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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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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调平稳地说道。
  “你想怎样?!”她握紧拳头,怒视着他。
  “我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尉迟劲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我们再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他以为只要他说几句好听话,她就会开心地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吗?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把他的情感放在一切之上的叶莲了。
  “我也不想回到从前。”他斩钉截铁地回答着,眼里的固执一如她。“我对叶莲的感情,像是朋友与家人的综合体。但何田田成熟独立,个性和我势均力敌,且深深吸引着我,她才是我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
  何田田的心窝一窒,她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不知道现在是该甩他一巴掌,还是相信他。她也不知道她该嚎啕大哭,还是放声大笑。但她知道,她不要再为了感情而冒任何风险了。
  “我现在只想和你离婚!那才是我来找你的最终目的。”她凛声说道。
  “那么小凌呢?你不需要问问她的意见吗?你是一个好妈妈,你不该多为小凌想想吗?小凌原本可以拥有一个爸爸的。”尉迟劲往她靠近一步,咄咄逼人地问道。
  何田田看着尉迟劲势在必行的自信脸孔,她握紧拳头。脑子在天人交战之时,内心里也同时冒出了怒焰。
  他以为所有一切总是可以顺他的心、合他的意吗?他以为他可以借着小凌来改变她离婚的决定吗?他伤她太重,她原本就不打算和他复合,即使她傻到又爱上了他,她也从没改变过这个念头。
  可她现在——很想教训他!教训这个以为全世界都绕着他而转的傲慢家伙。
  “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好好表现你身为父亲的诚意。但是——”何田田双臂交叉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掀起唇。“如果这一个月内,你的表现不合我意,你就得和我离婚。”
  尉迟劲眼睛一亮,咧嘴一笑,双臂一张,立刻把她搂入了怀里。
  “万岁!”他开心地大笑出声,搂着她转起圈圈。
  她瞪着他的笑脸,看着他笑眯的眼神,看着他因为大笑而皱起的眼尾纹,她头晕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要吐了!”她大吼一声,闭上眼不再看他。
  “不过,表现不合你意就淘汰出局,这种判断未免太主观了吧。”尉迟劲很快在她额上偷了个吻。
  “怎么?不敢接受挑战。”她双手往他胸前一撑,狠狠地推开他。
  “我是怕你不到一个星期就弃械投降了。到时候,你如果恼羞成怒的话,我可不负任何责任喔。”尉迟劲得意地朝她眨眨眼睛,相信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何田田眯起眼,冷冷一笑。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的。”她要他尝尝她以前所受过的每一种苦,而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的!
  尉迟劲看着何田田唇边的冷笑,蓦然打了个冷颤。
  看来她不打算让他太好过。不过,只要能嬴回他的老婆,上刀山、下油锅,他都认了。
  他活该!
  几天后,何田田、尉迟劲、小凌,回到了花莲。
  一路上,小凌最快乐。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突然间有了爸爸、爷爷和奶奶。可是,她好高兴有这么多人陪着她。
  她尤其最爱爸爸。虽然爸爸亲她时,胡子会刺得她的小脸痛痛的。但是爸爸会把她抱得好高、好高,也会和她比赛赛跑。所以,她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他。
  “爸爸、妈妈,我们到家了!”小凌开心地指着窗户外大叫着。
  尉迟劲的车才在“风园”前面停下,小凌和何田田就手拉着手,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海风在车门推开的那一刻,拂上了何田田的脸颊。那微咸微腻的触感,让她想哭。
  这才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啊!
  何田田拉着女儿的手,推开油漆已剥落的木屋大门,小跑步地冲向秋千。她用手拂去秋千上头的灰尘,把女儿抱上去,轻轻地推着她往天空的方向飞去。
  “哇!好高喔!”小凌的笑声洒落一地,何田田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泛着蓝绿邻邻波光的大海。
  尉迟劲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摆,他站到她身边,望着那栋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木屋。
  “这里的空气还是很好。”尉迟劲揽住她的肩,知道她在小凌面前不会给他太坏的脸色。
  “这里的桌子很脏、环境很乱,需要整理。”何田田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我来处理。”尉迟劲双手一摊,心甘情愿地说道。
  “当然是你来处理。我在车上说过了,我对于那种不会做家事,只会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太爷没有兴趣。”她当年怎么对他,他现在就该怎么对她。
  “这位夫人想喝点什么饮料?”尉迟劲一弯身,摆出服务生的鞠躬姿态。
  “热乌龙茶,茶罐在我的行李箱里。”她不客气地指使道。
  “厨房在哪里?”尉迟劲笑容满面地看着老婆、女儿,此时就算叫他去堆粪肥,他也会觉得工作无比愉快的。
  “你在这里住过三个月,居然不知道厨房……”何田田旋即打住了话,抿紧了唇。“抱歉,我忘了你那时候看不见。”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你带路吧!”尉迟劲拎起行李,豪爽地对她咧嘴一笑。
  何田田拉着小凌,领着他走向厨房。
  她打亮厨房的灯,小凌则同时打了个喷嚏。
  尉迟劲看天花板上那盏几乎快碰到他头顶的橘黄灯泡,他一挑眉,直觉地微弯下身。真奇怪,他以前老跟着她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头上怎么没撞出肿包呢?
  “我还记得我就是在厨房里,请求老爹把你嫁给我的。”他看着她,眸子熠熠生光。
  “你一定不知道老爹那时手里拿着大菜刀,磨刀霍霍地想宰了你吧。”何田田咬着唇,“咯”地一声笑了出来。
  “天啊!原来我当时处在那么危险的环境里,却还完全不知情。”尉迟劲哇哇大叫,霸气五官滑稽地扭曲在一起。“想我当时还自以为浪漫地对你说什么,我看不见,没法子替你阻挡突如其来的危险,但是我会尽我可能地让你生活无虞。没想到,那时候就有一把刀在我头上挥舞,天啊!”尉迟劲难堪地抓着头发,表情颇为尴尬。
  小凌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爸爸。
  “爸爸,你头皮痒吗?”小凌问。
  何田田抱着肚子,再也忍耐不住地爆笑出声,笑到眼泪都飙了出来,笑到站不起身,只好和女儿抱成一团。
  那时候答应他求婚时的挣扎、煎熬心情,在笑声中渐渐地变得模糊了。
  尉迟劲笑望着她们母女,他踏跪在地上,张臂将她们两人抱入怀里。
  “你那时候真是傻到不行。明明听到了我和白裕承的对话,知道我只是在找一个失明时的左右手,居然还答应要嫁给我。”他贴在她的耳畔,激动地低语着。她的好,总是让他自惭形秽啊!
  “那时候爱上了就耍笨嘛。”何田田咕哝了一声,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
  尉迟劲眼神顿时闪动出万丈光芒。他捧着她的脸,双唇贴到她的耳边,抿着她雪白的耳垂,沙哑地低语着:“我何德何能……”
  “你无德无能,所以现在最好去做苦工以弥补你的不称职!”
  何田田被他的耳语惹红了脸,伸手使劲将他往后一推。才不让他占便宜呢!
  尉迟劲整个人往后一倒,屁股重重着地,高壮身材也随之狼狈地倒卧在地上。
  可他心情极佳地张着嘴笑,愈笑愈大声。
  她因为他的接近而脸红了耶!
  “有时间笑,还不快去帮我泡乌龙茶!还有,我建议你在泡茶之前,先把厨房打扫一下。泡完茶之后,再把整间屋子打扫一下。”她狠狠地瞪他,以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
  “没问题,我马上打扫。”尉迟劲点头如捣蒜,落腮胡边的憨笑非常彻底地破坏了他的硬汉阳刚形象。
  “我也要帮忙。”小凌从角落找到她惯用的小扫把,兴冲冲地跑到爸爸身边。
  “感谢小凌的热情赞助,等一下——”尉迟劲还来不及阻止女儿,小扫把就已经扬起了地上的灰尘。“哈啾!”
  何田田笑着跑出厨房,坐上了庭院里的秋千。她听着厨房里频频传来的哈啾声和笑声,她开口轻轻地哼唱道——
  “I  am  living  in  the  ”house  of  missing  you“,I  am  living  in  the  ”house  of  missingyou“……”
  以前,一听到陈升的那首“思念人之屋”唱到这一段落,她总是要哭的。
  可是现在——
  何田田回头看着厨房里那两个跑来跑去的一大一小,她轻咬住唇,内心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他狂恋着她,是连她都没有法子否认的事情,更遑论他与小凌的相处有多么的融洽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真的有法子毫不留恋地和他离婚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
  他眉飞色舞地任由她指使着,但他着实没能真正体会她当时为他心急如焚、失魂落魄的情绪。
  那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甘心呢?
  何田田拿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第九章
  来到花莲的第三天夜里,在何田田终于安排妥当她教训丈夫的计划之后,她却失眠了。
  她很确定自己明天的行动,绝对会让他得到前所未有的教训。可她也确实犹豫着…若她计划成功,他当真心急如焚,那她真的要原谅他,和他重新再做一次夫妻吗?她有法子对那些过往云烟完全释怀吗?
  何田田心神不宁地走到房间的阳台上,夜里的漆黑让她瞧不清楚海的模样,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
  而除了海浪声音之外,还有着一  道由远而近的清亮口哨声。日哨声所吹奏的,正是陈升的“思念人之屋”
  何田田握紧阳台栏杆,还没来得及转头走开,吹口哨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庭院内的一盏灯,照亮了尉迟劲眼里的期待。
  “我跑到海滩上去找我们初吻的地方。”尉迟劲仰头看她,她穿著一袭鹅黄色棉质睡衣,脸颊(口净得像口句亮。
  “你以为老调重弹,会有什么帮助吗?”何田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说道。
  “既然你嫌弃我的老调重弹,那我唱首陈升的新歌来听听,对我的追求会有任何帮助吗?”尉迟劲扶着栏杆,眼巴巴地看着她。
  何田田“咯”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陈升后来还出了几张专辑,可是我还是最喜欢这张‘思念人之屋'”她看着远方,低低地吟唱着。“在我的行囊里有六份的地图,却仍在寻觅你的路上迷了路。你不乖,你很坏,这样难以明白,不肯将你心门打开。…:”
  他默默地听她唱完歌,苦笑地说道:“我居然让o曰己的老婆喜欢上这首歌,我
  ‘危机专家一的封号,简直是个笑话。“
  尉迟劲扶着木头栏杆,跳进阳台里,健硕身材踏在地板上,发出拆屋似的巨响。
  “当心一点,如果你再跌断了腿,没有人会照顾你的。”何田田皱眉瞪他一眼,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房间一眼——怕女儿被吵醒。
  “我以为你会照顾我。”他的大掌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向他。
  “现在是你在扮演让我满立忌的丈夫角色,就算你的腿摔断了,你也该自行处理好,不让我看了碍眼才对上她没给好口气,却也没有推开他。
  尉迟劲大受鼓励地再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我以为我这几日的牺牲奉献已经得到你的敬意了,我把整楝房子扫到连地板都可以当镜子了。”
  “你才当了几天民宿主人,客人就只有我一个,居然也敢喊累。当初我碰到的怪人怪胎、坏脾气家伙,不知道有多少哩!”她迳自倚着阳台栏杆,慢慢地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星空。夜露让木头地板微湿,可她不在乎。
  “不用指桑骂槐,我很清楚自己以前有多怪、多混蛋。”
  尉迟劲在她身边坐下,在一阵海风吹过,而她打了个冷颤时,他直接把她捞进他的怀里,让她背靠在他的胸前,让两人身子紧紧倚偎着。
  何田田皱眉,抗拒着这样的亲密。
  可他坚持不放手,而夜里的风很凉,且他的臂弯还算温暖,所以、所以……
  她慢慢松懈了紧绷的肩颈,背倚着他的胸膛,头颈偎上了他的肩膀。
  “如果我看不见了,你会像我对你那样对我吗?”何田田望着月亮,表情很严肃。
  尉迟劲看着她的脸,他伸手摸着下颚新生的胡渣,沉吟了半天之后,他朗声说道:“几年前‘可能'不会。但是,我现在对你是全心全意认真了、爱上了,管你是腿断了、眼睛失明了,我都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你现在是在诅咒我吗?”心里虽然涌上了一波喜悦,但她却还是回头瞪了他一眼。“神经大条的莽夫!”
  “干么骂我莽夫?”尉迟劲被骂得莫名其妙,伸手拂开几缕飘上他唇间的秀发。
  “当女人问这种问题时,都希望男人说谎。你应该说——不管现在或未来,你都会好好照顾我的。”她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一脸的无奈。
  其实,他的诚实是让她放心的。这男人不说谎,从以前到现在都一样。
  “那你早说嘛。”尉迟劲恍然大悟地弹了下手指头,把下颚署于她的头顶上,宠爱地揉搓着。“幸好,我这辈子只需要对付你这一个女人。”
  何田田胸口一窒,很快地闭上眼。
  尉迟劲看着她紧闭的双眸,知道她还不想原谅他。他长叹了口气,也跟着缓缓闭上了眼。
  呼——啸——呼——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让尉迟劲霍然张开眼。
  他睁大眼,眼神慌乱地瞪着她看——她穿著黄色睡衣,她正闭着眼睛,而他还“看得见”!
  尉迟劲松了口气,抬头看着盈亮圆月,却没有再闭上眼。“你知道人在失明时,对海风会感到害怕吗?”
  “不会吧。那只是因为你没听惯海风声,所以才会害怕吧?”她抬头看他,不以为然地说道。
  尉迟劲摇摇头,站起身,也一并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扯起。
  “来吧,我已经学着当一个家庭主夫了。你也应该体会一下,我当时失明时孤立无援,只想把你这根浮木牢牢攀住的孤单心情吧。”如果她能体会他当时的恐惧,或者她对他会再多一份宽容吧。
  “怎么体会?”她蹙起眉。
  尉迟劲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大手帕,在瞬间蒙住她的眼。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她一个人孤立在晚风之中。
  “来,朝我的方向走一步。”他低声命令道。
  何田田站在原地,握紧拳头,但却迟迟没有跨出第一步。
  “你试着往前走一、两步看看,我不会让你跌倒的。”
  她听见他沉稳的声音这样说,于是她咬着唇跨出第一步。不过,这一步走得着实胆战心惊,她踏出的脚步,始终不敢踩到地面上。
  这个阳台她走了许多年,她知道自己前方还有很大的空间,她绝对不会跌倒,可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她的心仍有不安。
  好不容易,她跨出的脚步总算是踏到了地面上,可她却蓦地打了个冷颤。
  明知道大海距离自己还很远,可是海风的狂啸却让她有了一种错觉,恍若再往前跨一步,她就要跌入海里了一般,莫名的恐慌,让她伸手寻找着他。
  “尉迟劲……”
  她的手没有马上被握住,尉迟劲也没有接话。整个黑暗世界突然只剩下海风的声音,鬼哭神号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突然之间,她明白了他乍然失明时的那种恐惧感。如果当她看不见的时候,有个人愿意陪在她身边,她想她可能也没法子考虑到太多爱或不爱的问题吧。
  “尉迟劲!”她往前大跨了一步,急迫地想和他分享她的体悟。
  “待在黑暗中的感觉,一点都不有趣,对不对?”尉迟劲握住她的手肘,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
  “对,感觉很不好。”何田田伸手要抓下蒙住眼睛的手帕,可她的双手却在下一刻被他反剪到身后。
  “别打开手帕,就这样感受我。”尉迟劲的唇紧抵着她的,在她的唇边低语着。“像我当初感受你一样。”
  何田田心一疼,微张了双唇,迎接他灼热的唇。
  他激情的吻在她的唇间燃起一把火焰,随着她的娇吟低语,那把火焰再沿着她的颈子、锁骨,燃向她敏感的胸蕊。他的吻是种折磨也是种挑弄,他给了她更多的满足,却也让她渴望更多。她抓住他的肩膀,身体在他的唇间指尖下,由蓓蕾绽放成一朵火焰花。她伸出双腿,勾在他的腰间。
  尉迟劲低吼一声,再也不需要更多的暗示了。
  在海风之中,他与她融为一体。
  一切,就像回到了从前。
  她仍然为他而心动,只是这一回——
  他彻底地为她疯狂!
  “爸爸,爸爸。”
  尉迟劲睁开眼睛,小凌正爬上床,重重地坐到他的肚子上。
  他闷哼了一声,在确定肚肠没被女儿压扁后,摸摸女儿的头。
  “早安。”他笑着说道,目光却已开始找寻着何田田的身影。
  “妈妈叫我把这张纸拿给你。”小凌把纸放到爸爸脸上后,侧身钻进棉被里,迳自玩耍了起来。
  尉迟劲取下脸上的纸,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大变。
  善恶到头终有报。先前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走了。
  尉迟劲蓦然弹坐起身,差一点因为动作太大而掉到床下。
  “这是什么意思?”尉迟劲抓着那张纸,大吼出声。
  小凌抱着枕头,跳到爸爸身边,看了那张纸一眼。
  “我看不懂。”小凌认夏地回答。
  尉迟劲看着女儿,拚命提醒自己要冷静。小凌还在这里,何田田不可能离开太远的。
  “妈妈呢?”尉迟劲硬挤出一个笑容,手里的纸张则被他揉成了一团。
  “妈妈到很远的地方了。”小凌依照妈妈的交代说道。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的背脊发凉,四肢陷入无力的状态中。
  小凌摇头。“妈妈只说叫我乖乖和爸爸在一起。”
  尉迟劲把纸团往地上一扔,跳下床,疯了似地冲出房间。
  庭园里、厨房里、工作室里,空空如也。
  “何田田!你在哪里?”
  “何田田!你给我出来!”
  “何田田!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
  尉迟劲在每个房间里冲进冲出,脸色铁青地大吼大叫着。
  “呜……妈妈……呜……妈妈……”小凌哇哇大哭了起来。
  尉迟劲一回头,女儿小小的身影正站在房间门口,可怜兮兮地扁着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淌。
  “小凌乖……别哭啊……”尉迟劲冲到女儿面前,一把抱起她,哽咽地说道。
  何田田的离去让他心酸、鼻酸、眼睛酸,而昨晚在阳台的缠绵则让他背痛腰酸。
  呜……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啦!
  “我要找妈妈。”小凌泪眼汪汪地说道。
  “我也要找她啊!”他对着天空咆哮出声。
  “哇!”小凌再度被他吓得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我带你去找妈妈,我们去找妈妈……”
  尉迟劲抱着女儿冲进房间里,无头苍蝇似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后,他抓起电话拨给了白裕承——
  “田田到哪去了?”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何田田仍然毫无消息。
  第四天,征信社打电话给尉迟劲,因为他们查到了何田田出境到泰国的消息。
  尉迟劲挂上电话,目光茫然地瞪着眼前的白裕承。
  “她怎么可以扔下我和小凌,一个人跑到泰国?”尉迟劲低声道,不想吵醒好不容易才哭到睡着的小凌。
  白裕承苦笑地看着老友,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我要带小凌到泰国找她。”尉迟劲拿起电话,就要订机票。
  “小凌还在这里,田田不会去太久的。你这个时间带小凌出国,万一田田回来找不到人,她会怎么想?”白裕承务实地说道,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尉迟劲瘦了一圈,双颊微凹,原本有型的落腮胡也因为没有好好整理而凌乱得活像个山中野人。
  “她敢出国,难道就不怕我也把小孩带出国,让她回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吗?”尉迟劲怒瞠着眼,用一种压低的喉音咆吼着。
  “我想,你应该觉得开心。”白裕承低声说道。
  “你疯了?!”尉迟劲才暴喊一声,马上就又压低了声音。“老婆失踪,我有神经病才会觉得开心。”
  “田田把孩子交给你,代表她信任你。”
  “真的信任我,就不该一声不吭地抛下一张纸就走人。”尉迟劲瞪着她留下的那团纸,忍不住又把纸团抓到手里,泄忿似地再揪拧成一团。
  “你能怪她吗?这是你的报应。”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一枪枪毙四年前的我!但是,现在再来责难以前的我,是不是太不实际了?我知道错了,也愿意再为我们的关系付出更多,我和她难道不该更努力地发展未来的路吗?”
  尉迟劲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心情烦躁地在房间里拚命地走路,好发泄他的情绪。
  “你说得很理性,但感情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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