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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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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落水,使得从小就有气喘的她气息残弱,她拚命吸着得来不易的新鲜空气,就怕气喘发作,让她再也无法顺畅呼吸。
“你是什么人?给本王报上名来。”阙竞天不理会她痛苦的神情,直接审问。?
惨白着脸的江丝绮呼吸都来不及了,哪有空闲理会邪教教主?一想到自己遭受的残酷对待,犹带着水气的眼眸不禁怨怼地睨了他一眼。哼!亏他长得比金城武还帅,竟是个狼心狗肺的狂人!这个教训告诉她,千万不可被相貌俊美、声音低沈性感的男人迷惑,因为对方极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神经病!当然,这个启示得等她幸运逃出生天后,再跟雪葵与甜甜分享。
“本王在问你话,还不速速回话!”她的怨怼与无视,让阙竞天怒火中烧。
江丝绮没理会他话中的恼怒,拚命呼吸新鲜的空气,享受活着的舒畅。
“来人!将她再次沈入江中!”阙竞天不容许有人藐视他的威信,就算她是神的使者,一样不许!
“是!”侍卫听命,立即照办。
“大王!万万不可!”萨尔多忙出声阻止。
第1章(2)
本来还在贪吸新鲜空气的江丝绮一听见邪教教主的命令,吓得脸色更加死白。在她还来不及挣扎时,整个人已被侍卫们架起,无情地拖往江边。
“不要再把我沈入江中!大王饶命啊,大王!我叫江丝绮!”江丝绮浑身打颤,连忙大声急嚷。叫神经病为“大王”算什么?就算他命她叫他“万能的天神”,只要能保住小命,她可以谄媚地对天呼喊到他高兴为止!
“这下你肯老老实实回话了?”阙竞天剑眉一挑,对她的前倨后恭冷哼一声。
侍卫因骁王的话,将江丝绮拖至江边便停步。
“这是当然!大王您问话,小女子岂敢不回?”小命即将不保的江丝绮绽放讨好的笑容,就是不想再被扔入江中,她可不认为她能运气好到再次被捞上岸。不过,这里究竟是哪里?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掉入水中呢?明明记得她在家里和雪葵、甜甜一同庆祝二十岁生日,接着便听到一声巨响,然后……然后呢?该死!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居然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江丝绮懊恼地想抡起双拳用力捶头,看看能否让自己恢复记忆,但是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小心应付眼前的疯子!有什么事,都等她先安全摆脱这群邪教教徒再说。
“你是何方人士?”阙竞天高高在上,睥睨地看着她问。
“大王问你话,还不快跪下!”左右挟持着江丝绮的侍卫强押她跪地。
纵然江丝绮心中百般不愿,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因此她从善如流,满足这群邪教教徒的虚荣心,乖顺地下跪,将满腹的牢骚暗藏在心里。等她离开后,头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电话报警,告他们杀人未遂!哼!
“小女子是台北人。”江丝绮露出她那向来无往不利的甜美笑容,企图软化邪教教主。
“萨尔多,神祇住的地方可叫台北?”阙竞天眉一挑,问着身前的萨尔多。
“这……好像不是。”萨尔多摇头。据他所知,神祇住的地方不叫台北,而且他从未听过台北这个地方。
“江丝绮,本王再问你,你会什么?”阙竞天声音轻柔,一派善良无害的模样。
但,江丝绮可没忘了邪教教主曾轻蔑地注视她。她知道他有多讨厌她,才不会被他突来的温柔所骗。
“我会洗衣、煮饭、算帐、招呼客人。”为免邪教教主暗箭伤人,江丝绮把自己在打工中学会的技能全都说出来。
文武百官听见她的话,已全皱起眉头,这和他们所认定的神的使者必须具备的条件可不同。
“本王再问你,你来到此地所为何事?”阙竞天的问话温柔得彷佛轻抚。
“不知道啊!我本来是在家里和我的好姐妹雪葵、甜甜一块儿庆祝生日的,哪知道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不过我希望大王了解,我的出现是个意外,我绝对没有图谋不轨。”眼前这男人看起来就是很固执的模样,她得拚命说服他相信她是善良的老百姓才行。
“你可会观察天象?”阙竞天不动声色地再问。
“不会。”江丝绮老实地摇头。她又不是天文学家,也不是天文社的,哪会观察什么天象?
“你可会预测国运?”阙竞天露出春风般的微笑,再问。
“不会。”他愈问愈离谱了,她又不会算命,也不是庙里的乩童,哪会预测国运啊?
“所以,你除了会洗衣、煮饭、算帐与招呼客人外,其余什么都不会?”
“可以这么说──啊!我是日文系的学生,我还会日文!”江丝绮笑得尴尬,再补充。本来不觉得自己很没用的,经他一说,她才觉得自己似乎没啥才能。
群臣一听,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名神的使者竟然只会寻常百姓会做的事──不,该说连寻常百姓会的都比她多!那她算什么神的使者?还有,日文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想来是她编造出来谎骗大家的。
“萨尔多,你听到她说的话,也看到她的人了,你认为神的使者会穿着怪里怪气、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吗?”阙竞天嗤笑萨尔多根本就是认错人。
穿着怪里怪气?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江丝绮秀眉一蹙,强忍着不发作。他是在说他自己吧?她穿细肩带的小可爱加一件小短裤,哪里怪里怪气来着?她讲的话也正常得很,完全没有火星文,哪里莫名其妙了?真要比,他才是穿着怪里怪气、说话莫名其妙的那一个好吗?简直是做贼的喊抓贼!
“这……臣实在是无言以对。”萨尔多听完江丝绮的陈述后,登时傻眼,心下也怀疑自己真的认错人了。
“好个无言以对!来人!将这个冒牌的神的使者给砍了!”阙竞天瞬间变脸,勃然大怒。
“是!”一旁的侍卫立即应声,扬剑准备砍下她的脑袋。
“等一下!剑下留头!大王!别砍我的脑袋啊!”江丝绮没想到老实回话竟会招来杀身之祸,吓得她连忙求饶。
“大王……”萨尔多于心不忍,想替江丝绮求情。
“她犯了欺君之罪,理当该杀!”大臣们不容许有人欺骗骁王,个个义愤填膺。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神的使者,哪里犯下欺君之罪了?”江丝绮扬声吶喊。从头到尾,她都没说她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神的使者,这样也要砍她的头,还有没有天理啊?而且这群人实在糟糕至极,信邪教信到走火入魔,连“神的使者”这种名词都出现了。或许他们最该去的地方不是看守所,而是精神病院!
“大王,江姑娘说的没错,是臣犯下的错误,责任该由臣一肩承担。”追根究柢,是他指称江丝绮为神的使者,她确实并未如此自称。
骁王扬手制止侍卫,再次捡回一条小命的江丝绮已吓得冷汗涔涔。
“启禀大王,国师说的虽然没错,但是请您念在国师素来忠心为国,原谅他这回犯下的错误。”
“请大王开恩!”大臣不愿见国师掉脑袋,请求骁王饶恕国师的过错。
江丝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不小心说错话,脑袋瓜就被砍了。短短不到一天,她的小命三番四次受到威胁,早吓得她魂飞魄散。
“萨尔多,本王念在你心系黎民百姓,以致做出错误判断,罚你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做为惩戒。”阙竞天本就没有要萨尔多性命的意思,于是顺应大家的意思,给予薄惩,让萨尔多记取教训。
“谢大王恩典!”萨尔多躬身谢恩。
“至于你……”阙竞天脸色阴沈,琢磨着该如何处置江丝绮。
江丝绮忐忑不安地对上他好看得过分的眼眸,冷汗悄悄自额际滑落,忧心他又翻脸,要她的小命。
“你们看!”突然间,一名大臣指着天际,惊呼出声。
所有人随着这声惊呼抬头,赫然发现在他们争论不休之时,雨已经停了,且本来尚有云层的天际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万里无云,就在众人仰望的这一刻,久违的阳光瞬间拂照大地。
众人为这令人惊奇的一刻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瞪着犹一脸无辜的江丝绮,不知该如何解释阳光突现大地的神迹。
“大王,我是无辜的。”江丝绮不明白大家为何突然一副天降神迹的模样,也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尽量扮无辜准没错。
“大王,慈悲为怀的天神定是不忍见您严惩江姑娘,所以才会天降神迹。请求您饶恕她吧!”见日阳露脸,萨尔多心下大喜。这日阳露脸得正是时候,可以藉此消消骁王心中的怒焰。
众大臣认为萨尔多言之有理,纷纷睇望着骁王,等待他做出公正的裁决。
“其实……我有更好的方法。谁能借我一百块,顺道告诉我公车站怎么走?我马上搭公交车离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什么神的使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这些都与她无关。江丝绮没兴趣让旁人决定她的命运,为今之计,就是脚底抹油──溜了。
“难道你蠢到不晓得这里是本王说了算吗?”阙竞天锐利的目光扫到她身上,要她清楚明白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神经病!疯子!江丝绮气得全身发抖,在心里痛骂他,好让自己舒服些。无奈,他说的是事实,现在的确是他说了算。她发誓,等他们被警察带走后,她会把他说过的话,如数用力还给他!
“大王,江姑娘实乃受臣之累。”萨尔多感觉得出骁王不喜欢江丝绮,因此继续为江丝绮求情。
“国师果然是悲天悯人之人。这样吧,本王就罚她在宫中劳役三个月,以示薄惩。”像她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最需要学会的就是谦逊与规矩,而放眼风国,规矩最严谨的即是宫中,宫女们绝对能让她脱胎换骨!
“劳役三个月?”江丝绮傻眼。明明她是无辜的,却还是得受到连坐处分,教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觉得本王罚得太轻了?”阙竞天危险地挑了挑眉。
“不会!刚刚好!大王您英明神武,罚得刚刚好啊!”天啊!她快呕死了,却得口是心非。
“大王英明!”文武百官听见骁王做出公正的裁决,齐声赞同。
“起驾回宫!”阙竞天下令,不再要她的小命。
“是!”侍卫不再让她跪着,拉她起身回宫。
“谢大王恩典!”萨尔多代江丝绮谢过骁王的不杀之恩。
于是,侍卫负责开道,内侍官随侍左右,骁王为首,国师与文武百官跟随其后,声势浩大地起驾回宫。
“等等!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江丝绮为时已晚地发现情况不对。她一点儿都不想回到他们的巢穴啊!什么劳役三个月?她不要啊!她真是超级大笨蛋!刚刚干么还说他英明神武啊?她要的是离开,而不是和他们搅和在一起!想到这儿,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起来!
“大王皇恩浩荡,准许你一道回宫。”抓住她的侍卫好心地告诉她,要她识相地谢主隆恩。
“我不跟你们回宫!你们快点放开我!”回宫的意思不会是要她加入邪教吧?天啊,她才不干!江丝绮慌得拚命挣扎。天晓得他们所谓的皇宫是什么鬼地方?如果他们要拿她活祭怎么办?愈想愈可怕,她也就挣扎得愈厉害了。她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有一天警方破获他们这帮邪教,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发现自己置身其中时,新闻标题会有多耸动。
二十年前被遗弃在火车站置物柜,二十年后自甘堕落,加入邪教!
“救命啊──”光是想象,江丝绮就头皮发麻。她抵死不从,无奈力气实在太小,撼动不了左右挟持她的两个大男人,硬是被架着走。
骁王昂首阔步地走在前方,全然不理会后方隐约传来的小骚动……
第2章(1)
黄色琉璃为瓦,羊脂白玉为墙帷,温柔的月光轻柔地投射在白玉城内这座占地广阔的皇宫。
已被带回皇宫接受惩罚的江丝绮早褪下一身湿衣裳,换上小宫女们所穿的新芽绿衫,发上簪着简单的珠珞,活脱脱像是由古画中走出来的美人。风国的夜幽暗安静,除了夜枭虫鸣,听不见其它杂音,这让习惯喧闹都市生活的江丝绮浑身不自在。而且,这里的夜色也太暗了,宫女们所睡的大通铺仅有微弱的月光穿透进来,使得憎恨黑暗的她,像是受到压迫般辗转难眠。趁着其它宫女沈睡后,她悄然起身,溜出房外,在宫中四下蹓跶。循着月光,江丝绮走上以羊脂白玉砌成的曲桥,桥柱上雕有各式神兽,每走五步,便有左右对称各一尊,她好整以暇地研究起来,打发时间,顺道想想自己现下的处境。
被带回皇宫的路上,她总算想起在家中发生巨响过后所遭遇的奇事。如果她没精神错乱,那么天使所说的话,极可能是真的。她和雪葵、甜甜已因一场瓦斯爆炸身亡,为了重获新生,她们得让三个名为骁王、兽王与厉王的男人握手言和,否则就得再死一次,而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就是天使送她们过来的。她已由长宫女美玉口中得知她身处的地方是风国,而在沧浪江边要杀她的人正是骁王。她猜想这是天使特意安排,才会让她一到风国马上遇见骁王,依照这逻辑判断,雪葵和甜甜应当分别被送到兽王与厉王身边了。
她再没知识、没常识也知道,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台湾。台湾哪来这么大一块空地盖皇宫?就算真的有,电视与平面媒体早就大打广告了,而且皇宫内也会出现大批游客与贩卖纪念品的商店,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好似真是门禁森严的皇宫大内,而这也印证了天使所说的话。她被送到了奇怪的地方!唉,如果没办法在六个月内让那三个男人握手言和,她就得再死一次,且现下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她为何会这么倒霉?早知道会这样,过年时就该和雪葵、甜甜到庙里安太岁的。
“我们三个一定是被天使给诓了!自己闯的祸,居然还要我们帮祂收拾?祂可真会打如意算盘。”性命暂时没受到威胁,江丝绮便蹲下来对桥柱上的神兽发牢骚。基本上,她住在环境优美、如诗如画、且有大量金碧彩绘的皇宫内,应该大呼幸运的,但只要一想到动不动就要她小命的骁王,她根本笑不出来。
“为什么人可以长得帅到让人看傻眼,行为却让人无法苟同?你说,我是不是遇上暴君了?我觉得我的霉运已经到了一个极致,如果现在打雷,被劈到的一定是我,如果树倒了,被压到的也一定是我,如果桥断了,掉进水里的舍我其谁?”她苦着脸,对面前的神兽说。她除了自美玉口中套出关于风国之事,也知晓风国与邻近的祈国、沧浪国为了争夺位于沧浪江与掬月江交会处三不管地带的鹦鹉洲,以期能课征在鹦鹉洲交易的商船、商贩赋税而闹得不可开交。且除去祈国与沧浪国,尚有对风国一直虎视眈眈的贪狼国,可谓腹背受敌。不过风国内部政治清明,且盛产高价羊脂白玉,所以百姓日子过得还算均富安稳。
“敌国这么多,想也知道问题出在是谁惹人厌,是吧?”答案根本无庸置疑,阙竞天显然不懂得广结善缘,别国与他为敌再正常不过。想到那个讨厌鬼现下正舒服地躺在龙床上呼呼大睡,她便不以为然地哼了哼,恨不得用脚狠踢他的屁股三下。
“烦死了。”一想到六个月后,她们若没本事让三个男人言归于好,小命便不保,她就觉得痛苦。她虽幸运地一到风国就遇到天使口中的骁王──阙竞天,却也在下一瞬间发现自己的不幸,因为她完全无法想象阙竞天会有和颜悦色、与人把酒言欢的一天!
“唉,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真不行,到时候随便找三个吵架的男人,要他们先改名叫骁王、兽王与厉王,然后再让他们把酒言欢不就得了?天使若说不是他们三个,我可以硬拗是祂自己没指名道姓说清楚,不是我的错。”江丝绮想出了解决之道,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找出方法后,她豁然开朗,站起身来,不再对神兽吐苦水,兴味盎然地避开巡夜侍卫,四处闲逛,欣赏皇宫大内的庭园造景。
走着、走着,唯有黯淡的月光相伴,让江丝绮渐渐悲从中来。这片凄暗令她回想起自己刚出生时就被父母遗弃在火车站的置物柜里,纵然没有记忆,可一想到遗弃她的父母完全不顾她的死活,待她比小猫、小狗还不如,心情便不由自主地低落。这份凄凉与孤寂,使她眼角挂着倔强、硬是不肯落下的泪珠。
“江丝绮你这个大笨蛋,何时这么多愁善感来着?”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斥责自己。“被遗弃没什么了不起,他们不在乎我是否会被闷死在置物柜中也没什么了不起,媒体记者大肆报导后,也没人出面带我回家,更没什么了不起!我可是无坚不摧、自立自强的江丝绮,才不会为这么点小事就哭哭啼啼呢!”江丝绮高举双手紧握成拳,为自己加油打气。深吸一口气后,她觉得浑身又充满能量,软弱的泪珠、沮丧的心情,全都滚到天边去吧!
江丝绮继续她的夜间探险,她不辨方向,左弯右拐地照着直觉走,几番幸运地避过巡夜的侍卫。“这个骁王就是平时做人太失败,才会需要这么多侍卫巡夜,避免被人暗杀。”对阙竞天很感冒的她,低声臆测。
她走着、走着,来到一座屋顶上有祥鸟展翅高飞、檐上也雕饰各色鸟雀、美轮美奂的圣丽偏殿。“这里一定不是那个讨厌鬼住的地方,不然不会连个守卫都没有。”好奇心驱使下,她忍不住想一探究竟,看看这座偏殿究竟做何用途。
左右张望、确定无人后,她手脚利落地偷偷来到门前,轻轻一推,门竟没上锁,她高兴地闪身入内。进到里头,她不意外地看见精致华丽的陈设、雕饰精细的卧榻与桌椅,屋内梁柱上皆有充当照明的夜明珠,她暗暗猜想这是间暂无人居的客房,再往内部张望,只见一条长廊直通后面,后头肯定别有洞天。
“都已经进来了,若不到后头看看,岂不是白来一趟?”江丝绮猜想这条道路或许通往装满金银珠宝的库房之类的。在夜明珠的照明下,她走过同样有精美装饰的长廊,才到一半,就闻到一股硫磺味,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暖流。
“不会吧?里面是温泉?!”她轻喃,没想到自己竟幸运地找到温泉。如果能在这么美丽的地方泡一下汤,她绝对不会再有抱怨。江丝绮快乐地小跑步前进,进入带着湿意与薄雾的密闭室内,她一心一意只想着要泡汤,双手已迅速扯下腰带,敞开衣襟,准备享受温泉。
“我不是说不需要人服侍吗?”阙竞天清冷疏离的嗓音传来。紧绷的肌肉得到温泉的充分纡解,已然放松,他慵懒地回头看是哪名宫女、内侍无视他的命令,径自闯入。
今日可说是忙碌的一天,先是率领文武百官到江边祭祀,祭祀到一半,便遇上落入江中的江丝绮,旋即久违的阳光重现大地。但阳光普照并不表示已经没事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宫中后,他立即上大殿命朝臣趁着雨势停歇,着手调查境内各地灾情,该修复、该重建的马上呈报,由国库提供所需费用。这一商议,便让他忙到月上中天才退朝。为免再受打扰,他屏退所有人,特意不让侍卫在“春泽轩”外守护,此刻的他唯一想做的是舒舒服服地泡个澡,暂时卸下肩上的重担,忘却烦忧的国事。孰料在他闭目养神之际,竟有人闯入,他回眸一望,发现来人是衣衫不整地出现在眼前的江丝绮,漂亮的剑眉立即揽紧。
江丝绮正拉开衣襟的双手,因阙竞天的出声及回眸而猛地暂停,她愕然发现──他居然在这里泡汤!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说实话,她常在电视节目上看到猛男淋浴的画面,却不曾亲眼见过,眼前有个俊美又养眼的掹男在泡汤,尽管是很机车的猛男,她仍很难移开贪婪的目光。阙竞天俊美无俦的容貌与腹部分布均匀的六块肌,加上一身小麦色肌肤,让他俊美中带着阳刚之气,使她纵然羞红了脸,仍忍不住将目光牢牢锁在他那身引人无限遐思的结实肌肉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阙竞天的语气充满不快,厌恶地看着她扒开外袍,露出粉色肚兜,一副饥渴得想投怀送抱的模样。
“我正好经过,发现这里有温泉,所以就想进来泡泡看……”江丝绮傻愣愣地回话,双眼发直,一颗心小鹿乱撞。天啊!她的脑子已经糊成一片,该不会就要腿软地倾倒在他的男色之下了吧?糟!她是不是失去女生该有的矜持,流口水了?江丝绮佯装无事,连忙以手背擦拭嘴角,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丢脸地看到猛男泡汤就大流口水,但也因轻拭唇角的动作,这才发现自己竟豪放地敞开衣襟,双颊蓦地烧得更为赤红。她连忙将衣襟拉好,以免春光再现。
“难道你进宫时,没有人告诉你,不可以在皇宫大内随意走动吗?”阙竞天一听,更加不快。莫非她把皇宫大内当成是自个儿家了,爱上哪儿就上哪儿。
“当然说了,只是我夜里睡不着,走着、走着不小心就走到这儿来了。”阙竞天不是动不动就要把人沈入江中,便是砍人脑袋,江丝绮不敢连累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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