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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妃倾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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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搜出一幅绣有火红牡丹的丝巾!
这个消息传出,彻底掀翻了女王阴兰言在京师的政治基础,连傅玉楼也摇头叹气,暗悔自己当年一步走错!
越国公府最高贵的院落里,一条纤弱充满书卷气的身影立在后花园的繁花丛里,带着一身看似严重却并无伤及元气的伤,摘下一朵硕大美艳的雪白花朵,凑在鼻尖嗅闻,微笑。
阿姐再也不是当年飞扬霸气却光明磊落的阿姐了,为了让这个消息逼真,逼反兰言的老巢,不但杀尽了傅玉枫的手下,连那个曾是她部下的详敏都没有放过,更牺牲了三十三条自己人的命。
而,曾经连她的一根头发都舍不得伤的阿姐……早在阿姐无情地把越明归送给她的时候,她就应该有觉悟了啊,为什么还会觉得心疼?
穿过半圆的院门,长长的走廊,一名中年温雅却眼神如刀如剑的女人缓缓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没有行礼,从小看着兰书长大,她不拘礼,兰书也不以为意。
“国公?”这是越明归的母亲,越明归一身冷厉的气质完全出于她,只是,越明归的眼眸暖,而越国公的眼眸却冷。
也是,如果没有这一份冷,越国公就没有胆量冒着被兰言满门抄斩的危 fsktxt。cōm险,大张旗鼓地去迎接她。
“小殿下,下臣只问您两个问题。”
“请问。”
“第一,——小殿下,能否告知老臣,您背后的高人是何方神圣?”
兰书心头一动,看向越国公,她真的不信?
记得走得时候,阿姐告诉过她,她这一步棋走得高明,普天下,恐怕只有越国公一人能够看穿。
“第二,请问小殿下,犬子明归,现在何方?”
第一个问题,是家国大事,非得先问不可,第二个问题,是母亲对儿子压抑了六年的思念之心,虽然紧迫,却决不能超过国事。
兰书缓缓地笑了,优雅的眸明亮,“第一个问题么,将来你自有答案;第二个问题,我想我应该改口,叫您一声婆婆了。”
无视越国公震惊的神情,兰书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笑。
“此事,既非他自愿,也非我强迫,聪明的国公大人,你、我、他,都是不能违背这桩既成婚姻的,你就心底有数吧,总之,我不会委屈明归。”
“您的意思是,是……”
越国公破天荒结结巴巴,完全不敢把心头的疑虑说出来。
不,不可能!
难道她……
在女儿国的另一边,一场更为激烈的厮杀正悄然进行。
这是一场力量绝对悬殊的对决,上百人对数十人,杀气凌厉对睡意朦胧,刀光剑影中的一色血污黑影,从身形上完全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己,除了那面上黑沉沉的面具。
睡梦中的她们根本来不及反抗,被砍瓜切菜一般,头颅落地,犹面带睡意,三处行宫,除了那些无辜的年轻男子,霎时一个活口也不留。
“啧,累得主公亲自前来,以为是一批如何了不得的人物,却不料尽是酒囊饭袋,我一人对付便已绰绰有余。”
不远处的小山丘上,两骑并立,冷眼看着眼前的杀戮。
“六年的光景,再锋锐的棱角也会被酒色磨平。”
语调冰冷,曼陀罗花面具映着寒冰般的月眸,寒气彻骨,妖魅难言。
“只是,属下不明白,主公为什么不直接去拦截那人,却要在她走后方才展开行动?”秋潋滟不解地看着身边人。
墨潭的嘴角浮出冷冷的笑意。
“堂堂花御宫二当家,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游戏,叫做猫戏老鼠?”
秋潋滟顿时哑然。
远处,数骑奔驰而来,马上人手中依稀提着巨物,待得驰近,伸手将巨物往墨潭脚边一掼,便听到数声惨叫,竟是几个劲装女人。
秋潋滟开始不解主公为什么一定要这几人的活口,然后她知道了——
墨潭伸手摘下面具,那狼狈地躺在地上的人顿时仿若见鬼一般,浑身如筛糠一般斗起来。
“看我,像不像修罗?”墨潭轻声问道,轻得几乎不含恶意。
“鬼,鬼,鬼……”其中一个人惊恐地张大双眼,话不成调,眼珠斗凸了出来。
“是啊,从修罗地狱里活过来的厉鬼,找你们索命来了!”
墨潭轻叹一声,倏地出手!
“啊——”一声厉呼,只喊到一半,突然截断,只见那嘴巴一张一合,如垂死的鱼,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秋潋滟微微往后一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任这几人血淋淋地在自己面前翻滚,无声地嚎叫。
墨潭的玉蟒鞭从来比刀剑还锋利,那白影翻飞过,顿时血肉横飞,鲜血飞溅,几人的四肢已被挑断筋脉,琵琶骨亦被刺穿,那几张脸,更是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五官。
饶秋潋滟不是善类,手下亦早过过数十条人命,这等血糊糊的惨状,还是让她几欲作呕。
“主公,方才已经照你吩咐,放走了一个,她已受重伤,正好能撑到西川再死。”
“确定她是往西川方向去了?”
“属下确定。”
“里面财物粮食搬走了吗?”
“全部不留。”
“走吧,咱们下一处该去西川了。”
筋骨盘虬的手果断一扬,上百个熊熊燃烧的火把投入了耗费无数的奢华行宫,瞬间吞噬了浮华与糜烂,那烈焰喷向半空中的火光,映进墨潭的眸中,竟丝毫也照不亮那黑幽幽的深潭。
静默的夜,血腥的夜,没人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醒来,四周的人们蓦地发现原来行宫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堆废墟。
流言弥漫,人心思变,都谓是上天对女王暴行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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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华丽巨舟上,阴兰言猛然掀翻了眼前摆满佳酿美味的雕花桌,震惊地瞪着风尘仆仆伤痕累累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几乎已经要断气。
“求,陛下,为我们报仇!”
终于撑到了此处,她说完这句话,倒在了地上,可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将她拖开。
她亲眼看见她的尸体,面目全非的尸体,让她常常作着难以启齿的恶梦。
退一万步来看,即使,即使她没死,依那种重伤只剩一口气的程度,她怎么可能复活?
不,不,她是厉鬼,她说她是厉鬼,她是来索命来了!
若是六年前,阴兰言会蓦然跳起来,快速调遣人马,野心勃勃地要和墨潭决一死战,这,更是墨潭的期望。
只是她们都疏忽了时间的力量,时间,可以将一个人改变得面目全非,墨潭,兰言,都逃不过它的魔爪。
如今的墨潭,已习惯了黑暗,习惯了释放阴寒得令人畏(书)惧(网)的力量,再也不是那个骄傲地站在阳光下风采绝世耀眼的阴兰荪;
如今的兰言,纵欲过度,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皱纹,目光依然阴毒,却已经少了那种透亮狠辣,再也没有当年全力一搏争夺皇位的年轻锐气;
甚至兰书,也再不是当年那胸无城府,耿忠正直的高傲少女。
兰言只能砸了舟内所有能砸的东西泄恨,拼命啃得指甲出血,如同困守笼中的野兽,她该怎么办?她如今远离凤陵,又未到西川,是最危 fsktxt。cōm险不过的处境。
凤陵的权力,对,还有傅玉楼,她的儿子还在她手上,傅玉楼就算被架空,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越国公,她可没亏待过她,而阴兰荪却亏待过她的儿子,她没有理由不帮自己。
其他人,其他人就不用指望了,只是不知道驻守边疆的傅玉枫可曾跟阴兰荪勾搭,一旦她们勾搭上了,那对她将是致命的威胁!
凤陵对外的消息已经被封锁,她根本不知道,阴兰书已经进了凤陵,更不知道,她的政权即将全面崩盘。
只是,凭着多年阴谋策划的本能,她嗅到了不安,她要做两种打算。
国内属于她的力量,当然要调动,但是,实际上,她已经想不起来,有谁可以相信。
不行,她要向外求助,她可以向罗刹和释理求助,允诺一旦成功稳固政权,她可以将女儿国边界的几座城池划给他们,作为报答。
说写就写,她迅速修好了两封给罗刹国君和释理国君的密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出去。
这时候,她才觉得放松了一些,她软软地瘫在宽大的铺着长毛毯的地上,浑身的衣裳粘达达的,被汗水浸透,蓦地,她感到十指仿佛被针刺一般,钻心地痛,她低头,发现自己十个指甲都已经秃了,指头被啃得血迹斑斑。
她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如果这就是猫戏老鼠的游戏,那么,属下由衷地佩服主公。”
在截获了两封密信同时经过处理又照常送往罗刹和释理两国后,秋潋滟轻声对墨潭这么说,话语自然恭敬,可是恭敬中已经有了三分的畏(书)惧(网)。
墨潭不语,眸光穿透了她的心,直直地看到那一点污点般的畏(书)惧(网)上,淡淡地哼了一声。
秋潋滟心一跳。
“高手对决,最忌心浮气躁,恭喜主公,她已经输了。”
“那就轮到罗刹和释理了,把这两封信带给傅玉枫,就说是——兰书截获的,让傅玉枫早做准备,定要让罗刹和释理两国有来无回,最后再告诉她,天下三分,可就全在她这一举了!”
秋潋滟一呆,“天下三分?”
墨潭瞟向她,月眸中终于狂妄地射出只有兰荪才会出现的自负与志在必得,“容狐已经带着青冥的书信去了轩辕和君子两国,怎么,你打算比他慢?让他立下头功,升上二当家的位置?”
“——不,属下马上就去。”
终于,秋潋滟收去了最后一丝面对墨潭而想起兰荪的感怀,眼前这人,是他们花御宫的第三代宫主,玉蟒修罗花墨潭,她再也不会弄混淆了!
“很好,那就传我的吩咐,让天涯把她引到西川吧,让她面对着满西川的黄金牡丹,面对奔流不息的太子渠,想必她会更痛快——我们的好戏,当然要在布满前太子英魂的地方开锣。”
第3卷 第18章 意外抉择
兰言每向西川靠近一步,就察觉暗中的鬼魅又紧逼了一步,她从不知道丧家之犬的滋味竟是这样,慌张,愤恨,绝望,毒辣,可是就是没有——回头直面迎击的勇气!
这么多年来,每每想到那盈满石室地面的干涸血渍,她就疑惑,那真的是她做的吗?她真的能够做到那一步吗?既然有勇气做,为什么还要恐惧?
一路行来,每日身边侍卫皆会少却一二人,只不知是自行逃匿,还是遭鬼魅暗杀,此时此刻,兰言已经顾不上许多,只后悔不该轻言出宫,而送出的书信也不见回音,一时之间,惶惶不可终日,再无先前意气毒辣之风。
观望着兰言一日比一日差的气色,暗中的墨潭满意地笑了——如此下去,何须她动手?兰言自己便会杀了自己!
六日后,墨潭将兰言迫进了西川。
兰言在进入西川行宫的那一刻,顿时如遭电击!
行宫内,遍植金黄灿烂如一轮一轮太阳的巨大牡丹,在临夏的时候,竟无丝毫凋谢的迹象,迎风摇曳怒放生姿,那睥傲天下万花的气概,立时让兰言想到一个浑然霸气的人!
“烧了它们。”
她很想大声地、威严地、不屑地吩咐下去,她跟这些花相比,她才是真正的王者。
可是出口的声音,是那么虚软无力,仿佛受到惊吓般懦懦难以听清,软弱得连她都吓一跳。
肆卷的火苗立刻吞噬了美艳无匹的绝色牡丹,奇怪的是,这牡丹并不像其他牡丹那样遇火即枯,焦黑卷边,直到烘干烧尽一生的美色方才慢慢缺水死去,而是遇火即燃,一瞬间化为一缕青烟,连影子都不剩,片刻间全部消散在空中。
挨挨挤挤如汪洋般淹没整个行宫的花朵,在半个时辰的功夫,消失无踪,只剩下行宫内的一片焦土!
兰言猛然大悟——“这是假花!!”
她也许贪图美色,荒淫无度,也许已经失去民心,失去判断局势的敏锐洞察力,可是她毕竟是夺位成功的阴兰言,毕竟是善于利用他人弱点的阴兰言,多少天的惶然谜团,一朝得解——这一切的一切,背后都有着一只有形的巨手在弄鬼!
目的,很简单,只是重复做她六年前做过的事情罢了。
不是什么鬼魅作祟,不是阴魂复仇,纯粹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在阴谋夺位,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架空她的兵权,将她逼进一个死胡同——最终,这个人双手不沾血腥,名誉不受玷污,却能让她自己杀了自己!
这绝对不是阴兰荪的阴魂复仇,阴兰荪太过光明磊落,岂会垂青于这种阴狠见不得太阳的手段?不对,这是别人所为,她不用害怕了,这是别人做的。
不对,别人怎么会知道,阴兰荪是死在她的手中,否则,为什么用她的名义吓唬自己,逼迫自己?
如今,她只有等待,等待一个时机。她知道,她暗中的敌人,也在等待一个时机。
西川花御宫分堂内。
心情,因为即将到手的成功,显得格外轻快,积累六年的仇恨,终于到了该清算的时刻。
但是事到如今,计划更该谨慎周密,她完全明白,什么是物极必反的道理,她绝对不会再犯六年前的错误了。
秋潋滟望着灯光下眼光深沉流光的墨潭,小心翼翼地开口。
“想不到,这阴兰言也有两下子,竟能在那种极其慌张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不知主公后面打算怎么办?”
墨潭似讥非讥,“她能恢复过来,我并不奇怪,我奇怪的是,她怎会惶恐?一个无心的人,为何会惶恐?”
“只怕是做尽了亏心事吧。”秋潋滟低声道。
墨潭不答,半晌,转了个话题。
“凤陵那边怎么样?”
“海阁已经送来消息,兰书殿下已经暗中掌握了京师六万禁军兵力,越国公也调动了自己的暗卫配合兰书殿下,傅家已被监视,兰书殿下也传来话,她已经替您稳住局面,但若要一举成功,恐怕还需要主公您尽快处理好西川这边的事情。”
“替我?你信吗?”墨潭手指轻敲桌面,半晌突然问道。
“啊?”秋潋滟愣愣地看着墨潭淡得几乎透出点嘲讽的眸光,只觉心头窜起一丝凉意。
“你知不知道,我并未吩咐兰书——调动越国公暗卫,那些暗卫,我并未打算动用……”墨潭的声音渐渐低下来,眸中,一点冷光,渐渐晕开。
“您的意思是——”秋潋滟不敢揣测下去,这,这和主公的一直以来的意愿是违背的吧?
那个兰书殿下,不是主公从小保护到大的亲妹妹么,怎么会做违背主公的事情?
“毕竟,她现在也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秋潋滟低下了头,心头黯然,这些年,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
“潋滟,你我相交也有六七年了吧?”
墨潭蓦地温和的口气让秋潋滟吃惊地抬起头,及看到墨潭眸中那难得一见的温柔,她几乎痴了。
她以为她不会再有机会看到墨潭温柔的一面,当墨潭将霸气放大到一个极致后,所有属于兰荪的温柔风趣邪肆都仿佛被挤走挤尽,她的眼里只剩下一个让人敬畏却不敢走近的玉蟒修罗。
“——天涯海阁虽然跟着我十几年,但是她们的心底尊卑之别固不可摧;月华,我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对的;兰书,我已经亲自给我们之间树立了一道高墙;你秋潋滟,却性格直爽,多年如一日,这些年,实际上能跟我说几句真话的也就是你了。”
秋潋滟不知道墨潭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些,她更不知道平日沉默寡言的墨潭竟然将她们看得如此透彻,透彻得让她的心头产生了不安的感觉。
“潋滟,聪明如你,你说,我该如何取舍?”
墨潭静静地看着她,眸深处没有阴霾,没有嘲弄,只有一片潋潋的波光。
秋潋滟明白了,墨潭不是问她对眼前局势的看法,而是——
“旁观者有时也未必清,照我的意思,何妨将两个都留在身边,他柔和谦让,而青主虽然有些特异独行,但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她呐呐地道,她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但这真的是她观察了好&书&网}久得出的结论,这两个人,负任何一个都会后悔半辈子,既然如此,不如两个都不负,两个也都负,至少在往后的岁月里可以为他们抚平伤口,既然主公注定是帝王的命,娶两位妃子也属正常。
墨潭淡淡地泛起一丝微笑,愈加柔化了眸光,左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右半边脸仿佛透明了似的,透出一层玉质般的光华,眉眼处英秀慑人,唇畔淡笑瞬间为精致面庞增添了无边春色,让秋潋滟立时看得失了神,恍惚间想起青主充满伤怀的话——他能医好宫主这让人心疼的半边脸,但,无法医好宫主心头的重创。
“你虽喜欢月华,却不知他的性子,过于谦让,又见过世面,向有主见,巴不得我留下青——他便会从这世上消失,让我再也找不到;青——的性子激烈,只怕他宁愿做我的地下情人,也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妻。”
“可——宫主得以报仇,紫陌宫主不惜拼尽内力,重续宫主筋骨,又将宫主体内之毒过渡己身,功劳不小,可青主愿为宫主舍弃一切,甚至以他国男身,冒死生下宫主的孩子,牺牲亦大,以宫主的性格,岂会舍弃任何一个?宫主不如找他们谈谈,听听他们的说法吧。”
最好把这个难题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择,这样的话,宫主还愁什么?
墨潭轻笑出声,“潋滟,你竟有如此不负责任的想法?若以后男子跟你,岂不会尝尽苦头?”
秋潋滟难得地飞了个荒废许久的媚眼,叹口气,“可怜我身为女儿国的女人,却见惯了其他四国的男女情事,这辈子也不做他想了,做一只花蝴蝶逍遥人间不也快乐?”
“是你的心中放不下他吧?”墨潭微笑,一语道破。
这些话,本不该对一个属下说,可是今晚,她很想找一个说说话,六年来,她已经忘了和人这样说话的滋味。
“人人心中有情结,但并非每个都需要解开啊。”秋潋滟大大方方地道,不承认亦不否认。
这句话,让墨潭若有所思,秋潋滟见墨潭不再开口,正欲悄悄退下去,门口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是天涯的脚步声,墨潭当然分辨得出!
“主公,月华公子有急信。”天涯喘吁吁地急停在门外,显然十分紧急。
“进来说,是月华的伤有变化吗?”墨潭立刻站起身,收起脸上那片刻的闲适,口气充满毫不掩饰的担忧。
天涯大步跨了进来,满头大汗,顾不得和秋潋滟打招呼就看向墨潭。
“不是,是青主出事了。”
一言既出,天涯顿时目露担忧,噤口不语。
秋潋滟见天涯神情古怪,也诧异地看向墨潭,却见墨潭面色如纸,眸中难掩震惊,心中顿时恍(书)然(网)——刚才的抉择中,宫主分明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她心头不禁为另一人难过,付出了那么多,最终却依然……
墨潭只觉得浑身冰凉,双手在不停地颤抖!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派了三十人保护他吗?他自己也有一身功夫,又在我们自己的岛上,能出什么事?”
“回主公,自主公离开后,青主已经彻底清除了月华公子体内的剧毒,月华公子已经痊愈,内力也已逐渐恢复。后来青主在岛上建了一个熔炉,熔了一批铜器,制成了一种扭曲怪异的线,并且在旷野中埋下,说是要引闪电,月华公子不放心,一直暗中留意着。那日夜里暴雨闪电,青主穿上了他刚被主公救下时穿的那种衣服,带着小公子来到埋线的地方,月华公子悄悄尾随,却看到,看到,”天涯前半段说得十分流利,可是后半部分,连她自己都不信,她不知道说出来主公会不会相信。
“你说下去,月华不会骗我。”墨潭一眼看穿了她的犹豫。
“是,”天涯定定神,又快速地说下去,“月华公子看到天上突然闪过一道紫光,绝对有别于一般青色闪电的紫光,直直地从天上引到那铜线处,瞬间向外扩成一个紫色的球状,青主立刻抱着小公子跨进了球里,月华公子在暗处眼睁睁地看到青主下半个身子逐渐透明——公子不知青主在做什么,但还是扑了过去,冲进紫光球中,这才冲散了紫光,青主和小公子半边透明身子又显了出来,但是都倒地昏迷不醒,直到月华公子送来这封信的时候,他们还没有醒过来。”
天涯迅速说完,看向墨潭,秋潋滟也不由自主地看向墨潭,摇曳烛光中,墨潭已经没有表情的面容阴晴不定。
半晌,墨潭开口,目光却是看着秋潋滟。
“我还未选择,他们已经替我选择好了,你现在明白了吧?”
“可是,宫主难道打算回去?阴兰言已经只剩下一口气,此时正是关键时刻,宫主千万不能因为儿女情长——青主并无生命危 fsktxt。cōm险,宫主请三思。”秋潋滟吃惊地看着墨潭,失声道。
墨潭不语,阴兰言只剩下一口气,此时一旦放松,给了她喘息的机会,以她的为人,很可能会扳回局面,到时候,眼前所作的一切岂不都付诸流水?何况,这可是她等了六年的时刻,只要这边阴兰言一死,那么整个女儿国的江山,就将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江山就放在眼前,唾手可得,她的心却在听到天涯话语的那一刻飞向了远方,难道,她注定遇这大好江山无缘?
她到底该如何抉择?
第3卷 第19章 惊天身世
两种选择,艰难地横在墨潭面前,看似容易,却拼命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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