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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师之三-巧夺天工by :羽宸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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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忍不住赞叹着园林之乐,岂止建物本身而已? 





      若光是线条僵硬的建筑,而没有花木点缀,便缺了生气。 





      此时,燕珩才知,先前曾见过的妇人女婢,全都是通晓植栽的大师,藉由女子天生较为细腻的巧手与审美观,轩辕闳承接的每一次工程,她们便用各式花草树木点出园林灵动与典雅的气息。 






      她们依循四季时令的递嬗,将园林呈现色彩斑斓、馥郁清香的样貌。将大自然生动活灵的景致缩于一方,其中四季交替的仿真,成了一幅由四时植物架构的画。 





      这也让燕珩见识到平时常见的宅宇无论多么地巧思布置、多么地典雅辉煌,最终仍不免沦落至一字——俗! 





      想来是因为要能内外兼修、相互衬托呼应,才能堪称能人巧匠。 





      轩辕闳果真是个中翘楚。 





      于外,轩辕闳更利用借景的手法,巧妙地将宅邸外的窿然景致与阂内融为一体,从而突破园子的有限空间,以丰富园景的层次。于内,则利用框景的手法,将园林中各处精心布置给强调出来。 






      「框景」顾名思义,便是利用门框、窗棂,将向外远眺的书面特别彰显起来。 





      一般园林造景,不过以各房间的窗棂为框,但轩辕闳却琢磨到连各处楼宇间的月洞门,也全都用上了框景的手法,就如同一幅幅镶嵌在墙上与门洞里的书面,让人赞叹不已! 






      他甚至差人至山泉中段开渠引水,导一支流自北入宅,蜿蜒穿过宅内,入一人工开挖之湖后,最终顺着地势导同涧流主支。 





      这理水又是一番学问功夫在其中,要巧、要活、要曲……巧则水位须恰到好处;活则要有活水源头的效果,曲则水道要有弯度,不能一望而尽。 





      光是这样,便得投注大把人力时间,更遑论建成之后为保湖水干净丰满,得注意其蓄积、防淤、排涝、供水……等等七系列的水利工程,才算是完整的理水。 





      ***** 





      在轩辕闳的详细解述之下,众人对于轩辕闳的敬佩又添了几分,如此细心精巧的安排,实在是令众人大开眼界,就连燕珩这种觉得屋子能住人就好的人,都被如此巧意给深深吸引,也无怪许多王公大臣抑或是富商巨贾,无不砸下重金,就盼能得轩辕闳青睐,施展巧手以添生活情趣。 






      但对燕珩来说,他的注意力已不在此,而是在轩辕闳身上。 





      这宅中无一不好,唯独前方景象甚为刺眼。 





      向来口不择言、个性冲动的轩辕闳,现下犹加一只温驯的小猫,捱在主人身上磨蹭撒娇般地依偎着封辛爻。 





      据说那个封辛爻是名批命卜卦的命相师,殊不知两人究竟是何关系,居然能让脾气急躁的小花猫轩辕闳摇身一变成了温驯的白兔? 





      秦羽在一旁看着向来冷静自持的好友燕珩,这会儿居然以妒夫般的目光瞪着另外二人,让他忍不住地微微挑起那狭长的凤眼,兴起一丝玩兴,于是停下脚步。 





      「小、燕、燕……」那娇嗲的叫唤声,令众人不禁鸡皮疙瘩纷纷落地。 





      燕珩眉峰一皱,毫不搭理地继续前行,反倒是前方亲昵相依的两人同时止步回头。 





      「燕燕,你怎么都不理人嘛!」 





      燕珩忍住想要痛揍人的冲动,停下脚步旋身怒视着秦羽。 





      「呜……昨天还说什么非我不可,还是跟我在一起最好,一个晚上弄得人家腰酸背痛的,才过一晚就不理人,还说爱我,燕燕你骗人,讨厌,呜呜……」 





      「秦羽!」燕珩攒紧衣袖中的拳头,按捺着额角爆凸的青筋。 





      秦羽这家伙就是有办法把一件平凡普通的事情,说得像是两人有啥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他承认那些……非他不可、跟他在一起最好的话,都是出于自己的口没错,可那是因为自己需要有人陪着练剑啊! 






      别看秦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可是剑术名家,在江湖上颇富盛名,要找人练剑,不找他还找谁啊? 





      至于什么弄得他腰酸背痛……那也是秦羽乱说瞎掰的,开什么玩笑,虽然他老爱装出一副柔弱娇嫩的模样,天晓得他可是有着此猛兽还充沛的体力。 





      至于那个「爱」字……那是对着秦羽手中宝剑说的好吗?是爱他手里的宝剑,才不是秦羽那个烂人!认识他根本是自找麻烦、惹祸上身啊! 





      封辛爻默默地靠近兀自装哭的秦羽,柔声安慰:「秦公子,你别哭了,我想燕将军是一时心中不快才会这样。」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燕珩抚着额头,极力想澄清……不!是撇清与姓秦的关系。 





      「误会?你们听听,他居然说是误会?呜啊……」 





      这会儿秦羽玩上了瘾,哪肯罢休,心想反正不玩白不玩,干脆搂着封卒爻放声大哭。 





      这使得燕珩极想一拳挥向姓秦的那张脸。 





      封辛爻见状,拍拍埋首在自己肩窝哭泣的秦羽,低声安慰道:「我带秦公子到屋里坐坐,阿闳你继续带燕将军四处看看。」 





      临去时,他回头瞧了眼轩辕闳,见他会意地点了点头后,才放心离开。 





      ***** 





      东院挖了个湖的基底,工人们正忙着最后的检视,过不了多久,待接通那脉水路之后,蓄水成池,便可见一清澈的人造湖。湖上曲桥早已完工,连结着湖中央的八角亭,夏可纳凉,冬可观雪,无疑又是园中一处巧心之陈设。 






      二人行至曲桥当中,轩辕闳停下脚步,欲言又止地看了燕珩半晌,终究还是决定开口。 





      「你既然跟秦羽都已经……那就对他好一点,看你平常对人挺不错的,怎么对情人就这么凶啊?」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燕珩头疼地看着眼前这大概只知建筑,对诸多事少根筋的轩辕闳。 





      「奇怪?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况且当今男风颇盛,又不只你一人如此。再说……有个如此喜欢你的人,要换作是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才舍不得骂他咧!」 





      燕珩闻言,胸中猛地窜起无明火,平素冷静的理性全然不见,用着从未有过的刻薄语气骂着。 





      「你是为他辩护,还是给自己的孽情找理由?」 





      「你说的是什么话?」轩辕闳不解地看着无端发火的燕珩。 





      「我看那个封辛爻也不是个好家伙,相师?我看他是专相别人身子的吧!到底你是他的娈童呢?抑或他是你的相公?」 





      见他如此污蔑自个儿,轩辕闳大为光火,想也未想便持着铁尺打向燕珩,就连铁尺被燕珩夺走抛到地上他也不住手,抡起拳头疯狂追着他猛打。 





      起初燕珩还能闪躲自如,但到了后来,见轩辕闳竟像拼了命似的一阵乱打,不由得心神一晃,脚下一个踉跄,将他扑倒在地狠狠地败训了一番。 





      本来除了轻功外不会半点武功的轩辕闳,气喘吁吁地甩了燕珩几个耳刮子,恨恨地瞪视着他。 





      「下回要再给我听到你污辱辛爻,管你是什么将军不将军,我绝对会杀了你!」说完,他便抹抹嘴角的血丝,忿忿地离开。 





      ***** 





      ──人作天开居── 





      时值正夏,上午原本热得快闷死人的烈日,到了午后便被层层厚重乌云遮盖,劈了几道闪电,随着轰隆作响的雷声降下豆大般的雨水,雨势之大,甚至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水流。 






      轩辕闳披散一头黑发,支着下巴对着窗外雨景发呆,一会儿想起老宅翻修的进度,随即又担忧才刚种下的花树不知禁不禁得起豪雨的摧残,然后想到温柔的封辛爻…… 





      但无论他在想什么,总有张脸孔在脑海中浮现。 





      轩辕闳烦闷地啐了口。「他奶奶的,跟个鬼似的跟着,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迁怒地踹了踹脚边的凳子,忆起封辛爻之前带着笑意的诅咒,心里更是闷到了极点。「什么红鸾星动嘛!臭辛爻!」 





      虽说他从小就知道封辛爻行着特殊的能力,他的占是出了名的准,凡是他所预言的事真是准得令人觉得恐怖,但他绝对、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红鸾星动的对象会是某个木头将军! 






      「呸呸呸!等老子修完宅子后就拍拍屁股走人,谁要跟那个燕珩星什么动的,我呸!」 





      他心里不爽地想起前些时候所发生的事,那木头将军居然胆敢在自己面前说封辛爻的不是,害他气愤之下,痛揍了那家伙一顿,之后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二人也没再说半句话。 






      若真有事,也是随便差个人传话,总之他们是处于冷战状态,故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他知道燕珩有意道歉,且常因为他的视而不见而露出沮丧的表情,也知道他老在一旁看着自己,甚至常在夜里默默走进他房内,对着装睡的他呆呆地凝视好半晌,然后默默地离去。 






      纵使自己早就不气他,但不气是一回事,说不说话可是另一回事。 





      本来看燕珩如此有诚意认错,他打算过几天就原谅他,反正自个儿也并非真那么讨厌他,要不是他骂的人是封辛爻,自己非但不会生气,搞不好还会出张嘴帮他骂人。 





      谁知道三天前燕珩突然不见人影,一打探之下,才加道他让皇帝老子派去西疆。 





      这下可好,不知怎地,他总觉得浑身上下好象哪里不对劲,心里闷闷的。 





      老宅的翻修顺利进展着,若是平常的自己早乐翻了,因为每完成一个步骤,离完工的那天也就更逼近一步。 





      但自从燕珩不告而别后,他便老是想东想西,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叹气。 





      自个儿不对劲也就算了,还传染那群手下们也跟着不对劲,以前监工时总嫌他严格,被打时也是哀哀叫个不停。这几天却反常地一个个伸着脖子等挨打……皮痒是吗? 





      他还以为自己得了啥怪病,跑遍城里城外看了十几个大夫,一个说是风寒、一个说是心疾、一个说是气血不畅、还有一个说是鬼怪作祟,真怀疑他究竟是要去看大夫,还是应该去找道士? 






      累得他没头没脑抱了一堆药回家,却碰上封辛爻一脸诡异,跷着二郎腿等着他,劈哩啪啦说了一堆让他有听没有懂的话。 





      问他详情也不回答,非常有职业道德地扔了句「天机不可泄漏」,不过基于多年友谊,他最后还是透露了四个字——红鸾星动! 





      说巧不巧,封辛爻前脚刚走,便见一道狂雷破空劈下,连带地也轰得他脑子里跟着轰隆作响,呆楞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这才惊觉,自己先前的举止根本是中邪。 





      要不然就是给某人洒了蛊、下了咒,否则怎会老惦记着那个姓燕的家伙?而且一想到他,就会心跳加速、脸蛋发烫,还泛起丝丝的甜意。 





      说他轩辕闳红鸾星动?对象还是那个木头将军燕珩? 





      呸!肯定是因为最近太累、天气又变化无常忽冷忽热的,所以他才会中煞。 





      才不是臭辛爻说的那回事,他才没有喜欢燕珩!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第四章】 





      两国疆界交接之处,是行旅商贾必经之地。 





      各民族的人混杂在一块儿生活,不同的文化在此地交错呈现,燕珩再次不满地瞪着不知为何老喜欢跟自己共乘一匹马的损友秦羽。 





      「你自己有马不骑,作啥老爱跟我挤?」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的抱怨了。 





      秦羽呵呵一笑,戳戳燕珩的胸膛,只是对方理都不理会他。「呵呵!这表示咱们哥俩的感情好嘛,是好事、是好事哟!」 





      燕珩无奈地瞪向飘影,真不知道平常最讨厌背上有过多重量的它,今天是怎么搞的,居然一副高兴的模样。 





      真是绝了! 





      「奇怪,怎么今日飘影肯多载你一个?」 





      要知道飘影的脾气可是傲得很,非他喜欢的人要是骑上它,包准给摔下马背。 





      再者它除了上战场或是有正经任务,平素最痛恨背上的「东西」过重,哪怕是主人没事多了几两赘肉,超过了它愿意负荷的限度,它便会愤恨地重踏着蹄子,趁马背上的家伙一不注意,把人给摔到地上。 






      「因为我绝世的美貌把飘影迷住了。」秦羽大言不惭地说着。 





      「说、实、话!」他压根儿不信他这套。 





      「好啦、好啦,上等晋江大曲一斤!」啧啧!可是花了他不少银子呢! 





      「你又灌牠酒?」燕珩无奈地看着这一马一人。 





      「否则它怎肯让我骑?」秦羽吐吐舌头,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这主子怎么不想想飘影这臭马可足很难伺候的耶! 





      「马」不教,主之过,再说有其主必有其马! 





      要不是它是只有灵性又非常符合自己审美观的骏马,要他秦羽秦大少对只臭马如此纡尊降贵、阿谀奉承、委曲求全……这等没面子的事,他才不干哩! 





      「喂!轩辕闳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照实说。」 





      「那要是他不接受你的感情、不喜欢你、不想再见到你、不……」 





      闻言,燕珩眉头紧蹙,不耐地问:「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虽然咱们是好友,同食同寝这么多回,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可不能拿我当代替品,对我来个霸王硬上弓什么的……」说完,秦羽还一脸警戒地将自己的领口束紧,以防春光外泄似的。 






      燕珩白眼一翻,不愿再搭理他,便径白策马前行。他太了解这位秦大公子整死人不偿命的个性,要是换作别人,怕不被他惊世骇俗的话给吓死,也会让他活活气死。 





      ***** 





      杀气! 





      倏地,马背上的两人身子一震,燕珩披风下的手暗暗地抚向腰间佩剑,秦羽则是看似戏谑地解下腰带拿在手中把玩,但看向周遭的眼神却异常锐利。 





      而飘影不愧是身经百战的骏马,一接到燕珩的指示,即昂首嘶鸣了声,后足一蹬,迅速往城外狂奔而去。 





      城外有一处密林,一进入林中,马背上的两人立即跃身而下,由飘影奔回使节团落脚的边城军营报信。 





      只见二十来人蒙脸持剑,疾行间足踏马鞍借力腾跃,半空中二十多柄亮晃晃的刀剑陡然围成一圈,犹如一张大纲般,对准两人头顶落下。 





      秦羽吹了声口哨,手脚慌乱地自剑网下方滚出,一派优闲地立于战局之外,双手环胸而立。 





      来者无不微楞,但见秦羽摆明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手中既无兵器,又一脸书生相貌。认定他绝无妨碍后,便纷纷举剑攻向既定的目标——燕珩! 





      然而当中却有一人自下马后便立定不动,目光瞟向秦羽。 





      只见燕珩身形变化,在人群中左右挪移四窜,只守不攻。那些人对于擒杀燕珩原本就无啥把握,仗着数人武功不俗合力围攻。此刻儿他竟只来得及回剑防守,丝毫无法施展攻势,心中莫不大喜,剑阵变化的速度不禁加快,恨不得将其诛杀泄愤。 






      战局外那名蒙面人,似是看出了端倪,杀人般的目光锐利地扫向负手而立的秦羽,秦羽见了颇为赞赏地笑了笑,一副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拎着手里头的腰带,使劲朝空中一甩。 






      赫然间,腰带化作片片碎屑飞舞风中,一把长剑凭空乍现。秦羽持剑的手一抖,那柄长剑居然也随势轻柔地晃动。 





      「阴煞软剑!」为首的蒙面人忍不住低呼,神情惊愕地想要唤回包围着燕珩的同伴。 





      然而只一眨眼却见秦羽已不在原地,不知何时已抢入厮杀的战局内,顶替燕珩原本的位置,软剑以诡谲的角度直击剑阵中的人,招招袭向众人的破绽之处。 





      凡是剑阵,便是合数人之力以攻敌方,互增优势、互补不足,以达到毫无破绽、制克对手之效。 





      燕珩擅于攻守,若论制敌,秦羽比之不如;但秦羽熟悉武林各奋斗各派的武功招式,若论拆解阵势,犹胜燕珩。 





      故而凭着两人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向来都是由功力深厚的燕珩只守不攻,待引出敌人所有剑阵变化及个人破绽后,再易手由秦羽接替,直击对方要害,突破重围。 





      待蒙面人想要唤回同伴撤退时,二十多人竟已被制伙于地、动弹不得。蒙面人眼见突袭不成,正欲上马离去,一柄宝剑无声无息地横架在他脖子上。 





      燕珩手持宝剑,沉声喝问:「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袭击我二人?」 





      「我乃八王爷旧部属,王爷冤死你手,吾等立誓诛杀你这皇帝的走狗。」蒙面人不屑地冷哼。 





      燕珩沉吟了会儿,收起宝剑,「你走吧!我敬重王爷的为人,不与你为难,你带着手下离开吧!」 





      燕珩径自走向秦羽,示意要他解了那群人身上被点的穴道。 





      「真要放他们走?」 





      「嗯!王爷已逝,这些人也算是忠于故主,虽说行事偏颇,但若将之全数擒拿,不仅有违圣上旨意,也会给有意滋事者拿来攻讦圣上,甚至会煽动其余党羽再兴兵戎。」 






      秦羽闻言,连忙用脚尖一一踢开地上众人被封点的穴道,嘴里头还不住地碎碎叨念着。 





      忽地银光一闪,那名蒙面人掷出飞刀袭向背对着他的燕珩,一旁的秦羽手里阴煞软剑抖动,虽消去了飞刀上大半的劲力,但仍无法完全阻止其飞向。 





      一柄柳叶小刀硬生生插在燕珩胸口,伤势虽浅不足致命,但鲜血却沿着伤口不断流出。 





      蒙面人连同其它二十多人兄状,齐声狂啸,对着北面行了三拜大礼后,纷纷拿起手中兵器往脖子上一抹,燕珩、秦羽猝不及防,只见当场鲜血遍地,竟无一人苟活。 





      「如此忠心,果真好汉!」 





      秦羽难得正经称赞,望向跟着飘影急忙前来迎救的官兵,叹了口气,指挥着将八王爷的旧部属们就地挖坑掩埋,入土为安。 





      ***** 





      完成此次缔结和平盟约的任务,两人领着使节团走在回京途中,这回因为秦羽盘缠用罄,买不起美酒伺候,飘影死也不肯让他坐上马背,就连让他摸上一摸,也要秦大少爷恳求半天,飘影才一副老大不甘愿的让他靠近自己。 






      秦羽嘴巴翘得半天高,看看前方身形神骏的飘影,又看看自己座下虽也不差,但比起那只臭马仍略逊一筹的坐骑,心里不免有些不平。 





      突然,前方人影一斜,燕珩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身旁随从惊慌地将他扶起。 





      「将军,您还好吧?」 





      随团医官连忙趋前探脉,见脉象寻常,推断是因为连日奔波劳累过度所致,建议燕珩改乘轿辇,以待回复体力。 





      最开心的莫过于秦羽了,仗着正主儿无法骑马,一日夜里,对着飘影好说歹说地劝了一晚,直说着使节团应该风风光光地回京城,所以既然身为团长的燕珩有恙不克骑马,理当由他这个副团长带领大队人马神气地让百姓瞧瞧之类的屁话。 






      不知是飘影真的具有灵性通晓人语?抑或是某人暗地贿赂所致?最后结果是秦大公子坐上了飘影,照他所说「风风光光」地前行,偶尔还对着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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