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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何苦为难男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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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有些不甘地反驳:“赖副,您这么说也未免太没人道主义了,陈姐爱人是在井下身亡,这是殉职,再说,又有谁愿意自己没能力没文凭呢,再怎么说,也不该轮到陈姐下岗吧!”
没想到我的一句话竟激怒了赖副部长,他一下子转身向我,横眉怒眼道:“郁飞,你说谁没人道了,才来几天就敢教训我,我是你的上司,别自命清高,真是乡巴佬!”
乡巴佬!一句骂人的粗话!
“乡巴佬又怎样,我又没吃你剩菜,穿你旧裤,用不着你来数落我!我最听不惯用“乡巴佬”这三字来歧视乡下人,就算我一无是处,也是有尊严的人,不管我出身有多卑微,也不想被你这样贱踏。”实在情难自控,我和赖副较起真来。
“好!好!好!郁飞,你可真行,我想最该下岗的人应该是你,你才来这个部门几天,就请了一大堆事假,象你这样的人进财务部,真是粥锅里掉进老鼠屎,全臭了,你不是兼职了一份工作吗,照我说啊,你也不用那么贪心,还是积点阴德,干脆辞去这份工作,留给别人一条活路还干净些!”
这回,我也被赖副尖酸刻薄的讽刺激怒了!
“哼,去你娘的,什么贪心,什么阴德,我辞职就是了,有你这样的上司,我还嫌自己窝囊。”我愤然地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这时,雷明在后面大喊:“郁飞——郁飞!”
我没有回头,径自走出了大门,后来想想,在这件事上,我算是疯了,其实就算没有赖副这番话,我也想离开了,倒不是故作清高,也不是什么舍已为人的思想在作崇,而是我怕了,我怕和雷明在同一个办公室,古往今来,办公室恋情始终是件刺手的麻烦事,搞不好还会让雷明身败名裂,甚至让两人落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再说,我实在不敢去幻想两个男人的爱还能坚持多久?
第十章 美丽的,都不肯为谁永久停留
十、
说出口的话,就不能再收回,决定的事,那就去做吧,两天后,我毅力决然地离开了江都矿务局第七分局财务部,我心中虽有不舍,但也坦然,但愿我的离开,能够让陈林大姐有个安稳的工作,孤儿寡母的日子说多苦就有多苦,说多难过就真的那么难过。
我离开的那天下午,和雷明去了一趟矸石山,算是为了某种忘却的记念。
山,就在脚下,满目青葱,河,就在山脚下,满河银涛,雷明站在我的背后,他比我稍微高一些,他那急喘的呼吸声正一阵阵地掠过我的发稍。
“郁飞,我知道你决定的事已无法更改,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理由?财务部就算有人下岗,根本轮不到你,原先吴部长走时,曾对我说过,你是一个很好的不伙子,我不太明白“很好”指的是什么,但看得出来,吴部长很器重你,甚至有点喜欢你,对吧?”雷明轻声叹到,好象那颗心早已因我而千疮百孔。
我转过了身,雷明的脸就在眼前,四目相对,我从雷明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在魂魄为之悸动的时刻,自己亦显得狼狈而慌乱,此时彼刻,我分不清自己和雷明之间到底是咫尺天涯,还是天涯咫尺,他是一位多么俊美的男子,这样的男子简直能成为世间所有美女的尤物,可现在,他好象就要属于我了,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心河激荡,多么让人幸福得掉眼泪的事情。
“雷明,我喜欢——”
我本想说喜欢你,却改口为“喜欢这美丽的夕阳!”
雷明目光灼灼地包围着我:“那我算不算夕阳里的一部分?”
“不算,你与夕阳无关,你是你,夕阳是夕阳,过不了多久,这夕阳就落入了远处的群岚,有位诗人说过,凡是美丽的,都不曾为谁永久停留,可我爱的你却比这夕阳更美丽千万倍,所以我更不敢奢望你会因我而停留,哪怕只是一会半刻也会让我眩晕直至迷醉。”
“你——你终于说出“我爱的你”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选择离开呢?”
“不为什么,我知道你是因我而来的,那我也可以因你而去,来和去之间无需太多的理由,只为了一个字,爱,爱能使相爱的人历尽艰险排除万难来两厢厮守,爱也能让相爱的人无怨无悔地分开,这世间果真有一种爱叫放手,而不在乎天长地久,不是吗?”
我和雷明依然默默地彼此凝望着,脸与脸,唇与唇,腰带与腰带已相隔不到半尺,可彼此都不愿意冒然地把自己的身休倾向对方,其实,在这荒山野岭,在这落日的黄昏,根本不存在第三个人了,若有,也是远山的那轮太阳充当了爱情的灯炮。
“郁飞,我爱你!”雷明垂下了眼睑,惘然若失地看着地上绿意盎然的野草,“我也不知道还能爱多久,如果这份爱能被父母所接受,那么,就算让我当乞丐,我也要把乞讨得来的东西毫无保留地交你保管,包括我的尊严,我的泪水,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统统交由你象保姆一样替我护理。”
“雷明,你为什么爱我呢?我是那么的平凡,那么普通,凭你的能耐,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比我好十倍的人来爱,我相信那个人也会死心踏地的依恋着你,因为你就象一颗闪耀的星星,象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灵!”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爱你,只是从车祸那时起,当你浑身是血地躺在我的怀里时,我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你,你脸上有两个非常可爱的小酒窝,你还有一双善解人意的温和的小眼睛,还有——还有在你身上有不少的伤痕,额头上,手背上,都有一些,这是我在其他同龄人身上不曾见到的,这些伤痕并不惹眼,但却让我很心动,真的,即使那天你在我怀里已经慢慢地变得冰凉时,甚至于你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可从你脸上,我还是觉得你好阳光、好坚强、好傻气。”
“呵呵,你说什么嘛?”听雷明这么忽悠,我还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世上还真有人之将死,脸上还充满着阳光、坚强和傻气吗?
“真的了,哈哈!”雷明也笑了,就在两个人的笑声还有山坡上回荡时,我的手已顺势抱紧了雷明的腰,这时,太阳落山了,最后一抹余晖微笑着掠过了山巅,然后消失在苍茫的天地间,我们又一次拥抱着慢慢倒向了脚边的草地,爱,男人的爱也能“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吻,男人的吻又是何等的雷电交加、雨暴风狂。
第十一章 你这变态狂,是你抢走了他
十一、
我从江都矿务局辞职出来后,已经是秋天了,南方的十月并没有象书上所说那样一片秋色,满目澄黄。那天傍晚,天阴涩涩的,我站在市郊区一个叫“东莞工业园”的工业区大门口,前面就是XX国道,看着从眼前飞驰而过的车辆,心里真是失落之极。这一星期以来,我天天都在找工作,每天天未大亮,就精神饱满地出发,可到了晚上,我那颗原本意气风发的心就象发育不完整的稻穗一样,晕乎乎地瘪了下来。一次次地走进职介所,一次次地跑向职介所介绍的招工厂家,可换来的除了一身疲惫外,仍然是工作无果,眼看着口袋中的钱夹子就只能夹住自身的体温时,心里真不是滋味。虽然,在腾老板那里我还有一份家教工作,可一个月挣得几百块钱的补贴在这个年头又算得什么呢?想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给妈寄钱了,我的脸就顿然红到耳根,妈说她不缺钱,我知道她缺少的是没人给她嘘寒问暖,可我唯一能向妈妈尽孝的就是寄点钱回家,这也许是做给别人看的,因为我寄给妈的钱,她都存了下来,说来也真奇怪,每次给妈寄钱时,我就会条件反射似的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叫做“父亲”的人,可是父亲,他没给过妈妈爱情,也没给妈寄过钱,这是父亲欠妈妈的债,人们常说,父债子还,可我还是还不了这个,我能给妈的是亲情,代替不了父亲的情和爱,所以每次填写汇款单时,我的双手就颤抖得历害,原来要做到一个称职的儿子谈何容易?现在,我站在这个工业区门口,想到自己的工作还没着落,也没有钱寄回家了,仿佛又想起了父亲,那个我将近二十年不曾见过面的男人,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你是?”听起来是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你是男是女?”对方突然沉静下来。
她竟然问我是男是女?都21世纪了啊,怎么还有人分辨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
“你——你是不是嫌我说得太温柔、太有磁性了?”莫名的,我竟有点动怒。
“不是啦,我知道是男人的声音,所以才奇怪的,你是郁飞吗?”对方说。
也真够莫名其妙的,男人的声音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真怀疑那个人是不是自小就生长在西游记里的女儿国,是不是无意中听到男人的声音就会芳心大乱、语无伦次了?
“对,我是郁飞,有什么事吗?”我加重了音量。
“我想见见你,如果可以,我就在市晶都茶楼等你。”
市晶都茶楼?又是晶都,那是有钱人才去的地方。
“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吧,再说我们并不认识啊。”
“我有急事找你,你来吧,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的,就这么定了,不见不散哦!”然后对方就挂了电话,平生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这算是约见吗,况且是一个女孩的电话,听那口气并不是很友好,有急事找我?这倒是象我前辈子欠她什么似的——不见不散哦,就这个“哦”字增加了几许女人味!她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和姓名?带着这个疑问,我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搭车到了市晶都茶楼。
到市里时,华灯初上,夜市开始喧哗了,在茶楼门口,我回拨了电话,询问道:“你好,我已经到茶楼门口,你在哪个地方?”
“就在一楼大厅,12号台,我好象看见你了,你是穿灰色风衣的那位吗?”
“是的。”
我径直走进大厅,茶厅里已经人影绰绰,好不容易我才瞧见了12号台,也看见了那个女孩,那女孩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我走过去,四目相对时,我反倒觉得自己有些羞怯,那个女孩长得好标致,可给人却是一种很冷艳的感觉。
走到12号台边,我点了点头,微笑道:“你好,我就是郁飞,请问你是?”
“嗯,坐吧,我叫程敏。”那女孩也轻轻地微笑着,虽让人感到有些暖和,但还是显得十分的矜持,我刚坐下,服务员就端来了两杯茶。
“小姐您好,这是您点了两杯热茶。”
服务员转身走开后,程小姐低下了头,轻轻地呷了一小口茶,然后再一次打量着我:“郁飞,你真是郁飞吗?”
“是啊,程小姐,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今晚我还有些事要去做。”
“是吗,我一直以为郁飞是个女孩子,原来是我错了,你有妹妹吗?139xxx真是你用的手机号码?”
“我没有妹妹,这号码是我的,程小姐,你可能找错人了,叫‘郁飞’的人应该不少吧?”
“也是,可用同一个手机号码的应该不会有两个人,我能知道你和雷明之间的关系吗?”程敏目光敏锐地看着我。
“雷明?”我心惊了一下。
“是啊,雷明,雷明是我的男朋友,可现在他向我提出了分手,我仔细地查过了,他是为一个叫‘郁飞’的人才和我分手的,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那个‘郁飞’?”
“我?”
“你说吧,你怎么可能是男的呢,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这,我不太清楚你的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雷明呢?”
“你,你什么意思?”这时候,我觉察到程小姐的语气已变成得有些犀利而僵硬,眼圈也有些潮红起来。
“我不知道,雷明曾经是我的部长,可现在我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要不我先走了。”
“不行,你不能走,我想知道你跟雷明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雷明发给你的信息都是那样——”
“这你去问问雷明好吗,我不想解释什么。”
“那么说,你承认你是爱雷明的,对吗?”
“是的!”
“你——你这变态狂,是你抢走了他,他是我的,雷明是我的,永远是我的——”猝不及防间,一杯热乎乎的茶水就连用杯子飞到了我的脸上,我的脸部、眼睛,连同脖子顿时灼热起来,我还来不及擦去脸上的茶水,那位程小姐已如同一只发怒的雌鹿奔出了门口,然后上了一部停放在门口的黄色QQ,转眼间飞驰而逝。刹那间,我就成了整个茶厅里的焦点,所有人都把目光聚向了我。
“这位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服务员走了过来。
“没事,她可能生气了,结账吧!”
“哦,好的,总共295元。”
什么,295元,我的心猛然凉了半截,等我抖动着双手打开钱夹时,我的心还是狂跳不停,谢天谢地,还好我的钱夹里还剩300元,付了茶费,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晶都茶楼。
夜渐渐深了,竟下起了小雨,一个人淋着雨,我在街角里默默地踟蹰着,心里头还是一片混乱,雷明,这小子可把我害惨了,当冰凉的雨点把我的头发淋透时,我才想起今晚还有一个家教,可口袋里仅剩的5元钱已没法让我赶到腾老板家,无奈之下,我拨打了腾老板的电话。
“怎么了,郁飞?”是腾老板一贯粗糙且爽朗的声音。
“老板,我在市里,没路费回去了,有时间来接我一下吗?”
“怎么了,郁飞,遭抢劫了?”
“不是的,可我真的没钱了。”我的声音低得连自己都不敢去听清楚,我又算什么呢,让老板来接自己,可我又不能走着路回去。
“好的,郁飞,八成你是出事了,我去接你吧。”
一个小时后,腾老板驾车到了市区,上了老板的私家车后,我竟有种到家的感觉,心头也慢慢地热乎起来。
“说说吧,郁飞,你一向是个谨慎小心的人,怎么会玩到没路费回家了呢,你脸上怎么了,好象被什么烫伤了?”
“没事的。”
“今晚有课吗?”
“嗯。”
“看你脸色不太好,就不去了,送你回你住的地方吧!”
“可是——小翔还等我去呢。”
“哎,这没什么的,小孩子嘛,不过他真是喜欢你,梦里头还不停地叫喊着郁飞叔叔呢,呵呵。”
“是吗?”
“那当然。”
“腾老板,我想跟您说件事,也许这件事对您或对小翔都有些影响。”
“哦,什么事那么重要?”腾老板听罢,一脸惊奇。
“我——我是同性恋。”
“什么,什么叫同性恋,我都没听说过,这是什么玩意嘛?”
“腾老板,您笑话我了。”
“没有,我没有笑你,我没读过书,也不懂看报、上网,你说说吧,什么叫同性恋?”
“哎,同性恋——同性恋就是男人只爱男人,女人只爱女人的意思。”
“哈哈,你是说,你只爱男人吗?”
“是的。”
“那多大点事儿,你爱男人也好,爱女人也罢,我不反对啊,只要不是夺人所爱就好了。”
夺人所爱?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程敏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又象冷风一样拂过我的面颊:你这变态狂,是你抢走了他,他是我的,雷明是我的,永远是我的!程小姐说得那么咬牙切齿,那么不共戴天,我算什么变态狂?这二十多年来,我并没有主动去招谁惹谁,我只懂得努力地读书,认真去找工作,我并没有对雷明穷追不舍,一直以来,我就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敢拿来造句,更别说随意说出口了,是我抢走雷明的吗?在这之前,我并不知晓程敏是谁,也管不着雷明爱着谁,可从这天开始,当我带着一身火热的茶花水狼籍满面地离开晶都茶楼时,我心里就充满了无法卸载的委屈和恨意。
第十二章 雷明,我累了
十二、
腾老板把我送到了出租屋,然后微笑着掉转车头离开了。想到给小翔补课的事暂时推迟一个晚上,我心头自是感到怔忡不安,那也作罢,想想自己一身的茶水味也怪让人难受,女人啊,有些水做的女人原来比茶味更苦涩。进屋后,我直接进到了浴室里,说是浴室,不过是和卫生间一起共用的一个狭小地方,平时,每次灰尘满面地从外头回来,我都先洗个澡,才有精神做别的零星事,这次也不例外,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不再有心情把衣服脱掉,而是合衣站在水龙头下,呼哗啦地开着冷意侵骨的自来水,任凭身体在几秒钟内湿透,这感觉不象是洗澡,而是淋雨,淋夏来时的滂沱大雨,这种感觉已经久违了,可有一首关于风雨的歌却在耳边响起:
风雨中仍然怀念你
风雨中回头寻觅你
风雨中叫喊你彷佛已疯
风雨中情狂全为你
风雨中情狂难自控
风雨中围绕我是片恶梦
或许,从今往后,在我的情感风雨中,围绕我的也不会是一片美梦,人生,不知要经受多少风霜雨雪,直面多少的闪电雷鸣才能做到无怨无悔——雷明,我又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把我撞到死亡路口,又把我捡回人间的富家公子,他爱我吗?在这个容许情感多元化、而非主流却只能被笑谈、受歧视的传统社会,他又有多少的承受力去面对这份来自于两个男人之间的凄苦爱情?迷迷茫茫中,我已不知自己呆在浴室里多久,突然感觉全身发冷,腰腿酸痛,这时我才想到若然这样泡下去势必感冒不可,于是急忙跑出了浴室,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睡衣。这时,好似有人在敲门,侧耳倾听,果真有“咚咚”地敲门声。
“谁啊?都这么晚了。”我问了一句。
“哦,是房东。”
房东?房东怎么那么晚了才来找我,该不会是来追问房租了吧?可我记得按半年交付一次的房租并没有到期,那又是为何因呢?再说我身上现在也没了现钱,那该咋办?我轻轻启了房门,正在迟疑该怎样去找托词,房东笑笑道:
“这位先生说是你的好朋友,让我带过来找你,没错吧,你叫什么——什么飞?”
“谢谢房东了,没错,我找的正是他!”——“这位先生”真是快言快语,房东的话还没来个句号,他倒是反客为主,替我作揖了,他,竟然是雷明。
“怎么?不给我进去吗?”雷明一脸邪气。
“怎么会呢,部长,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租房?”雨夜更深,雷明的出现确实让我惊讶不已,“进来吧,不冷吗,部长?”在房东转身离去之时,雷明已闪入房间来,然后转身随手关上房门。
“郁飞,你叫谁部长了?”雷明一脸怒意。
“你不是我的上司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郁飞,你脸上还烫吗?”我还在神情恍惚中,雷明的手已轻抚过我的额头,那么说,就在先前,雷明肯定已经知道了今晚有关我和她的女友程敏之间的事了。
“我没事,对不起了,雷明,是我让她哭了。”我黯然低叹。
“哈哈,郁飞,你能让她哭吗,你真有这个本事吗,我担心的是,你这个山里娃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我连夜找到了你的腾老板,才得知你住这里,别的就不用多说,程敏刚才在电话里跟我痛哭涕零,她说,如果我不爱她,郁飞你也别想得到我,真是惊艳!”
“呵呵,是吗,我又没说过要得到你,现在都那么晚了,你怎么不去安慰安慰程敏,你一个大帅哥,怎么连一点怜香惜玉的品质都没有?”
听罢,雷明原本还挂着笑意的脸倏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昂首挺胸,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我。
“你——你真不想让我来看你吧,象今夜,在你的房间里,我是不是显得很多余?”
我无力地低下了头,不敢迎接雷明的逼视,那是一双随时有火山喷薄的蓝色瞳孔,我知道他受伤了,在这个偏僻而简陋的私人房间,他竟以为我这里接纳不了他的温沉与善良了吗?尽管对我来说,他是那样的高贵甚至有些冷傲,可他的到来,还是让我的空间四壁生辉,这不仅指的是我租住的寒舍,还有我内心深处有些灰暗的心房。
“雷明,我真有点累了,我们到床边去坐下再说吧。”话已至此,我才觉察从雷明进屋到现在,我们一直都站着说话。听着我恳切的口吻,雷明的目光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他转身几步,就倒躺在床上,还外加两个翻滚,象极了一个顽皮而又狡猾的小孩,随后脱口说到:“好舒服的床垫哦,今晚我就在这里睡了,好不好嘛,郁飞?”
“没问题啊,一个晚上50元,很便宜的,不过没有发票开给你,现金交易就行。”我笑道,故意装出一脸的无辜,让他大感有鹊巢鸠占的沧桑感。于是雷明就真的从他的钱包里抛开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口里喃喃叹道:“真不愧是经济系的高材生,连睡觉都那么讲求收益,我给你一百吧,就睡两晚。”我没再说什么,拿起了飘落在枕边的100元人民币,然后披件外套,出门了,转身关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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