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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不能谈恋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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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那么笑吗?
原来,他也会像小孩子一样,张大嘴巴大声地笑啊……
我们不约而同地跟着他兴奋起来。
“哦!抓到了!真的抓到了!?”小波快乐地蹦起来,那样子完全和学校里是两个人!
“嘿!不错啊,漂流者!叫你汤姆·汉克斯·原野!”即使仍旧语带嘲讽,婕妤那笑容却也是第一次这么明亮!
“厨房工作请一定要交给我!”我连忙举手,参与起哄!
把还在活蹦乱跳的鱼儿丢上干燥的岸边,原野像灌了兴奋剂似地重返战场,高兴吃不到葡萄,暂时屈居,一副要把葡萄说酸的小样儿:“切,才这么小而已!”
“本少爷至少比你好!”原野来劲了,居然朝会长大人做了个超级大鬼脸。
“臭小子……”高兴输人不输阵,返回原野一个挑衅的示威,大大的拳头高高扬起,一副“看我表演”的神气!
这些孩子气的举动,平时在学校里可是怎样也看不出来啊!
“若学校里的粉丝团看到了这两个校草的‘本性’,那就真是偶像梦碎。”婕妤冷笑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在自己书包里翻找起来。这时候,原野和高兴重新投身于捕猎活动中,毕竟一条小鱼连塞牙都不够。只是这回好像他们都获得了某些灵感,动作不再拖泥带水,显然利落了许多,看来已颇有心得。
“哼哼,换了新款手机,果然是正确的!”婕妤那古怪的笑声出现在我背后,我连忙转身去看,只见她手里端着一部像数码相机的手机,居然是刚刚上市的新款“索爱”!
没有征求同意,婕妤开始疯狂地盗拍行动!一机在手,她像换了个人!选取着各种不同的角度,充分地把两个美男子落魄狼狈——啊不!是矫健俊美的身姿摄入取景框!还不时发出色狼式的赞叹:“啧啧……不错不错!校草真不是盖的!这副身材现在就可以拿去风化区赚钱了!”
“……哈哈,这个角度好!叫人想入非非啊。”
“婕妤,你这是在干吗啊?”居然还有兴致拍照留念?
“呵呵,我在证实——人类的祖先果然是猴子!”她得意地把手机递给我看,刚拍下的画面里,两个大男生的姿态果然很……很返祖!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
“好玩吧?生日果然还是要大家一起才有意义嘛!”婕妤淡然地笑着,拍拍我的头。
我点点头,真的庆幸,这一天,会有这么些人陪着我,在太阳底下欢笑……
也许,快乐的理由并不需要太多,身边只要有那么几个真正令人开心的家伙,就足以欢笑吧?
忙碌了一下午,我们谁都没有去看手表手机上的计时器。时间似乎变得不重要,人类的潜意识里,也许更习惯通过大自然来感受光阴的故事。山林间逐渐产生了许多种不同的回响,倦鸟挥动翅膀的声音在耳边吹拂,捕猎行动结束的同时,我们看到夕阳的红色逐渐渲染天际。
那是在都会里很难去注意,也很难被感动的颜色。
层层叠叠的红色,些许色泽差异的晕染,卷云堆积在天空的一角,将那块巨大的透明玻璃染上浓淡不一的紫红。天空中逐渐延展开鱼鳞般的小小云朵,每一朵都是洁白的底色上沾染着羞涩的潮红,像快要被那堆积的红色卷云吸引过去一样——这样的天,很像女孩儿的脸。
“就这些了。”淡淡喘息着,男孩子们上了岸,天色让他们看不清水底,作为业余的捕手,他们的能力有限,岸边上点点银白,已经证明他们努力过了。
“就这样啊?汤姆·汉克斯·原野同学,你打算让我们减肥是不是?”婕妤的嘴巴恶毒,伸出一根食指翻弄着那些鱼儿挑剔着。
“你再喊那名字就杀了你!”皇帝大人拨开湿头发,压抑着声音怒道。
“还、还好吧!我觉得已经可以了……”善解人意的小波打着圆场,高兴立刻附和:“是啊,女王陛下!这可是我和原野两个人拼老命才抓到的耶!拜托你以感激的心情享用好吗?”
“哼!”婕妤自知理亏,袖手不语。倒是高兴大剌剌地拍拍小波肩膀:“不错哦!你叫凌波吧?原来咱们学校的美女,除了女王陛下和主妇型,还有你这种善解人意的小可爱啊?”
小可爱?我横眉冷对——刚才那家伙干了什么?居然拿脏手去碰我们的小波耶!还在嘴巴上占人便宜!小波,快拨开那只狼爪子!
“真的……吗?我、我很……可爱?”
小波的反应却大出我意料!如果不是因为天色的关系,我实在难以理解小波那脸上红红的两块是什么?总之不是突然发烧吧?
“啥?你这家伙——”婕妤出离愤怒了!她一脚踹向那口无遮拦的登徒子:“谁是女王陛下啊?谁又是主妇啊?”我踹!我踩!我踢!
“现在的组合不就是吗?”痛得哇哇大叫的高兴拿手指向我和婕妤,别看他叫得那么惨,表情却好像很享受似的。还真是个容易“高兴”的家伙啊。
但事实上,我们之中,谁也没有福分享受那些“劳动”换来的甘美食物。因为此行实在缺乏准备,既没有火也没有调味料和刀具。当大家饿到两眼冒绿光时,才在我的“好心”提醒下豁然开朗——非要吃的话,那些鱼生来是什么样子,就得什么样子吞到我们肚里去。
一时间我完全成为了众人的攻击目标!被高兴奠定成与婕妤相对照的“主妇型”,我摇身就成为了他们之中的司膳大臣,负有全权责任!
一群肚子饿得呱呱叫的人开始自相残杀,简直就是怒涛汹涌的不仁不义战争!我忍不住放弃地大叫:“拜托了!我们还是下山吧?原野,你玩也玩够了。小波,你向往已久的逃学也已经实现了。婕妤,你要偷拍还是偷窥,反正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天色不早,真的!”
“不行!”
我的话,立刻就被斩钉截铁地否决!原野似乎出人意料的固执加孩子气,坚实有力的胸膛气呼呼地起伏着,愤然地抹下头发上的水珠,突然伸手一把搭到我的肩上——
“除非你说今天一点也不好玩,否则就算饿死我也不下山!”
我的肩膀……快烧起来了。发出滋滋的声音,让人以为那是被他灼伤的痛感!其实,那只是他湿漉漉的大手浸染过我衣服的蔓延,风从这里掠过,我看到他的眼睛,澄清的色彩里,却是一片坚持的迷惘。
什么意思呢?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真的知道答案,也许心脏会很疼的。我突然有这样的预感,于是变得不敢回答。
第二十章 我们回不去了
就在这个凝滞的时刻,高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诶?这么黑了?现在几点啊?”当他意识到时间问题时,我们才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踏青时的心情轻松、捉鱼时异常亢奋,谁也没去注意,可时间还是这么静悄悄地溜走,暮色已经降临,空气中还有丝难以忽略的沉滞黏腻的湿气——好像有大雨倾盆的前兆……
“啊!报告大家一个不幸消息……现在已经晚上7点过2分了!”借着手机屏幕看好时间,婕妤说出一个恐怖的事实!
身处山林里,我们突然意识到这个严重性——眼前茫茫的夜色里,我们来时的山路此刻看上去模糊一片,黑黢黢的像个秘境!而此时的天空,还很不合作地降下不详的乌云,闷浊的空气里有丝湿漉漉的水气!
还犹豫什么?走!走!走!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们下意识地收拾起书包杂物,冲着能见度仅仅十米左右的回路跑去。饿了一整天,又白忙活了一场,大家却不见悔恨的脸色,一路惊声尖笑着,追追跑跑,磕磕绊绊,总算回到半山腰,可以清楚看到山下繁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呼!不管怎样——好累——我喘口气先……”婕妤第一个举手示意停下休息片刻。
“不行!快下雨了!”高兴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她下坠的身体,山间开始响起闷雷的萌动,那种即将爆发的前兆,听上去分外可怖,却又有种世界末日来临之前的惊悚快感!
“我跑不动了——诺言。”小波抱着书包气喘吁吁,靠着我哀叫。要求现役高中生体能过关是很残酷的!事实上,我们早在上学期开始时就已经失去了上体育课的权利。
“可恶,饿死了!”一口气冲下半山腰,对谁似乎都是一个考验,女孩子先不说,就连高兴和原野也有点挂不住!原因无他——因为这两个堂堂七尺的男儿,时不时要充当“拯救大兵”。冲下山腰的路途中,几乎是他们俩轮流交替,救死扶伤,或拉或背,总之是把我们三个连滚带爬的女孩子当行李一样,“带”下山来!
听他这么抱怨着,我多少有些莫名的歉意。正要说点什么,突然一阵冷风扫过,我激灵灵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结果我这个喷嚏,像是传染病一样,婕妤和小波也跟着“稀里嗉噜”起来。
喷嚏的声音顿时不绝于耳,那连绵不绝之势,听得两个男生大皱其眉。
“我衣服干没?”还打着赤膊,原野突然问我。他的衣服保管在我的书包,记得早以晾干。
“哈?”
“干了就去穿上!”短促的命令语气,听起来异常刺耳。可我实在没有理由反驳,看着他那精赤的上身,我呐呐地道:“你不冷吗?”
泡了一天的水,他应该比我更冷吧?
“流鼻涕的不是你吗?”没等我话音落下,他武断地拆开我书包,将自己的衣服扯出来,衬衫加外套,一股脑儿地往我身上裹去,力量很大,几乎要刮痛我的身体!
“谁、谁流鼻涕啦!”我尖叫。
这家伙当好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打算嘴巴甜点呢?我反驳着,眼眶却扑簌簌地滚热起来,眼泪似乎争先恐后地渗出,我想——那也许并不是感动……只是、只是我感冒的前兆!流鼻涕……流眼泪……就像电视广告上说的那样,我需要的应该是一片感冒药,而不是他的衣服……
可是……
好温暖……
那衣服上,即使没有他的体温,也留驻了当时的那片阳光。哪怕只是随意地晾在一旁,它们也吸收了温柔的热量……
“谢——谢谢……”
我小声说着,捏紧长长的衣摆。
“喔!原来如此!”高兴突然冒出来,有样学样地甩着自己的外套得意地炫耀:“温暖牌外套这里还有一件哦,谁要——”
话音未落,他那洋洋得意的嘴脸立刻被两道死光般的视线冻僵!两个瑟瑟发抖的大美人狠狠瞪着他的手,像要把他拆掉!
“臭烘烘的衣服,我才不要!”赌气地把头偏到一边,婕妤率先朝前走去:“走啦!”
“啊切!”正巧小波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响亮到足够引起所有人的重视!捏着自己的外套,高兴随即露出个释然的微笑,递到她跟前:“喏,穿上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
“不可能看着女生挨冻吧!”不等小波拒绝,高兴把衣服披到她肩上,声音却有些无奈。刚才那一瞬间,小波那双晶莹的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可那转眼间的迟疑实在太短暂,我还未来得及看清,暗沉的天空突然闪起一道雪亮的蓝白色裂痕!
“糟糕!快跑!真的下雨了!”高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话音未落,倒豆般的雨点已经哗啦啦地降落到人间!紧接着是世界末日般的巨雷轰击而下,我们哪敢停留,拔腿往山下冲刺,等到终于下山以后,我们已经成了一群绝对符合规格的落汤鸡!
而山脚下不远处的公车总站已经一片冷清,汽车整齐地排列在站内,一片雨茫茫中,我们找到了公车站牌的时刻表——早5:30晚8:30
我们回不去了。
第二十一章 只有一间房
“只剩一个三人间。”郊区简陋的民宿小旅店老板娘叼着烟卷,从老花镜片后看向我们,小如豆角的眼睛逐一将我们扫描,然后丢出一个结论。
“喂,快让我进去!冷得要死!”原野那大少爷脾气来得不是时候,湿淋淋的发梢不停地滴落水珠,瞪着老板娘口气不善。
“只有一间房!”老板娘见怪不怪,不变应万变。
“我们有人感冒了!”婕妤大叫,又拍桌子又跳脚,小波配合地送上一串响亮的喷嚏。
“只有一间房!”
“算了,本少爷到别处去!”原野拉着我就要往外面的雨里冲,老板娘不急不徐地喷出一口烟来:“另外一间凤凰旅馆离这边有一公里。”
“……”
目光能杀人的话,老板娘足以毙命!
他最恨被威胁!
“一间就一间!”这个时候,惟有聪明伶俐的高兴反应过来,俊脸堆笑地凑上去,一副讨巧卖乖的德行!
“哼!身份证!”帅脸人人爱看,老板娘大概又是特别吃这一套的行家里手!晚娘脸孔一变,嗔怪地瞟了原野一眼,翻开柜台上的旧本子。
交涉了一番,老板娘才肯领着我们上楼。直到她交代好以后,高兴才对满脸怒气的原野道:“行行好吧大少爷!你那么大闹,小心人家不让我们住进来!我们看上去的确很可疑耶。”两男三女,通通未成年,要怎么被人刁难都无可奈何!
高兴的解释我们都懂,纷纷点头同意。这样的天气,有落脚地已经不错。可原野却似乎在别扭着什么,面色沉郁,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雨夜。
不说话的时候,他四周的气流是格外冷冽而不可侵犯的。
雨水淋过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清澈。湿淋淋的头发都缠绕着抹向脑后,从侧面看去会让人感觉他是不容任何人靠近的!那琥珀色的眼眸在一片湿润中变得深沉,像在酝酿着什么,他不言不发,房间里顿时显得沉闷。
“好了!你们先去梳洗吧!老板娘交代过10点以后没热水了。”高兴也许是个掌控气氛的高手。他的一句话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我们纷纷点头,赶紧去走廊尽头的浴室。
在那时而冷水、时而热水的莲蓬头下挣扎了半晌,我们才呼哧呼哧地穿戴整齐后回到房间。除了清洁作用以外,这间破旧的旅店简直是要什么没什么。整个房间里就三张硬邦邦的板床紧紧地拼凑在一起;简单到有些简陋的卧具看上去还霉霉旧旧的;至于老板娘拍胸口保证绝对没问题的电视机,自从打开之后画面就一直在颤抖中;最后还必须提到房间里唯一一样看起来很有用的电器——因为外边大雨倾盆,室内异常闷热,当我们看见那台疑似油烟排气扇的电风扇时,立刻蜂拥而上,按下开关后发现它居然能正常运作——着实是松了口气。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开了眼界。”随遇而安的高兴不无自嘲地审视着这个三人间,发出感叹。
“天呐!垃圾居然塞在床底下?!”婕妤狐疑地检查着床铺,突然冒出怪叫,小波闻言,几近昏厥!
“就这样居然敢收我们空调费,哪里来的空调!本少爷杀她全家!”淋过雨又冒了一身大汗,原野的怒火辐射到顶点。奋力地踢着摇摇欲坠的床板,像要拆房子似的。
“他缺少钙质吗?从山上下来就一直在生气……”高兴凑过来悄悄问我。
“为什么要问我?”我咬着牙斜睨着他,搞不清楚高兴为何老是把我和原野拴一起。
“算了啦,这本来就是你一意孤行造成的结果,谁说要上山的,现在没资格挑剔啦!”婕妤揶揄着,很快就接到原野那杀人似的目光扫射。
倒也是因为婕妤的话,他似乎沉默了下来,高兴见状,赶紧拉他去洗澡,可还没出去5分钟,两个人居然又湿淋淋地冲了回来!
“见鬼!为什么水是冷的?还有好大一股铁锈味儿!”两人同时破口大骂,看来是遭受了一场浩劫!衣服裤子全是匆忙中胡乱套上的,连水珠都来不及擦干。
“咦?铁锈味是有点啦,可是我们用时还好吧?”一时间,我们三个女生无一不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俩——女士优先的礼节固然是好,可这种情况下,就不能抱怨了哦!
“——完全没有温度!一丁点都没有!”掐着尾指比画着,原野的脸色铁青,却很固执地没有将“罪过”推到我们身上——“该死的奸商!现在根本没到10点!她居然撒谎!”
“好啦好啦,别生气,这里的条件就这样的,忍受一下嘛……”
于是,闹了好一阵子,我们才终于可以安歇。鉴于小波有感冒的征兆,我们把一张床让给她独享,然后分配下来的,就是我和婕妤睡一张,原野和高兴挤一块儿。
闹哄哄的一天,终于要落幕了。
我的生日,就快要这么过去……
不是没有欢笑的。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忍不住露出一丝笑。也许,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过的,最突然、最意外、也最热闹、最激烈的生日PARTY!
没有既定的玩乐项目,也没有规定谁会参与,整个过程像一场睡不醒的梦,每一个印象深刻的片段都加入了大家的声音与笑靥……当然,也包括了原野那绝对无法模仿的怒骂声……还有,他为我套上的那件外衣……
那个场景,也许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吧?又或许,时光从此走过,转眼就成了我心中的过眼云烟?他会成为我心脏里某个永不撼动的存在吗?又或者……他只是在高兴面前配合那个无稽的谣言而制造的假象呢?忘不了他为我披上我外衣时的感动,哪怕那浅浅的温暖其实只是一瞬间……
我们在周围的人们制造的范围里莫名其妙的“违章恋爱”,其实那中间的距离,恐怕只有我们自己才能看得清——他没有说过喜欢我,我也没有说过喜欢他,哪怕我们在一起时的欢笑是那么真实,回头望去,却又什么也看不清……
我为此而睡不着。
也因为外面的雨一直下个不停。
婕妤的呼吸声绵软而有节奏,她累了一整天,却又什么事都没有做,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早早便进入梦乡。又或许,我们这个年纪都是这样——明明什么事都还无法完成,却总是疲累得倒头就能入梦;什么事都没做好,却还是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每当我们睁开眼睛站在朝阳底下时,我们的心里,都是一片如水的冰清……
长长呼一口气,我悄悄坐了起来。大家都和衣而眠,可婕妤的睡姿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据说性格霸道的人,就连睡相也是充满垄断意识,可见婕妤霸占了三分之二的床铺面积完全不是她的错!
耳边传来淅沥哗啦的落雨声,像是点点滴滴往心上敲去,每一声都那么清晰。时而一缕清爽的凉风冲淡室内的窒闷,风里的雨水的清新和淡淡的泥土香味——大自然特有的,雨水的清香。
“好闷热……”我小声嘀咕一句,小心地把婕妤那八爪章鱼一般,吸附在我身上的手脚挪开。她轻轻咕哝着,翻身过去继续睡,我这才下床,打算到窗前呼吸一口清新空气。
可当我注意到时,才赫然发现——窗前的位置,竟然早已有人预先霸占!
“诶?”忍不住发出惊呼,即使不知现在的准确时间,但向来嗜睡如命的原野居然会清醒着——实在太出人意料!
懒洋洋地瘫坐在窗前那张折叠椅上,他的目光朝向窗外那片银色的雨幕,好像正在聆听雨滴敲打窗台的声音。那件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衬衫,此刻正穿在他的身上,却也仅仅只是披着。因为没扣扣子,衣摆随意地散开两边,光裸结实的胸腹线条在夜色迷茫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洗练。
他甚至没注意到我,于是我突然发觉此刻的感觉很是微妙。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却又不能去打搅他。走不进他一个人的世界,我只好站在那范围之外静静地观察,哪怕是他的睫毛,也能将我的目光凝住——
把一个男孩子称为‘美人’会不会太肤浅了呢?因为那形容未免空泛得离谱!
虽然他是个‘美人’,可他实在太真实了。肆无忌惮地暴露出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时而狡猾得像狐狸,时而天真得像蠢驴!他可以牵着嘴角冷冷的笑,也会像白天时那样扯开嗓子得意洋洋地大笑,还会突然生气,满口脏话……究竟哪个是他?或者,这样的人,都是他……
“要看到什么时候?我脸上有字?”突如其来的清凉声音,打破了我的窥视与臆想。不只何时,他的目光已经停留在我脸上,像凉凉的秋水,又似寒星点点,那是琥珀色的星光,澄清而透明,那么宁静……
“啊?”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嘘——”了一声,慢吞吞地朝他走去。
“都睡得像猪一样,雷也打不醒。”沉着声音,他微微皱眉,却还是把音量减小了。挪开点距离,把椅子让给我,他轻灵地一纵身,突然跃到窗台上,跨腿坐下,像只爱蹲在高处俯瞰的猎豹。
“你怎么不睡?”太希奇了,我不得不问。
“那家伙……”随着话音,他抬手指向高兴——我这才发觉,原来和我同样处境艰难的还另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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