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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狗+番外 by 心知杜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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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淋上头,田园长叹一声,甩甩头,一闭眼就是昨天喝醉酒后的种种,疯狂、大胆,放肆的很不像自己。他喜欢这样的自己,不管怎样,起码他光明正大的用行动向肖以默证明,他爱他,会因为他变成另外一个自己。
他把左手高高举起,中指上的戒指沾了水,在暖暖的灯光下反射着亮光。他把戒指放到嘴边,亲吻。
听着浴室的水声,肖以默想着昨晚田园的热情,在床上独自兴奋的滚来滚去。
田园的手机在地上响起,肖以默滚到床边,探着身体从地上捞起手机,是田园家里来的电话。肖以默犹豫了一下,按下接通键。接通后,肖以默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在冒险。
田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田园啊!”
愣了几秒,肖以默才敢小心的回道:“他在洗澡。”声音因为紧张,压的很小。
电话里瞬间沉默,过了几秒,田母才出声问道:“小肖?”
肖以默简短的答:“嗯。”他一颗心悬到嗓子眼了。
“你爸爸身体还好吗?”田母问,她还记得年前肖以默父亲出事的事。
“已经好了,只是腿脚还有些不方便。”肖以默回。
田母“哦”了声,感叹:“老人家就是这样,摔不得动不得,动了就不容易好。”
肖以默附和:“是是是,阿姨你也要注意点。”
田母笑:“你跟田园说一声,我给他电话了,告诉他家里的大黑死了。”田母停顿了一下,肖以默赶紧说:“嗯,好,我知道了,一定转达。”
田母叹了口气又道:“大黑死在他爸坟头上。”
肖以默呆住,不知道如何接话了。他见过那狗,是田父养的,天天都要跑到田父坟头绕几圈。
“被人,毒死的吗?”肖以默想了想,问。
田母叹气:“不知道。”
肖以默安慰道:“阿姨别伤心。”
田母在电话里苦笑,肖以默后悔的想扇自己嘴巴,这种事想不伤心都难的吧,他说了句废话!他情急之下冒出一句:“阿姨,要不我们送你一只小狗吧?”一激动,他用了“我们”,等自己觉察后,又急忙改口:“我送你一只小狗?”说完就扇自己嘴巴。
电话里又沉默了,田母抱着电话,半天都说不出第二句话。她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现实摆到眼前,怎么也没办法承认接受。她只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妇,有着最传统的观念。可是从小看着田园长大的她也知道,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
肖以默耐不住电话里的静默,主动打破,喊:“阿姨?”声音里的忐忑和犹豫,田母是听的出来的。
田母叹:“小肖是个好孩子。”
肖以默低头,看到撑在床上的左手上的戒指,他突然觉得自己自私狠毒。
“我还有事,我先挂了。你记得跟田园说一声。”田母最后叮嘱。
肖以默答应:“好。”等电话挂了,他才反应过来,忘记跟田母说:“阿姨你要保重身体了!”
田园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肖以默呆坐在床上,神情沮丧。
他走到床边坐下,问他:“怎么了?”
肖以默把手机给他,田园看到自己的手机被他拿着,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肖以默接了不该接的电话,但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问他:“朱亦文来电话了?”他宁愿选择是朱亦文来的电话,而不是其他。
肖以默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跟他道歉:“田园,对不起,我接了阿姨打来的电话!”
不想什么偏偏来什么。田园打开手机,看到最新的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条确实来自家里。
“我故意的。”肖以默道。
田园盯着手机不说话,也不看他。
肖以默已经肠子都悔青了:“我现在特别后悔,我不该接阿姨的电话的。”明知道她有怀疑,却残忍的让怀疑变成事实。
过了很久,田园才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擦起头发,但还是不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肖以默没有错,田母更没有错,错的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肖以默轻轻的从背后搂住他,他挺怕田园现在这个样子,一言不发,好像宣判他死刑的前奏一样。
田园把毛巾扔到一边,握住肖以默放在他腰间的手,他慢慢转动他左手的戒指,抽出一点点又给套上去。
“早晚的事。”田园憋了很久,才颤着声音道。
“对不起。”肖以默见不得他这样,但又不知道从何安慰,错在他,他只能道歉。
田园拉起他的手,放到脸上。
“我害怕。”他道。
肖以默揽着他,恨不得把他按到身体里。
“对不起,田园,对不起。”他伏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喃喃低语道歉。
田园反过身,面对面的把肖以默抱到怀里,两人脸贴着脸,相拥在一起。
肖以默又说对不起,田园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抱了会儿,两人都冷静下来。田园推开肖以默,催他:“去洗澡吧!洗完了回家!”
肖以默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告诉他:“阿姨让你打个电话回去。”
田园说:“好。”
肖以默顿了下,叹气后又道:“大黑死了。”
田园知道大黑死了意味着什么,他冲肖以默无力的挥手:“你去洗澡吧!”
等浴室水声起,田园握着手机咬咬牙还是拨了家里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他再打,还是一样的结果。他想,可能母亲此刻可能避着他。他给姐姐田秀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外甥董程程在电话里奶声奶气的喊:“舅舅好!”
田园没心情哄他:“程程,把电话给妈妈!”
外甥听话,电话很快递到田秀手里。
“家里大黑死了?”田园问她。
田秀早就知道了,苦笑着回:“我现在就在家里。”
田园愣住,问:“妈呢?”他深怕如他所想,母亲在刻意避着他。
田秀回:“去上班了。”
田园这才一颗心落地。
“妈很担心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就挂着你。”田秀道。
田园沉默。
田秀催他:“园啊,你该成家了!”
肖以默洗完澡,光着身体就出来了,田园目光落在他的裸体上,心里慌张,对田秀撒谎道:“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田秀也没多问,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肖以默没多问,擦干身体,从地上捡起两人衣服,拿了自己的慢慢穿上。田园呆了会儿,也拾起衣服慢慢穿。
肖以默穿好衬衫,忽然道:“田园,不管怎样,都不要离开我。”
田园弯腰套鞋的动作停滞。肖以默等了很久,才等到田园小声但坚定的回答:“好!”
肖以默穿好衣服,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阳光很大,瞬间铺满房间,细细的灰尘在阳光里跳着舞。他拉着田园站到阳光里,舒展着身体叹:“太阳真好!”田园闭上眼,脸庞有太阳的灼热感,温暖舒适。
春光如此好,生活还得继续不是?!
吃完晚饭,田园又给家里电话,肖以默坐在他旁边,忐忑的看着他。电话刚拨,里面就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田园沮丧的放下电话,他本来还可以再给田秀打一个,可是却没有勇气了。
肖以默握紧他的手,田园顺势靠在他怀里,不知所措。
周一上班,晓李在办公室里喜气洋洋的发喜糖,发到田园时,晓李特意瞄了眼他左手,戒指没戴了。他悄悄问他:“那天还爽啊?”一口南城话。
田园被他问的脸红,晓李哈哈笑,摸着下巴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那晚我很爽!”
田园哭笑不得。
因为田母的事,田园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他算着田母中午的休息时间,踩着点给她电话。
这次接通了,不过接电话的不是田母,而是姐姐田秀。
田园意外又失望,田秀悄悄告诉他:“我们在医院,妈在做体检!”
田园惊诧,问:“去医院干嘛?”
“昨晚妈回来就说胸口痛,我一问,才知道她胸口痛很多天了,怕我们担心就谁都没说。我今天拖着她来检查下!”
田园脑子炸了,急忙追问:“是怎么回事,有问题吗?”
田秀倒还挺镇定的,安慰他:“别着急,等检查结果。”她中途忽然压低了声音:“妈要出来了,我先挂了,她不让我跟你说的。”
这下,下午的田园更心不在焉了。肖以默以为他还在为电话的事难过,就没多问,想着回家后跟他再说。
下午,有跟澳美的商讨会。对方的代表还是朱亦文,剪了头发,短短的寸头看上去精神不少。
肖以默对他完全一副合作伙伴的态度,公事公办,不夹杂丝毫私人情绪。
可是朱亦文一看到田园,就像失了魂,眼睛追着他不放。饶是肖以默心眼儿再大,也无法一直容忍。
田园完全没精神,对于朱亦文火热的眼神和肖以默的暗示提醒都没注意到。朱亦文失落,肖以默虽然理解他,但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毕竟,在情敌面前,谁都想跟爱人表现的默契点。
会议结束,朱亦文拉住田园,问他:“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大好?”
田园敷衍的“嗯”了声,习惯性的回头找了找肖以默,他就站在不远处,搭着一张脸看着亲密的两人。田园冲他挥手,喊:“肖经理,快点。”
肖以默这才缓了脸色,从两人中间穿过。
朱亦文无奈、尴尬,田园冲他叹气,没说什么就赶紧跟在肖以默身后上了电梯。
两人站在电梯里一前一后,肖以默伏到田园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一脸愁容的田园笑了笑,仰着头跟他说。肖以默听完他的话,也笑开来。
电梯门慢慢合上,助理催朱亦文:“经理,我们要走了!”
朱亦文跟着助理上了下楼的电梯,看着楼层的数字跳动着变小,他开始长长的叹气,回到公司就差不多下班了,下班了又要去相亲。他已经不指望通过相亲遇到合得来的对象了,疲倦万分的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喜欢女生还是喜欢男生。毫无疑问,他现在可以毫不犹豫的承认,他喜欢田园,但是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像肖以默一样,坚定的站在田园身边,逗他笑,为他吃醋。他没有独占田园的想法,看到他和肖以默站到一起亲密的样子,他不难过,只是羡慕,还有一种没有缘由的惆怅。他为这样的自己迷惑。
下班后,田园先走,他没有直接坐车回家,而是走到公司附近的小公园,找了处地方坐下来后给姐姐田秀电话。
他没开始问,田秀就告诉他:“这边医生说,检查不出来,得找大医院看。我跟妈商量了一下,南城好医院多,去你那边看,你看方便吗?”
田秀的语气客气,好像在试探一样。田园因为心急,没有听出来,着急的答应:“方便,没问题,你让妈坐飞机过来吧!”
这边田秀捧着电话遮住话筒,冲田母小声道:“他答应了。”
田母点头:“那就好。”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在田园心里,家里人都是第一位的。
跟田秀通完电话,田园在公园一直坐到天黑,脑子里乱的很,田母的病、田母要来南城,医院、房子、肖以默,他完全乱了阵脚。
肖以默晚下班,回到家,发现田园不在。知道他心情不好,主动做了晚饭。可是等到饭菜做好,田园还没回,他担心的给他电话。
手机在包里响了一遍,田园没听到。手机再响,他还是无动于衷。有散步的大爷见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心提醒他:“年轻人,电话响了!”
田园这才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接通。
电话里肖以默的声音震耳欲聋。
“发生什么了?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他很着急,劈头盖脸的问。
田园想告诉他所有,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肖以默知道他平安,心安许多,声音缓下来,再次问:“怎么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田园只报告了方位,十几分钟后,肖以默开着车过来接他,他身上还套着家里的印花围裙,走在公园里,沿途都有人好奇的看他。
田园坐在一株桂花树下,搭着脑袋,像个无助的孩子。肖以默的一点点怒火烧没了,他站到他身前,喊:“田园!”
田园抬头,仰望着他,看他还穿着围裙,围裙的大口袋里还有半只手套露出来。他很担心他,所以第一时间赶来了。肖以默向他伸出手,柔声催促:“喂,回家!”
肖以默一直默默的开着车,没有追问他发生了什么。田园低着头坐在副驾驶,掐自己的手。快到家时,肖以默开口道:“我做了咖喱鸡,还有生菜沙拉。咖喱鸡做的有点多,我就没做其他的菜了。本想还做个柠檬鱼的!”
他眼角瞟着田园,看到他撕手指头的死皮,右手的食指头被撕得冒血丝。
“你想吃柠檬鱼吗?”他问他。
田园摇头。
肖以默道:“我还是煎半条吧!吃鱼好,补脑子!”
田园终于吭声:“我不想吃。”
肖以默见他开口了,叹了叹气,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给田园主动跟他说,可是等了这么久,田园还是扛着。没办法,他耐不住,只能主动问了。
田园小声道:“我妈要来南城!”
肖以默手一抖,车身晃了下。田园不愿说,原来是因为这个。
肖以默忍不住问:“是因为那个电话吗?”
田园摇头。
肖以默稍微松了口气。
田园又道:“她一直胸口痛,老家医院查不出来,想来南城看一下。”
肖以默心又吊起来,胸口痛不是小事。
“老家医院没个说法吗?”他问。
田园叹气:“说是心脏里面长了东西。”这是田秀跟他说。
肖以默皱眉道:“这可是大事儿!”
田园蜷在座位上,更加愁眉苦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田母的意图大家能猜出来吗?呵呵晓李的晓这个姓,有,我有个朋友姓这个。田园的性格啊,哈哈哈哈,我发现我笔下的受都不是很讨人喜欢的那种!念念,爱你~~小手,爱你~~小C,爱你~~先点名这些吧~~哈哈哈哈
☆、防备
临行前一晚,田母让田秀给田园电话,问要不要带点什么。
田秀正帮程程洗澡,程程闹的很,她按不住,不耐烦道:“妈,你自己跟他打电话说不就行了吗?”
田母没说什么,径自回了里屋。
田秀扫了眼她的背影,有点佝偻。程程趁她走神,把水浇到她脸上。田秀整张脸都是水,她勃然大怒,打他屁股。下手重,屁股都被拍红了,程程疼得大哭。田秀呵斥他:“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田母又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旧衣服,在身上比划着问田秀:“我穿这一套过去好不好?”
田秀点头:“行。”
田母笑笑,拿着衣服又回屋了。田秀转头,看到程程拼命咬着下唇看着她,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田秀捏捏他的小脸,叹气道:“你外婆是越来越古怪了!”
给程程洗完澡,田秀还是给田园打了电话,问他:“妈让我问你要不要带点东西过去?”
田园正站在次卧门口,看着肖以默熟练的套被套。他回田秀:“不用,你让妈别带。”
田秀苦笑。
田园再次确认明天的飞机时间,提醒她:“我看你和姐夫最好等她上飞机后再走。”
等挂了电话,肖以默已经套好被套,正趴在床上铺床单了。他问田园:“你姐电话?”
田园放下电话,过去帮忙扯扯床单,回答:“嗯。妈想给我们带东西!”
肖以默听到他的回答了,笑:“过年带过来的肉还没吃完呢!”
田园笑不出来,忍不住的叹气。
肖以默表面上看上去轻轻松松的,其实心里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又提:“我先去大姑家住几天?”
田园无力地瞪他:“你就别添乱。”他不想搞得像鸠占鹊巢一样,更不想让肖以默委屈。
床单铺好,肖以默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过被子,折了折码到床头。
“田园,我不想逼你。”他坐在床头说。
田园坐在另一边,背对着他。
“一切,顺其自然吧。先帮我妈看病!”他慢慢道。田母的病比和肖以默的关系暴露更让他担心。
肖以默听得出他话里的焦虑和担心,他探过身体,把田园拉到怀里搂住。
“有事我陪你一起扛!”
田母的飞机在周三下午,田园请了半天假。他刚走到公司楼下,就接到肖以默短信:“加油,爱你。打的去吧,转车太麻烦了!”
田园看着短信苦笑,肖以默替他想的越多,他越难过。
机场工作人员推着田母的行李,把她送到国内航道出口。田园迎上去,接过行李,向好心的工作人员道谢。
田母带了一个大拖箱,箱子里肯定又塞满了东西,特别沉。田园拖着箱子叹气,责怪田母:“叫你不要带东西,你又带!”
田母道:“家里吃不了就都给你带来了。”
田园安排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先回家,把东西放好。然后去吃个饭,明天再去医院看看。”
田母问他:“你一个人住?”
田园愣了下,表情僵硬了,摇头:“跟人合租。”
田母见他神情不自然,便不多问了。
从机场出来后,田母好奇的转身回来再看南城机场大楼,感叹:“真气派!”
田园知道她是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就问她:“坐飞机紧张吗?”
田母笑:“还不是跟坐车一样,只是速度快点。一眨眼就看到你了。”
田园说起自己第一次坐飞机的经历:“刚起飞时,心跳的特别快!下飞机后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幸好是跟着肖以默一起,虽然那会儿他嘴上不说,可是行动上还是处处照顾他的。
想到肖以默,田园皱紧眉,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田母见他眉头紧锁,没说话。
刚坐上机场大巴,田园接到肖以默电话。肖以默问他:“接到了?”
田园看看旁边的田母,点头:“嗯。”
肖以默听出他语气的勉强和不自然,想想后还是问:“晚饭一起?”
田园没回答,肖以默停了几秒,岔开话:“代我向阿姨问好。”
挂了肖以默电话后,田园握着手机斜斜的望着窗外,路边都是开始长叶的老梧桐,看上去生机勃勃。
田母先问他:“小肖的电话?”
田园点头,想了想才道:“他说晚上一起吃饭。”
田母笑笑:“好啊,小肖挺客气的!”
田园看着她,田母表情自然,田园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又道:“我,和他合租。”说完后眼神一直放在田母身上。
田母说:“哦,我知道。上次打你电话小肖接的。”
田园别开脸,没解释。
田母又道:“你让小肖也别太破费了,随便吃点就好。”
田园默默点头。
两母子同时看向窗外,成排的老梧桐,春日不错,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跃。田园目光移到田母头上,白发不少。两人都同时闭口不提生病的事,田园是害怕问,田母是觉得没必要。
田园打开房门,让田母先进,提示她:“拖鞋在左边柜子里,打开就是!”
田母弯腰脱鞋,打开鞋柜,鞋子摆放整齐。拖鞋摆在最上面,两双一样的黑白条纹的棉布脱鞋的摆在一起,边上放了双蓝花白底的新拖鞋。中间放着两双帆布鞋,款式一样,一红一白,红的大一些。下面两层都是皮鞋,有大有小,款式不同,擦过油,鞋面干净。
田母拿了蓝花拖鞋,套上往屋里走。
沙发上有一堆衣服,茶几上放着几本书,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落地窗前两个木架,木架上都是小盆小罐养的植物。角落里三盆芦荟,长得粗壮高大,封闭的阳台四周墙壁的壁柜里塞满了书,墙顶上方悬着水养的植物。
田园拖着箱子进来,见田母站在客厅中央,四处环看。他把箱子放到一边,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走,那是早上洗好刚收回的,来不及收拾。
田母又到厨房和卫生间看了看,称赞:“还挺干净的。”
田园把衣服都扔到了主卧床上,田母站在门口往里看,床很大,床上的双人枕头挺打眼的。田园见她探望,赶紧出来,顺手把门关上。
田母问:“这是小肖的房间吧?”
田园胡乱的点了点头,急急忙忙推开次卧,解释:“这是我的房间,妈你就住这儿吧!”
田母进去转了一圈,在床上坐下,望着田园道:“不错。”隔了会儿,问他:“你睡哪儿?”
田园指指外面:“沙发是折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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