命吧。”
    傍晚,在一小镇投宿。
    小烯儿玩累了,未下马车之前便在画尧怀里沈沈睡去。可怜的小畜生也被折腾得半死不活,一被主人放到床上,立时钻入被里,呼呼大睡。
    画尧也是倦了,带著这沈重的身子赶了一天的路,即便马车行得还算平稳,未有大幅度的颠簸,可小摇小晃总是有的,再加上小烯儿不知疲倦的折腾,他是想休息都不成。
    春华和秋碧分别端了热水和饭菜进来,道:“公子,先吃点东西吧。”
    画尧将手放入热水盆里泡著,摇头道:“没胃口,先放著吧,晚些时候烯儿醒了怕是要闹饿的。”顿了顿,看著秋碧又道:“小畜生喜欢吃鸡,你让人备一道炒鸡块,记得切小块一点。”
    “奴婢这就去。”秋碧出了门,春华拿干毛巾擦干画尧的手,捂被子里,“公子,还觉得冷吗?要不,我让人拿个手炉过来?”
    “暖和多了,不用麻烦。”画尧笑著看她,“你当这是皇宫啊,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春华小声嘀咕:“明知宫里好,作何要出来受苦。”
    画尧敲她一下,“好了,知道你辛苦,月钱涨一倍吧,好置办嫁妆。”
    “真的吗?谢谢公子,这样一来,我很快就能得到小葵了。”春华脸蛋儿一红,画尧以为小姑娘是害羞来著,哪知道人家只是兴奋过头而已。
    起初听到“小葵”这名儿,画尧私底下认为,按春华那害羞劲儿,那小葵十有八九是个很衬她心意的少年,既是用钱才能得到,保不准是做某些特殊行业的……
    後来才知道,他错得多离谱。那小葵,不过是只鹦鹉,一只比衡雪更加毒舌的畜生!
    
    151 江湖美色榜
    
    翌日,早起,简单用过早饭,继续上路。
    车厢宽敞,软榻、丝被、坐垫、矮几,一应俱全。画尧靠坐在铺著兽皮的软榻上,腰後垫著厚厚的垫子,半眯著眼,面容有些倦怠,一副将睡欲睡的模样。
    这时,杂乱的马蹄声从後方传来。画尧一下惊醒,伸手将儿子护在怀中,神情戒备地听著外头的动静。
    七人七骑掠过缓慢行驶的马车,疾速超前奔去,翻飞的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听著马蹄声远去,画尧暗暗松了口气,是他多心了。便在这时,外头传来秋碧的喝声:“什麽人?”
    马车停下,画尧面色一凛,正欲下车一探究竟,突闻一人道:“姑娘莫急,在下并无恶意。”声线温和清雅,那人所处的位置离车窗不过两步远。
    画尧飞快掀起帘子,朝外望去,视线与那人相接,眼里的欣喜几要溢出来,“子衔!”
    苏子衔走近两步,微笑,嗓音温温润润的,“师兄。”
    小烯儿抱著小畜生凑过去,直瞅外头那人,乌溜溜的大眼里闪动著好奇的光芒。
    画尧摸摸儿子的脑袋,“烯儿,叫叔叔。”
    小烯儿笑起来,撒娇般拖长了音调,“叔叔。”
    画尧笑著看苏子衔,“烯儿很喜欢你呢。”
    苏子衔伸手摸摸小家夥的头,眼神温柔,“都长这麽大了……”
    小烯儿蹭蹭他的手,有点小骄傲,“叔叔,我马上就四岁啦。”
    “恩,真乖。”苏子衔笑了笑,看向画尧,“师兄可是要去淮州?”
    目的地既是相同,自然就成了五人行。
    苏子衔本欲驾车,春华不让,无奈只得回到车厢。画尧明白春华的用意,没说什麽,只笑眯眯看著他。
    “师兄,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苏子衔摸摸脸。
    画尧摇头,仍是笑著,“子衔,你也长大了。”
    听爹爹这麽说,小烯儿停下搓弄小畜生的动作,抬头看著苏子衔,“叔叔,你几岁啦?”
    苏子衔被怀中那小家夥纯真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不由轻咳一声,略有些哀怨地瞪了画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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