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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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对于这脚伤，汪少杰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杨存。顶着这么一只脚军训，连教官都看不下去，直接开口让他不用再受罪了。
　　其他人看着这大太阳晒得人都快融化了，却只有他一人坐在树荫底下乘凉，不禁唉声载道，难免有人羡慕他的好运气：“这都行，我也回去泼一盆热水在脸上好了。”然后旁边就会有人接话：“你那是毁容吧？别说军训不用了，估计你下半辈子也出不了门了。”
　　汪少杰坐在离班级不远的大树下，看着一大堆人里头，那个尤为耀眼的男孩。帽子不好好戴，非得把前面的舌头歪在一边；那件大了一码的军训服，前面的俩纽扣拿来那天就已经坏了，现在正好敞开来，露出里头白皙骨感的胸膛；他低着的玩手机，根本没注意到某人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瞟来瞟去。
　　
　　不一会儿，汪少杰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那个男孩。
　　——中午等我一起吃饭吧。
　　他看着手机，笑了笑，短信后面还带着一个装可怜的表情。他想不出男孩发这条短信是什么心态，回了一句：我想早点回寝室，上药。
　　
　　可惜短信刚一发送出去，那边的教官就已经回来了。他听见那洪亮的声音，“立正！稍息！”
　　他自己坐不住，先离开了。
　　等到教官说解散时，杨存再转身，哪里还找得到那个身影。
　　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懂得掩饰情绪的，没一会就和缪国正他们搭着肩膀一起往食堂走去。
　　
　　军训这时间，说长也不长，一星期就结束了。为此，学院特地为新生安排了一下午的文艺演出。
　　晚上，大伙看完迎新会，倒在床上议论起今天舞台上表演的女生，这样也不觉得时间难捱了。
　　谷宁首先开口：“我看那个文学院的单苗苗，诶，怎么总觉得。。。。。。”他停顿了一会，叹了口气：“说不上来的感觉。”
　　汪少杰知道，他的意思是对单苗苗有好感。难得看到一向大大咧咧的谷宁也有这样的时候，他不禁打趣：“哟~寝室长这是要出手了吗？好样的啊。。。。。。”
　　
　　除了他俩，寝室里另外两头一言不发。
　　谷宁看了眼对床的缪国正，笑得很猥#琐：“阿正，我今天看到成雨柔在台上那样子，真是。。。。。。啧啧啧。。。。。。”
　　学院规定大一新生每个班都要有一个节目，他们班推举的就是成雨柔。汪少杰知道，她小时候练过舞，身体柔韧度是还不错，再听到谷宁这么一说，反而有点想要捉弄缪国正的意思：“阿正，你一定看呆了吧。来，和兄弟说说看，当时想什么呢？”
　　
　　自从上次从杨存口中得知那个“误会”之后，他一回寝室便向缪国正解释清楚，自己和她只是同学，完全没有男女朋友的意思。缪国正听他这么说，反而觉得如果再针对他，倒显得是自己无礼了，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什么也没说。”
　　现在，他睡在汪少杰上铺，再听他这么调侃自己，也忍不住地红了脸：“想什么呢！一个个脑子里都是些不正经的。。。。。。”
　　
　　“哟哟哟。。。。。。”谷宁抓住他这一点，更加火上浇油：“还说呢，既然自己没想龌#龊事，脸红什么。”
　　因为已经熄了灯，大伙儿都是摸黑讲话的，缪国正像是忽然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谁心里想龌#龊事了，放你丫的屁！”
　　汪少杰睡在下面，忍住笑意，用被单遮着嘴巴，可是肩膀还是颤抖。
　　谷宁知道缪国正这人，也没准备和他犟下去，顺了他的性子回答道：“好好好，是我龌#龊行了吧。”
　　
　　这边，杨存一声不吭地窝在床上，汪少杰感到奇怪，起了身，摸黑看他的背影：“哎，杨存，你怎么不说说自己啊。。。。。。你有没有看上什么。。。。。。”
　　“他？哪能啊？”缪国正这时开了口：“我见他一个晚上跟失了魂一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吗？”汪少杰不解，又想开口询问，谷宁先打断了他：“好啦，时间不早了，估计杨存睡着了吧，咱也早点休息。”
　　他摸了摸头，低声道：“噢。”然后自己也倒头睡去了。
　　
　　军训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正式开学，汪少杰看了看寝室长手里的那份课程表，直呼不公：“怎么我们摄影系被排了这么多课，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谷宁也不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他：“我看啊，咱们这大学没什么好日子过咯。”
　　
　　坐在书桌前的杨存和缪国正都是第一志愿录取进来的，对摄影的热情自然比另外俩人高涨许多，缪国正听谷宁这么说，一边笑着和他说话，一边还不忘踢他腿肚子：“我说，既然这么不想来，当时怎么就填摄影了？要早知道这么受罪你还来这凑什么热闹呢。”
　　谷宁看他一脸的坏笑，最后也只是讪讪地看他眼色：“嗨，这不都说千金难买早知道么。”
　　
　　相较之下，杨存倒是安静许多，翻过书页，看着这会儿倒在床头的某人，唉声叹气的摸样在他看来甚是可爱。男人不经意地抬起脚，露出里头一截白色的短袜，板鞋因为长时间没洗显得有些旧。
　　杨存出于好心地开口道：“诶，少杰，要不这样，以后你摄影学有什么不懂的直接请教我好了。”
　　看着那头原本装死的某人忽然仰起身子，一脸古怪的神情：“你？你能行吗？”
　　“拜托，和你相比我还是有点优势的吧。”杨存觉得哭笑不得，第一次见识到他的无赖：“难道你还觉得我当你老师是侮辱你了？”
　　“没啦没啦。”他继续倒头，根本没把他的话当真：“我就当你是开玩笑好啦。”
　　杨存看到他一脸的倦意，便没开口继续。
　　
　　周五下午他们有半天的英语课，汪少杰这人本来英语底子就差，高三那会是没办法才硬着头皮啃英语书。现在潇洒了两个月，他早　把英语这事儿给忘了。
　　坐在公共教室里，下午的阳光直射进来，坐在窗户旁的杨存看着手里的书，眼前明晃晃地光打在脸上，眼睛不自然地酸涩起来。
　　抬起头，前面讲课的老师正绘声绘色地解释书中的语法，他看到倒在一旁的某人这会儿正倒头大睡。男孩洁净的面容被阳光映得通红，或许是睡梦里在闹小别扭，原本挺直的鼻梁这时紧紧的皱着，鼻翼周围有一圈小小的涟漪。杨存看着他光洁的额头下，一对墨黑的眉毛，紧紧闭着的眼睛，还有弯而长的睫毛。。。。。。
　　虽然只是一眼，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这下半节课听得有点心不在焉了。
　　
　　课课间，汪少杰一听见铃声立马直起身子，左顾右盼地吓到坐在他身后的谷宁。
　　谷宁没给他好看，一本书砸在他身后：“你小子，上课睡得这么踏实，一听见铃声就开动了，你行啊你。”
　　汪少杰这时正在找杨存，没见着他便问：“诶，杨存嘞？”
　　“谁知道那家伙，估计上厕所了吧。”谷宁低头继续看手机，没搭理他异样的关心。
　　
　　听到他这么说，汪少杰也没多考虑，抬起步子往学院的厕所走去。
　　男生厕所和女生厕所被安排在教学楼的两个尽头。汪少杰走了一大段路才到厕所门口，看着这下午正好的阳光，偶尔微风还带着些许的热意，这看似美好的一切，他忽然起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的念头。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排的门全是开着的，只有倒数第二个位置。。。。。。汪少杰知道，杨存一定在里面。听他说过，上厕所习惯了这样的位置，让他有安全感。
　　
　　他本想站在槅门后面，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吓一吓他。
　　可是半分钟过去了，里头的人像是知道他的意图似的，那扇门还是紧紧地闭着。汪少杰竖起了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没一会儿，那里面真的发出一声响。
　　
　　他是男生，理所当然知道这样的声音出自何处。更何况，他们都是正处于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纪，生理以及心理都是健康到不行的人。光是听着着声响，汪少杰已经不敢向前敲门，他不知道门开了之后俩人该怎样面对着尴尬的场面。
　　最后他还是选择像刚才来时的那样，小声地走出厕所。
　　
　　按理来说，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大大咧咧地敲门，然后再是很豪气地喊一句：“杨存，你生孩子呢那么慢，快出来。。。。。。”可是，只要一想到杨存在做这样的事，心里想着别人，汪少杰觉得这样的事实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他不敢不相信，更不能说服自己接受。
　　而这无从考究的别扭，他却说不出理由。
　　
　　周五下午上完课，这意味着多了两天的休息时间。汪少杰匆匆忙忙地整理了手里的两本书，头也不回地往学院门口走去。
　　他还没能从刚才那件事里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变了，就因为知道杨存的某种癖好。
　　
　　身后，缪国正叫住了他。
　　“阿杰，你不回寝室啊？说好了一起打球别忘啦。”缪国正一向沉稳，即使是刚才跟着他的脚步跑出来，一路气喘吁吁，可是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你跑什么，没看见刚才杨存喊你来着。”
　　汪少杰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人的名字。
　　
　　他捉摸着该怎样回答，还没来得及开口，抬头时却看到站在对面的人脸色忽然由晴转阴。
　　“汪少杰！”有人在叫他，没顾得上回答他先转过身，等看到来人却已经迟了。
　　成雨柔在他身后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说好晚上陪我逛街的，你怎么先走了啊？”女孩子娇嗔的声音在他听来尤为刺耳。摸了摸被她敲过的脑袋，汪少杰略显不快，这女人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居然在他兄弟面前让他丢人！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他把书换了一只手拿，因为身高略胜一筹，这会儿正好可以俯视她：“还有，下次你再敢这样动手打人，我。。。。。。”
　　女孩比更为凶悍地回嘴：“你想怎样？打我？想打我啊？”她故意抬起脚尖，拉近了俩人的距离，汪少杰甚至看见了她额角白色细腻的毛发。
　　
　　这时周围已有许多围观的同学看好戏，他对这样的场面最是无奈，偏偏又做不到真的下手，“好了好了，你到底想干嘛？陪你逛街的大有人在吧。”他意有所指，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缪国正，脸色已经比刚才黑了两个色度了。
　　
　　“走啦走啦，陪我逛街啦。”成雨柔见他犹豫，硬是拉着他的胳膊，耍赖跺脚撒娇，什么方法都使尽了。
　　汪少杰被她闹得脑子疼，，只好应允道：“你别闹了，我陪你逛行了吧。”
　　
　　他没有看见身后缪国正刀子一样的眼神，还有站在教室门口长久没有走出来的杨存。
　　手机一直在衣兜里震着，打开一看，是某人的简讯。




☆、第四章

　　晚上回到寝室汪少杰看到寝室里几个哥们这会儿都还没回来，没多想，拿过架子上的洗漱用品，往公共澡堂走去。
　　晚上这个时候浴室都没什么人，他选了最里间的浴室房，插上热水卡，脱了衣服便开始冲澡。
　　不约一会儿，澡堂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汪少杰站在里面，听着水流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恍惚中又听见外头有人议论不休的声响。
　　这个时候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洗澡哼歌的习惯，当下便关上水龙头，侧耳倾听他们的谈话。
　　
　　“你听说没？我们系里那个摄影班的成雨柔，原来是个脚踏两只船的骚货诶。”
　　另一个男生接道：“哎，虽然不敢相信，可是啊。。。。。。现在的女生应该都是这样的吧。”然后又是搓澡的声响。
　　刚才说话的男生继续说道：“我还真看不出来呢，你说这缪国正怎么能忍得下去。。。。。。”
　　“得了吧。”旁边的人打趣道，像是开玩笑的意味，又夹杂着轻蔑地语气：“人家受得了我们又有什么受不了的？不过啊，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真是难以置信啊。。。。。。”
　　旁边的人听他这么说便没有再继续讨论，两人一边洗着，另一边话题又转移开来。
　　
　　汪少杰这时已经擦好身体，穿上套头的衬衫，理了理头发便出门了。
　　对于刚才那俩人的那番话，他虽然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光从这“脚踏两只船”就可以判断地出来，估计这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果然没错。
　　一回到寝室，他刚打开门，里面坐着的三个人立马站起身，三双眼睛同时看着他。
　　汪少杰不是神经大条的人，只是这样的氛围让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笑着问道：“你们仨这样看我干什么？”
　　他这话不说还好，那头的缪国正一听他这么说，像是受了刺激似的，开口飚脏话：“太X的狗崽子，你。。。。。。”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谷宁连忙制止住他的冲动，“冷静点，阿正！”
　　好不容易安抚完他，谷宁才转过身，看了看他。被汪少杰正视久了，也不好直接开口，“来，坐吧。”说完拿过一旁的凳子，示意他放轻松，“少杰啊，你不是说你和成雨柔不是那关系吗？你说你。。。。。。”
　　
　　他忽然觉得可笑，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做，居然惹了这么一身腥！
　　耸了耸肩，故作无所谓，其实他是真的无所谓：“我说过了，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你们既然不信，那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要证明给你看？”
　　
　　谷宁对他这种不在乎的态度感到恶寒，又没有正面直说，皱了皱眉：“既然不是那种关系，你陪她逛街买衣服？你知不知道外头的人怎么说你们俩？”
　　“那又怎么样？”他摆了摆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什么叫‘外面的人说什么’？他们到底说什么了？”
　　
　　缪国正被他这一番话激怒，又准备站起身来，想要狠狠揍他一顿：“你怎么还能这么无耻的说不知道？你是不知道其还是。。。。。”
　　“阿正！”这回是杨存喊住了他，又抚了抚他的肩膀，才回头道：“少杰，朋友妻不可欺，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我到底做什么了你们一次性说清楚好了，含糊其辞的有意思吗！”汪少杰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一把拽过肩上搭着的毛巾，甩在地上，又觉得不尽兴似的，用力踹了刚才还在他屁股底下安稳扮演座椅的木凳：“你，你，你们！你们这样说到底是想怎么？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一回来你们就来这一出？我做什么了你们先搞搞清楚再来质问我！”
　　
　　一旁站在的三个男人看到他现在的这个反应，只有杨存上前，用刚才抚慰缪国正的语气抚慰他：“少杰，我们以为，你这是。。。。。。你和成雨柔不是一对啊？你不知道阿正今天看到。。。。。。”
　　阿正阿正阿正！怎么就知道说他！
　　
　　汪少杰心烦地打开他的手，白了眼站在对面的男人：“你是觉得怎样？朋友妻不可欺？好啊，那就这么说。可是缪国正，你先理理清楚行么？人家成雨柔认你吗？你是她男朋友吗？”都到了这时候，他不想再给他面子，破罐子破摔，张口破骂：“你怎么好意思指责我？我算是懂了，什么脚踏两只船，哼！你和她这样也算情侣？你到底是哪里优秀了觉得人家女孩就看得上你了？”
　　他这么一说，原来站在缪国正一边的谷宁和杨存忍不住回过头，看着脸涨成猪肝色的某人：“阿正，你和成雨柔。。。。。。不是那种关系啊。。。。。。”
　　
　　缪国正本来就是在自欺欺人，现在听到第三者的理论，更加气急败坏地冲上前：“你他X的狗娘养的，你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就被你毁了。。。。。。”
　　他动作快，离他最近的谷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上前，狠狠地给了对方一拳。
　　
　　汪少杰倒在地上，看着滴在膝盖上的红色污渍，抹了抹鼻子，的确有鼻血。
　　“哼，你在这一厢情愿的想着人家，你知道人家心里有你吗？你说我没资格？你不知道她倒在我怀里笑得有多开心呢。。。。。。你嫉妒了？你嫉妒你也没辙，她还是我的女人。。。。。。”
　　这边他故意用最刺激的言语攻击缪国正，而对方那一副与他誓死为敌的神情，在他眼里却觉得颇为可笑，“你就省省力气吧，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也好让你死的明白些。。。。。。”
　　好不容易才拦住缪国正，谷宁嘴里骂骂咧咧道：“杨存，你还愣着干嘛，赶快把他带出去啊。。。。。。。”
　　
　　W大的校园在这个点显得格外寂静，杨存拉着他的手，走出学生宿舍的大门。
　　这个时候正好是学生回寝室的时间，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在他们周身，杨存一时有种被人注意的错觉。
　　两个大男人，手拉手？
　　
　　还没想清楚，他立马放开手。有点尴尬，又不知该怎样开口：“你。。。。。。你刚才这是在气阿正吧？”
　　汪少杰本来就不喜欢这号人物，在寝室里听着他们俩一口一个“阿正”，他脑子都快炸了。这才刚出来没多久，又听到他这么喊，有点心烦意乱地厌恶地打开男人垂在他身侧的手：“够了，别和我提这人，我听着反胃！”
　　
　　说话间，俩人竟然无意识地走向学校操场的后门。
　　这时天空忽然下起大雨，杨存看着四周没有躲雨的地方，没顾得上身边这男人刚才那一番别扭，拉过他的手，往操场最里头的主席台跑去。
　　等到跑到台下时，身上也被雨淋得差不多了。
　　杨存看着身前这个男人，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刘海，原本有神的双眼因为蒙上一层雾气尤为性感，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混合在一起，更显现出他男人的一面。
　　
　　主席台上一处内置的平台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地理位置，站在这里淋不到雨，只是偶尔有水珠顺着屋檐滴落下来，打在一旁的泥坑里，溅起小小的污水留在男孩白色的裤脚上，一看就是很难擦掉的印记。
　　“呀，你这里都脏了诶。”杨存不自觉地低□，拿过放在兜里的纸巾，擦了擦：“你看这裤子，又洗不掉了吧。”
　　
　　汪少杰一直抬头看着天色，心里估算着待会还是得淋雨回去，哪里顾得上那一块污渍，“好啦，别擦了，就这样吧。”
　　蹲在一旁的杨存这回很坚决，下定决心似的要帮他擦干净：“你不知道，这东西不擦掉，待会难洗，你这白裤子就糟了。”
　　
　　他说着话，偶尔抬头看着身旁这个男人。而汪少杰低头回答时，又恰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个男孩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上扬的弧度，还有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小小的鼻翼，呼吸的时候一张一合。。。。。。汪少杰觉得，他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是诱惑。
　　无奈杨存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看到他凝视自己的眼神，回应他，浅笑着。
　　
　　“杨存。。。。。。”男人低喃，这声音在他自己听来，这样真实，却又像个梦。
　　本来就比他矮上好几截的他抬起头，看着上方男人的脸，还是那一张万年不变的笑脸：“嗯？”
　　他在用自己的鼻音回答他。而正是这样的回答，让汪少杰觉得。。。。。。像是在自己心尖轻轻飘过一片羽毛，轻柔的，温顺的，无害的。。。。。。眼前全是这个男人的脸。
　　
　　汪少杰一直在心底告诫自己，忍住忍住忍住！
　　在说到第四回时，他改口了，让他X的忍耐见鬼去吧！
　　
　　一把拉过蹲在地上的男孩的手臂，有力地将他拉向自己的怀抱。雨水不止，天色略显阴沉，他记得自己是想要好好找到对方的嘴唇再下手的，可是最后的剧情却变成对方死死的咬住他宽厚的下唇。
　　这样的刺激是头一回，他也有些把持不住。不过，向来喜欢把握主动权的某人反客为主。
　　当下抱紧了身前的男孩，舌尖轻轻扫过对方的牙龈，感受到他的预料之中的颤抖，还有男孩口腔里清新的气味。
　　杨存很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吻着吻着便腿软了，站不住又不想就这样结束，只能抱紧男人伟岸的胸膛，好不容易才分开，喘了一口气。
　　
　　汪少杰这时正在兴头上，犹如刚刚尝到甜头的孩子，狡黠地擦去对方嘴角的晶莹，又重重地咬住他微微颤抖的双唇。他的手也没闲着，寻找到男孩衣摆下缘，缓慢地向上，又向上，好半天才摸到对方的胸口。
　　虽然之前就见识过他的柔嫩，但是这和摸在手里的感觉不一样。他找到那一点微微凸起的硬块，轻柔地在周围打着圈圈，耳朵里如约听见对方忍不住的一声娇喘。
　　“别。。。。。。你别。。。。。。”杨存宁可他来硬的，这样缓慢而又有节奏的快感，像是酷刑，折磨他的同时又为他带来快乐。
　　他觉得自己就要沦陷在男人手里了。
　　
　　汪少杰向前靠近些，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反应，另一只紧抱他的手向下延伸，握住那一块不大不小的凸起，心满意足地笑道：“小家伙，你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每次隔日更的文，我总是拖到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