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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杜鹃/捞人师by龙门说书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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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们精神力量过剩,他们最后都疯了,”齐为川刻薄地说。
  “那在熙熙攘攘的利益斗争里,游刃有余,又是为了什么?”乔震也针锋相对地嘲弄。
  “为了变得更冷静、更成熟、更独当一面,当然,也可以保护任何一件想保护的东西。”齐为川振振有词。
  “唔。”乔震点点头。
  为什么他和齐为川两个,下雨天专门开车跑到一家关门的商场高谈阔论?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有点趣味,周围有花香,也许是因为商场外头,艳丽的花树落了满地,掺着风声雨味漫进来的,也许纯粹就是他自己的幻觉。
  他发自内心地说:“川儿,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齐为川很自然地回应。
  “那我们能回家吗?”
  “才出来就回去,你要戒掉宅的毛病。”
  “那你能去美术馆、独立艺术中心之类的地方,把《静止的鸟》调过来吗?”
  “我觉得你纯粹是难为我。”齐为川说。
  “你刚刚还说很高兴认识我的?”乔震问。
  “那我们还是回家吧。”齐为川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定舟舟了,因为他进化得太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魔饲(上魔都就可以包吃住的母饲主)给送上飞机了,我终于自由了,回来写文了。
  魔饲贡献了一点素材给我。
  具体是这样的,当时——
  作者:最近没素材。
  她问:你写啥了?
  作者:高帅富,有钱人的素材。
  她说:这个容易啊,上回我爸来看我,见我住得太窄,说我住这么小的地方,被人知道了,影响公司股价。
  作者笑着说:点不错。
  她立马变成了青霞(大话西游),说:我非得把钱摔你脸上,你才能认识到我是有钱人吗?
  作者:你们有钱人说话都这么恶狠狠的吗?
  她又变成了紫霞,说:也不是,人家带你去吃高级餐厅吧?
  我说:还有呢?
  她说:去我家商场购物吧,刷脸就够了。
  我说:有钱人的素材够了,咱俩还是正常模式吧。
  她就刷了个大白脸面膜,冲床上的我搔首弄姿,说:一年没见,你有没有觉得我腰细了,腿也细了?
  我看在素材的份上,说:有。
  她心花怒放了,说:你不是私我就是欺我了。(邹忌讽齐王纳谏)
  我说:平时说话能不用典故吗?
  她说:我怕你以为我是个肤浅的白富美。
  我说:白富美游戏不是结束了吗?
  她说:你太眼拙了!
  ……
  我想,她一定是入戏太深了。
    
    ☆、52

  两个人的时光易过,这天,乔震在厨房喝了半瓶偷藏的威士忌酒,得意忘形地走到客厅,说要排练剧本。
  齐为川配合地问:“我演什么?”
  乔震说:“你躺在地上演案发现场,流血受伤,要狰狞一点。”
  齐为川问:“那你演什么?”
  “我演无情的路人。”乔震眨眨眼。
  “你不救我吗?”齐为川皱着眉头。
  “说了我演的路人是无情的。”乔震摊手。
  齐为川拒绝配合,发号施令:“什么破剧本,不准演。”
  “那你想我演什么?”乔震趁着酒意,微微兴奋地滚上沙发。
  齐为川放下书,说:“你和我可以演周末采购的夫妇。”
  “夫妇结婚多少年了?”乔震好奇地问。
  “这有关系吗?”
  “我需要融入情境。”
  “十年。”齐为川随口一说。
  “哦,那他们感情变淡没有?”乔震问。
  “没有。”
  “他们爱情保鲜的秘诀是什么?”
  “靠默契,靠对胃口。”齐为川发现他根本没办法编剧本了,因为舟舟一直在打岔。
  “胃口也会变的吧?原来爱吃的,后面不爱吃了,也是常有的事情。”乔震语气苍凉,一派深沉地较真。
  齐为川简明扼要地说:“仓鼠川一直都爱吃大米。”
  “哦。”乔震想了想,问,“我好歹也是黄金蛋炒饭吧?”
  “嗯,黄金蛋炒饭。”齐为川握着乔震的手背,自然地挨着唇碰了碰,问,“你刚才在厨房做什么好吃的?”
  “我检查食物有没有过保质期。”乔震撒谎。
  “你检查了很久。”齐为川大概觉得好玩,低着头,按次序轻轻吻了乔震的每根手指,亲昵得好像在玩弄婴儿一样。
  乔震一阵肉麻,问:“你啃鸡爪呢!”
  齐为川微微一笑,说:“嗯,我要啃猪头了。”
  说着他抱住乔震,狠狠地吻上他的唇,回味了片刻,他停住了,问:“你喝酒了?”
  乔震伸了双手挤住齐为川的脸,冷静地说:“你是猪头,酒酿红烧的。”
  齐为川发现自己问什么都多余。
  下一刻,乔震就被齐为川用力抱了起来,直接抱进浴室,扔进浴缸。
  齐为川开了热水喷头,还替乔震剥衣服,说:“我们洗澡!”
  “我不想洗!”乔震不满。
  “你会喜欢的。”齐为川把自己也脱光了,水漫浴缸,他踩了进来,和乔震面对面挤着。
  “喜欢才有鬼!”乔震瞪着眼睛问。
  “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醉鼠。”齐为川悠闲地问。
  乔震有点动心,不假思索地说:“你给我讲故事!剪指甲!还有搓背!”
  “那你转过去先。”齐为川很有耐心,乔震迟疑地站了起来,无所顾忌地转过身,又坐进了水里,后背朝着齐为川。
  齐为川用沐浴露和着沐浴球,给乔震打上了泡沫,上上下下搓着,问:“你要听什么故事?”
  “仓鼠结婚的故事。”乔震觉得后背舒服。
  齐为川沉思片刻,开始信口开河。
  “在乌托邦仓鼠国,两情相悦的仓鼠结婚之时,可以协商婚姻关系的期限,从1年到100年不等。如果期限满了,可以延期登记,否则,关系自动解除。但是婚期越短,要交纳给乌托邦仓鼠国的费用越高,比如结婚一年,要交两万元仓鼠币,结婚一百年,只要交一元仓鼠币。而且,婚期不同,新婚的仓鼠,收到的结婚证书是不一样的。如果只结婚一年,就会收到婚姻百科全书,逐条逐项列举仓鼠夫妇的权利和义务;如果结婚一百年,就会收到仓鼠国首席法官的祝福。”
  乔震听傻了,他觉得齐为川简直是天才一般的故事家。
  他有点不情不愿地夸奖:
  “川儿,你讲的故事,比我讲的好多了。”
  “还行吧,”齐为川颇为得意地说:“我的阅历当然比你更丰富。”
  乔震虽然觉得齐为川不经夸,但还是好奇地问:“那结婚一百年,能收到什么祝福?”
  齐为川说:“尊敬的仓鼠先生——这说的就是我了;尊敬的仓鼠夫人——这说的就是你了,舟舟。法官祝福道——我不知道我的左手对右手,左脚对右脚、左脑对右脑,究竟应该承担起怎样的责任和义务,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为彼此的快乐而快乐。”
  乔震发了一会呆,热水的蒸气弥漫,齐为川把他的搓得泡沫雪白,蓬蓬头的水花洒下来,把他冲洗得干干净净。
  齐为川忽然凑在他的耳边说:“醉鼠舟,你该履行结婚义务了。”
  乔震扭过头,瞪着齐为川。
  齐为川站起来,走出浴缸。
  “我们是柏拉图精神恋爱的仓鼠!”乔震也站起来宣布!
  “精神恋爱?这个新花样不错,”齐为川玩味地笑,补充了一句,“柏拉图从明天开始。”
  说着齐为川就把乔震从浴缸里直接抱了起来,让他坐在大圆镜前的盥洗台,直接把他的双腿,扛在肩上。
  齐为川低着头,轻轻噬咬着乔震的嘴唇,笑着说:“舟舟,你性感极了。”
  乔震忽然沉浸在相同的愉悦里,呼吸凌乱的,直到突然滞住。
  乔震不能忍受,问:“说了很多遍了,你进去轻点!”
  齐为川沉默不语地用力挤压进去,一抬头,看见乔震攒着的眉头,只好略略轻缓进出,按着一定的节奏耸弄着,可这种热身的节奏,过分考验人的意志。
  齐为川认真打量着乔震的表情,说:“你要放松一点。”
  “怎么放松?”乔震问,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玩具,身上热腾腾的,神经绷紧。
  齐为川微微笑了,说:“大部分的事,你都学得挺快的,除了这个。”
  “说得你好像经验很丰富一样?”乔震反问。
  齐为川轻笑一声,下流地说:“只要看见你,我的经验自然而然地,就会在幻想中丰富起来了。”
  乔震忍不住侧过脸,意识却集中在某处,感觉敏锐无比,厮磨的声音与触觉,无比清晰。
  齐为川尽性越弄越快,舒服之余,还不忘安抚说:“很快就好了。”
  “很快是多久?”乔震身上汗渍渍的,声音沙哑地问。
  齐为川停顿下来,退了出去。
  乔震定住喘息,以为解放。
  齐为川拦腰搂着乔震,从浴室抱到卧室,放在床上,压在身下,诱惑地说,“你不是要看我的经验值吗?咱们多换几个姿势玩。”
  乔震瞪着眼睛,说:“我不稀罕看。”
  齐为川温柔地说:“舟舟,你口是心非的样子,最可爱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仓鼠国乌托邦结婚制度,也不知道是谁编出来的。
  据说是爱尔兰的结婚制度,但身处爱尔兰的人又说没有。
  这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理想主义的无名氏,心怀憧憬,忍不住在网上散布的谣言。
  这也是俺见过的最甜蜜的谣言了。
    
    ☆、第十二章 当时的你我

  这天的早晨,和许多天的早晨没什么两样。
  齐为川挨着乔震坐在餐桌旁,一边吃早餐,一边做数独。两个人轮流往平板的方格上填上数字,八十一格并不算难,只是关卡越深,初始数字越有限。乔震陪齐为川玩,一人一格,满心等待他的出丑,可惜到最后也没有如愿呢。
  “大师级关卡也不过如此嘛。”齐为川喝口牛奶,微笑看着圆满的格子。
  “是不过如此,难为你一边解,还要一边留简单的空格给我填。”乔震微微郁闷。
  数独是三维的逻辑,需要满足立体的限制,但来回九个数字,变出花来,最难不过是填格之前,心算几步,试错而已。可是齐为川增加难度,每一步专挑关节打通,给乔震开道。
  “你不领情,硬要挑难的空儿填。”齐为川说。
  乔震忍不住微笑,说:“虽然我不如你聪明,但有时也要动动脑的。”
  齐为川含着笑,把乔震手边那本看了一半的书拿起,封面《悲剧的诞生》,尼采大作。
  他微微一笑,照着书上的某一段,念:“一个演员,如果真是有才能,总能看见他所扮演的人物,栩栩如生地晃动在眼前。”
  “为什么正经话被你一念,听起来像讽刺谁一样?”乔震不满。
  “我有那么邪恶吗?”齐为川微微挑眉,又醒悟似的,笑着说:“我大概是触到谁心虚的地方吧?”
  “我演戏的时候也看见活人在我面前晃了!”乔震认真强调!
  “哦,是活人就好,只要不是僵尸什么的。”齐为川忍着笑意。
  乔震气得一噎,从他手上夺回书,合上了,又把齐为川看的书瞥了一眼,说:“《流动的飨宴》,总看这一本,不腻吗?”
  “不腻,”齐为川随手翻几页,说,“我就喜欢这种朝朝寒食、夜夜元宵的感觉,最好永不散场。”
  乔震听了微微怔忡。
  时光越是眷恋不舍,越是流转得飞快。
  他忍不住一只手臂亲昵地勾住齐为川的肩膀,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无比俗气地说:“咱俩拍一张早晨合影吧?”
  “拍吧。”齐为川配合。
  两个人对着手机镜头,刹那摆出傻瓜表情。
  乔震拍完了事,齐为川说:“给我看看。”
  “别看了,我今天不在状态,照片回头就删掉。”乔震睁着眼睛说瞎话。
  “是吗?”齐为川问。
  “嗯。”乔震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
  齐为川微微一笑,伸手要抢,乔震眼疾手快,早抬手挡着了,说:“早晚要删,有什么好看的。”
  齐为川没追究,继续喝着牛奶,暗地里却拿着自己的手机,藏在桌下,拨了乔震的号码。
  乔震听手机响了,仔细看是谁找他。
  就这一会的功夫,齐为川轻而易举抢过手机,还忍不住笑着说:“舟舟,你好呆。”
  乔震忽然觉得自己真傻,傻到家了。
  齐为川好奇打开手机相册。
  照片而已,有什么好藏的?
  只是细看了,齐为川不由惊诧,又忍不住微笑,问:“你拍了多少照片?怎么建了这么多本相册?我觉得自己好像显微镜下的草履虫,”他手指滑过屏幕,一张张看。
  他和乔震经意的、不经意的合影,竟有这么多。
  “这张不好看,还有这张,都要删掉。”齐为川也不满意自己了。
  “你很罗嗦,很烦!”乔震红着脸,把手机夺了回来。
  “舍不得删?”齐为川抬头,熟视乔震的神情,刹那,一本正经地说,“我早知道你爱我爱得要命,唉,你得多坚强,才能承受这么汹涌的爱情呢?”
  乔震费了半天消化这话,差点没吐血。
  “要承受也是你一个人承受!我已经接了几个剧本,我会很忙,忙到你只能在电影里见到我。”
  齐为川被泼了凉水,冷静地问:“你什么时候息影?”
  “我刚找到一些感觉,怎么可能息影?除非我拿到影帝。”乔震大言不惭。
  “嗯,等你拿到影帝,我帮你息影。”齐为川语气阴森。
  “怎么帮?”
  “封杀你呀。”
  “还说我呆,你更呆,我自己不会投资的吗?”乔震轻描淡写。
  齐为川沉默片刻,目光瞥向乔震,像是看着猎物一般,一字一顿,冷酷地说:“凡是我想要的,都会得到,包括最好的人。”
  这话像是直白的威胁,又像是隆重的赞美。
  乔震面上不以为然,却又忍不住侧过脸去,望向任何一个不会让他心动的地方。
  到下午的时候,齐为川接了一个电话,神色凝重,让乔震一块赶去医院。
  乔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预感事态严重。
  两人开车到了医院,乔震跟着齐为川匆匆到了急诊室,林家姐弟早等在那了,看见BOSS,都是脸色内敛,说:“都送手术室急救了。”
  “跟贺伯父说了?”齐为川问。
  “还没有,我们一听见消息,就先赶到了医院。”林紫玉说。
  齐为川想了想,沉默不语。
  乔震不知就里,更觉得莫名的紧张。
  林仲玉说:“现在情况危险,要是有个长短,还是通知贺伯父过来吧?”
  齐为川点点头,说:“仲玉,你去接贺伯父过来吧。”
  林紫玉看着乔震,又说:“JOE,医生那边还要你去签字,你二哥和贺融、还有冷默,都中了枪,在做手术。”
  说完,林紫玉又向齐为川说了大概:“仲玉就把停车场的视频转过来了,我看了,是乔二少和贺融争执不休,在贺融背后放冷枪,冷默冲上去帮贺融挡了这枪,之后场面就乱了,贺融和乔二少都是怒气冲冲,争抢之下,两个人先后都中了枪,再后面,警察医生都来了,救护车把三个人都拉进了医院。”
  乔震听清经过,脸色苍白,脑袋嗡嗡响。
  林紫玉叹气,说:“不管这三个人救不得救活,乔贺两家算是结冤了。”
  齐为川没有说什么。
  这时护士领乔震过去办好手续。之后,乔震一个人静静坐在手术室外头。
  齐为川要向贺伯父解释,等在门口,过了有一个多小时,仲玉开车接贺伯父回来了,惠姑也一起来了,后面还跟着言小姐、何少爷,也有许多因为新年提前回到贺家的子侄,在后面开了几辆车,一起都赶了过来。
  贺老下了车,神色虽定,手握住齐为川的手背,却微微发抖。
  这边走廊,乔震看见贺家许多人走了过来,站了起来。
  言小姐看见他,冷笑一声,问:“乔震你也来了,你二哥好大的火气。”
  这么一来,贺家人里,记得乔震的,不记得乔震的,都晓得了乔震的来历。
  虽然没人像言小姐一样开口责怪,却总是冷淡了几分。
  乔震没有开口,此时人还在抢救,争执对错,实在幼稚。
  齐为川也没有开口,只是神色冷静地站在乔震身边,守护之意,不言而喻。他这么举动,都落在了贺家人的眼里。言小姐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么一大帮人等在外面,手术直到凌晨还未结束,大家都没有走开半步,惠姑怕贺老先生受不住,劝了几回,贺老先生一直没说话,只是摆摆手。
  这时,走廊那传来好几人的脚步声,乔震的父亲乔雄毅、大哥、大嫂、三姐、三姐夫还有二嫂林宝欣都来了,原来乔家人听到医院通知,匆匆坐上飞机,从清门市赶到了香城。
  林宝欣神色绷紧,莫名憔悴,看见乔震也在,走快了几步,问:“你二哥他……”
  “还在做手术。”乔震说。
  贺老先生看见乔雄毅来了,久坐身体僵了,还是惠姑扶着站起身来,相互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之后默不作声,都坐下了。
  又过了一两个小时,手术终于陆续结束了,护士们把三个人都推进了重症监护。
  医生告知,总算没出大事,两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当时毕竟太过乐观了。
  半个月后,三个人苏醒过来,来了好几拨警察过来做笔录,前因后果,认定乔二少是谋杀未遂,贺融是贩卖枪支,撞到一块,互为证据,如果判刑,决不会轻。
  意气用事,两败俱伤。
  而冷默渐渐痊愈,已是一个月后。
  那天,虽然他还坐着轮椅,但他的围棋老师,还有几个围棋道场的师兄弟,亲自过来香城,一起接他回北雄市。
  临走,冷默约乔震说了几句话。
  病房里,百叶窗拉开了,空气里微尘浮动。
  两个人都觉得一个月竟像几年一样长,像蜕了一层皮,恍如隔世。
  人遇到变故,大概都是这种感觉。
  乔震以为冷默不放心贺融,说:“警察那边没有确实的证据,仲玉动手很快,删了视频,相关的证人也疏通了,而且贺老先生还有我爸的人脉,都很广,不会有人坐牢。”
  冷默微微一笑,态度已与先前大不相同,说,“我躺在病床上,大把时间,终于想明白了,贺融坐不坐牢,他都不会改。——他救我一次,我还他一次,这样大概就算是缘分满了。”
  乔震怔了。
  这时,冷默的同门叫好了车子,过来拿着冷默的行李,推着冷默的轮椅,离开了病房。而贺融半月前就被贺老先生请了私人医生看护,关在贺家,根本不能和冷默道别,更不知道冷默要走了。
  连乔二少也渐渐康复,被接回了清门市严加管教。
  乔震站着半天,缘分也会满溢的吗?大概确实是这样的吧,今天下午他也要坐飞机,回清门市拍戏了。
  乔震打电话跟齐为川说了声。
  齐为川近来忙着周全牵扯进来的人,事情很复杂,射击场禾谷那边,还有贺融贩卖枪支的网站,许多麻烦,需要费很大精神扫清痕迹。
  因此,他和林家姐弟经常离开香城,以至于和乔震见面很少。
  电话里,齐为川没有多说话。
  快上飞机,乔震接到齐为川短信,口吻轻松——“也许正是因为有坏事发生,我反而有强烈预感,你很快就会当上影帝,很快就会息影,之后你和我,很快就会地久天长。”
  乔震反复看着这几句话,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这种种的情爱来去、悲喜得失,就叫阅历。
  总觉得自己像一个铁匠,想方设法把主角放进红炉火里,锤来锤去,最后锻出一个沧桑深沉的影帝来。
  
    
    ☆、54

  乔震接拍新电影《海上花落》,虽然听着雅致,但整个电影其实就是描写清末民初,那些官员、商人、妓…女的生活。
  但那会,真实的妓院又并非单纯下流,等级挺森严,分了“长三书寓”、“幺二堂子”等等。长三书寓里的青楼女子,第一面孔要标致,第二心思也要机敏,只有经过数年的训练,乌师教了大曲,老鸨教了应酬功夫,色艺俱佳,才登得上盘面,招揽得到固定的客人包养。
  而混迹长三书寓的男人,也并非纯是为了情…欲。无论是生意往来,还是官商见面,为了场面上的热闹生色,通例要包养一位长期相好的妓…女。
  至于古时的风气,为什么非要妓…女参加宴会?恐怕很大程度上,也因为男人之间的利益往来,大多不交心,一群人相对喝酒数个小时,话说尽了,场面很快就会无聊乏味起来。如果有出色的女子到酒局,陪坐、唱曲、对答、代酒,气氛又骤然一改,似乎真的能使席面欢洽、熟络起来。再加上当时还未流行自由恋爱,妓…女也算是情人,维持数年的关系也算平常。只不过本质上,妓院的男女关系还是金钱交易,虚情假意、讹钱挥霍,还是常态。
  最不上算,但也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双方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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