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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动风轻作者:堇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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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均平日飘散的一头惹眼的银发亦是束了起来,今日银发红衣,英姿飒爽,仍掩盖不了的,是眉目之中的冷峻严厉,虽是大婚,却不见面露喜色,想必是平日便是这般苦相,不然,怎的连这世间最美好的红事都似是白事一般呢?不过……嘿嘿,这么着,也挺帅!莲见由透额罗掩了面目,不过她平日里便貌比天仙,这会儿,更是免不了要让这些家丁们口水直流了吧?!只可惜,看不到啊看不到!遗憾遗憾,毕生遗憾!群众心有郁结的想。
至于齐进、胡勇嘛~咳咳,胡勇已经猴急地直接一把横抱起齐进跨了火盆,恨不得立刻洞房的样子,齐进生的清秀,皮肤白皙,这一会儿应着那红衣,更显娇羞,大伙儿生生的给看出了他这个娇羞之中的一丝抚媚来。
“咳咳,这个……由于咱山庄庄主令堂不在身边,那么,就按年岁来排辈分。今日婚礼,便由吴叔我,和吴嫂,主持并且正婚!鼓掌!”吴叔挑着眉毛,双手手指呈招揽状,企图要些掌声。
但群众们十分不买账:仗着自己褶皱满脸,就可以当证婚人吗!?
“切!”夕照山庄和雁栖山庄的家丁小厮们十分和谐的啐了吴叔一声。果然是相处一年的一家人啊!两方家丁小厮用十分默契的用肯定微笑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呃……咳咳,谢谢大家的支持啊……吴叔,也就是老朽,宣布,一叩首!拜天地!”吴叔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但随及十分振奋的喊道。
三对新人面含微笑的各自握了红绸面朝星光深深鞠躬。
“二叩首!拜高堂!”吴叔喊完连忙牵了吴嫂的手坐到正中的席位中。
红绸相连的新人们恭敬的向吴叔鞠躬。
吴叔得意的抖抖眉毛,可楚杉抬起头来时眼中鄙视的目光又让他十分憋屈。
“三叩首!夫妻交拜!!!!”吴叔眼睛亮亮的喊道。咳咳……群体夕照山庄和雁栖山庄的家仆们的眼睛已经亮的发绿。
楚上尘见这场景,忍不住“噗哧”笑了一声,拱手与楚杉拜了。低头弯腰的那一瞬间,他当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包裹着心脏,暖暖融融,好似抬头时与自己交触的那一道亮亮闪闪的目光之中便影射了之后自己的幸福时光。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今后,我必当陪你至白首,此生,不离不弃。
“礼成!!!!!”吴叔握拳沸腾的说道。
伴随着吴叔苍老但异常激动的声音,“咻”“咻”“咻”……门外的焰火按时点响,礼炮声轰鸣,“噼里啪啦”一团热闹,紫色的流光牡丹,金色,碧色的焰火,在已有暗色的天空之中交相辉映,极其璀璨妖娆,焰火的生命都极其短暂,却一生绚丽,昙花一现却永存人心。有些人羡慕焰火能穷尽一生的美丽,有些人遗憾这样的物什终究转瞬即逝。
姑且现今不论他们究竟是最多情的灿烂,还是薄情的只留下一笔动人,那美丽的焰火照映着新人们的脸上明明暗暗,闪闪发亮。大风吹过,各自揽了自己的爱人入怀,看那流光溢彩的焰火……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在一片热闹声中,看客们开始叫嚣起来。有甚者已随意搂了身旁的兄弟亲身示范,热烈非常。
楚上尘并不在意,微笑着一把揽了楚杉的腰,将腰肢扣住,另一手抬起楚杉因害羞低下去的下巴,两额相抵,热烈的贴上自己的唇。
楚杉的脸涨红,却不甘示弱,迷迷糊糊的又吻了回去:小爷不能吃亏啊!凭什么只能你亲亲!我也要!顺势双手抵上了楚上尘的胸膛,踮起了脚尖。
“啊!!!”家仆们兴奋的尖叫。
已有出头鸟,胡勇也不甘示弱:我胡勇虽是别的比不上你,但对自己心上人的爱可不输给你啊!捧着齐进已是红霞乱飞的脸也炽热无比的吻起来。这回,齐进的耳根也红了。
“呀吼!”又一群看热闹的心中荡漾。
只是站在楚上尘身侧的另一对新婚燕尔只握紧了掌中红绸,纹丝不动。半晌,吴叔一推,莲见似是一张纸片一般就轻轻飘飘的飞进了正面对着的光均的怀里。
“这才对嘛!哪有新婚佳偶这么生分的呢!”吴叔笑眯眯的看着光均有些手忙脚乱的迎接莲见的身体。虽是话是这么说,但是,自己什么时候内力如此深厚……能轻轻一推就让眼前的人如同没有重量般的倒了出去呀?
奇怪……奇怪……吴叔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今日在下成婚,楚上尘在此,致谢诸位如此多年对在下不离不弃!”楚上尘将手中一盏桃花酿仰脖一饮而尽。随后深深一揖。很有些“我自倾杯,君且随意”的意思。
不少追随楚上尘多年的家丁眼中都已含泪,道:“庄主啊!你终于改邪归正,要娶妻生……噢,不能生子,是……要好好的找个人过一辈子啦!”
楚上尘又是仰脖,饮下一杯桃花酿,本就不胜酒力,脸颊已是微微泛红,他的眼里溢出挡不住的幸福笑意,道:“虽在下不胜酒力,但今日,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家丁们都已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拱手一饮而尽。
今日大宴宾客,所有桃花酿倾囊喝尽。从此,再没有十里飘香,醇厚又甘甜的桃花酿。以后,便酿梅子酒吧,略带辛辣却回味无穷的梅子酒,酸酸甜甜。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再没有带着回忆的桃花酿,以后,喝那含羞略涩,但回味无穷的青梅酒。
楚上尘笑着将楚杉置于身后,一杯杯的喝酒。楚杉偶尔接过酒盏,楚上尘只笑着又就着楚杉的手将那酒喝了,又极其温柔的抚摸楚杉的脸颊,随及转身继续饮酒。
宾主尽欢,月色已愈来愈浓,花灯红烛一盏盏亮起来,映照在窗纱上,有重重花影,一朵朵交替重叠,似是宣告自此之后,人生便再不一样。
☆、第五十三话、洞房花烛花好月圆(下)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平日里一身紫衣,凛然煞气的高大身影,并不在席间。
一棵被大雪覆盖的云杉,高耸入云,看起来已很有些年头。树身冷不防被那极富内力的一掌一震,抖落了满树白雪。那白雪借着天空不断绽放的旖旎,亮亮闪闪,清清凉凉的落了裴戎昱一身。
那个平日里总蹙眉,含着冷意的人,嘲弄的一笑,一手提了那桃花酿,飞身上了云杉树枝上,已有百余年岁月浸润的云杉树,只坐在枝头便可将庭院之中热烈的场景没入眼底。看着楚上尘抬起楚杉的下巴深深一吻,愣了片刻,提起那桃花酿开了酒封便往嘴中灌。
冬风萧瑟,冷的浑身发颤,满身白雪融为极寒的冰水,浸入骨髓,酒亦是未曾暖过,只觉顷刻身体僵冷的不能动弹,心更是冰冷的寒彻之感。
那满院红梅花飘飘洒洒,绝美浪漫,裴戎昱卧于云杉枝头,看着他们拜堂,看着他们相拥,看着漫天焰火绽放,看着自己如此狼狈如此格格不入的黯然神伤……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在爱上锦罗,纵容着他不择手段;错在贪图楚上尘身上的温暖,不知不觉,已迷途深陷;错在,他的爱,本就建立在欺骗之上……这世间,可有轮回呢?裴戎昱横卧在云杉的枝头,眼中极其冰冷的看着天空之中,因山气纯净显出的满天繁星,那一轮明亮的新月。
可那冰冷至极的眼中,分明有不可忽视的心痛至极所到的动容……
很久很久以后,他满身醉意地用轻功飞身下来,只摇摇晃晃地朝卧房走去。
楚上尘、楚杉新房之中。
楚上尘关了门便一把将楚杉堵在了门内的门板之上,双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按在楚杉的两侧,温柔至极的趴到了楚杉的耳边,在他的耳畔轻轻唤了一声,“开颜,我的……妻啊。”桃花酿的香气从耳侧飘到了鼻尖,清冷却热切的酒香,楚杉心中怦怦直跳。
如此这般,柔情似水,听得冰雪都要化开的炽热温情。此夜,必将如似梦中。
“嗯……?有什么,要我说的吗?”楚上尘笑着看着楚杉,声音不似平日里的温润如玉,倒似是含着魅惑和挑逗。那一双杏眼,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此时迷离涣散,有浓烈的情意醉意,看得楚杉心醉。
“我……嗯……”话还未说完,炽热的粉舌已经开始舔舐楚杉的耳坠,包裹着的热气潮气,让楚杉一阵心痒难耐,身上又发起热来。
“开颜……嗯……哼……以后……永永远远,陪在……哥哥……身边……”耳后的舔舐,湿润而温柔,楚杉招架不住的呻吟起来。
“唔……”双唇紧贴之时,炽热而强烈的爱意都在顷刻喷薄而出,楚上尘的手缓缓地环上了楚杉的腰,爱抚的隔着喜服轻轻揉搓,楚杉在楚上尘的怀里一阵颤抖,却没有躲避,而是双手贴在了楚上尘的胸膛上,羞涩却也热切的回应。
“嗯……哼……嗯……”两人都已激动兴奋起来,略带冰凉的手指已在袒露在空气之中的蜜色肌肤上游走,轻轻的揉搓胸前的两点粉红。楚杉胸臆间的心快要跳出来,楚杉呻吟的更厉害,窝在楚上尘怀里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轻轻向后仰着让楚上尘向下亲吻。
难舍难分之间,楚杉的衣衫已褪了一半,楚上尘紧紧地搂了他,打横一把抱起了楚杉,红色的床帏纱帐翩飞,楚上尘的面容舍了平日的淡然平静,带着侵略性的倜傥,双颊酡红,眼神深情地要把人融化。
“开颜,我的妻……”楚上尘说完,吻轻轻落在楚杉的眼上,额上,一边吻着,一边轻轻地放下了那帘子。
如此,一夜春宵,红鸾帐下,与君共欢。
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光均、莲见新房之中。
光均一身酒气推开门,房中,伊人静坐,绝世容颜掩于透额罗下。这般安静娇羞,倒真是像等待着郎君归家的娇羞贤妻。只是……不过是骗局罢了……光均自嘲的冷笑一声,有些蹒跚的走到窗前,用手径直掀了那透额罗。
透额罗上绣的,是与楚上尘喜服上一般的并蒂莲花,鲜艳似血,刺绣巧夺天工,只觉那并蒂莲花栩栩如生,在风中摇曳生姿。随着那透额罗飘飘扬扬的落在了地上,坐着的美人的真容才真正显露出来,堪比沉鱼落雁的面容,只轻轻一笑便可倾城的魅惑容颜,嫁娘未梳妆。莲见青丝随意披散,粉黛未施却依旧美的可堪闭月可让花羞,他是天生来让人欣赏的,美的人不敢靠近。只是,那双潋滟的双眸此刻被一方红绸覆盖着,再看不清眼前之人。
案头红烛落泪,跳跃的金色火苗左右摇摆,似要熄灭,床前,人比黄花瘦。
莲见站起身来,恢复男身的莲见显得过于单薄,似是风吹便倒。素颜的他脸色苍白若纸,唇更是苍白,有独属于男子的邪魅。眼上覆着红绸的莲见凭着感觉轻轻拥抱住眼前的男子,笑容甜蜜的喊道:“子卿,你可来了……”
光均身形一震,强掩心痛的回抱了他。
莲见仍是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我现在回想,该是一见面,便中意你了吧。竟这么多年才想明白……这么多年……当年阙说,你是爱我的,我信的。而现今,你终于与我,成亲了……”
话音刚落,莲见只觉胸口一阵闷痛,忙掩了口,却不想,竟呕出一口鲜血。莲见却不管,那难闻的血腥味顷刻飘散,只随意擦擦,他仍旧笑着,用那染了鲜血的手去抚摸光均的眉眼,口鼻,嘴角勾起的弧度,这般甜蜜沉浸。
眼泪濡湿了那一方覆在眼上的红绸,光均腾出一只手来用掌风吹熄了那一双白头烛,顷刻,房中昏暗一片,再看不清彼此的面目。
光均伸手轻轻扯下莲见眼上的红绸,疼惜的吻了他的泪。只是莲见的眼泪太多太汹涌,他实在毫无办法,只去堵住了那薄薄的唇,开始亲吻的如此小心翼翼,欲往后却愈发凶狠,似是要将莲见吞进自己的身体。舌尖舔舐开莲见的贝齿,那血腥气便如同猛虎般泛滥开来,光均强忍着心痛仍是继续深吻。
那两个身影倒在床上,都是这般赤红色的身影,一个柳腰轻缠,一个风姿卓绝,却都这般单薄,孤冷。
主上,自从八岁那年,你救我于水火,光均便生生世世为你而活,本就只是你的影子,虽曾幻想有朝一日真正拥抱你的身体,感受你的温度,却,不曾想,竟是以这种方式……主上,你只道你等了楚上尘如此多年月,仍要痴心一片地等下去,你又可曾知道,我陪在你身边十二年,不管你的面容是天香国色亦或是平凡无奇,都,深深的爱着你啊……
而你现今要我扮作楚上尘与你成婚……可知我心中该有几多心酸和痛楚?可是,你想要,我,又怎能不给?
光均想起今日吉时之前,莲见亲自为他将飘散的银发束起,这般仔细,这般小心,似是捧着心头至宝般疼爱珍重,光均心中是如此五味杂陈。楚上尘,因着你,我的主上这般魂不守舍,我本该是恨你;可是,也因着你,我才能被他这般放在手心之中呵护啊……
他为了莲见一夜白头,莲见却掩着那红绸,在一片血红之中捧着他的脸,抚着他的发,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之中,痴痴地说:“子卿,你的眉眼,仍旧是与当年一般,如此俊俏呢……”
若是你愿意等,那么,光均愿意以此生来陪着你等。一直等到,你再不能等之时。此生浮萍漂泊,唯有君处相依。
此夜,洞房花烛,看起来倒也……花好月圆。
☆、第五十四话、入骨相思知不知
楚上尘站在裴戎昱房中的书案上,放下那封留下来的书信,眼神之中看不出波澜,寒风透过窗棂刮过,飘来几片凋落的梅花,落在案头。楚上尘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掸落了信笺上的落红。细细长长的手指连拂落花朵的姿势都这般好看,冬阳斜射入窗,侧身的楚上尘被涂抹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可堪入画。
仍旧是熟悉的字体,气势如虬龙潇洒劲健,字体主人言语间运筹帷幄的气势显露无疑。
子卿亲启
“子卿:
信以至,人已远离,勿问勿念。舒扬自问对不住子卿,此次前来本是奉当朝皇命来此求证你的身份,若是前太子赵彦,必当取得项上人头,承蒙子卿不弃,愿前嫌不计,更是舍命取得还魂草。舒扬心中愈发愧怍,自此子卿以与楚杉成婚,舒扬不便再做打扰,他日若当相逢,负荆请罪,亦或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只楚杉身份特殊,子卿既已决定此生相守,便将那血玉,隐了吧。
舒扬笔”
案上还摆着一卷画,摊开来看,画的竟是当日山中初次大雪,楚上尘立于寒梅花开的庭院,素手弹那《飞花词》的场景,画中的楚上尘,眉目之间冷清却动容,发丝飘飘,庭院内梅花盛放,美不胜收。朱砂淡墨,画中人清清冷冷,但用笔却极为尽心,一笔一划勾勒的深刻,看得出画中人在画之人心中的分量。一旁题诗一首,名唤《无心》:
白雪落梅梅花尖,锦鲤红双双戏水。
多情自古薄情恨,却把无心化作尘。
楚上尘看了信与画,稍显惊讶,而后竟笑了,那笑容似是无奈,心道:舒扬,不想你聪明一世,竟这么糊涂。我以为你当真认得我了,想不到,竟是从未相识……这世间总是公平的,那日你伤了开颜,现今你心伤发痛,这帐也算是一笔勾销了吧。
可惜了,这画中人美轮美奂,却不是我。楚上尘袖手而立,握着那信嘴角淡淡笑容,眉目之中却平淡如水并无笑意。
让人心碎至极却不得解,本就是楚上尘天生的本事。你既伤了楚杉,骗了他,就该有所自觉,知晓应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不过……这样算来,我也骗了你吧。想了想,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将信燃了,递与烛台之上,兀自烧了。火光撩动,指尖还沾染着信笺上的笔墨浓香,微微有些发热,眉目之中却依旧无所异动,平静的似是一潭死水,冷。毫无留恋的目光,举手投足之间是清冷却没有忧伤。
将那画卷了收好,放入上窄下宽的瓷瓶之中。案上的水晶杯澄澈的水中仍旧安然的放着一枚翠玉。是那日楚上尘亲自从养心池取了的,说是看着清心,仔细瞧着除了衣物有减,房中陈设竟无丝毫之变。良久,楚上尘极轻地叹了口气便出门去。
有些事情,本就是忽然出现,那也没有必要刻意缅怀。
“实在对不住庄主,百忙之中仍要庄主处理这些琐事,可现下裴公子走了,如何是好?”
楚上尘温和的笑笑,淡淡道:“如何是好?将他的卧房清了便是。”
“那……书画、临帖?”
“扔了吧。”全然无不舍之意,只清清淡淡的一句。
“是。”家丁弯腰拱手道。
“开颜呢?”
“小庄……噢不,庄主夫人在你们的新房呢。”家丁眯着眼睛笑着道。
“现在都已巳时了呀……还不起床吗?”楚上尘看了看天色。
家丁语气暧昧:“这个嘛~就得问庄主自己啦~”
“噗哧”楚上尘一笑,拍拍家丁的肩膀,眉眼之中尽是温柔,却并不说话。转身自己去了厨房。
“开颜,还不起床吗?”楚上尘温声笑着推门进了房中,手里还多了一个暗漆雕花的食盒。
楚杉肿着两枚核桃眼闷哼两声,哑着嗓子趴在床上,道:“呜呜,哥哥,好疼……动不了了……”
楚上尘将食盒放在桌上,温柔的笑笑,转身去搂楚杉,让他的头枕在他膝上,道:“是哥哥不好,把你弄疼了……”
楚杉认真的说:“真的很疼啊……呜呜……”
楚上尘轻轻地叹口气道:“那下次哥哥轻些,好不好……毕竟是初次,难免……”
楚杉激动地要坐起身来,可无奈腰痛到要断了,也是撕裂了般,眼泪又因为这一挣扎要涌出,“还……还有下次!?……”
楚上尘低头吻了楚杉的眼角,温柔道:“开颜,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一定要的呢。因为开颜是我的妻子,所以我才做的。你明白吗?”
楚杉有些害羞要躲开,但还是半推半就的让楚上尘吻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哥哥要亲亲总是很不好意思啊……
“是夫妻之间要做的吗……那……吴嫂好可怜,齐进也好可怜……嗯……可是还是我最可怜了!真的好痛好痛好痛的!比那冷面混蛋摔我还要痛好多好多倍……呜呜……”
楚上尘听到他说‘齐进也好可怜’忍不住笑开了,笑容极其温柔宠溺,又带着一些欣喜,伸手刮刮他的鼻子,“看你昨晚哭得这么厉害……开颜长大了,以后不要哭鼻子啦。哎,开颜,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然后疼惜的又把楚杉揽进怀中。
楚杉这辈子都没吃过痛,到现今连形容都形容不出,只是喊着疼。算起来,除了上次裴戎昱摔疼了他一下,就是这次了。可是这双修之事若是自己不先做了,他这辈子怕都不懂,与其愈拖愈不舍得,不如当机立断。可昨夜楚杉哭得这么厉害,今日更是连床都下不了,心中又心疼不已,怪自己太冲动。
“开颜,你饿了吗?哥哥带了你喜欢的吃食来。”
楚杉蹭了蹭楚上尘的胸膛,喜道:“好啊好啊!”伸手勾了楚上尘的脖子,言下之意要楚上尘抱着他下床吃饭。
楚上尘却将他放在床上,温言道:“还疼着呢,哥哥去端来给你。”掖好被子的楚上尘抬起眼看着楚杉,那一双眼,饱含着体贴与柔情,看着便要深陷下去。
“好~~”楚杉撒娇的点点头,然后窝在被窝里等着楚上尘喂。
楚上尘是温柔似水的人,又体贴至极,楚杉一口口被喂着粥,看着楚上尘温柔似水的目光,极其醉人的微笑,心里不由得又怦怦直跳,眼里也亮晶晶的。
“哥哥,我吃饱了。”
“再吃些吧,昨天累了。”楚上尘吹吹调羹里的热粥,关心道。
楚杉想起昨夜的场景便脸红,捂脸说:“哎呀~你说什么呢!”
楚上尘觉得楚杉可爱极了,“开颜还害羞了……”伸手将楚杉捂着的脸拿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他。
楚上尘无论何时都是风姿酌韵,翩翩公子。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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