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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军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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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旷神怡之时,只听得右边隐约传来粗厚的喘气声,不过不像是过度劳累后休息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脏话,林威心里奇怪,难道有人趁这混乱的时候打劫?于是赶紧完事收好那物件,蹑手蹑脚的走向发声之处。走不出五丈远,只听见一班长王虎那故意压抑的嗓音低沉却又带着怒意在不远处响起:“妈妈的你个赵海明,带的什么鸟兵,敢在老子头上拉屎,你不想在连里混了吧?”
赵海明带着委屈的声音辩解:“不是……我跟他谈过心了啊,他改了很多了……”
“谈心有个屁用,狗能改得了吃屎?你看你自己,入伍两年了,你改得了这副窝囊样?”
“可是……”
“可是个屁,老子告诉你,我这脸丢得大了,你自己想办法给我挣回来,这事我可跟你没完,老子治不了他,还能治不了你?”
王虎狠狠的说完,扭身离开的时候似乎踹了赵海明一脚,只听见五班长一声吃痛的闷哼,因为天黑林威看不见踹在哪里。
林威摸索着回到余同和大头身边时,捏着身边竹子的躯干好半天没说话。
长夜漫漫的拉练总算在学生娃们的跌跌撞撞中结束了,用大头的话来形容,那叫一个溃不成军。进入营房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有细微的鳞光,兄弟们摸到自己的地铺就稀里哗啦的崩溃掉了,连抱怨的话都懒得说,不一会就横七竖八鼾声如雷。林威瞧瞧依然阴霾的天空,想了想,挣扎着起身向洗手间走去,路过班长们住的房间,不自禁的斜着眼睛扫了扫,其他班长都睡下了,赵海明坐在自己的窗前,正用手绞干脸盆里的湿毛巾,然后贴在自己的右腿上,毛巾估计是热的,挨着皮肤的一刹那,见他使劲皱了眉,抿了嘴,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一定是被王虎踹的部位。林威看到他克制的表情,也皱了皱眉头,厕所没去,转身回到了自己床铺。
双手枕头看着天空,这样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晚,也许是那满布的密云是在嫉妒月亮?然而不管它如何遮挡,月亮还是会在万里星空悬垂,而云终究会消散,无论心有多么不甘,它只能被随心所欲的风所摆弄。
第二天军队格外开恩,给大家额外两个半小时休息调整,等大伙迷糊着眼睛走到操场上集合时已是九点,那暗夜的黑云已然消逝,七月的骄阳开始火一样的燃烧在空旷的大地上。
赵海明的嘴唇比昨晚更加焦干,嘴角起了一个大燎泡。熬夜的劳累和腿上伤痛可能都是原因。他依然那么傻乎乎的站在这群小狼崽子的面前,声音沙哑的喊着口号,他依然一板一眼的做着军体拳的动作,并纠正学生们的错误。只是那腿在长时间的站立以后有些微微发颤。林威看了看五班长,又看了看右手边约三十米开外的一班长,王虎正背着手检查一班小兵们的军姿,踱到队伍末尾时,他回头望望五班,看见林威的眼光,阴沉的笑了笑,扭头走开。
这以后赵海明一天一天憔悴下去,白净的肤色变得灰暗,他自己解释是太阳太毒的缘故;以前虽然羞涩但还算中气十足的口号声也暗淡了不少,虽然班长们嗓子哑是正常现象但那股力不从心的模样还是隐约流露出来。余同和大头都觉得奇怪,平时和五班长逗笑他虽然不怎么接招但都会羞涩的在一边憨笑,最近怎么显得那么心事重重,越发迟钝起来。只有林威大概明白事情的真相,毕竟班长们每天训练完学生后是要归队的,那队伍中,王虎是狼,赵海明是羊。
这天晚上天气闷热得要命,盆地里风本来就不甚吹得进来,今天更像是扣了盖的蒸锅,死熬。晚上站完军姿后,大家伙聚在宿舍里玩扑克,因为热,都脱得只剩个小裤衩,班长们看了也不吱声,只能怪这天气热得太邪乎。闹腾了好一会熄灯号吹响了,于是跻拉着拖鞋去洗漱,躺下来海阔天空一小会纷纷入睡不提。
林威眯着眼睛打了一会盹,脑袋里似乎做了好几个梦,却每个都没啥印象,倒是脑门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或许发的是噩梦吧,清醒过来摸摸身上全都是汗水,感情是炎热让人脑袋烧糊涂了。
他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索性脱了个精光,小裤衩扔在席子上,拿着脸盆到盥洗间里冲凉,倒霉的是这个节骨眼上停了水,林威想起营房外的围墙边还有一根水喉,听说跟里面走的不是一根管子,于是围了条毛巾在关键部位,一路迤逦下楼。出营房门时随手散了哨兵一根烟,顺利得到放行。围墙边水龙头里果然有水,似乎还是井水,冷得有些刺骨,四面环顾了一下没有人,于是扯掉毛巾彻底与大自然亲近。一盆一盆冲刷下去,月光下泛着小麦色的皮肤上激起了淡淡的红晕,林威看着自己肌肉,在夏日的磨练下变得匀称强健,似乎跟那个玉面书生相去甚远,突然有点沾沾自喜的情绪。正洋洋得意之际,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夏夜宁静,又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生生吓了林威一大跳,赶紧拾起毛巾挡羞,然后循声望去,发出声音的地方,不正是五班长与自己谈心的小竹林,那林中站着的人影,不正是五班长赵海明。
第六章
和你一同笑过的人,你可能把他忘掉;但是和你一同哭过的人,你却永远不忘。
——纪伯伦
赵海明背对着林威,蹲坐在竹丛中一动不动,林威觉得奇怪,这么晚了他一个人这是在干啥,难道是打飞机?不对,赵海明这害羞的家伙再憋不住也不应该啊。或者是在打坐修身养性?这倒解释得通,既然上次他夜里拉自己上这来做思想工作,证明这家伙对这僻静之处是情有独钟的,独自一人来冥思苦想也不是不可能的。林威抬脚想走过去吓吓他,低头看看腰间摇摇欲坠的小毛巾,想了想还是扭头往宿舍走去,踏出去没两三步,又转过头来,把毛巾系系紧,摇摇头,随后直奔五班长而去。
赵海明听到身后暗藏“杀机”的脚步声时,要抹干净眼中的泪花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好拼命用军绿恤衫的袖脚胡乱抹一把,来不及起身,脸也没转过来,本能的扭臂就是一招小擒拿手,不巧林威全副心思集中在逗他好玩上,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压根没防备,五班长是蹲坐着的,手的高度刚好企及某人的重要部位,于是倒霉的林威就偷鸡不成鸡反被偷,这手下得不算轻,眼前顿时一黑,毛巾直线滑落也没顾得上捡,只顾用本应吓人的双手捂着小鸡,顺势倒在了草地上。只悔不当初为啥要来寻这个晦气,正应验了一句古话:自作虐,不可活。
五班长回身看见躺在地上的这个倒霉蛋,倒真是吓了一跳,赶紧一个小挪跃,腾身而起,上去扶住林威肩头,一边慢慢的帮他站将起来,一边不住的道歉说哎呀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在身后,我不是故意的啊。林威乍受重创,哪有那个精气神回答,好容易稍微缓过了劲,看见一双真诚的眸子显得有点傻的班长,说:“那个,班长,帮我捡个东西……”赵海明还没回过神,愣愣的看着林威的脸,等他下文,林威急啊,这地上摆着一条雪白的毛巾如此显眼,你倒是赶紧捡啊,难道等我动手啊,我一动这宝贝地带不就一览无余了?我现在已经算是赤身裸体了你还要继续折磨我羞辱我么?偏偏这话又说不出口,急得林威有羞愤而死的念头。
好在赵海明并不是死硬的榆木疙瘩,终于发现对手的窘迫境地,于是乎赶紧捡了毛巾给他围上,还使劲在左腰处打了个小结。
要命的痛楚总算随着时间的消逝缓缓而去,林威深深的吐口气,埋怨道:“班长,你还真是敌我不分呢,这就差点让我绝育了,要上了战场我看迟早小命栽在你手里。”赵海明知道他这爱抢白的个性,微微一笑,岔开话题:“这么晚了,你来这干啥呢。”“天太热了睡不着,出来冲凉……对了,还没问你刚才一个人在这干啥呢?”“没,没干啥,出来散散步。”赵海明还真是不擅长撒谎,林威边想边直接揭穿他:“散步是坐着散的啊?”这下五班长接不上茬,只好干张着嘴站着。林威“扑哧”笑了,说:“班长,你该不是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吧?”这本是一句幽默的玩笑话,偏生赵海明轻轻回答了一声:“恩。”于是就轮到林威成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的人。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来参军是不是错了。”赵海明幽幽的说。
“没有啊,我觉得班长你这个兵当得挺好的。”林威口是心非。
“我刚来的时候也想当个好兵,什么事情都很积极的去做,可似乎什么都做不好,总感觉自己窝窝囊囊的。”五班长身子往后站了站,靠住了竹竿,眼睛看着地说。
“恩。”林威想你也知道自己窝囊啊,不过这话此时不能说出口。于是也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肩站着。这裸着的身子,竹竿是万万靠不得的。
“部队里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第一年当新兵的时候我特别不习惯,后来总算学会了去忍耐。”赵海明顿了顿,盯着林威,“连里让我带你们大学生时,我又开心又羡慕,我真想象你们那样聪明和自由,见多识广,可是我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兵。”
“这两者有什么矛盾么?”林威好奇的问。
“军人有军人的职责和使命。”赵海明舔了舔嘴唇,“我立志当兵其实也是为了一个军人。”
林威听糊涂了,赵海明继续说:“我小时候家里特别穷,父母都到广东打工去了,就剩年迈的爷爷和奶奶照看我,他们都七十多岁了,家里的田根本种不动,所以经常吃不饱肚子。有一天我太饿了,就跑到江边去想抓点鱼虾啥的填肚子,正是夏天发大水的日子,脚下的田埂早已被水掏空,踩上去没多会就塌了,于是一骨碌滚进了洪水里,瞬间就被冲出了十好几米远。我不会游泳,一个劲的往下沉,水灌进了气管和肺,难受得很,我想我这样就要死了么,我还没见过山外边的世界呢,正在这时,身边冒出一个黑影,他把我从水里捞起来,使劲的往岸边拖,我那时浑浑噩噩,只知道自己最终趴在了岸上,而救我的那个人,却在洪水中再也没见着身影。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们附近56XXX部队的一个二年兵。当时是跟战友去邻近的打靶场做清扫工作的。他牺牲的时候,才21岁。”
林威“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夜里似乎有凉风刮过,双手把肩抱得更紧了。
“那一年我十二岁,从此以后我就想做一个好兵,我觉得这样才对得起他。”赵海峰说这话时眼睛望着天。他的眼睛在轻柔的月光下闪烁着一点晶莹的微光。“我相信,我也一定能做个好兵的。”他用牙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班长……:”林威发现这时的自己全然没了嬉皮笑脸的情绪。那天空中的清光从竹叶的罅隙中流淌下来,光晕柔柔的罩着赵海明,他站在那里,显得那么单纯干净,似乎世间一切俗世都与他无关。林威走上前去,把赵海明的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赵海明轻轻挣扎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动弹。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班长,这个被救的少年,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感谢那个永远也无法见面的恩人,那个牺牲了的军人。
明月如画,清朗的悬挂在天上,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只微风轻轻的经过竹林,扫过竹叶发出细切的沙沙声。那身着迷彩的少年,那身围白巾的少年,那安静的拥抱,一瞬便是万年。
那天晚上过后,在林威的眼睛里面,军训的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虽然夏天的阳光还是毒的,操场边缺水的小树木还是蔫的,饭前的革命歌曲还是要唱的,五班长赵海明还是羞羞答答的,不过林威已经习惯了这种充满军绿的生活,对赵海明的要求也配合起来。赵海明注意到了他的变化,表面上依然严酷无情,口号喊得山响,然而每当巡视过林威身边时,看见他昂首挺胸,两眼直视前方的标准军姿,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林威看在眼里,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了点荡漾,一点快乐暗暗升起,心想或许只有交过心的朋友之间,才有这点小小的默契。
这两人都忘记了,不远之处,王虎那一双阴沉的眼睛正狠狠的盯着他们。
这天下午天空出奇的阴霾,才三四点钟就跟傍晚差不多黑,云厚厚的堆在头顶,像是随时要压将下来,远处不时传来闷雷轰隆隆滚动的声音。本来下午是计划要跑三千米加队列操练的,连队领导一看这架势要下起暴雨来浇坏这群独苗苗的天之骄子们不好跟家长交代,要再被雷劈死一个两个就更下不了台,于是乎下令解散,在宿舍自由活动。姑娘小子们爆发出比雷还响的“乌拉”声。各班长自行带回宿舍,睡觉的睡觉,看书的看书,去学习室看电视的也有,各行其事不提。
林威、余同和大头回到宿舍纷纷解衣除裤,跟在大学宿舍里一样穿着内裤就往盥洗室跑,这雨还没掉下来,空气倒是跟没拧干的拖布一样湿答答,让人全身密密的腻着一层臭汗。三个小伙子端着盆子你浇我一盆,我泼你一下的打闹着,嘻嘻哈哈的煞是惬意,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只见任强根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一边指着外边一边上气不接下气:“不得了…了,打……打起来了……。”这三人顿时兴奋,大学男生打个架那叫稀疏平常,这时候就是搬个板凳看热闹的时候了。余同紧着问:“谁跟谁啊,是不是会计学院和经管学院的人?”这两学院都跟林威他们系有仇,平时早就你掐过来他捏过去的,这要能坐山观虎斗那是再美妙不过了。强根平了一口气;“不,不是他们,是班长们。”这话一出口,大家眼放精光:“哟,这解放军还没上前线打敌人,内部倒先残杀起来了。行啊,走,带我们看看去。”一行人穿上换洗衣服,兴冲冲奔班长休息室而去,一路上任强根不停的说:“我本来想去学习室看电视,走过班长的房间,门虚掩着,就从门缝里看见王虎站在赵海明面前,指着赵海明的鼻尖嚷嚷着让他滚蛋,赵海明没动,用手拂开了王虎的手,王虎就爆发了。一脚把赵海明踹倒在地上,这旁边三个班长也没敢说啥,只是上来拉王虎……”听到这,林威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到了目的地,大门已经关得紧紧的,余同拿耳朵贴着门:“哟,真是王虎在发火呢,其他几个班长在劝他……哟,象是赵海明的声音……乖乖不得了,五班长也急了吧,头一次听见他吼呢…。。”这家伙跟新闻记者一样进行着现场报道,没觉察站在身后的林威眉头越皱越厉害。“啊,动手了!动手了!听这动静 ,打得够狠够结实!哟,好像是五班长在呻吟……”现场直播到这,余同只听得耳边“嘭”的一声巨响,毫无防备的耳朵瞬间失去了门的支撑,吓得他元神出窍,呆呆的看着破门而入的始作俑者——林威。
屋里的人也没料到门会被暴力踢开,都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这群偷听者,包括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赵海明。林威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还比划着架势的王虎,“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冲着王虎的脸就是一顿胖揍。就在愣神的功夫,他脸上已经平添了数条血痕和瘀印,等他反应过来,一声怒吼,对林威拳**加,那出拳颇有军人风格,既狠又准且快,林威左眼直接被虎爪揍出个熊猫眼圈来,身上还挨了好几脚——王虎身高腿长,这脚的爆发力真不是盖得——估计被攻击的部位直接就青肿了,只是衣服遮着看不出来。林威咆哮着,大脑过度充血,早已经是一片空白,学过的没学过的,训练有素的出自本能的全招呼到对方身上。原本要真比武力,就算林威学过武术,这实战力道与经验跟王虎比那是远远不足,但自古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这林威此时可不正是如此?眼看着被王虎踹倒在地了,还紧掐着对方的脖子不放,硬是拖着他一起躺倒在了地上,这一班长长腿的力道没有了用武之地,又生生被对面这个咬牙切齿,满脸狰狞的怪物死死捏住了呼吸的通道,拼命的饱以老拳毫无结果,渐渐的少了进的气多了出的气,脸就慢慢变紫了,这家伙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打心眼里觉得恐怖,一只手左右乱舞,摸到了床脚垫床用剩的砖块,也没多想,直接冲着对方脑袋拍了过去。这手“哗啦”倒是松了,那血也“咕嘟”、“咕嘟”的冒了出来。然而定睛一看,横在他们中间挨拍的人,不是林威,却是五班长赵海明!这突发事件来得太快,去得突然,当事者旁观者一概不论的糊涂了,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们扭打,等想起来应该拉架了,却已是一个人拿着砖块呆着,另一个人空着双手愣着,中间一个人倒在血泊中了。
这厢余同、大头和强根将林威从地上扶起来,那厢二三四班长把王虎拉起来,只呆呆看着赵海明躺在地上,一时不知所措。还是三班长李武驹有经验,赶紧从床上扯下一条枕巾,跪下去将五班长出血的伤口围上,再打了一个结,然后用手紧紧捂住伤口。接着冲腿长的大头吼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军医所叫医生啊?”大头一个激灵,连声答应着跑了出去。王虎脸色灰白,软软的在床边坐下,没了先前蛮横霸道的神气。林威双腿跪了下去,两只手抓着赵海明的胳膊,却觉得这胳膊软绵绵的没有丝毫气力,不自觉就带着哭腔叫到:“班长……班长……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军医赶到时,赵海明已经缓缓醒了过来,这医生不是上次给林威看病的小毛头,老练沉稳了许多许多,他蹲下去,先看了伤势,然后翻翻眼皮,摸摸脉搏,拿出听诊器听了听胸口,站起来盯着在场的每一位沉默者:“这怎么回事啊?”大家低头不语,林威开口问道:“医生,班长没事吧?”军医皱皱眉:“死不了。”听到这句话,诸色人等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大夫调皮,说:“不过变个植物人倒是可能。”一句话把大家的心又都提到了嗓子眼。“看你们这熊样,早知道如此还打个啥架,奶奶个熊,不搞出么事你们不爽怎的,你们俩个,来,”军医指着强根和余同,“去医务所里取个担架过来,把你们班长抬到所里去。”然后又指着一班长他们:“掐吧,使劲掐,现在看连队里怎么处理你们吧。”王虎也不搭腔,只是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余同他们把担架取回来,小心翼翼的把赵海明放上去,林威要来帮忙,大夫说你自己都这个熊样了还来凑啥热闹,还走得动的话自己后面跟着去医务所上药。这家伙就一瘸一拐的尾随五班长之后,走出营房不多远,赵海明叫着林威的名字,等他凑上前,五班长吭哧出几个字:“不要说是一班长,就说不小心磕的……”林威心里不服气,但看在赵海明为自己受伤的面上,还是“嗯”了一声,军医听着就瘪瘪嘴,那意思是撒谎也要编圆了啊,这磕哪能磕出两个浑身上下都是伤的病号啊,然而终究没说话,皱皱眉也就随他们去了。
好在经过军医全身上下的仔细检查,赵海明也就是轻微脑震荡,止了血缝了伤口开个假条病床上躺三五天应该就没事了。林威纯属皮外伤,冷敷加热敷再抹点膏药估计过了明晚就看不太出来了。你们小伙子血气旺盛,这伤恢复得也快,下次记得继续开战啊,好了伤疤忘了痛嘛,军医时不时还开开玩笑揶揄他们,搞得两人特别不好意思。连长和指导员听到报告也赶来了,他们可没军医这么幽默,劈头盖脸的将两人恶骂了一顿,问及原因时,两人一口咬定是意外事故自己不小心磕伤的,这谎撒得确实质量低劣,然而当事人死不改口,军医又一脸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连队领导终究没辙。其实他们不傻,地方大学生打个架顶多写个检查,回去表现好点屁事没有,一点不耽误前程;军人打架,特别是打了学生,那处分起来可是比较严重的。搞不好开除军籍遣返回家。连长指导员表面怒不可遏,悻悻而去,其实心中暗喜。给出的处理结果是一班长王虎写书面检查,暂时终止军训,回连部报道。赵海明因公受伤休养一个星期,五班的军训暂时由其他人代理。最后倒霉的还是林威,校方知道的情况是他主动出手打人,于是与军方商定给予禁闭三天的处罚,以儆效尤。于是两人就这样天各一方,五班长在铺着雪白床单和被子的军医所休养生息,林威在营房后面猪圈隔壁的小房子里闭门思过。真所谓天壤之别也。
第七章
日升日落,如果每天的太阳都彰示着你和我的存在,那我今生愿意跟你一起前行,一直走到夕阳西下的地方。
为你而死,我心甘。
然而你愿意么?
——龙威
禁闭室原本是炊事班某个倒霉的兵为了照顾猪的生活而临时起居的场所,这活听着就比较粗陋,因此房间的配置也就不能指望有多好。
自从狼崽子们(指雄性,雌性被隔离,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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