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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于兄(兄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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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的黎辰忽然有种想问他,‘你还会回来’的冲动,想到这话实在唐突,他还是收住了问话。
欢喜自称接近他因为喜欢他,第一次怀疑他的身份后,黎辰就不会傻傻相信第二次的谎言。那天会留下他,只觉得此人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黎大哥,我想,我们以后应该很难再见面了。”
☆、15
“黎大哥,我想,我们以后应该很难再见面了。”
欢喜不免担忧起日后的自由,此次出来时间过长,又未经过老爹允许,记得以前,老爹隐居山林不问黎家外的事世,相对他这个儿子也只能避世山林间,禁足出山。有一次他闷得慌,软磨硬泡才求的老爹放他外出,此后顾欢喜才有了机会看看山外的人文风景,偷看黎辰学武,不过时间只能是一天,超过时限,老爹就永远不让他踏出一步了。
这次出来,老爹在家一定等了很久,不得已出山寻找这个没有音讯,玩得乐不思蜀的儿子。他很明白,这一次老爹不气也不行了,自己回去后只能等着老爹严厉的禁足。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欢喜,又不是生离死别。”不知情的黎辰坐在欢喜旁边,瞧他一脸落寞样,好像他们今日一别以后再难相见,黎辰想了下安慰道:“欢喜的家就住在望月城附近,有时间我便去登门看望。”
黎辰这么说,欢喜固然高兴,纠结的是,黎辰登门也就意味着他会发现他所住的树林,发现十年前的事。“不不,黎大哥这么忙,还是不要登门了。”
“为什么?”跟他的谎言有关吗?黎辰顿时来了点兴致。
欢喜那个笑得比哭还难看。“那个。。。”他搔了搔头,想到谎言的源头,继续圆谎,“黎大哥,我老爹他还不知道我喜欢男人,如果让他见了你,我的小命肯定不保。”
“。。。。。。”
欢喜失意的垂下头,好似迫于无奈与情人分手的负心汉,“黎大哥,我们就这样结束吧,不相见就淡忘在时间中,当着什么都没发生过。”
“。。。。。。”低头的欢喜看不到,黎辰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这种时候了,这人还不忘欺骗他,是想为自己的谎言圆个合理的结束吗。
隔天,欢喜站在李叔家门口,依依不舍的与黎辰挥泪告别,离走前,欢喜轻轻的上去拥住了黎辰,只是一般朋友的离别拥抱,不过欢喜个小,远远看去就像靠在高大的黎辰怀里一样。
互说着彼此日后祝福的话,两人也没在意这些肢体上的接触,仿佛如此也是理所当然。
能说的差不多都说完了,欢喜不再逗留就离开了,只是欢喜始终没有想到,他与黎辰的缘分并不会因此终止。
就在欢喜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黎辰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他谨慎的望着出现他李家门口,单刀直入言明登门找他的蓝衣男人。黎辰肯定自己是从未见过他的,而男子好像很久前就认识了他一般。
“黎辰是否在何处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包涵。”
蓝衣男子浮起人蓄无害的桃花笑,打开折扇摇了摇头:“我们并无任何过节,今日过来反倒是有事想请黎公子帮忙。“
黎辰不解的看着陌生的男子,他口中的‘帮助’总觉得有些突兀。
男子看出黎辰的疑惑何来,他友好的表明身份:“我姓顾,是欢喜的父亲。”
。。。。。。
话说欢喜离开黎辰之后,就去了一趟龙凤客栈,捎了封回家的信麻烦掌柜转交给住店的一名蓝衣男子,自己就乖乖的回家去了。过了一晚,欢喜未见顾千里回来,疑是老爹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只好自个去准备祭母的水果。
到了晚上,依然未见顾千里回来,欢喜在林中祭拜完母亲后,蠢蠢欲动的想着要不打着寻找老爹的名义,出去再溜一会,否则就他一个人留守在四野无人,每天独对着山山水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动物,他会闷的枯竭而死。
欢喜慢吞吞的走在回去的小路上,计划着这次的去处肯定不能再与之前一样,最多只能在树林下的村子里找些乐子。脑中蹿过一群打打闹闹的小破孩,穿着简朴布衣和蔼可亲的村民,欢喜一头差点撞上前面的大树。
他退了一步失望的哀叹起来,“村里实在没意思啊。”
忽然脑中又蹿过几个画面,场景是在望月城各个街道,茶楼铺子。画面中的顾欢喜极其的开心,身边始终伴随着一位不温不怒的白衣男子。
“黎辰。。。。。。”
欢喜觉得自己十分奇怪了,才一天时间,心里却开始不停的想着他,希望他现在就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萎缩起整个背脊,知道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他垂头丧气继续朝木栅栏小屋走去。走了几步,回到小屋前,他却目瞪口呆停足下来。
周围吹起凉意的微风,寂寞的树叶沙沙的交响轻缓的节奏,栅栏外爬满的青藤舒爽扇动着自己的青叶,透着被闷热的气息。栅栏内,月光中的男子含着温柔的笑容挺立在小屋前,衣袂翩翩的白衣晃过破浪的黑白阴影,柔顺的鬓丝骚扰着古黄的劲边肌肤,带着美丽的月光一丝丝浮动在空中,
这一刻,欢喜差点忘记了呼吸,他深喘了好大一口气,怦跳如雷的心跳却如何也缓不下来。
他懊恼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前进一步。
“完了。”思念成灾产生幻觉了,顷刻间,欢喜哀痛起来,喃喃自语:“老爹,我对不起你,这时候我应该想着你为什么不回来才对,不是儿女情长。”
“儿女情长?”
身前突然冒出一句话,没有预兆的欢喜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他颤巍巍的指着出现在前面的白衣男子,夸张的问:“你。。。你是哪个妖精变的。”
白衣男子担忧的蹲□,扶住欢喜,“欢喜,你没事吗?”
这不是黎辰,不是黎辰。黎辰绝不会来这里,而且,他来了就会发现十年前的事,那么他的表情也不是这样随和,起码是凶神恶煞才对。眼前的就算是人吧,可能是易容术,对,是别人的恶作剧。
“黎大哥在望月城,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假扮他?”说着这话的欢喜眼明手快的就去找男子脸上人皮面具。
“欢喜,我是真的黎大哥。”黎辰无奈的任由欢喜的手在他脸上东摸西扯。
欢喜摸了会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奇怪的问:“你是黎大哥?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终于见欢喜冷静下来了,黎辰呼了一口气,“是你爹告诉我的。”
☆、16
“老爹?!”欢喜呈现不可思议状,“他怎么会找上你?”
黎辰想想当时的情景,似乎有所保留,捡了些重点说,“那天在龙凤客栈,你爹已经注意到我们,由于一些私人问题要去处理也就没有继续找你。第二天,他在客栈收到你回去的信后,就直接过来找我了。“讲到这的时候,黎辰认真的注视着欢喜,稍稍带了些疑问,“你在信上有提到我?”
欢喜老实的摇着头。
“为什么我觉得你爹很早前就认识了我,还轻易就找到了我在望月城的住处?”
“是吗?”欢喜双眼乱飘,没胆跟黎辰说,老爹估计连他娃娃期哪时会说话,会走路都一清二楚。“可能是你的错觉吧,我跟老爹常年居住在这么个封闭的山林里,很少与外面的人有往来”至于老爹为何如此热衷的关注着一个非亲非故的黎辰,要他回答,他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未能从欢喜口中得到想要的解答,黎辰失笑继续,“顾前辈说,你生性顽劣喜耍小聪明,今日他有事不能回来,正好满足了你继续偷溜出去的欲望。顾前辈想,与其让你玩的没有分寸,不如让我这个有分寸的人管制住你。”
欢喜砸了砸舌,所谓知子莫如父,要不是黎辰的出现,他已经计划离开山林的事了。
欢喜心虚的‘嘿’了声,起身拉着黎辰进屋,一边热情的备茶招待,一边问:“老爹还有没有说过其他的事?”好比十年前的事,欢喜暗忖,黎辰找来却没问他十年前那件事,是不是因为老爹帮他说过好话,所以,黎辰不计较了?
“说过一些。。。。。。”黎辰润了口茶若有所思起来。
“你。。。怎么看待那件事?”欢喜正襟危坐,等着黎辰解开答案。
黎辰奇怪的瞅了眼欢喜,莫不是欢喜知道了那件事?不由的他想到顾千里找他时他们说的一段话。
“近日的相处,我发觉欢喜还是有些分寸的,虽然有时候做事比较幼稚,这也是他率真的表现,顾前辈,你完全无须担心他。”这是顾千里将欢喜交托给黎辰照顾时,黎辰为欢喜说的好话。
顾千里摇着头,不甚乐观的说,“欢喜对外面的事还是一知半解,正邪难辨,毫无防人之心。这两天,可能会有人对他做出一些不利的事,可惜我还有事必须尽快查明,无暇留在他的身边。昨日我见欢喜与黎公子在一起,关系甚好,我看得出,黎公子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人,才想着将欢喜的安危交托到你的手上。”
“前辈的意思,是要我保护欢喜。”黎辰终于弄清缘由,他关心的问,“谁要害欢喜?”
“这人我还不能确认。。。”
顾千里陷入了一些回忆中,似在搜寻着什么可疑的人,黎辰见此也没在问。
回到现实,黎辰挂上一抹温和的笑容,安抚的看着对面可能知道‘有人要加害自己’而变得紧张的欢喜,“我既然答应了你爹好好照顾你,就不会让你有事,其余的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欢喜这才安下一颗骚动在心里的石头,黎辰的意思就是说他答应了老爹不会为难自己,是自己多想了,他根本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不过也对,毕竟都过去十年了,他又不是杀死黎暖暖的凶手,黎辰也没必要计较那么久。
如此一想,几年来积压在心里的愧疚一扫而空,顿觉豁然开朗,欢喜舒坦的好似要飞起来。不过话说来,黎辰能够原谅自己,同时也说明了他心胸宽广,人品优良,心地善良。。。。。。
欢喜在心里找了各种夸奖的话赞叹了黎辰一番,最后又献殷勤的说,“黎大哥,你一路奔波也累了,我去备水,让你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浴。”
不等黎辰回话,欢喜开心的出门备水去了。
再说黎辰,洗完了舒服的热水浴,换上欢喜准备的一套水蓝衣服,据欢喜说,老爹喜欢蓝色,自己的衣服多数也是偏蓝,当时觉得这衣服太大一直藏着没有穿,迄今还是新的。
黎辰穿戴完衣服走出房间,就见外室的欢喜趴在桌上,嘴角勾勒出甜蜜的弧度进入了美丽的梦乡。黎辰回忆起他们离开的前一天,欢喜坐在湖边说着两人不可能再相见的那个瞬间,脸上布满的是寂寞。
“让人一辈子都住在这样的山林中,也难怪欢喜听到可以随他一起离开那么开心了。”不知何起,查微观色的他更多的关注起欢喜的喜怒哀乐,心疼着那张无忧无虑的脸上,出现的每一道负面的表情,只想着去了解他,去解开他身处的困境。
看不穿这样的自己,黎辰顿闲烦躁踏出屋外。
小屋外空旷的地方,流动着树叶新鲜的风味,耳边脆响着沙沙声,充满熟悉又陌生的诡异感。
烦躁消去后黎辰快速的恢复冷静,他认真的瞭望着密集深深的前方树林,眼前闪过一段模糊的印象,暗沉在黑夜中的黑瞳浮起破碎星光,“这里。。。。。。”
这座山林黎辰并不陌生,打从踏进山林的那一刻,内心奔腾出浓浓的悲伤,当时的他一心想着欢喜时刻都会受到别人的伤害,故没再去思念其他。
此刻,封尘的记忆再难控制,倾巢而出。
十年前的惨剧历历在目,他无法忘记自己的母亲无故香消玉殒,狡猾的凶手遁逃无踪,促成这场悲剧的少年不道义的离开。
时隔了很久,母亲扑蝶的巧笑嫣然时刻留在脑中,只有迷晕他的少年相貌忘去了,唯还能够清晰辨认的,那是一个长的很可爱很有朝气的少年。
想到这时,黎辰下意识的转头投向趴睡在屋内的欢喜,他惊讶了下,为何他没有发现,少年的残影与欢喜有几分的相似,再瞧他所住的地方,十年前的少年明显对这座山林非常熟悉,不是山下的村民就是山上的人,照此一来,那少年极可能就是。。。
黎辰被自己的推想惊吓的退后了一步,不可相信的呢喃着刺人的事实,“欢喜怎么会是他。。。。。。”
☆、17
山林的清晨,燕语莺啼,山涧飞瀑,阴郁蔽日。
欢喜美美的起了个大早,发现自己从桌边睡到了榻上,不作他想定是黎辰将他安顿好的。欢喜心情顿好,下了榻屁颠屁颠的走出房间,捋起长袖欲要备下早饭好好的去慰劳黎辰一番。
走到门前,欢喜惊见黎辰已经睡醒背靠门边沉思着什么。他主动的打了声招呼,这时,靠在门边的人动了下,蓝色身影翩然飞速过来,
欢喜失神了片刻,转眼之际,站立前方的人露出狰狞恐怖的神情,而他的一只大掌不知何时,恰住了他的脖子。
这不是噩梦,欢喜清晰的感受到脖子下的五指捏住了他的喉管,大掌一旦收缩,自己反击的机会都不剩。
“你……做什么?”欢喜顿闲说话有些吃力,脑海中也是一片浆糊,黎辰突如其来的举动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实在叫他匪夷所思,
“顾欢喜,算我低估了你,无论我如何堤防你,最后还是被你给耍了。”
他在讲什么?欢喜露出无辜不明的糊涂样,再观不似玩闹的男子,阴暗的俊脸上,布满了憎恨,一对好像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黑瞳中,倒影着自己的影子。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欢喜自讨起自身的过失,要说生平还有哪里是对不起黎辰的,目前也只有接近他时说的各种谎言了。
“之前……我是说了那么一点小谎,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耍你。”欢喜心虚的低下声,他不敢承认,一开始惩戒强盗时由于黎辰抢了他的‘英雄’梦,小心眼的自己气不过,想着接近他戏耍他,但是苍天作证,这种念头在他知道他是黎辰之后,就完全没有了。
欢喜闷闷不乐的想,尽管他有错,黎辰也不会小气到因为这种事发怒到要了他的小命吧。
黎辰冷冷的瞪着没有悔过之心的人,嗤笑一声,残酷的提醒道,“看来,你是忘记了十年前的事。”
欢喜张了张嘴,呆傻了好久才呐呐的回了句,“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原谅?”黎辰狐疑,后一想,冷笑道,“别跟我东拉西扯!顾欢喜,你除了说谎设计别人之外,还能做些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这个……”不会吧,难道昨晚他鸡同鸭讲了。
欢喜抑郁的皱着眉,今天他是非死不可了吗,好吧,死不可怕,他顾欢喜最怕的就是死后还要受人污蔑。
胸口起伏有些异样的过快,这是气出来的,他提起手臂指了指脖子下的手掌,语气有些冲,“你把手移一下好吗,这样说话很累。你别担心,我武功不如你,想逃也逃不出你的五指山。我只是想跟你纠正下所谓‘正大光明’的事。我顾欢喜也不是没有人格的小人,成天自顾戏耍别人!”
黎辰嘴角抽动了下,与欢喜相处的几日,也算是见教过他的缺神经了,以致自己的忍耐性没有当场爆发,“我没兴趣知道你所做过的事,但是,你的命……”忍耐住满心的憎恨,黎辰放下脖子上的手,背过身缓了下语气道:“顾前辈让我照顾你,我既答应就会信守承诺,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再取你的小命。”
欢喜微微的晃了□体,眼前黑压压的蹿过一阵阵的昏眩,胸口有些灼烧的痛,“好,我就留着这条贱命,等你随时来取!”
从这一刻开始,欢喜与黎辰都明白,朋友间的关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奢望,彼此还能牵连的,仅有偿命。
走出闷燥烦心的小屋,刻意避开某个淡蓝身影,欢喜不甘心的扯着一支树叶,小小声的发着牢骚:“真是瞎了双眼,昨晚一定是高兴过头了,错把比我还小心眼的人当作世上最胸襟最宽广的人。亏老爹过去还天天夸奖他气度非凡,原来也不过是个爱斤斤计较的小男人。”
小树枝的叶子差不多都被拉扯光,欢喜无故瞪了下小树枝,自言自语:“我也知道他失去的是至亲的人,比谁都要难过。那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吧,我连杀他母亲的帮凶罪名都够不上,只能说那时的运气背了点,没有在正确的时间找黎辰的麻烦。说到底,我才是最无辜,最莫名其妙的人,你说,对吗。”
欢喜无聊的问着不会回答的小树枝,失望的叹了声:“哎,算了,没有人能够明白我的痛苦。”
“呆在他的身边让你这么痛苦,不如跟我走吧。”
“诶?”欢喜顿了下,“谁在说话!”
“顾欢喜,跟我走吧,我会让你见到世界你最想见到的人
欢喜前前后后察看一番,皆没注意到可疑的人影,再努力分辨他后面的话,好像是从上面传来。仰头侧望,却见身边的一颗大树上站立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
此为正午,耀眼的阳光穿刺过树林投射在男子的头顶上,糊白了男子的相貌。欢喜只好眯着双眼打量了一会,依稀可辨是个中年人,“大叔,我看你都一把年纪了,学小孩的玩意装神弄鬼,也不害臊。”
“哈哈哈。”树上的人仰头一声尖细大笑,对着空白地跳下了来,“臭小子,看到你师公,还不快行礼。”
站在地上的人不再受光芒的刺目,欢喜歪着头大胆的观察了下眼前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男人,黑皮肤,小眼睛,瘦猴脸,声音细的跟女人一样,身材不高,从头到脚没有一样跟他风流倜傥的老爹可以挂上勾的。
“大叔,认亲不带你这样随便拉一个就成事的,你相信不,我还是你祖宗的表亲呢。”欢喜无聊的白了男人一眼,又感觉哪里熟悉,他托着下颚在男人身边转了一圈,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男人大方的接受欢喜无礼的目光,堆上友善的笑容:“我是你师公,你当然见过我。”
“不对。”欢喜一口杜绝,他虽然没有见过老爹的师傅,可想也知道,师傅肯定比徒弟的年纪大一圈,再看这个男人,最多比他老爹长那么几岁而已,很明显男人在说谎。而且……男人的声音……
欢喜双眼一亮,从男人身边跳开,指着他惊呼:“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七月十五在比武大会上打赢黎文的那个黑衣‘老人’!”
☆、18
男人耸起跟毛毛虫一样的眉毛,没有否认,“原来你知道七月十五发生的事,那事情就好办了。”
欢喜戒备的朝后退去,这人之前还乔装成老人的样子出现在江湖人面前,现在又换了一副面目示人,必是想鱼目混珠。好在他那跟太监一样的声音没有改变,还是很容易揭穿的。
“你想做怎么?”他没忘记这个男人可是打败黎文的人,武功不可莫测。
“师公老了,想请你好好的陪师公一段时间。”男人挂着虚假的笑容,一步步靠近欢喜。
“你胡扯,前几天还冒充黎辰的父亲楚沐年的师傅,现在又冒充老爹的师傅,你是不是有师傅妄想症。”欢喜一步步的退后。
“可伶的孩子,到此刻你还被顾千里蒙在鼓里吗。”
“什么意思?”欢喜奇怪的问。
“你只要心甘情愿的回到我的身边,我就把真相告诉你。”男子渐渐带了诱惑的声音。
居心不良,当他顾欢喜是吃素的,这一招诱敌之计,他许多年前就不用了。“有种你先抓到我再说。”量你武功再强,处在我的地盘上,也休想轻易抓到我。
欢喜说完飞身就朝某个方向飞去。
另一边,黎辰独自在小屋内收拾完包袱就等出去的欢喜了,等了半刻,他不耐的朝屋外瞧去未见欢喜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昨晚他们约定好今日未时启程下山,依欢喜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性子,不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该不会出事了?随后,黎辰想到今晨发生的不愉快事情,头痛的按揉起自己的额头一侧。
十年前的事有一次就够了,为何老天还要让他们相见,却又让他们由朋友的关系一瞬间跌落千丈。
“欢喜,我是该恨你,还是恨命运。”
以往清晰的头脑不禁也有些打结,黎辰迷茫的垂下目光,他不想去憎恨任何一个人,然而母亲冰冷的尸体,外公的责怒,无情被赶出黎家变成无家可归的所有事实,都在绝情的提醒他:你的悲剧是顾欢喜给你造成的。
积压在胸口十几年的愤怒一发不可收拾,当时的他除了恨,找不到其他可以宣泄的感情。如果不是顾千里曾有交代作为自己镇定的理由,或许他已经痛下杀手掐死了欢喜。
黎辰可笑的摇了摇头,不管如何,事已至此,欢喜逃避自己也是对的,任谁面对这种事,也不愿时时刻刻与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呆在一起。
“黎大哥……”正在黎辰考虑着他们以后是否就必须天天处在逃避着彼此的时候,大汗淋漓的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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