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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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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樊心中有了一丝喜悦。
但,怎么可能,他应该躲自己还来不及的,怎么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还是这只是借口?
辰擦完了另一张椅子,收了那块毛巾放下圆桌下的挂脚处:“没事的话,我去做稿子了。”
“站住。”一樊叫住人。
辰站定。
“你有什么企图?”
辰背着身,因为在伞外的缘故,细细密密的雨很快将他浇湿,衬衫的布料有些粘湿在他的背部。
他身上水蓝的衬衫一樊也有一件,今天他们都穿在了身上,不知一樊有没有发现。
“没有企图。”辰回过身,细密的雨粘湿了他的发,从发梢凝结下的水缓慢低落,辰的眼睛都是在笑的,“我只想做些让自己高兴的事。”
他分明在笑,可为什么看他的表情像在哭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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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外的小故事:
一星期后,一樊早晨到了办公室,桌上摆了一个大箱子,拆开后发现都是个人档案。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老板,我把您要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了,您看到了吗?”
一樊紧紧捏着电话,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一大箱子:“什么资料?”
“您一星期前要的近两年辞职的员工资料,还有两箱,我叫人搬过去了,可能正在路上。”
哦,对了,他之前是要查辰那个恋人来着。
“有那么多?”
“老板,你无故炒掉的人就不止一箱,还有忍受不了您的高要求主动辞职的,还有退休的,还有……”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没人应声后有人开始准备开门。
一樊对着电话说:“好吧,你辛苦了,我现在不需要了。”
“嗯,好的。”对面一阵沉默后火山喷发:“什么?!我理了一星期阿!老板……”
卡擦,一樊果断将电话挂掉。
☆、第 18 章
周围是欧式的设计装修,客厅里70年代的古董西洋立钟将时针指向7,周围三三两两的长工将一份份精致的晚餐托盘送去餐厅。
一樊放下刀叉,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准备起身:“我吃完了,没事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等等。”对面的妇女同样放下刀叉:“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下琳达的事。”
那人是一樊的母亲,五十岁的年纪却保养得相当好,卷曲的棕色短发,一身紫色的旗袍,她的一双眼睿智却也尖锐。似乎也正是这样的女人才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儿子。
一樊重新坐回位子上:“您说。”
“你跟琳达交往一段时间了,也带回来见过我跟家康,不论对琳达的人还是她的家庭,我们都很满意,所以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的事。”妇人命人撤了餐盘,相当认真。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他似乎把那个叫辰的男人忘了,可不一定会想起他来,在那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段婚姻将他绑住。
“我还没那个打算。”一樊道,“我想或许我跟琳达并不合适,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没有是否合适的问题。”一樊的母亲强调,“你们很合适,琳达的父亲也是你父亲的老朋友了,我们两家公司相互的合作也不少,你们在一起很合适。”
很合适?
“我的公司发展的很好,不需要牺牲我的婚姻去获得什么利益上的东西。”对自己的母亲,一樊很明确地讲出自己的观点已是友善,若是换作别人一樊差不多已经兀自离开。“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站住!”面对儿子忤逆自己的意思,妇人很生气,已经不止一次了,以前都是在辰的问题上,现在他既然已经不记得那个让人厌恶的人又在计较什么。
“除非你能带来比琳达更好的女孩见我。”
这是她最大的容忍了,之前那个辰居然能迷惑住一樊让他一个人搬了出去,她差点就因为这件事失去了一个儿子,看来这次不能逼一樊太紧,不然他也会为了表示对自己的不满离开。
“抱歉,我现在并不想考虑这件事。”
“你已经三十二了,这个年纪对你的事业来说你是成功的,对你的家庭来说你是不幸的!”
“这个问题我不想考虑太多。”一樊起身,拉开座椅,“那么我走了。”
“一樊!”妇人叫着自己儿子,但一樊仿若没有听见。
一旁的一凯起身追过去:“我去看看。”
一樊走出门,按动车钥匙,那辆黑色悍马一如他这个人一般沉重地等候着主人。
“哥!”一凯追了过来。
一樊已经拉开了车门。
“哥你别又惹妈生气了。”一凯劝说着。
“又?”一樊对这个字很好奇,他开着车门的将门关闭,“我从不忤逆她的意思,因为她强势,有能力,虽然是我的母亲,但我欣赏她,不过有时候她的思想未免太过陈腐。”
一樊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哥!”在一樊上车的时候一凯再次叫住了人,一樊略微侧头,表示他在听。
“如果你真的喜欢阿辰就不要伤害他,你不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一樊没有回应?“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去玩弄他,你懂吗?”
一樊从反光镜里看到一凯的面孔,一张担忧的脸,似乎自己上了车开走以后就是准备去对他的那个宝贝辰做什么一样。
哼,他的?辰从未接受过他,他们是平等的!
“我的事不用你来说教。”
一樊关上车门,启动引擎,在一凯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踩下油门离开。
一樊回到自己的房子。
博物馆式后现代的设计让整个屋子看起来宽阔明亮,色调趋向灰白,简洁的色块拼接,只有墙上点缀的两张壁画是明亮彩色浇灌下去的,如同灌了各色颜料的气球砸碎在画板以后的杰作。这样颜色艳丽的画却与这灰白主调的房屋浑然一体,毫无违和感。
一樊将文件包扔在沙发上,去浴室洗了个澡。
还好没把这里的钥匙给琳达,自从上次在办公室的事之后琳达在工作上就是故意弄很多状况,生活上也有些让他不得安宁。
平时生活上一樊对那方面的要求也一般,可他有一个原则就是工作放在第一位,有几次一樊做完工作想要了,琳达到一半的时候做很多让人泄气的事,而又偏偏会在他工作的时候来引诱。
有次一樊在书房,琳达穿了件睡袍过来在他身上蹭,一樊有些忍不住,解了她睡袍的腰带将人的手绑住扔在书桌上稳住她的臀就进了去,那次一樊非常疯狂,琳达刚开始很舒服地叫,到后来就开始求饶,一边求饶却仍旧很满足地扭动她的腰。
第二天琳达卧在床上就是不肯上班说是自己弄伤了她。不过那次被迫式地做过以后琳达也开始安分很多。
真是,女人怎么都是这种把戏。
一樊从浴室出来,下身裹了条浴巾,他去厨房到了杯水喝,门铃响了。
琳达?
一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自己这里的房子从不会有人来拜访,因为没多少人知道。
一樊过去开门,果然是这个女人。
时间已经是晚上,琳达穿了一件吊带短裙,依旧低胸,红色的布料还是镂空的。金色的头发垂在胸前,嘴唇如同她的衣服一样鲜艳。
现在这种天气她居然还能穿这么少?
一樊侧身让她进来,知道她穿成这样的目的,刚好一樊也想了。
琳达进门,在一樊的唇上亲吻了下,双手环住他□的身体,在他身后摸索着解开裹住的浴巾,极为性感魅惑的声音:“樊~今晚有空吗?”
一樊手伸到身后将门关上落锁,一手揽过琳达性感的腰枝,嘴角邪邪勾起,猛然将人打横抱起:“今晚你别想逃。”
“哇!坏蛋老板要吃掉我,我好怕~”琳达佯装惊惧地缩了缩,手却已经不安分地往一樊身下摸去。
一樊几乎要笑出声了,琳达最会的就是引诱,用各种方式让对方对她有欲望,征服的欲望。她只要在里面好好享受,男人自会为她卖力地演出。
辰从便利店里出来,已经深秋的天气让他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喝了口手上的热饮,跺着脚望向远处高层的某扇窗户。
辰再次看了看手上的表,琳达已经进去有十分钟了,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拨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响了三次以后还是没人接,辰果断将电话挂掉。
一樊应该已经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辰再次按下按键,这次辰等它响了五次,果然,一樊有些毛躁的声音响起:“谁?”
辰沉住气:“阿凯吗?”
“阿?”一樊听到手机里的话,一边的琳达已经在催自己了。“你找错人了。”
挂掉。
果然是这样。
辰端着他的热饮开始到路边打车,晚上出租车很少有人,辰很快打到了:“师傅麻烦到欣康小区。”
辰开始准备回去,他的视线却对着手表没有停过。
五分钟,再过五分钟……
“阿!阿阿!”琳达紧紧抓着身下床单,有节奏的晃动让整张床都跟着轻微摇摆。
一樊将琳达的双腿分开到最大幅度,开始更用力地冲刺。
“嗡——嗡——”床边的手机又开始响了。
“到底谁啊!”在没人接听的情况下它一直在响,琳达过去够到手机,没有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一樊停下,接过手机看了下,又是刚才那个。说什么阿凯,已经告诉他打错了怎么还打过来!
一樊手指按在挂掉的键上,等等,阿凯?这不是辰对一凯的称呼吗?
一樊不由再一次接起这个电话。
没想到这次里面的声音却没有之前那么镇定,有些颤抖地像刚哭过一样:“阿凯?是你吗?我想通了也准备好了,你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什么?
“等等,你说什么?”一樊马上追问过去,但对方却挂掉了,挂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辰的声音,他哭过以后给一凯打电话,约他在自己家见面,想通了,准备好了?他在说什么?
辰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司机将他送到小区门口。
他会不会来?来了就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不来……
不,辰紧紧捏着手机在冷风中微微发抖,一定会来,一定会来。
“樊~”琳达动了动身体,她们还相连着,她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但一樊却已经没了兴致,他现在想的全是辰刚才的话,他约一凯去自己家都准备好了,什么事情需要做那么大的准备还在哭过以后决定的,难道他是把一凯叫过去,然后……
不,他不能置之不理!
一樊从琳达身体里抽出来,很快穿上衣服:“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琳达还在床上。
一樊不予理会,一边套着外套一边已经拿了车钥匙在门口穿鞋。
出了门一樊马上拨通一凯的电话:“告诉我小辰住在哪里,马上!”
☆、第 19 章
辰打开房门,动作飞快地一路进房间将屋里所有灯都点亮。
他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挂回衣柜里,脱掉拖鞋随手扔在床边,光着脚将准备的一大袋理出来的一樊之前用的东西倒在床边的地板上,又从裤袋里摸出一樊用的打火机放在对门的床头柜上。
辰再次看了下手表,快到了。
他从房间的窗户往外望到街道,有车灯在过来,辰关了房间和厕所的灯,跑到厕所将事先准备好的冷水将自己从头到尾浇了个湿透,深秋的天气辰不由打了个寒颤,全身有些冷得刺骨。紧接着他又回到房间,湿透的衣角裤脚不断有水滴下来,跟着他走了一路,窗外路口的路灯下黑色悍马已经停在那里了。
辰重新看了遍这个房间,零乱的物品扔在进门的空地上,对门的床头柜放着一樊的打火机,辰坐进靠墙那边的床头柜旁边,整个人不容易被人发现地缩在一起,从抽屉里找出自一樊失忆以来一直珍藏的曾经的相片日记抱在怀里,最后将浸泡在热水里的温度计含进嘴。
所有的准备做好,辰在黑暗的房间里听着水沿着衣角落地的声响,听着自己格外猛烈的心跳声,听着因为紧张而有些打颤的关节在相互碰撞……
门口暴躁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切的安静。
辰没有打算去开门,他就一直等在这里,等外面的男人破门而入找到自己。
果然,没多久敲门声停止了,自己的手机在黑暗中屏幕开始发光,发出嗡嗡的声响。声音持续很久,辰隐忍着想要接起的欲望,继续等,不能接。
紧贴着自己的衣服让辰有些觉得发冷,头发上的水不断在往下坠落,辰拨了拨刘海,不让水滴进自己眼睛里,终于在手机第三次震动还没有人接的时候,门口传来强烈的撞门声。
“开门!”外面的人在发火了。
但辰还是得坚持住,不这样做他就看不出自己在现在的一樊心里到什么程度。
一樊没变……至少在他计划的范围里一樊都在按着他的估算发展,辰感觉欣慰极了。
门口的撞门声停了,手机也没有响,他放弃了吗?
辰不由往身后亮着灯的客厅那里看了看,没有动静……他走了,他走了?
辰一颗心沉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相册日记往房间门口过去看,贴在门上从孔洞里往外望,走道里没有人,他真的走了!
辰贴在门上,视线一直没有从那里移开,果然是这样吗,他把自己想的太好……
辰身上的衣服还在不断滴水,他有些冷地抖了下身体,心里却比身体更加感觉寒冷。他是准备等一樊进来,发现自己之后看看他是否有些担心自己这个状态,然后慢慢地让他发现地上那些他一直在用的东西那么熟悉,甚至他可能会翻那本日记,然后他会发现点什么,记起些什么……
辰一直站在门口,默默流下伤心的眼泪,果然还是他想得太多了。
“哼,什么德行。”一个声音冷哼,辰陡然一震。
一樊从辰身后拎了拎他脑后的头发,又扯了扯他湿透了紧贴在身上的衣服:“你找一凯……做什么?”
辰猛然回头,一樊就在他身后,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
“你,你怎么进来的?”身后的门紧闭着,一樊除了将门撞开没有其余的办法,除非……
一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刚才撞门的时候从门框上震下来的,你把钥匙放这么容易得手的地方啊。”
辰看着一樊手上的钥匙,钥匙一端只用一段黑色绳子绑着,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钥匙圈也没有,这是一樊自己的钥匙阿!他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这间房!
辰又惊又喜,这是说明一樊与辰预期的越来越接近了。
辰有些高兴地笑了,而这个笑似乎让一樊的心情并不愉悦。一樊将钥匙扔在桌上,有些像在审问:“那么,也就是说没有这钥匙你就一直在等我把门撞进来吗?”
辰心中一凛,被发现了?辰有些心慌地回避一樊的视线:“不,不是。”
一樊有双锐利的眼,面前这个人现在紧贴着门刻意回避的模样明显是在心虚!
一樊抓起辰的衣领,辰光着的双脚被迫有些垫起,但他必须按着自己原本想好的套路来:“对不起,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你故意打的电话不是吗?”
一樊直视辰的视线,他怎么就没猜到,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地打给自己又喊一凯的名字,这分明是在刺激自己过来,而要不是刚才用这把钥匙进门后发现这人有些着急地来门口察看,他说不定现在还在撞门,就算撞开了也是会很紧张地去找他。这么简单的骗局他居然中计了!
“不,不是,我是找一凯的……”辰努力继续编织自己的话,却因为无法直视一樊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而说来相当心虚。
一樊松开辰的衣领,不再理会这个人,转而打量了下他的住房,客厅小的可怜,没有电视,靠墙放了个小方桌,左边连接了个卧室,右边是厨房和厕所。三四十平米的地方,连个单身公寓都不如。
“你就住这儿?”一樊回过身来。
“嗯。”辰跟着环顾了下这个房子,桌上那只温度计,天哪,他本来是想借着它来让一樊觉得自己发烧了的,可现在都被拆穿了,一樊看到了只会更厌恶自己!
“你,你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现在很晚了……”辰小心地问着。
一樊看了辰一眼,冷哼一声。兀自开始往辰的房间进去。
辰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经过桌子的时候将那只温度计藏进自己裤子袋里。
一樊一进去就很自然地摸到房间墙上的灯,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乱。
一樊摸灯的这个小细节他自己不留心,而辰却很留意,一樊虽然失去了那些记忆,可这些习惯却还在。
这是他和一樊住了两年多的地方,地方很小,刚开始一樊很不习惯,要他搬去自己的房子住,但辰很坚持自己的立场,他不想因为跟一樊在一起就什么都依赖他。辰以为一樊还是会回自己那里去住,没想到过了段时间一樊就拖着行李箱搬了过来。
现在看到一樊走进这房间的背影,马上就跟辰记忆中的人影重叠在了一起,辰都有了要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但不行,这不是那个一樊。
一樊简单地扫了遍房间,双人床。
这么小的房间里塞进一张双人床,还是跟外面的桌椅以及周围的衣柜相当不协调的真皮靠枕。
在这张床上,他跟他那个恋人……
可恶!一樊一进来这里就发现了一个迹象,这里所有东西都是双份的,客厅只有两张吃饭的椅子,桌边只有两只喝水的杯子,门口只有两双拖鞋,还有这里,双人床,这说明这个地方平时不会有人来拜访,而生活在里面的只有两个人!
一樊兀自坐进那张床里,习惯成自然地将左腿叠在右腿上,双手抱在胸前,如同上司与员工的坐姿。
辰身上湿嗒嗒的衣服已经不再滴水,却仍旧粘在身上,他光着的脚因为地板有些冷所以有些冻成红色。
“你准备穿着这身衣服到什么时候。”一樊右手撑起,从裤袋里取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取过床头柜上的打火机点燃。
辰有些紧张地握拳,很自然,他习惯这里。
见辰没有动作,一樊吸了口烟气:“你该不会真的在等一凯吧?可惜啊,”一樊吐出白色的烟气,将烟灰弹进手边的烟灰缸与辰对视,另一手摸过双人床实木雕花的床沿,“一凯没有,一樊到是有一个。”
☆、第 20 章
见辰没有动作,一樊吸了口烟气:“你该不会真的在等一凯吧?可惜啊,”一樊吐出白色的烟气,将烟灰弹进手边的烟灰缸与辰对视,另一手摸过双人床实木雕花的床沿,“一凯没有,一樊到是有一个。”
辰打了个激灵,他是否把一樊想得太简单了,他引一樊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他对这里的事物熟悉然后让他自己逐渐感觉这里的环境似曾相识再渐渐让他记起来,可现在看一樊的样子是准备留下来,而且他说的话很有可能准备……
看到辰有些心慌得模样,一樊都快笑出来了,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快去洗澡。”
“等一下!”辰很认真,“你准备留下来?”
“不然呢?”一樊装作很好笑的模样,“这么晚了把我骗出来,难道想就这样把人赶走?怎么说也得给点补偿。”
补偿……他果然想做那件事!
一樊抽开床头柜下的抽屉:“哟,东西都准备好了。”
“不,那是……”辰无言辩解,这种东西都是一樊之前买的,每次他都会买很多,放在靠他这边的抽屉里用的时候他拿过来也方便……“你怎么可以随便开别人抽屉!”
一樊拿出一盒已经开过封的,用过,他用过!
一樊倒出盒子里剩下的那些在床上:“还有三个,好吧,今晚就先用这些吧。”
什么?!他是认真的?
“放回去!”
一樊的眼神很淡,辰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腰部的线条虽然不像女人那样曲线,却也不是硬板地要死,他如果再不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樊真的会冲上去做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
一樊将东西塞进盒子里扔回抽屉,无聊地仰躺进双人床里:“快去洗。”
辰为难地拉了拉紧贴着自己的衣服,“阿嚏!”吸了吸鼻子,着凉了吗?
而此时,一樊猛然又坐起来,他径直过去打开辰的衣柜,翻到了他的睡衣,抓着辰就往厕所拖。
辰害怕极了,一樊做那件事从不挑地方,以前自己在洗澡的时候好几次他都进来跟他发生关系,难道这次也——
“不行!”辰打着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辰被拖过窄小的客厅,一樊将他扔进厕所,把睡衣放在洗漱台的架子上就把门关上:“快洗。”
辰愣愣地对着关上的门,他难道听到自己打喷嚏所以这么急着要自己洗澡,这是……关心?
一樊回到房间,狠狠踢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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