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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神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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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年觉得心痛,为何在自己熟睡的时候,他会千好万好,两人清醒面对的时候,他却仍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可重烈已经站起身裹紧了身上的黑裘大衣,显然是准备要离开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再来?”夭年拉住重烈的衣袖开口问。
  重烈微微顿了下道,“你可知,你现在这句问话,真像出自个男宠。”
  他的话语很尖刻,夭年的心便被呼地拉开了一道口子,咬牙亦反讥道,“那陛下真是仁慈,深夜能前来亲君殿为个男宠暖身。”
  “别再企图激怒我,风夭年!”重烈凑近夭年的脸压低声音威胁道,“你在我心中的底线,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究竟还剩多少?”风夭年冷笑道,“不如直截了当告诉我,与其被你囚禁在这里日日夜夜空虚度日,还不如让我鱼死网破来个痛快。”
  “你就这么想回那个肮脏潮湿的地牢?”重烈恨道,攥紧夭年的肩膀,“还是想念你那个左延?”
  “地牢?”夭年愣住了,原以为重烈说的底线之后是个死字,却未曾想到他竟然仍对自己心有善念,“重烈……”
  “叫我陛下!”重烈吼道,但夭年的手却摸上了他的脸颊,有些冰冷的手掌贴近脸颊的触觉,竟然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重烈……我们还能回到以前么?”夭年低声道,“别再折磨我,也别再折磨你自己……”
  “折磨自己?”重烈觉得有些眩晕,他的心在强烈动摇,可仿佛有什么沉沉压住自己的呼吸,一边是温暖的柔和海洋,一边是冰冷刺骨的冰川,一边是曾经两人甜蜜相处的回忆,一边却是背叛暴怒之后的身心折磨……他没得选择,不想自己再次软弱和痛苦,只能强迫自己步入冷酷,“不……这只是自我磨练罢了……”他松开攥住夭年肩膀的双手捏住胸口,可刚走了两步却只觉得心头剧痛,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重烈!你怎么了?”夭年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倒下了,呼吸受阻一般呈现窒息的痛苦,“太医!我去找太医!”
  夭年拔腿要往外跑,却被重烈一把拽了回来,“别嚷嚷!”重烈低吼道,“只是点小毛病。”
  小毛病?和重烈相处了近一年,除了皮肉之伤、蛇毒之伤,可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夭年看着他跪坐在地上艰难喘息,一头黑发垂落在地上,如同风吹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夭年心中一酸泪都要掉出来,无法坐视不理,便跪坐在了他的对面搂住重烈的身体,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滚开……”重烈挣扎,可夭年却抱得用力让他无法挣脱,“滚开……”他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夭年的温暖从他单薄的衣衫处慢慢传了过来,熟悉的中草药味道便柔和钻入自己的鄙夷,仿佛重新沉溺在了那些温暖爱的回忆之中,再也无法回到冰冷无情的自我放逐区域。
  
  “它死了……”半晌,重烈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开口道。
  “谁?”
  “孩子……流产了。”重烈哼哼笑了几声,慢慢站起来,“我以为它没了我会很开心……却没想到居然会难过。”他踉跄着走向床榻扶着床栏坐下来,看着风夭年。
  “怎么没了?”风夭年诧异,终于明白方才重烈坐在黑暗中发呆是因为这事情。
  “因为我将皇后囚禁浣玉宫,令她郁郁寡欢、心神恍惚,结果失足落水,天气寒凉,孩子便这么没了……”重烈耸了耸肩自嘲道,“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杀了它。”
  “不是你,重烈,你本想留下它的,否则你不会处死了这亲君殿中的所有人,你就是想要留下它……”
  “留下……”重烈笑着扶住了额头,“我想过……若是女儿,我会将她留在身边宠爱;但若是儿子……除了将他送出宫外权当他未曾出生过,别无他法……”
  风夭年慢慢靠近重烈,看着他脸上复杂又痛苦的表情,不能算是为人父的那种慈爱,却是一种男人特有地深沉悲哀和无奈。
  “真的很奇妙,我以为自己不会在乎,不会关心,却没想到会不由自主想了许多许多……没了也好……谁能想到我敖烈主亦有如此瞻前顾后的时候!”
  “你会有很多孩子的,”风夭年站在他的面前弯腰抱住他的肩膀,“它身为司马家族的后裔,即便得到你的宠爱也不会幸福,就让它走吧……”
  “那你也会走么?”重烈抬头看着风夭年,眼神并非冷酷的阴霾,此时此刻他只是个渴望温暖的男人,只因为他已经太过孤独。
  风夭年不想再欺骗,亦无法拒绝他潜意识的索求,柔声道,“重烈,至少现在,我是属于你的。”夭年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感觉重烈从冰冷的接受到试探性的回应。
  这个男人的心被伤得太深,冷却地太久,父母亲情的温暖他未曾真正享受过、世人的冷眼让他只能独善其身、爱情的真切他无法全心相交,而如今连为人父的小小幸福亦不可长久……
  他一直都背负着身体和心灵的伤痕累累艰难前行,无人能懂他的苦楚——风夭年知道,这无数伤痕累累之中亦有自己的无奈一刀……而无论如何温柔或许都无法再弥补那道深不见底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偷懒了一天,做了一天bjd娃娃的衣服……结果熬夜导致昨天卡文,囧……
今天来更新,sorry,sorry……为了表示歉意,下一章送上肉肉给大家表表心意……




58

58、第 58 章 。。。 
 
 
  寒冷而死寂的夜里,只有紧贴的身体可以依偎取暖,重烈一手将风夭年紧紧揉进怀里,一手则抚摸流连这许久未曾亲昵的身体,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怀念一个人,即便他在身边,这些日子却似乎遥不可及。冲破了这种距离的相聚,让重烈觉得一切被压抑的欲望在瞬间点燃,他将头埋进夭年的脖颈,混着他凌乱的发丝亲吻舔舐,满鼻的中药特有香气更是一种催情气息,让他用牙轻咬吸吮每一寸皮肤,恨不能将这孩子都吞进自己的体内。
  “唔……唔……”夭年并没叫疼,这种轻微的痛感反而让身体的火苗燃烧得更旺,脖颈的敏感让他觉得四肢酥麻,并不惧怕身上男人的这般疯狂,反而搂住他的肩膀亦咬住了他的皮肤,回应重烈的这般动情。
  “永远不要走,夭年……”重烈咬住夭年的耳垂,舌尖在他耳廓之中滑动,柔语低声之中是无限流露的哀求,“别离开我,夭年……”他喘息着一遍一遍重复,如同咒语,身体下方则来回与夭年的摩擦交叠,让两人的欲望都不断在这挑逗之下快速升温。
  夭年觉得头脑昏昏沉沉,这久违的感觉让他觉得心跳加速,无法正常思考,可呢喃声声却让他没办法点头回应,不可以再骗他,即便是在这种床第之欢的情况下也不能再骗他,夭年用力托住重烈的头,迫他从动情之中听清楚自己的回答。
  “我不能保证永远……重烈……”夭年喘息道,看着那双情迷意乱的狼眸慢慢恢复了清澈透明,“但求你……别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你对我的感情……也不能让你留下来么?”重烈停下动作回视夭年。
  “我有我的立场,就如同你一样,你不能放弃敖烈国的王位,我亦不能抛弃我的国家。”风夭年硬着心肠却仍然柔声道,“求你别再让我留下来,我不想骗你,不想再伤害你……”
  “这就是一种伤害!”重烈吼道。
  “让我们就拥有现在,不行么?”风夭年抬身抱住他,“至少我们现在还在一起……”
  “想着未来的分离,却仍然能与我全心温存……”重烈自嘲笑着道,“没想到你风夭年……比我还狠心……”
  “重烈……”夭年瞧着重烈眼神中的悲哀,“我不是心狠,只是分离未来之前,不想错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做不到!”重烈冷声拒绝,“拥有就要完完全全,爱就要彻彻底底,不要让我习惯了再夺走,这比不给更残忍!”
  “重烈!”风夭年瞧见他眼中重新回归的冷漠和残酷,为何温存的时间总这么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又要让他重新回到彼此对立陌路的阶段?
  可重烈并没有走,而是一把将他用力压在了床上,力气大得背后刚好的伤口突突生疼,那双阴鹜的眸子冷得让夭年觉得害怕,刚想将身体缩起来退后些许,重烈却用身边的腰带将他快速绑缚起来,双手桎梏在床架上,根本没办法再逃脱半分。
  “你想干什么……重烈?”风夭年无端觉得恐惧,此时此刻的重烈,他看不懂,看不透。
  “风夭年,如果你只能把爱给我这么一点点,那我宁愿一点都不要……”他冷声道,推起夭年不断挣扎的双腿,整个人便毫不留情压了上来。
  “痛……痛!”夭年尖叫,他突如其来侵犯,让尚未扩张的后面觉得要裂开一般,“别这样,重烈……唔……”
  可重烈并未放慢冲击的速度,夭年只觉得巨大的火热在后方不断来回,带着冷冽的空气钻进自己的身体,令自己的下半身都有一种锁在冰窖中的麻痛感觉,难熬无比。
  “放开我……啊啊啊!”风夭年拼命挣扎,重烈却张口咬住了他胸前的茱萸,吮吸舔咬,又在他整个胸前的皮肤上不断啃咬,力气大得似乎皮肤马上就会撕裂开,“好痛!松口!”夭年拼命扭转身体,让胸前柔嫩的皮肤躲过这般大力粗暴的对待,而重烈却又将他翻过来,伸手拿过了一件衣衫塞进夭年的嘴里,让他再也没办法发出呼救。
  “有性无爱,本就君王和男宠之间的关系。”重烈凑近夭年的脸颊冷道,“至少现在这样,我们的关系正常了!”
  
  正常?这算是什么正常的关系!?风夭年想要反驳,想要怒吼,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亦慢慢浸湿了衣襟,让他此时此刻的境况更加悲惨。
  重烈再一次推高他的双腿,将臀部抵到了夭年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抬起身体似乎是宣告征服一般将坚硬慢慢推了进去,接着全部抽出,再一次用力而快速的顶入。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后方的模样,粉红色的柔软似是饥渴一般吞吐重烈的胀大坚硬,令人羞愤难耐。
  风夭年摇头别过脸不想看这种交合的场面,他虽然与重烈有多次欢好,却未曾真正瞧过这样的细节,更何况在此时此刻的处境之下,并非是一种床底的情调,却不过是君王展示统治地位的居高临下,令他觉得耻辱……无限耻辱,可即便看不瞧,重烈亦有办法让他清清楚楚听见,坚硬进入身体时候空气混合液体发出的细微声响,身体撞击时候的怦怦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便根本没有办法忽视。
  更可怕的是身体的感觉,即使疼痛难耐、即使觉得耻辱难当,欲望却本能的慢慢高涨,毕竟对自己残忍侵犯的是心底的所爱,风夭年没办法将他当做陌路人,没有办法把这个过程当做身体的单纯奉献,于是久久压抑的快乐便在这办枯竭贫瘠的泥土上滋生探头,吐露新鲜的汁液,渴望得到进一步生长。
  “即使这样,你也想要么?”重烈一边喘息一边道,“真是男宠的好料子……”他翻过夭年的身,压在他的背上从后方攻入,进退之间便让夭年渴望的下方节律地摩擦在床褥上,重烈的节奏很快,力度极大,每次的摩擦都让夭年有一种猛的眩晕的错觉,不几下便不自觉哼了一声,颤抖着释放了出来。
  “还没完,夭年。”重烈分开夭年的双腿,迫他跪坐在床褥上,没管对方仍然抽搐着身子敏感尚未消退,便重新将坚硬再一次猛烈顶入了身体。
  “呜呜呜呜……”夭年没办法抵抗这种刺激,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扎,却被重烈按住了身体,扭动只能带来身后坚硬在甬道中全方位的攻略,敏感的身体在短暂的失感之后,重新回到寻找欲望的道路上。
  不断反复、不断循环,夭年只觉得一次一次从高峰中被抛落在地上,尚未缓过劲来却再一次被唤醒的感觉,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意志。
  终于明白何郡的绵长叫喊并非完全假装,重烈的确有这样一种控制男宠欲望的能力,就如同他在战场上掌控局势一般……他在宣扬自己作为君王的权利,宣扬自己征服的地位,一次一次发出警告——风夭年的爱情,他要不起。
  
  当窗外透射入第一缕阳光,重烈才将风夭年的双手解开,看着这双洁白细嫩的皮肤上一道道挣扎和摩擦留下的血印,重烈心头略微一颤便重新恢复了冷寂。
  夭年在颤抖,他的身体经历了太多次极乐和痛苦的来回,一时半会仍然无法从这一场激烈的战斗中摆脱出来,但他仍然缩回了露在外面的双手,将被褥裹紧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警惕的目光瞧着面前的重烈。
  “我喜欢这种眼神,风夭年。”重烈摸摸夭年的脸颊,“收起你的温存,我只要这么多。”
  “懦……夫……”风夭年咬牙恨道,重烈已经通过身体的征服明明白白告诉了自己他们两的立场,没有永远便没有现在,没有完全彻底,便全部丢弃……这是重烈的选择,便逼迫自己与他站在同样对等的位置,“胆小鬼!”
  “是……随你说,”重烈下床裹好衣服,套上黑裘看着愤怒的风夭年,“像你这样从未被背叛过的人……不会明白。”他大步流星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便突然觉得清晨的冷风钻心刺骨,即便是紧紧裹住厚厚的黑裘仍然是不自觉瑟瑟发抖。
  他踉踉跄跄走在这空无一人的亲君殿,觉得头脑有些空白,此时此刻还没到上早朝的时候,此时此刻的自己不用履行君王的职责,亦无法索求爱人的权利,身为万人之上的君主,他终于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错觉,可这一切皆是他选,皆是他无法放下,皆是他必须直面的永恒折磨。
  
  “陛下!”独孤休瞧着神色不对,步履亦不对的重烈从亲君殿走出,慌忙迎上去托住了他有些失力的身子,“您还好么,我们回鳞屋。”
  “你怎么在这?”重烈定睛瞧着来者,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
  “龙子没了,我担心您的身子,”独孤休柔声道,“所以一早就去了鳞屋,没想到宫人说您半夜就来了亲君殿。”
  “我……没事……”
  “太医说了,您上次动用内力的伤会留下根,不能情绪波动,否则便会与蛇毒留下的内伤一并侵袭心肺。”独孤休压低声音道,“若陛下真不希望其他人洞察此事,就一定要心放宽,心放平……”
  “心放宽?心放平?”重烈笑了起来,从轻笑变成了大声的自嘲,“为何你们都说的如此轻巧,留恋的没了、想爱的不能爱,难道你们的心都是石头,不疼?不跳?不难受……”他一口气未能喘上,整个人都脱力倒在了独孤休的怀里。
  “陛下!陛下!”独孤休惊诧想将重烈抱起来,却被他挡住了举动。
  “不要……让别人……看见。”重烈借着独孤休的肩膀靠站着,让旁人只以为是他两亲密交谈罢了,“休……真的疼……就好像心在被生剖一样疼……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可以这么……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陛下……”独孤休觉得鼻头酸涩,重烈从未叫过一句痛苦,被送到雀翼朝的时候他未曾落泪、在雀翼朝遭受火烙的时候他没哼过一声,甚至被太后所害之后亦不曾抱怨过肩头的伤痛,可这一次,他是真的难过了。
  太久的孤独让这个君王忘记了流泪的感觉,但此时此刻重烈的表情看起来,就仿佛落泪一般让他无法不动容。
  “陛下……是我们不能在乎……”独孤休叹息道,“或许时间,会让您淡忘这一切,至少……会让这种痛埋得深一些,变成身体的一部分,然后慢慢习惯。”
  “你习惯了么,休?”
  “我只能习惯,陛下。”独孤休哀道,“您还有机会,陛下,但我……却此生无望。” 

作者有话要说:咬手帕,这里应该是他们关系最低点了,接下来会慢慢好转的……吧……(喂,你又“吧”,你是作者,坚定一点好不好!!!




59

59、第 59 章 。。。 
 
 
  鳞屋中屏退了所有闲杂人,只有心腹太医在龙榻一侧诊治,那老者眉头紧锁面色凝滞,看得独孤休在一边不禁心中忧虑,“陛下方才一直疼痛难忍,究竟现在情况如何?”
  “微臣斗胆相问,今晨应非陛下第一次发作吧?”太医开口道。
  “丑寅之间发作过一次。”重烈回答。
  “之后陛下有无平复心绪,调息顺理?”
  平复心绪,调息顺理?重烈冷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昨夜发生的事情虽然疯狂却历历在目,如何能心绪平静,如何能若世外仙人一般超凡脱俗?
  太医不敢再言,亦知人情并非口说叮咛便可自我控制的,只能诺诺褪下,“那微臣为陛下写些方子。”
  “我随你去抓药。”独孤休瞧着太医欲言又止的样子,跟随了出门,走到鳞屋之外,抓住太医仔细询问,“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
  “内伤之害并非一朝一夕能显现出来,浅则缠绵折磨,重甚至可损龙体寿年。”
  “那赶快开药啊!”独孤休急道,“陛下忍受能力超乎寻常,此般痛苦,那疼痛定已超乎常人忍受范围,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如此受折磨?”
  “镇痛并非难事,内伤虽药石可及,但若要长久抑制,只能让陛下心平气和,情绪不可剧烈波动!”太医拱手陈恳道,“中郎将乃陛下心腹,心焦之情微臣能够理解,但陛下亦是明主圣君,自心知肚明此伤如何才能治疗,此次一日之中发病两次,陛下定是遭遇了无法自控的情绪,人心所动,你我又如何能控制?”
  独孤休自是明白太医所言甚是,陛下的自控能力一向很好,若非真遇到沉重打击又如何会这般痛苦纠结?丧子之痛、挚爱难求之痛,已经让他心力憔悴,在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苦苦挣扎,放弃不得亦求不得。
  独孤休目送太医前往药房,站在冷冽的晨风之中许久,太阳已经缓缓升起带来了些许温暖,但他却一阵一阵打着寒战,想到重烈这般情根深种,只怕未来之路亦步履蹒跚,前路茫茫,何处才是尽头?
  
  “中郎将大人……”一个虚弱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抬头一看,竟是久困浣玉宫的司马珏。她发鬓微斜,一脸苍白,撑着一边宫女的胳膊显得极为虚弱。
  “臣,参见皇后娘娘。”独孤休俯身参拜,“皇后身体尚虚,应在宫中休息……”
  “我有话和陛下说……”司马珏上气不接下气,走到跃龙殿显然已经消耗了她大半的气力。
  “可陛下正在……”
  “让我进去。”司马珏冷道,“我是皇后,难道我见我夫君,见我那亡儿的父亲,亦要你来决定?” 
  司马珏说的沉痛又决然,独孤休不敢贸然阻拦,只得侧身让开,“不敢,娘娘请……”
  
  司马珏进鳞屋的时候,重烈已经服了镇痛药丸,虽然脸色看起来并不佳,但非明眼人难以察觉他方才经历过一场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皇后怎么来了?你应该在浣玉宫好好休息。”重烈瞧着摇摇晃晃走进来的司马珏道,示意独孤休给她搬个软榻坐下。
  可司马珏却噗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地上,冷道,“司马一族已衰败,陛下亦不想要臣妾所生的孩子,如今龙子没了,便求陛下废了我皇后的虚名罢。”
  重烈不语,瞧着面前女人国色天香的脸,六年的同床共枕只当她是司马一族派来的奸细,可当她怀上了自己孩子,才真正意识到她亦是自己的妻妾。
  “陛下若觉得无故废后不妥,那便赐死我好了,对外称是暴毙而亡,也会为陛下省心不少。”司马珏咬牙恨道,含泪的目光中是痛失腹中骨肉的绝望,和对自己处境的愤愤。
  “你真觉得我会如此绝情?”重烈淡淡道。
  “陛下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亦可以视而不见,更何况臣妾不过是您的一个玩物和棋子?”司马珏冷笑道,“与其被您以如此尊贵的金笼圈禁终身,不如让臣妾痛快来个了断!”
  “孩子没了,我为何还要圈禁你?”重烈道,“你仍然是敖烈国的皇后,没有人会替代你的位置……只要你,不再发生那晚后花园的事情,我便可保你今生今世锦衣玉食,尊贵无忧。”
  “呵呵……”司马珏自嘲笑了起来,“陛下是要让我摆设一样地活着?”她跪走上前两步,扯住了重烈的衣袖,“你可知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孩子、没有将来、没有盼头的活着!”
  “但我觉得这生活远比将你打入冷宫或赶出宫门,过着凄苦贫寒的日子来的好,更比你死了,来的好!”重烈推开司马珏冷道,“这是我给你的恩典,你领情也好,不领情也罢,没得商量!”
  他挥挥手道,“独孤休,送娘娘回浣玉宫,她身子尚弱,需要好好休息!”
  司马珏看着视线落在别处的重烈,心中只觉得冰冷一片,“别碰我!”她冲着靠近地独孤休大声道,“我自己能走!”说着撑着宫女的手臂从地上艰难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向着鳞屋外而去。
  
  这个男人没有心,比恶魔还要残酷,司马珏恨,恨她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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