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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阳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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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难掩笑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与雷家堡交易事涉厉冤阁,怀风怎能直言相告,待要不理不睬,又恐招惹怀舟疑心,以他亲王之力对付一个小小江湖门派,岂非易如反掌,心思一转,含含混混道:「也说不上认识,不过同为武林一脉,他是泰山北斗,我是江湖晚辈,正巧路过此地逢他寿辰,上门拜会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心中发虚不欲多说,又怕怀舟追问,反问道:「你又怎会到雷家堡去?」
重逢之后,这还是怀风首次主动问起怀舟琐事,明知他有心打岔,怀舟却觉欢喜。
「我在神兵谷时便听过雷家堡之名,他家最有名的乃是一件叫做雷震子的暗器,我途径荆州,极想见识一番,因此叫陈殊领我前去看上一看,不想撞见了你在门口,这雷震子便没有瞧着。不过武林中传说多有夸大不实之处,那雷震子据说极是厉害,依我看倒也未必,至多比别家暗器强上几分罢了。」
「岂止强上几分,那东西确实厉害之极,小小弹丸之物,却有开山裂石之能,中者无救,绝非虚有其名。」
怀风是见识过雷震子的,见怀舟轻视,一脸不以为然,不禁反驳,「要我说,这雷震子单以暗器视之委实是小瞧了它,若能将之装备军中用以守关,不啻如虎添翼。若是对战时可用弹弓、投石机之属将之远远发射出去袭扰敌军,比之弓弩还要更胜一筹。你竟可和兵部那帮子老顽固说说,叫兵器司也学学人家手艺,造一些出来给镇北军用。」
说完,见怀舟一瞬不瞬望着自己,不禁暗叫糟糕,颇悔自己言多有失,但事关军国大事,叫他忍住不说,那又不免大违本性,憋得难受了。
怀舟听了,若有所思,过一会儿,轻轻笑道:「若真如你所说,那雷家堡我当真要再来一趟才是。」
竟不去问怀风从何得知这许多东西。
怀风见他不来追问,松一口气,转头去看窗外,佯装欣赏沿途风景,其实那车窗用厚纱糊住,外头一片模糊,又哪里有什么风景给他看了。
如此静默片刻,怀舟忽地又问,「你这身功夫是谁教的,那医术又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温和,并无逼问之意,只是往日里怀风顺从惯了,此刻又非剑拔弩张之境,竟是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难得的心平气和,迟疑片刻,终是答道:「我南下寻到母亲故居,遇到了舅公,他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我跟着他学了一身医术,至于武艺,」
怀风垂下眼睛,淡淡道:「此门内功心法乃是我家传秘术,与众不同,我无意间得到,方练就这一门功夫。」
言简意赅之极。
怀舟是神兵谷高徒,遍览天下武学,却从未听闻哪一派的内功心法可由阉人习练的,不由又是惊讶又是好奇,以他性子,凡与怀风相关之事,无分巨细,定要知道得一清二楚才好,何况是这样一门奇妙武学,正勾到他心痒处,只他毕竟是半个武林中人,深知门派有别,这等家传绝学最忌叫人打听了去,又见怀风摆明不愿多谈,只得按捺下好奇,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再不多问一句,心中却另行计较,想着来日方长,日后慢慢套出话来就是。
日头行到中天时,一行人马已驶出荆州城三十余里,官道两侧偶见村落人家,但已远不如荆州城中繁华。又行出五六里,方遇见个茶寮,兼卖些酒饭,一行人正觉饥渴,下马去里面坐了,吆喝店家端些干净饭菜出来。
怀风被怀舟拉着坐在身边,身后便是一根柱子,不多时,小二端了牛肉与蘸食的酱汁上来,趁着夹菜的功夫,怀风偷偷蘸些酱汁在手,背在身后,往那柱身上不显眼处画了个火焰似的标记出来。
这记号是厉冤阁弟子传递消息之用,怀风被挟至此,身边是怀舟日夜盯视,想要自行脱身难如登天,又无人可通风报信与荆州分坛,便只得出此下策,盼着哪个阁中弟子见了这符号,报与常如海等人知晓,也好寻得他下落,想办法救他出去。
他做这等事时心怀忐忑,哪有心思在饭菜上,胡乱扒了几口也就撂了筷子,待众人休息够了,又被拽进车里与怀舟同坐。
怀风午饭吃得甚少,上车后又蔫蔫地不言不语,怀舟便当他嫌弃饭菜不合口味,又或暑热之际无甚食欲,恐他不曾吃饱,坐了会子,拿出个食盒打开,放到怀风身边。
那盒中端正正摆着四只洗干净的鲜桃,各个有拳头大小,香气袭人,一望便知肥美多汁,怀风是天生吃桃的行家,目光一下给引了过去,不待怀舟开口,自去捡起一个啃了下去。
这桃子是当地名产,因果肉色作殷红,故唤作大红袍,端的是甘美爽口,怀风这时胃口大开,三下五除二将一只桃子啃得干干净净。
他午饭没有吃饱,一只桃子又怎填得饱肚子,吃完一只又拿一只,开怀大嚼起来。
这一盒桃子是怀舟叫人备下专给他路上解渴用的,见怀风吃得高兴,也觉欢喜,坐在一旁含笑看他一口气吃了个干净。
怀风一气连吃四只大桃,心满意足,重重顾虑隐忧都一时忘到了九霄云外,靠在车壁上惬意地轻叹一声。
如此歇了片刻,忽地双眉一蹙,原来这桃子熟得透了,实是甜美多汁,饶是他吃相文雅举止小心,仍是滴下不少汁水在手上,初时还不觉得,这时晾得半干,便觉手上黏黏的甚不舒服,不由抬头四顾,寻找巾帕擦手,目光一转间,便见怀舟唇角含笑望着自己,「滋味可好?」
一面笑,一面自袖中掏出块帕子,从茶壶中倒些水在上面,拉过他手轻轻擦拭。
怀风口齿中尚余一丝甘甜,点头大赞:「极好的,我竟不知荆州也有这般好吃的桃子。」
怀舟眉峰一挑,「能让你赞一句好吃,可见是真的好了,可惜车上只带了这几个,我却尝不着了。」
怀风一愣,去看那食盒,见只有一层,里面已是空空如也,只余四只桃核,登时暗叫糟糕,想自己太过粗心大意,竟连让也没让便吃了个精光,不禁颇觉不好意思,脸上便有些讪讪地,讷讷道:「都怪我吃得太急了些,竟没留一个下来。」
顿一顿,又急急道:「这里还未出荆州地界,前面市集上想必也有这种桃子卖,若碰见了,咱们再多买些,你也尝尝。」
怀舟双眼微眯,缓缓笑道:「不过尝一尝味道,眼下就有现成的法子,何必还要等到市集上去买。」
怀风不解其意,正要问他,忽觉腕上一紧,身子不由自主向前扑倒,跌进怀舟怀里,紧接着唇上一热,怀舟一双口唇已是严严实实盖了下来,一条又热又滑的舌头顺势溜进嘴里,矫如灵蛇,上上下下舔吮不休。
怀风大惊,欲待挣脱,只是力气上又怎敌得过,才挣了两下便被怀舟打横抱在膝上,反倒更方便叫他轻薄。
怀舟温香软玉在手,鼻端尽是午夜梦回之际方能嗅到的甜美气息,激情澎湃再难抑制,一条舌头舞动如龙,舔过怀风上齿下颚,又缠住他舌头戏弄不住,一双手也不闲着,解下怀风衣带,从襟口处扯开,露出一片白如腻玉的胸膛来。
怀风又气又急,一双手使劲去推,怎奈怀舟纹丝不动,自己反被抱得更紧。
他口唇本就给堵了个严实,这时让怀舟狠狠吸了两下,更是气短声促,只能自鼻中发出些嗯、啊之声,听来分外动人心魂。
怀舟吻了足有盏茶功夫,方才放开他口唇,低头一看,怀风已是面如朝霞目若秋水,伏在他胸前喘息不止,不知是因羞恼还是被吻得气闷,胸前一片肌肤也染作粉红,端的是艳如桃李美不胜收。
怀舟朝思暮想数年的心爱之人便在怀中,哪里还按捺得住,一只手抚上怀风胸口,揪住左边乳首把玩,一声轻笑,口唇自怀风唇边滑下,沿下巴一路亲过颈子、锁骨,含住了另一只乳首吮吸作弄。
「啊……」
怀风一声惊叫卡在喉中,叫到一半生生忍住,气急败坏瞪着怀舟,低低喝道:「放开我。」
怀舟晓得他生怕叫外头侍卫听到这等淫靡之声,越发肆无忌惮,邪邪一笑,「乖一些,我快点弄,不叫他们听了去。」
冲他耳畔轻轻吹一口气,又道:「待晚上投宿,咱们赁个清静院子,你再好好叫与我听。」
一面说,一面右手下移,扯松了怀风腰间汗巾,探到他裤子里去,五根手指摸到那等私密之处,一通轻捏缓揉。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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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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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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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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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小叫众长辈们宠着长大,生性中便有几分骄纵任性,只在太子与怀舟面前还稍稍收敛着些,这几年独自过活,更学得谦抑圆融,压住了本性,这时气恼至极,骨子里那点脾性蓦地发作出来,冲怀舟嚷道:「都怪你!」
拉起被子蒙住头脸躺下,翻身向里,饭也不吃了。
怀舟一愕,便见床上转眼多出个大茧子,好笑之余竟觉甜蜜异常,又有些微无奈,过去拽那被子,「这大热天,你头脸全蒙住了不闷得慌吗?」
无奈怀风拽得死紧,扯之不动,索性连人带被子一齐抱了起来。
「是我不好,你莫生气。」
哄了半天,见怀风理也不理,无奈苦笑,松开了手。
怀风躺下时身子一扭,腰骨便是一阵酸疼,险些痛叫出声,咬紧牙关方才忍下,待到被抱起来,任凭怀舟闻言软语地赔不是,就是不肯搭理,过了半晌,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屋中便只剩了一片寂静,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怀舟回来,憋不住气,扯开被子露出头脸,翻身一看,房门紧闭,桌上菜肴也都不见。
他静静地躺了小半个时辰,总不见怀舟回来,那天色渐渐暗了,屋里终于漆黑一片。
桌上蜡烛火石一应俱全,怀风懒怠下床去点,这么一动不动躺着,仿佛睡着了般,可一颗心却始终静不下来,满脑子尽是昨晚那一场□,想到自己那样央求,怀舟也不肯停下,终是尽了兴方肯罢休,今日轮到他央求自己,却才哄了几句便不耐烦地撂开手出去,越想越是恼恨,越恼恨越是伤心,不禁一阵气苦,可便是这样伤心气恼中,一双眼睛也始终看向房门,里面竟是自己也不曾察觉的隐秘渴盼。
又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极是轻微,若非怀风这几年习练内功后耳目灵敏许多,几要听不出来。
他一听之下便知是怀舟回来,忙转头向里,被子重又盖在了头上。
怀舟推门进来,见屋中伸手不见五指,先去桌边点起蜡烛,荧荧烛光映出室内情形,见怀风仍是蒙头不动,担心起来,伸手去揭那被子。
他既怕怀风闷坏,又恐他当真睡了,因此动作小心翼翼,甚是轻柔,揭开被子一看,怀风双目紧闭,甫一接触光线,睫毛颤了几颤,便知他并未睡着,于是放心坐到床边,笑道:「有才出锅的包子,吃几个好不好?」
一面说,一面捡了个热腾腾喧呼呼的包子放到怀风嘴边。
「这南边的店家不会做面食,好容易才叫人做了这个出来,嫩韭菜混了点子瘦肉,你以前最爱吃的。」
他方才出去半天便是让人做这个去,怀风一旦明了,心下忽地明朗起来,那怒气噗地就烟消云散,也不装睡了,睁开眼翻过身,看了看桌上,果然放着一碟雪白热乎的包子,便在床上也闻得到那股子香气,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奇道:「南方人一向吃米,连白面也少见,你哪里找人做了这个来?」
他一开口说话,怀舟便是一喜,将手中包子撕下半块喂到他嘴里,「这里镇上有家米行,存了些北边运来的白面,倒不难找,巧的是我手下那些亲卫里有一个家中是开点心铺的,倒也跟着爹娘学了点子手艺,只是不精,捣鼓半天才做了这一屉出来。」
他怕怀风躺着吃噎到,只喂了一口便抱他起来坐好,将那一碟都端来放到怀风膝上。
那包子馅调得不咸不淡,韭菜混着瘦肉鲜味十足,只是包子个头有大有小,倒无损其美味。怀风本就没有吃饱,这下更是胃口大开,也不跟怀舟置气了,就着怀舟手上吃完那剩的半个包子,余下便自己捡起来往嘴里送。
怀舟笑眯眯坐在一边,见他吃得香甜,比自己吃了仙丹还高兴。
这一碟包子吃完,怀风方觉出饱来,登时心也平气也顺,连脸色也不那么别扭了,猫似的盘在床上,任由怀舟抚着后背顺毛。
两人自同睡一榻后,怀舟便极少见他这般乖顺,更难得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让自己碰触,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恍惚似在梦中,怔忡一阵儿后,唇角不由咧得更开了些。
他平日板着脸时居多,是以面容虽英俊,但总觉冷肃非常,便微笑时,也有一分冷静严峻在里头,令人难以亲近,这时忽然笑得温暖和煦如晴空朗日,映得整张面孔都轻扬开阔起来,越发显得俊美难言。
怀风一瞥间瞧见,心跳顿时快了几拍,暗道:以前怎么不见他这么笑?
忽地又似悟了什么,眼中掠过一丝羞涩,不由转了脸,将面孔埋进枕头里。
他扭着身子躺着,一副昏昏欲睡之态,怀舟只当他饱食后犯困,恐他这副姿势睡得不舒服,轻手轻脚给他调换,才抱起怀风上半身要给他摆正,不想碰到他腰,登时便听一声低低呻吟。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见怀风双眉一蹙,怀舟跟着一急,笑容也敛了,又是板着的一副面孔,只不过眉宇间多添了几分惶急担心。
「……腰疼。」
嘴巴嘟了好一阵儿才嘟哝出这两个字,怀风已然红了一张脸。
怀舟一怔,随即了然,轻轻翻过怀风身子令他侧卧,一只手按在他后腰上轻轻揉按。
怀风只觉一只大掌伸进内衫,火热掌心按在腰椎处,五根指头在周遭穴位或按或捏,不多时便觉酸痛纾解,轻松许多,不由舒服的一声长叹。
怀舟按了一阵儿,但觉掌心下肌肤滑腻细嫩,不禁便有些心猿意马,却也知昨夜折腾得怀风够呛,今日再做于怀风身子实是勉强,因此只得暗叹一记,收敛了心神,饶是如此,手上却免不了趁机大吃豆腐。
如此揉了好一会儿,再一看怀风,竟已是睡着了,望着那一张睡颜,怀舟不禁失笑,轻声笑骂一句「怎么就困成这样」,转念一想,必是因累过了劲儿,尚未歇过来得缘故,却是自己的不是了,便即释然,拉过被子给怀风盖上,熄了蜡烛,也自上床躺下。
两人清清静静睡了一宿,精神恢复如初,翌日早起,怀舟便下令启程上路。
怀风精神头是足了,只是那腰上的难受一时半会儿仍好不了,又兼那等尴尬难言之处也有些不得劲儿,自出了屋门便皱着眉绷着脸,上车时因迈不开腿,叫怀舟当着众侍卫的面半扶半抱了上去,一张脸更是拉得老长。
那些个侍卫多是老人儿,只三四个是怀风走后才提拔起来做亲卫的,不明白怀风是何身份,见自家主子上赶着殷勤服侍,这位爷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款儿,又是惊讶又是好奇,不免私下里向同袍打听。
那些老人儿虽知道旧事,可一想到主子性情,掂量其中厉害,哪儿敢将这冒充宗室的武阳侯诈死还生一事说出来,便都支支唔唔顾左右而言他,被问得急了,便反骂道:「主子的事也是能拿来说的。」
好歹噤了几个新人的嘴。
株洲距离荆州路程不远,虽因怀风身子不适,路上耽搁了两日,之后紧赶慢赶,有半月功夫也就到了。
沿途中,凡怀舟眼睛不见之处,怀风均伺机留了不少暗记标识,只是因卧床那两日没能出门,又时刻在怀舟眼皮子底下,到底漏了段路程没能留下讯息,之后陆陆续续又做了标记,却也不知厉冤阁中人能不能发现了。
进了株洲之日已是暑末,白日里犹自热得要命,早晚却已有了一丝凉风,怀舟一行人并未进城,径直住到了距株洲城二三十里外的一个庄子上去。
这庄子平日无人居住,只有一对管事的老夫妇,两人均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皱纹满脸,倒是步履间轻盈矫健,竟不逊于一众亲卫,看样子竟是有武功在身。
他两人见了一行人前来投宿,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待怀舟拿出块檀木雕成的腰牌与他俩过目,方卸下戒备,将一行人放进庄里。
那木牌怀风曾在怀舟房中见过,两寸宽窄三寸高矮,上面既不雕龙也不刻凤,只简简单单一个小篆雕成的「兵」字,乃是神兵谷弟子所佩信物,这时见一行人凭了它方能进门,已猜到此处应是神兵谷门下产业,待进了庄子,便向怀舟悄声询问。
「这是神兵谷在此地的一处歇脚之所,你倒机灵,猜得一丝不错。」他这一路上少有主动说话的时候,这时忍不住好奇,不耻下问,怀舟满心愿他多与自己说些才好,笑吟吟道:「我师父年轻时到此游玩,喜爱这里清幽,便结草为庐,住了三载有余,许多武学上的顿悟便在此间完成,他老人家接掌神兵谷后在此修筑了这座庄院,每隔两三年仍是要来住上几天。」
见怀风眼睛不住瞄向那对老夫妇,又道:「这男的姓荆,叫荆无涯,女的叫佘三娘,两人原是江湖上有名的一对强盗,后来败在师父手下,因当日比武时赌了下半辈子做彩头,便给师父罚来这里看守门户。」
这地方离株洲城不远也不近,快马半日便可来回,打探消息亦或逃命遁隐皆是方便不过,又兼是神兵谷暗中置下的别业,可说隐秘非常,料广阳王也查不到这里,怀风略一思忖,已明白怀舟因何选了这里落脚,于他孤军涉险的隐忧便消了几分,颇有余裕地打量起庄子来。
第七十一章
这庄子不大,小小巧巧,但胜在内里屋舍精洁,庄外环山绕水,门前更有修竹千竿婆娑成林,竹露清香鸟雀欢鸣,颇有陶渊明悠然田舍之境,怀风一见,心下已生三分欢喜。待进了院子,便迫不及待要去四处转上一转。
他这些时日被拘着不能脱身,所去之处均需怀舟视线所及,这时在院中溜达,怀舟亦是亦步亦趋跟着,稍见怀风不悦,便抢先道:「我也是头一次来,不知这庄子是怎生个情形,你既要赏玩,咱两个一起就是。」
倒堵得怀风无话可说,只得任他牵了,前后左右转了一遭。
这庄子前后只有两进,那老夫妇住了头一进靠大门的一间东厢房,余下三间正房并四五间东西厢房用来安置十余名侍卫,住得满满当当。
后一进院子里的一间正房是哥舒仲离所居,怀舟感念师恩,心存敬畏,自是不敢擅入,便挑了隔壁住下。怀风素日里也曾听父亲讲起神兵谷主一生行事为人,于这位武林第一人大是敬仰,此刻站在房门口,见屋内陈设简洁朴拙,遥想一代奇人风采,不禁悠然神往。
他站在门口向里观望,却是一步也不敢踏进,唯恐有所冒犯,脸上又满是钦敬之色,怀舟见他如此敬重师父,心下甚是欢喜,走到怀风身后,轻轻道:「待这里事了,回程途中咱们绕行神兵谷,我带你进谷去瞧瞧,你这般聪明伶俐,师父他老人家见了必定喜欢。」
怀风一喜,回头看他,「真的?」
欢喜雀跃溢于言表。
怀舟一笑,轻抚他脸颊,「答应你的是,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怀风一呆,脑海中瞬间掠过无数过往,竟当真找不出一次,一时怔忡无语,竟没有躲避这一亲昵之举。
怀舟见他肯让自己亲近,暗暗欢喜,眼见跟前一张俊颜里自己如此之近,心下蓦地一热,身子前倾,便要吻了上去,口唇甫一贴上面颊,怀风倏地惊醒,双手猛然一推,「大白天的,你做什么。」
他一急之下全力推出,虽无内力,也推得怀舟踉跄一步方才站定,两人间霎时甚为尴尬。
此刻才是戌时初刻,日头正盛,这后进院子里虽清静无人,也保不准武城等人随时进来,怀舟一时忘情,这会儿省起,也觉方才一吻甚是唐突,见怀风脸色阵青阵红,心下歉疚,柔声道:「是我的不是,你莫生气。」
说完这句,两人间又是一阵沉寂。
过了一会儿,怀风脸色渐渐缓了过来,怀舟见他气似消了,这才重又靠近,笑道:「这庄子前那片竹林生得甚好,咱们去逛上一逛,可好?」
等了片刻,见怀风面无喜怒,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想他怒气还没消得干净,便有些忐忑,正要再赔几句不是,却听怀风低低嗯了一声,迈步便走。
怀舟怔了一怔,露出一丝微笑,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晚间,两人回到屋中用饭,那菜是老夫妇中的妻子所做,只有一碟炒空心菜,一碟凉拌笋干,一碟辣豆腐,一点荤腥不见。
怀舟这一路上也没吃过如此简陋的饭菜,不觉皱眉,武城急忙上前禀道:「今日仓促,来这儿之前竟忘了采买米面菜蔬,那两个老仆说这庄子里的菜不够咱们这些人吃,因此只能凑合这一顿,属下明日便叫人去采买。」
这一对老夫妇本是武林中的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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