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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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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长了一口利牙,不咬人就不痛快是吗?”他佯怒地睨着她看。
  “没错!我学你的!”哼!再咬一口。
  他总会在欢爱过后或是怜惜她时,亲密地轻咬她的耳垂、嘴唇或是敏感的脖子,让她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他咬人的小动作了。
  “嗤,你真打算拿本王磨牙用了。”他拿她莫可奈何,宠溺地摇头失笑。
  “对!”她故意朝他咧出大大的微笑,让他可以清楚瞧见她一口罗列整齐的白牙。
  “她们究竟跟你唠叨了什么,让你得咬本王来发泄?”阙竞天感到好奇。
  “她们说我不可以胡作非为,你不觉得她们太离谱了吗?她们讲得好像我是江洋大盗,到处为非作歹,还说我得顾及你的颜面,行事必须端庄有礼,总之她们说了一大串,听得我头皮发麻,根本就记不住她们还说了些什么。”江丝绮嘟着朱唇抱怨。
  “原来她们两个制得住你啊!看来本王派她们两个过来,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阙竞天没想到她会被两个比她还小的丫头教训,觉得有趣极了。
  “什么叫制得住我?说得好像我是山里横冲直撞的野猪。”她嘟囔抗议。
  “就算是野猪,你也绝对是整座山里最漂亮、迷人的野猪,不好吗?”他将她抱进怀中逗着。
  “……算是还可以接受。”江丝绮认真地沈吟了会儿,勉强接受自己可以成为山里最漂亮、迷人的野猪,但是,如果是次一级的,那她就万万无法接受了。
  “是吗?”阙竞天被她的回答逗得呵呵直笑。
  “你别笑得那么开心,喜欢野猪的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最好想清楚,什么锅配什么盖,她若是野猪,他差不多也就是一头长得最帅的黑山猪罢了。
  “可不是,本王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你说是不是老天爷存心捉弄本王?”他的额轻抵着她的额问。
  “该说是老天爷捉弄我才对!”她瞪大眼,哼了口气。
  江丝绮那可爱的小动作,逗得阙竞天乐不可支,大声朗笑,喜悦驱走了心中的烦忧。只要有她在身边,就算是面临再大的难关,他都有信心能够战胜、克服。
  “听珍玉说你还没用膳,怎么还不吃?不饿吗?”笑声渐歇,他将她垂落至颊畔的发丝,轻轻塞到耳后。
  “一个人吃饭没半点滋味,况且我知道你也一定还没吃,所以想等你一块儿吃。”她亦抬起孅纤素手,为他整理发丝。
  “倘若本王直到月上中天才回寝宫,难不成你也要饿到那时候?”她的身体够羸弱了,他可不许她饿着。
  “不过是晚一点用膳,不碍事的。”感受到他的关心,让她心头甜滋滋的,突然,她回想起初见面的情景,不由得噗哧一笑。
  “你在笑什么?”她这笑法实在诡异。
  “我想起了当初你见到我的情景,当时我差点就被你命人给淹死了,后来你一再威胁要砍我脑袋,让我觉得你是爱砍人脑袋的暴君,很讨厌你呢!却怎么也没料到现下你会这般对我,简直是天壤之别。”当时的她怎么也料不到她会爱上他,且还能得到他的心,她是何其幸运。
  “当时本王见到你,你是那么与众不同,你晓得本王自律甚严,既然已认定你是因不守妇道而被沈入江中,自然不可能让你上岸再危害他人,所以才会命人将你再推回江中。”幸好没真被他淹死,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晓得爱上她的滋味是如此美好。
  江丝绮格格娇笑,他那固执、自律甚严的性子,她岂会不了解。
  “本王记得在到『栖风矿山』的路途中曾说要让你扳回一城,依照本王要砍你头的次数算来,恐怕你的大仇还未报完,所以本王欢迎你待会儿再次讨回,看你喜欢在『东阳宫』或是『春泽轩』都行,若是两者皆要,本王亦敞开双臂欢迎。”他眨眨眼,笑着随她挑选地方完成她的“复仇”。
  “嘘!小声点,如果被别人听见,会以为我是专门迷惑你的小妖女。不对!该说大家都已经这样认为,况且我们说的扳回一城,根本就不会是我向你讨回来,每次都是你彻底把人吃干抹净,不是吗?再者,这事若传出去,绝对是更加证实在宫内流传的谣言。”江丝绮悲观地认为,阙竞天再这样肆无忌惮地挑逗她,她若大声疾呼她是无辜的,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你的确是迷惑本王的小妖女啊!”她小心翼翼怕被别人知晓他们的闺中乐事的模样,让他唇角飞扬,变本加厉地逗她玩。
  不过她倒是说得没错,每次她都没能成功“复仇”,总是被他彻底享用至筋疲力竭,或许今夜他可以给她个机会,让她成功“复仇”。
  “你还说,我的一世英名,全都毁在你手里了!”她佯怒地白了他一眼。
  “你?一世英名?哈哈哈!”阙竞天的反应是捧腹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讨厌!”她恼羞成怒地捶着他结实的胸膛。
  “好,本王不笑你,不笑你,该乖乖陪本王用膳了吧?”阙竞天将她自床榻上拦腰抱起,抱至外室,来到腾升着饭菜热气的案桌前。
  案桌上布置着美味可口、香气四溢的菜肴,是珍玉见骁王回宫时命御厨再重新烧煮送上来的。为了伺候骁王及江丝绮用膳,珍玉连同两名宫女随侍在侧。
  江丝绮被阙竞天抱出来,发现珍玉及两名宫女在场,她们三人神态自若,彷佛阙竞天抱着她出来用膳是再正常不过的模样,教她羞窘得抬不起头来。
  “你轻得像根羽毛,前些日子也没吃下多少东西,从今晚开始,你得吃多点。”阙竞天将她轻放在雕花椅子中,命令道。
  江丝绮本想说,她头还昏沉沉的,吃不了太多,再者发现摆放在案桌上的饭菜明显有区隔,阙竞天的看起来美味可口,她的则是老御医特别针对她的身体状况,吩咐御厨做的药膳,两相比较,便显得黯淡无光,让她食不下咽,但见到珍玉及两名宫女在场,想起下午小红和小蓝对她的叮咛,唯有默默将话吞下。
  “是,大王,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她的语气甜腻腻的,差点将自己腻死在里头。
  阙竞天发现她有将小红和小蓝的话听进去,亦发现她颇不喜爱御厨所准备的药味浓重的药膳,因此趁她无法反对时,挟了许多加了药膳的菜、肉到她碗中,以眼神示意她别忘了小红和小蓝的交代。
  江丝绮朝他展露甜腻腻的笑容,挟起碗中的菜放进口中。
  “待吃饱了,你还得喝药。”阙竞天凉凉地再提醒。老御医为了让她的身子好转,不再轻易发病,特别开了药方,嘱咐她每天喝。
  江丝绮嘴巴咀嚼的动作猛然停住,看着他。是啊!她都忘了吃完这些药膳,还得喝那苦不堪言的汤药呢!前些天她几乎都处于昏睡状态,根本就无法抗议,现在她人清醒了,很想使小性子,跟他央求判她个缓刑,可是碍于宫女在场,她根本就无法使小性子。
  “是,大王!”她含恨回答,心里的苦楚唯有彼此清楚。
  阙竞天着实在心里笑翻了,可面部表情却没有变化,和她平静地共享晚膳,至于晚膳过后,就是她好好对他“报仇”的时刻了,呵……
  第10章(1)
  与阙竞天缱绻相恋的日子,对江丝绮而言幸福得就像待在天堂。每天醒来,她都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更幸福了,偏偏阙竞天就是有办法让她领略更多的欢愉。她快乐得好像被虚幻的粉红泡泡包裹住,常会情不自禁地逸出满足的喟叹。
  阙竞天自从发现有小红和小蓝陪伴可以使她安分点后,当他忙于国事时,便会让两个小丫头来陪她,使她不至于在宫中到处惹是生非。江丝绮几次抗议阙竞天小题大作,她又不是天天闲着没事到处跟人家胡说八道,但是抗议无效,阙竞天就是非要她们陪在她身边不可,若非她也喜欢她们的陪伴,若非清楚他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怕她若再次发病,身边会无人可以照料,她早就甩开她们了。可是,幸福并未永远围绕着她。
  一日午后,她和小红、小蓝于“秋水苑”晒着暖阳,闲聊之中得知阙竞天近日之所以忙得不见踪影,正是忙着整军,准备对贪狼国出兵。听闻他将出兵发动战争,带给她莫大的打击,使她全身冰冷得如坠入冰窖之中,下一瞬间即昏厥倒地。
  阙竞天在大殿中接获江丝绮突然昏倒的消息,匆匆要将领们再研究好贪狼国的地形、气候,使风国军队得以做更精密的部署后,便施以轻功,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回“东阳宫”,进到寝殿来到江丝绮身畔。
  重伤初愈的陈坚紧跟在后头,他气喘如牛,心底也挂念着江丝绮昏倒一事。明明先前他在“松涛别馆”舍身救江丝绮并非对她改观,而是出于对骁王的忠诚,怎么现在听闻她突然昏倒,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担心起她来呢?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莫非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小妖女的蛊惑?
  “她怎么样了?”阙竞天低咆着。
  老御医已为江丝绮诊疗完毕,见骁王出现,马上行礼,一旁担心得泪流满面的小红和小蓝亦屈膝行礼。
  “全都平身!告诉本王,丝绮她究竟是怎么了?”阙竞天心急如焚,急着想知道她的最新状况。
  “回大王的话,江姑娘应是一时受到刺激,才会昏厥倒地,只是这刺激对江姑娘而言似乎不小,使得她心跳、呼吸皆紊乱失序,下官担心江姑娘恐怕会因此再次发病。”老御医蹙眉翔实禀告经他诊疗后的结论。
  “受到刺激?究竟是什么事刺激到她,使她可能再次发病?”阙竞天凌厉的目光扫向小红和小蓝。他绝不容许有人趁他不在身边时伤害丝绮,不管是言语或行为都不许,就算是和丝绮友好的小红、小蓝也一样!只要有人恶意伤害她,他都会教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红和小蓝接触到他骇人的目光,哭得双眼红肿的两人吓得马上下跪。
  “说!你们两个到底跟丝绮说了些什么?”阙竞天怒喝质问。
  “回……回大王的话,我们和平常一样跟丝绮姐闲聊,后来……后来不小心说溜了嘴,说到咱们风国正在整军准备和贪狼国交战,然后丝、丝绮姐就突然昏倒了……”深知闯下大祸的小红瑟缩着肩,呜咽地诉说当时的情景。
  小蓝害怕得躲在小红身后,抖得全身都要散了,深怕阙竞天一个不高兴,就要侍卫将她们拖出去砍了。
  贪狼国!阙竞天合上眼暴怒地低咒了声。他一直隐瞒不让丝绮知道,还特意吩咐所有人不许说漏嘴的事,却被这两个小丫头漏了口风!他火冒三丈,想狠狠惩罚两个嘴碎的丫头!
  就在阙竞天急怒攻心,众人为小红和小蓝捏了把冷汗之际,躺在床榻上的江丝绮突然发出细弱的呻吟。
  阙竞天恶狠狠地瞪了眼胆颤心惊跪在地上的两个小丫头一眼,旋即像团火般飙至江丝绮身边。“丝绮,你醒了?”面对江丝绮时,他的声音低醇柔软,彷佛未曾发火过。
  “我……怎么了?”江丝绮秀眉紧蹙,全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最难受的是她的心口。
  “你昏倒了。”阙竞天抚着她冰凉的脸颊。
  “昏倒?”江丝绮愣了下,随即想起自己为何会昏倒,焦虑、不安与恐惧立即笼上心头,使得她的呼吸变得紧张急促,探出小手紧紧箝抓着阙竞天的手臂。
  “丝绮,冷静点。”阙竞天见她急切呼吸的痛苦模样,不禁心急如焚。
  “江姑娘,你别紧张,老夫已派人去煎汤药过来,你马上就会觉得不那么难受了。”老御医见她发病,忙站到阙竞天身后,声音沈稳地安抚她的情绪。
  阙竞天和老御医说的话她听见了,但她只要一想到可怕的贪狼国,就无法放松焦虑、害怕的情绪。她痛苦难耐,长长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阙竞天的手臂,双眸写满恐惧地望着他,将他的手臂掐出血痕,犹未发觉。
  手臂上传来尖锐的刺痛,阙竞天不闪不躲地由她掐着,她现下所承受的痛楚绝对胜过他千百倍,只要是他能代她承担,他皆愿意概括承受。
  她不知该如何说服他别和贪狼国一对一开战,不知该如何告诉他,倘若他不与祈国、沧浪国携手合作,她就无法再待在他身边,她的幸福将化为泡影!她不愿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呵疼怜爱,不愿再也无法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拥抱,不愿再也无法赖在他怀中恣意撒娇,不愿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他!她不要死!也不要他死!她想要和他快快乐乐地过着幸福的生活!她不能再沈浸于眼前的快乐了,她要用尽方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他的命运,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她不要因任务无法达成而死,不要他屈辱地死在贪狼国军队的手中,不要其它人死无全尸,不要小儿沦为奴隶!她一定要改变!
  “丝绮,本王在你身边,就在你身边,你很清楚是不?有本王在,不会有事的。贪狼国的人伤害不了你,也伤害不了本王,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你要相信本王。”阙竞天明了她的恐惧所在,心怜地吻着她冰凉的唇,轻贴着她的耳畔低语。
  江丝绮呼吸困难,面色惨淡,神色凄然痛苦地对他摇首。
  “你们全都退下,没本王的吩咐,暂且别进来。”阙竞天专注的目光未曾自她白皙的脸庞上移开,沉着声屏退身后众人。
  “是。”众人听从他的命令,全部安静退下。
  “大王,下官就在门外候着,若有需要,您尽管扬声即可。”老御医离开前如是说道。
  阙竞天没有回头,仅是轻轻应了声,待所有人都退下后,他坐上床榻将江丝绮拥在怀中,执起她那冰凉的小手移至唇边,印下轻若蝶翼的一吻,开始低声吟唱歌谣,使她放松心情,不再全身紧绷得犹如拉开的弓。
  倚在阙竞天怀中,有他的歌声相伴,江丝绮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只是这幸福建筑在薄冰之上,随时都会破碎,使她坠入万丈深渊。不争气的泪水潸然落下,伴着困难的呼吸,教她难受喘鸣。在她最难受之时,他的歌声牵引着她放松,使呼吸道的肌肉不再收缩痉挛,他为她拭去额际的冷汗,让她慢慢的放松,缓和呼吸,保持顺畅。
  “贪狼国想要侵略我国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本王整军的目的在于保卫黎民百姓,并非本王生性嗜血好战。本王之所以不让你知道,是因为晓得你对贪狼国的恐惧,不想你知道之后担忧害怕,才会什么都没说。”直到她不再感到痛苦,歌谣才止歇,他轻道出隐瞒她的原因。
  “……我知道。”江丝绮休息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找到力气说话。他的用意她何尝不知,只是她太过担心天使的警告会成真,那后果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别哭,可知看见你流泪,会使本王心如刀割?”他伸出拇指接住她的晶灿泪珠,移至唇边,饮下她的忧虑与惊惧。
  “你知道我对贪狼国一直心存惧意,只要一想到你要和残暴不仁的贪狼国军队正面交锋,恐惧就会像头猛兽般啃蚀我的心,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其它人……”止不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纷落。
  “傻瓜,你该相信本王的能力。你不会失去本王,不会失去其它人。”他的唇接住了她的泪,低喃。
  “我知道你无法信任兽王与厉王,所以不愿和他们合作,但倘若他们是真心诚意要和你合作呢?毕竟贪狼国不仅对我们造成威胁,对祈国、沧浪国亦然,不是吗?”她试着说服他改变初衷。
  “或许贪狼国也是祈国与沧浪国的威胁,他们有可能和本王协议一同对付贪狼国,但待顺利铲除贪狼国后,亦有可能旋即将刀剑转向我国,他们极可能会变成最大的后患,本王不能不顾虑到这一层。”与其和豺狼虎豹携手合作,阙竞天更相信自己。
  “有雪葵和甜甜在一旁帮着,我想兽王和厉王不会撕毁协议的。”她相信她的好姐妹。
  “那也得她们两个真的对兽王和厉王别具意义,兽王及厉王才有可能不撕毁协议。”阙竞天没见过她口中的雪葵和甜甜,不认为兽王和厉王会为了女人放弃趁火打劫。
  “雪葵和甜甜都很好,我相信兽王和厉王都是以真心对待她们的,否则怎么会娶她们呢?”
  “本王并非说她们不够好,真要说不够好的人,恐怕是兽王和厉王。”他对她眨眨眼,要她知道他从来就不曾嫌弃过她的好姐妹,真正让他嫌弃的是她们背后的男人。
  “我知道。”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她根本就动摇不了阙竞天对兽王和厉王的厌恶与不信任感,她该如何是好?
  “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一切都会没事的。”阙竞天亲吻了下她的额,要她放宽心。
  “嗯。”她淡淡一笑,答应他。
  “为何本王觉得你的笑容中掺杂了太多愁绪,你还在为贪狼国的事感到忧虑吗?”阙竞天不喜欢见她不开心,他要她每天都快乐地绽放笑颜。
  “不是,我只是又开始想念雪葵和甜甜了。”她将心头的忧伤轻描淡写成对好姐妹的思念。
  “她们两人一个在祈国,一个在沧浪国,加上身分特殊,要让你们见面,不是件容易的事。”阙竞天蹙眉说道,她们或许能够再像上回一样,突然间被金光包围,消失、见面,但他一点儿都不喜欢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担心她这一消失,恐怕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是以他宁可她们的会面是依正常方式进行,尽管有执行上的困难,至少他可以确信她不会自他的生命中消失。
  “我知道你的难处,只是……我真的好想她们……”江丝绮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无助的泪水一滴滴沁入他心扉。不晓得雪葵和甜甜成功说服兽王和厉王了没?她好担心她们俩也和她一样碰上难题。
  “给本王一点时间,本王会想出让你们见面的方法来的。”她的泪滴痛了他的心,教他想要想尽办法让她快乐。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她哽咽轻喃。
  “既然相信本王,那你就放宽心好好休息,别被一些琐事所困扰。”他以命令的口吻命令她。
  “是,大王。”他霸道的命令,得到她娇柔的响应。她心下清楚,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她根本就没办法真正放宽心。
  “别再犯病,别再让本王为你牵肠挂肚了。”他一字一吻,亲吻她仍显苍白的唇瓣。
  “好。”她柔若无骨地臣服在他怀中。
  阙竞天怀抱着她,见她的情绪已经平稳下来,呼吸不再急促,身体不再冰凉,心想她已安然无恙,这才稍稍放心。
  事情并不如阙竞天预期的顺利,到了夜里,江丝绮再度哮症复发,他的歌声好不容易使她情绪安稳下来没多久,她又再次复发,且一次比一次还要严重、痛苦,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咳声,脆弱的生命彷佛随时都会消逝。江丝绮的一再发病,使阙竞天心力交瘁,在“东阳宫”当差的内侍、宫女们亦忙得人仰马翻,老御医暂且留宿偏殿,来回于“东阳宫”,随时照料江丝绮。如此折腾数日,不仅江丝绮消瘦憔悴,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阙竞天下巴亦布满无心整理的青髭,整个人肝肠寸断、心神俱裂。
  当再多精心熬出的名贵汤药也无法缓和江丝绮的夜间发病时,老御医最后长叹了一声,对阙竞天摇头,沈痛地宣布假如江丝绮的病况再继续恶化下去,他也无力回天了,希望阙竞天能先做好随时可能失去她的心理准备。
  老御医所说的话一字字皆宛若巨石般,一次又一次地猛力撞击阙竞天的心口。心碎成片片,鲜血如伤心的泪水汩汩流出,剧痛朝他袭击而来。阙竞天知道,他必须当机立断,立即作出决定,否则他将永远失去她……
  星子隐匿,黯淡的月夜,掬月江边江水滔滔。幽暗中,由骁王亲自领军,风国精锐兵将尽出,齐上数十艘战船,浩浩荡荡、气势磅礴,无声无息地渡过掬月江,来到祈国岸边,骁猛将士们整齐划一地下战船,小跑步来到主船下,罗列整齐,悄然无声,等候骁王下船。主船的船板放下,恭候骁王的将领们看着伟岸高大的骁王柔情万千地怀抱着轻若羽毛,身着湖水蓝绣衫,披上雪白狐裘的江丝绮跨步下船,陈坚与小红、小蓝则随侍在后。江丝绮娇颜惨淡,将脸埋在阙竞天坚实的胸壑,整个人处于半昏睡状态,并未抬眼看向众人。
  所有人昂首看向傲然不屈的骁王,等候他做进一步的指示。今日近晚他们接获骁王欲渡江前往祈国的指令后,每个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整装完毕,而停泊在掬月江边的战船亦因骁王先前下达过备战指令,因此战船上的饮用水、粮草、战马早就备齐,是以才能在骁王一声令下时,便让随行的老御医、内侍、宫女及所有将士马上
  登船,直驶渡江直抵祈国。
  骁王下了船,为免兽王误以为他兴兵攻打,因此指派使者先行将他亲手书写的书函送到祈国皇宫所在地──燕京,呈交给兽王,说明他之所以率军出现在祈国,是特来祝贺兽王封江雪葵为后,并无其它意图。使者接下书函后,立即快马加鞭地赶赴兽王位于燕京的皇宫。
  风国军队渡江上岸惊动了祈国驻守于江边的军队,祈国军队见风国大军来势汹汹,暗忖风国大军打算长驱直入,因此马上点燃烽火。黑夜中,烽火台一座接一座迅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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