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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动风轻作者:堇洛-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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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到月色深沉,马车行的愈来愈缓,他眨了眨如水的大眼,疲累的合上,道:“再见了,大渊。”
自此之后,我与你生生世世便不要再相见。
楚杉这辈子的心结怕是难解,他初经人事,只是一张白纸,一笔一划都是楚上尘手把着手写的,那些甜的,酸的,苦的,辣的……现今都化作一腔的疲累与心痛,楚杉不愿意再面对,只想离开这喧闹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再不要波折。爱的最深的人,便伤的最深。楚杉的心,伤透了。
完颜珂撩开帘子进来发觉楚杉已是睡去,这些日子的劳累与艰辛,让原本娇生惯养的楚杉也学得了吃苦,竟在马车颠簸之中就睡了过去。
他有些心疼,他本该是他们吐蕃的皇子,颠沛流离至此已是不幸,竟还生生受了这般多的苦。他为他的弟弟盖上锦被,掖了掖被角,靠着楚杉,慢慢的也合眼睡去。
意识模糊之前,心中淡淡伤感:阿均……
完颜珂,怀中一颗敬裴戎昱的心来到大渊,最终心仪的,却是那日大雨之中遇到的银发玄衣的男子。
这世间事事,似是冥冥之中皆有定数。楚杉永永远远都再不会知道,他的哥哥究竟为了这样的一份爱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也不知道他现今已是长眠塌中,那时楚上尘怀着这般难过的心情写下他的曾经与如今,楚杉却已收拾行装,踏足远行。
☆、第一百零九话、一场繁华一场梦
周莲见自知晓楚上尘终究是在命悬一线上被拉了回来之后,当真就此收心敛性,与光均在三生苑旁置了间屋子,每日与光均一道,晒晒太阳看看桃花,虽是二月,花草衰败,但周莲见却始终是带着浅浅笑意,脾气亦是收敛了许多。
光均被冷眼相待如此多年,只觉得近日里的一切便似是梦一般,整日整日都有些愣神。
又是一日,已是三月,春回大地,冰雪消融。离周莲见吃下续命还魂丹已是大半个月。这一日清晨,阳光渐好,照得人心都暖洋洋。
“我好歹也算是尽了人事,其他的……便看天命吧。”周莲见笑道,又伸手挽住了光均的腰,一双手不安分地在腰间滑动,又道,“今日我想看桃花,三月了,该是桃花芳菲的时节,光均,你带我去。”
光均低头看伏在自己胸口上的周莲见,只见他的面色红润,气色似是不错。他平日里便已是倾国倾城的容貌,这一日更是细细打扮,便愈发的让人挪不开眼。
光均道:“你不是说身上懒,怎么今日倒有闲心了。”
周莲见的素手勾着光均的脖子,与他对视,懒洋洋道:“我今日身上也懒得紧,你抱我去~”
光均看了他一眼,面色却是没来由地阴沉了几分,最后还是开口道:“你啊……”
从房中取来厚实的衣衫欲将他裹紧,周莲见笑盈盈的推开了,道:“今日天儿好,不想穿这么些鸡零狗碎的,倒显得拖累,咱们走吧。”
光均抿了抿嘴唇,道:“好。”
一切的一切,终究是要终结。莲见的病拖了一月又一月,光均从最初的惴惴不安,食不知味到如今,终究有所准备。他现在只期望,这一场回光返照的时间,能更长一些,更长一些……
周莲见靠在子卿的怀里,道:“去三生苑吧~那里,有我和子卿一道种的桃花。”
光均道:“好。”
心中却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有些哀凉。
光均抱着周莲见站在三生苑的屋顶,可看见三生苑东南角有一处,芳菲漫天,便是那早春的桃花了。
“主上,我瞧见了。”不待更多说,光均便搂着那轻飘飘的身体飞身而过。双足点过寸寸灰瓦,有好听轻微的响动,疾风刮过耳畔,光均顺势将他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莲见始终微笑着,他的手松松的握着光均的衣襟,似是孩子一般。
平稳的脚步触碰砖块之声,光均落地。
漫天桃花纷飞,时有粉色花瓣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只觉得随着满面的春风席卷而来,早春略带冰寒的温润也已尽数体现,连原本的青石板都覆上了桃花的花瓣。
莲见伸手恰好接住一片落下的桃花,莹白纤长的手指轻轻扣住,嘴角笑意淡淡。
光均心头疼痛与恐慌之感更甚,只是疼惜的看着周莲见。他抱着周莲见坐在一棵桃花树下。经年之前,小赵彦与萧尧在三生苑种下的桃花,枝头早已繁花盛开。
只是满枝沉甸甸的花朵,多年开花却未结果。
“有些累了。”莲见笑了笑,将手中的桃花花瓣含进嘴中,面色已然苍白。眉眼也变得淡淡的,只是那一份妖娆惑人的样子,却是还在。
光均闭着眼低头将唇贴在莲见的唇上,隔着柔软的花瓣的亲吻,有些香甜,心中却是干涩。
莲见看着光均,道:“……以后,还要带我来。”
光均不敢睁眼,只是将他牢牢搂在怀中,喃喃道:“好……每年都来,都会来。”
莲见狭长的丹凤眼中波光流转,似是满足,却含着淡淡忧伤,他道:“我以为一样……可光均,不一样。”
光均只觉心头钝痛,他道:“这一世等不到你,还有下一世。”
周莲见笑了笑,面色苍白若纸,整个身子都陷在了光均的怀中。
桃花纷飞,随着那春风打着卷,翩翩然若粉蝶。阳光也似是慵慵懒懒,透过枝桠投射出斑斑驳驳的阴影,细碎温软的春天,带着拂面的温柔与安然。
周莲见缓缓闭上了双眸,握着光均衣襟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怀中的身体慢慢不再动,光均咬了咬唇,低下头去,湿湿凉凉的液体打湿了周莲见的衣襟。可那绝色的人儿,再也不会睁开那双凤眸,笑着嗔他:“这哪里是我赵家的影卫,分明是绣花的姑娘。”
一场繁华一场梦,凄凉别后两应同。
梦醒了,人却再不愿醒。
“主上,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来东宫的吗?那一日漫天大雪,是个隆冬……”
只是一片晦暗时的渺渺曙光,光均却抓了一生。
八岁,他被捆着厚重的铁锁链跪在冬日里,身上只穿了件破旧的衣衫,因时日已多,又臭又破,“略卖人”到处奔走,企图把他卖个好价钱。
他儿时生的瘦弱,又极其冷僻,愿意花钱买他的人自然不多。后来他被周莲见府中的老管家带回去,认了周莲见做主子。
儿时的光均,便已经是一个极其固执的孩子,他觉得周莲见救了他,此生便要唯他是从。他等在府门外,站在那石雕的大狮旁,生生从日头微凉等到了夕阳西下,他见到一个小少年从华丽的步撵中踩着下人的背稳稳走下来,生的珠圆玉润,面上未脱稚气,觉得玲珑可爱,借着那如血的残阳,光均觉得那少年看自己的目光都被染上了美丽的七彩,他的眼睛略微动了动,便是眼波流转,竟有着孩子没有的美艳。
光均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只觉得一时之间有些发懵,那少年却是不甚在意,只匆匆瞥了他一眼,便回眸对步撵中的另一个人道:“本宫走了。”
步撵里探出另一个孩子的身子,一袭白衣,虽是年纪稍小却面若冠玉,一双杏眼含着笑意,道:“谢太子今日让萧尧坐这步撵,好生舒服,下次我们再一道吧。”
小小的萧尧便已有了越过众人的姿容,如此再是一笑,便是让百花都失了颜色。年岁稍小,却已经知道凭着一张好面容讨尽荣华与方便。
赵彦登时面露尴尬之色,别过头随意挥挥手,皱眉道:“随你随你。”转身便急匆匆进了府里。不知光均有没有看错,他的主子的耳根微微发红。
他们第一次相遇,周莲见没有看他一眼。他是万人之上,蒙受圣宠皇恩的太子,而他,似是那万丈光芒下的一颗石子。
一日,老管家对一旁的主事说起新来的仆役还没有名字,小赵彦捧着茶盏微微皱了眉,这才打量到了在东宫掌灯的孩子,随意瞥了瞥,道:“山光忽西落,均阳舟中坐。你,便叫光均吧。”
光均觉得他的主子好生博学,心中便觉钦佩。
再后来,他才知道,老管家苦心孤诣的买他,只是觉得他姿容尚可,以后还可供太子狎玩。小赵彦从小便好男色,众所周知。光均第一次懵懵懂懂知晓了“禁脔”这两个字。
长大之后,便存了对赵彦的心思。可赵彦只是将他训练成他最好的影卫,再无其他。多年以来,儿时的那些小小的钦慕与喜欢,对于他的感激与崇拜,都随着时光被慢慢酝酿成一场无法逃脱不能逃脱的深爱。
他在这场爱情之战中屡战屡败,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藏的好。却不知,周莲见并不是没有爱过的人,他只看了一眼,便知光均眼中隐藏的极深却又渴望的神色究竟是什么。
他利用了光均的真心,但光均除了被利用别无他法。只因他是赵彦,不管是从前的太子还是如今的周莲见,不管他坐拥江山还是孑然一身,也不管他是阴险狠辣还是心存善念,这一颗心给了,便是给了。光均认命,也早就知道这其中的代价。
都说赵家人是无心人,可这样的无心之人本应该是狠心绝情,无血无泪的,可终究都逃脱不出一个“情”字。他们被亲情背叛,周莲见儿时遭遇赵衡的算计,竟是渊帝默许,而赵衡处心积虑,最终也只落得众叛亲离,对待爱情,一个为爱而癫,一个为爱而死。
如今回头来看,只不过让人怅怅然一句: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这样的人,究竟值不值得心疼究竟……值不值得真心?
☆、完结:云动风轻,绿水青山
有时候若是刻意忘记时间,一切便都会如同白驹过隙,快得让自己都惊愕。这六年,楚杉终究从不谙世事的孩子变为一个不苟言笑,阴晴不定的王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完颜王爷,曾经有那么清澈的一双眼,单纯天真如同白纸一般的过去。
这一日,他奉大汗之名微服坊间。虽说是自己的阿爹,但终究是说不出口那两个字。他离开这黄沙漫漫的地方六年,在雨润烟浓的楚峰忘却从前之事,开始新的人生,如此陡然回来,倒愈发显得格格不入。
六年前,他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那时候对楚上尘……怕是依赖大过于喜欢,被最依赖的人背叛,多少都是让人不快的事情,所以他任性他生气他不知所措。而当真正回到吐蕃,满眼看去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事,满腔的热血终究重新沸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些年少时的幼稚终究蜕变,依恋也变为痴恋。
他打听过楚上尘的动向,第一次知道他竟成了活死人的时候,那种灵魂从身体里生生剥离开的感觉,让他切肤的发现,他对那个人的爱比恨要多得多。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回去,等来的,是空空的床榻,吴叔张皇失措,道:“庄主呢!?庄主呢!?小庄主,庄主不见了!”
吴叔眼中的绝望,他终于读懂。那一刻,他的心中不知是悲是喜,喜的是楚上尘终于醒来,悲的是楚上尘醒来之后不知所踪,他们终究错过。
他常常在想,十二年前,楚上尘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楚峰崖底把自己捡回来的,那么胡闹不乖巧的孩子啊……
楚杉低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在街上四处游荡,走走停停,算是体察民情。
“这位小兄弟,等一等。”一声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说的竟是汉话,随后,自己的袖子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楚杉略微一皱眉,只道:“嗯?”
那个温润的声音轻笑开来,道:“小兄弟,你家的长辈没有教过你,与人谈话时要对视对方才算是尊重吗?”
楚杉背影一僵,这声音这话……好熟悉。
他猛然回头,背后的青年随之稍稍退了一步,仍旧是含笑看着他。眼前的人,身姿颀长,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飒然的味道,更加上一袭白衣,飘扬墨发,颇为脱尘。可惜他的脸上带了一枚银制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极美的杏眼笑盈盈的看着他。
那一瞬间,楚杉有如雷击一般怔在了原地,六年前那些鲜血淋漓的往事也随之开启,他累死了六匹马披星戴月从吐蕃赶回大渊的那些日子也不断播放,历历场景,在眼前这个身着白衣带着银制面具的男子周身不断缠绕。
“你……”
那青年又是一笑,如沐春风的感觉:“叨扰小兄弟了,在下从大渊来,这一路走走停停行了一载有余,如今到贵地,是来打听一个人。”
楚杉仍旧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他两年来没有复苏的泪腺竟顷刻酸涩,喉中也哽得厉害。
青年见楚杉不说话,也不恼,只继续耐心道:“实不相瞒,在下是来找在下的发妻的,只记得一觉醒来,在下的妻子似是离了我去了吐蕃,这才心中焦急,却不想出了门才发觉前尘往事竟是半分也不记得,只记得在下要去寻人,所以……”
青年似是有些尴尬,继而讪讪道:“竟似个孩子般莽撞就独自寻来了。不知小兄弟是否见过一个人,在下记得在梦中,妻子生了一双极其清澈美丽的脸,身姿大概在六尺三左右……”
还未等那白衣青年说完,楚杉忽然出手,“哐当”一声,那银制的面具落地,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露了出来。这脸本应是绝色,可脸上的一道道伤疤却是抹不去的难看,只可惜了那一双极美的杏眼。
眼前的白衣青年从容将地上的面具拾起,又要带上,笑道:“这是哪家的孩子,竟这般顽皮,若是我是你哥哥,必不能……”
话未说完胸前便是一热,那少年竟窝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双手死死箍着他的腰,语气抽噎,似含着委屈,道:“……哥哥。”
白衣青年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微微上扬的弧度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停在嘴角。手也尴尬的僵着;不知是去搂他还是放下,感觉到腰间的力道愈发紧了,抽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粉色鞭痕的修长手指动了动;轻轻环上了那人的背,拍了拍,动作温柔细碎,让人动容。他心中莫名悸动,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虽是不相识,但那双眸子,分明见过。
那一日,大漠之中成群的骆驼从他们身侧走过,脖颈间的摇铃脆脆声响,时而有一阵黄沙。在路的尽头,不知是哪家的帐篷,炊烟袅袅。间或又有羌笛悠扬,分外和气安然的模样。
六年前,是你抱着我带我离开,那么六年后,我也牵着你的手带你走。
堪堪的年华里,用安之若素换来一场细水长流。此后余生携子之手,相守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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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大渊望京,云动风轻,绿水青山,已是一派春意。
纷纷扬扬的桃花飒飒而下,桃花丛中,一个青年玄衣银发,独坐在八角凉亭之中。借着满苑的桃花,只觉乱花渐欲,迷醉可人。
那青年面色冷峻,眉目亦是冷清。只见他提起一盏酒壶,缓缓斟酒。晶莹如碎玉的液体在酒杯中盈盈闪动,银发玄衣的男子将那小小的酒杯端起郑重地放在对坐的一个空位上。
蓝底白釉的青花瓷瓶,小巧而精致。
男子举起酒杯,对着那瓷瓶淡淡道:“主上,又是一年桃花开。”
清冽的桃花酿灌入口中,口齿之间存着那浓郁的花香与酒香,甚是醉人。
隐隐的竟觉出前头的瓷瓶幻化出一个眉目妖娆的赤衣人,拨开千万朵春日粉桃笑盈盈地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挑起小酒杯。凤眸微敛,波光流转。
似真似幻对坐亭间,时间都定格在那么一瞬。
光均的眉目略微动容,嘴角似是有极淡极浅的笑意。万千银发披散,随着香甜的春风与那桃花花瓣缠绕交合。
他信守了承诺,客居在此,相伴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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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古朴浑厚的钟声响起,高耸入云的山中间或响起一阵整齐虔诚的诵经之声,莲花寺的暗塘里,满是流动的芙蓉,花香扑鼻。
一个小沙弥穿着灰色僧衣在打扫莲花寺周遭。只见他看着云杉树上抖落的叶子,淡淡道:“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六年了,又是一个秋天。”
那沙弥的目光已从最初的深不可测化为无比的淡然与干净,脱下凛凛的戎装,卸下尘世的情缘,才方知,一切皆是痴妄。此生,便是青灯古佛,在古刹之中了此余生。
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那年死里逃生,偷天换日,所有的鲜血惨烈,都随着佛文经书慢慢的被时光拍打,最终烟消云散。
“空了。”
空了回头,合掌低语道:“阿弥陀佛。”
释道心笑了笑,捋捋长髯,道:“我早说过你此生与佛结缘,现如今你已了却尘世纠缠,可求得一世长安。”
空了抬起头来,刀削斧砍的面容,极是英俊,凛冽的霸气都已悄然散去,只剩下的是缱绻时光之中不可捉摸的温柔。
原来,繁华落尽,笙歌寥落,最终剩下的,便是最真最朴质的真心了。
全文完
为何要子卿毁容:子卿的脸蛋一向生得好,不毁了的话他的一生恐怕都是桃花不断,与其让开颜一直处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中,不如一次去个干净~而且子卿对于这些本就毫不在意的啦~
子卿变成活死人:若是楚杉不知道子卿生为活死人的事情,若是子卿不成为活死人,他们之间的心结永远都解不开,楚杉是烈性的人,楚上尘也是烈性的人,两个烈性一个表现于外一个表现于内,所以对于爱情就更加要求纯洁无暇,如此楚上尘忘却前尘往事,六年时间里楚杉也成长不少,到最后就像子卿那时牵过开颜的手一样,开颜这次牵回子卿,所有从前的一切都湮没于云烟之中,岂不甚好~~
莲见为何总是不死:他死了谁来救楚上尘?
☆、赵衡番外:落花人独立
“操死他!操死他!”
“对!让他从前欺凌我们!让他欺凌我们!”
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嚣声,污言秽语,恶狠狠地从众人口中发出来。
繁华的宫廷里,本该是花园中一所僻静之所,现今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太监侍卫,拨开黑压压的人群,只见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正被穿着整齐的御林军强行刺穿身体,他修长的双腿被折在胸前,本是妖娆动人的丹凤眼此刻全然失去了神韵,乌发凌乱披散在草地上,这场景又荡又可悲,赵衡毫无意识之下难耐的呻吟着,出口的声音带着极痛的挣扎和讨饶。
“锦罗……锦罗好疼……不要了……不要……啊……”一行清泪从眼角滑了下去。
那人又一次将自己的JY泄在了赵衡的身体里。
“舒扬……锦罗好疼……呜呜……好疼……”丹凤眼之中晶晶亮亮的闪着泪光,抱着那颗头骨像个孩子一般抽抽搭搭,委屈地撕心裂肺。
口可耻的流淌着JY,带着血迹从白皙的大腿内侧流淌下来。
未曾想到,渊帝这般宠爱的太子也会一朝失势,沦落到这比官妓还不如的地步。赵衡从前的作风便不正派,众人忌惮他位高权重奈何不得,现今他被渊帝遗弃在冷宫,神智也不清楚了,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自然想方设法抱负:
反正一个失势又神智不清的储君,注定也是没有前途,更何况生的这般好相貌,不用用……实在可惜!
皇宫之中的争权夺势便是如此,人吃人,存不了真心。
“他从前这么打压我们!现在这般真是便宜他了!”那人从赵衡身上站起来,神清气爽的系腰带。
“哼,整日抱着那骷髅,是在吓唬我们吗!”又一个侍卫站出来,一脚踢开了抱在赵衡怀中的头骨。
“啊……”赵衡看着那头骨滚到草坪的那一端,眼中神色变得凶狠,“你……你敢欺负他……你……”
说着要站起身来,可他如今撕裂根本无法动弹,才刚刚直起身子又“扑通”一声摔倒,可他却似魔障一般发了疯,赤着身子爬过去,对着那人的裤腿便是狠狠一口,侍卫巡城平日着的都是戎装,赵衡张口撕咬反而满口鲜血淋漓。
那人不耐的一脚踢开了他,冷道:“狗一样的东西!”
赵衡呜咽着,满口的鲜血,颤着身子要爬到那头骨的身边,他一边爬,的JY便流淌出来,墨发披散在白皙的后背上,竟也有别样的风情。
众人之中有人啐道:“皇家也能出这么下作的东西!这时候都想着!”
那赵衡现今智商只同了那幼齿的孩童,只嘤嘤啜泣,满腹委屈,嘴中还淌着鲜血,他意识早已模糊不清,只想着要抱着那个头骨。
“喜……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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