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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红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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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拉住他白色的亵衣,手向下移,“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累了,想睡了。”安若打断他,少年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挥一闪,黑琉璃般的瞳孔澄澈得如同清泉小溪。
“先吃点东西吧。”
“不用,你让小月放在那,等我醒了再吃。”
不等楚煜回答,兀自躺下身子,用奢华的锦被将自己包紧,楚煜起身,衣服摩擦着床单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以为安若会……沉默,如同被放弃的木偶失去他耀眼的光泽,却不曾想是这般……令他琢磨不透,掌握不了的无力感让他心中发闷……
就算安若气他、怨他,也不曾像这样带着疏离,好似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种感觉让他想起第一次将他带回家的情景,少年骄傲而自满,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予关心,淡淡的疏离,却自负的不可方物。
作者有话要说:小受要革命了。
春雨
骤雨方歇,细长的竹蒿上滴滴水珠顺着竹身淌下,枝间已冒出点点嫩色。
“安若怎么样了?”白阑收回放在窗外的手,“都那么久了,应该好了吧。”
楚煜笑道,“这次你下手也太重了些,他差点就废了。”那种地方再怎么轻拨,怎样放轻动作,只怕都会痛不欲生。
“那现在……”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阑垂首,被雨打湿的袖口,有水一滴一滴往下,晕开在石板上,终是无语……
“怎么,心疼了?”楚煜抿了一口茶,气定神闲道,“既然心疼,又何必下这么重的手,就算是青楼的小倌也不一定受得住,更何况他一向……娇滴滴的。”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这样。”
“就因为他喜欢我?可我也说过我……”
白阑冷笑打断他,“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只是你说这么多次,是讲给我听,还是你自己听。”
楚煜皱眉,猛地放下快递到唇边的杯子,“他于我是什么用处你不清楚么?”
“清楚,我太清楚了,一切都是你算好了的,让他爱上你,无非是想让他逃也逃不掉,只能死死的被你按在身边,甚至连逃的想法都抹杀的一干二净。”
“就算如此,也是他自愿的,现在他也希望可以重回光阴不是么?”
“要是他知道实情岂会自愿?”白阑喟叹,嘴角冷意甚重,“说到底不过谎言。”
楚煜收回目光,看着窗外的一抹翠色,面色清冷,“你到这来就为了跟我争这个?”
白阑道,“我想知道,还有多少时日他就能看见?”等到那一天,安若就是他的了,就能带着他一起离开。
楚煜闷声道,“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一次兴许是快点。”
“怎么会……”
“灯会那天他受了凉,药停吃了一阵子,前几天袁音送来的药还在厨房搁着呢。”
白阑心虚,将手握的紧紧的,“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不想再等了,一刻都不想再等,他怕,怕到最后什么都不属于他。
“这你不该问我。”
窗外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竹上刚停的水珠有开始落下……空蒙亦,绿箬笠,衣欲湿……夹着斜风,细密如针。
琉璃瓦上滴滴答答,响声不绝……
白阑踏出门外,只留一隅衣角。
春风紧,默默相寒,雨频坠,相依栏杆,潮湿的感觉让人变得慵懒……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着。
安若靠在窗前,手指纤细白嫩,“铮……”余音绕耳。
弹指间的是袁音上次谈得曲子,只是他只会半阙……那首曲子当初在京城是耳熟能详的……“桃妆”……
阴深蘸水开,深浅散余霞,桃蹊妆自成。
那时自是风华绝代,一曲桃妆羡煞旁人。
“公子……”小月自门外进来,粉色的袄裙层层叠叠如云波。
安若听见声音打断他,“是不是药熬好了,端来吧。”
小月半怔道,“是。”
安若接过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触觉在舌尖萦绕,慢慢聚集又扩散,刺得舌头发疼,“好苦。”忍不住抱怨,急忙从腰间锦囊中拿出嘉应子放入口中。
“你下去吧。”
小月接过他手中的空碗,“午饭已经备好了,公子要用么?”
“你先放在那,待会我再用。”
“是。”门被合上的声音,没多久又被推开。
“不是说过了……”安若皱眉,散开的发丝被风吹起。
“安若……”
“是你。”安若转身,手指若无若有的从琴弦上拂过,“白公子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你身体怎么样了?”白阑反身将门合上,望着窗边得人一阵失神。
“我很好,多谢挂心。”安若勾指,凰珏音色清冽,一弦一柱思华年,如同清泉从石上滑过,环佩空鸣,宛转悠扬……
一曲完毕,安若收回手,摸索着桌上的白布轻轻擦拭琴身,墨色的发丝散落在乌色的琴身上,一泄而成,紧致的琴弦根根如丝……
白阑笑,看到桌上的饭菜,知道他还没用过,“今个我在楼里订了一桌酒席,去试试如何?”
安若收回手,将白布叠好,不屑的勾起嘴角,“在下雨,我不想出去,白公子还是另找他人去吧。”
白阑怔住,目光缓缓向下,一方白色的巾帕落在地上,“我帮你吧。”快速的走近,眼前的人雪一样的肌肤白得透明。
盲人就是这点不好,有什么东西掉了,总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找回了,安若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
白阑将巾帕叠好,想从他怀中取出凰珏……
“你干什么。”安若猛地一躲。
“我只是想帮你擦干净。”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白阑将手中的白布揉成一团,他知道安若的琴从来不让任何人碰,只是这样明目张胆、不留余地的拒绝,真真是让人生气。
安若坐下来覆在琴上,顺着雨声,将头转向窗外……雨水婆娑,只怕园中的潇湘竹杆上又要染上泪痕了。
作者有话要说:安若啊!终于要出山了,如果楚煜说爱他,怎么办呢?要不要扇他已巴掌?
焦急
“安若,不如我跟楚煜说要了你,你搬到外面住如何?”白阑放轻声音,极耐下性子,楚煜的心他已经知道了,留在这只不过徒增伤感。
风浅过,少年的眉眼眉眼丝毫变化,安若依旧闭着眼,“我并不想搬。”
“放心,钱我会一份不少的给楚煜,到时你也自由了。”
安若勾起一丝笑意,却有着化不开的愁绪,自由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罢了,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他们取宠、玩弄的对象。
“白阑。”安若睁看眼,黑琉璃的眸中一份凛然,“当初楚煜找人给我治眼的实情,你知还是不知?”
白阑一怔,“本来不知。”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不对,知道了……”
安若冷笑,“那为何不曾告诉我?”那时候不是天天来找他么?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白阑皱眉,手指握的越来越紧,“就如他所言,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难道你不想看见?”
“想,不过不是这样,你明明知道他是怎样的手段,却还是将我丢给他。”害得我如今求不得,所有的苦都要自己承受。
“那是因为他不要你。”白阑冷哼,看着他精致过分的侧脸,眉目如画,亦含远山,“如果他要你,你还会这么说么?”
安若摆了摆衣袖,如果他要我,这一切都不会有了,鬼医、欺骗、强迫……也不曾存在,只可惜我带他为知己,却又有青梅竹马之说,就算青梅竹马也该我他有之,又何故来一风晓?
白阑猛地抓过他的手,“被我说对了是不是?”
安若用力抽回,力度之大像是受伤也在所不惜,“是,要不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不过那也只是如果,而他现在才是真实的,就算觉得疼痛,也是真的。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让他将你从笑楼里赎出来。”白阑走近他,“也许我自己去更好,就算晚几天,也不过身子被人用过了而已,至少你心里不会有他。”得到的不过还是一个不干净的身子,却不是今日这般的抵触。
“啊……”受到重力,安若身子向前倾去,跌入温暖的怀抱,“你放开我。”不同于刚刚的力道,极力想挣开,却越越缠越紧。
白阑按住他的身子,向后一推,让他坐到案桌上,让他与自己平视,“他不要你,我要,乖乖的不要挣扎。”他后悔对安若做的事,后悔伤他,后悔像楚煜一样不顾他的感受,粗鲁的□他,只是他跟楚煜不同,楚煜可以说几句好话就让他心甘情愿的张开双腿,而自己只有强迫,只有强迫才能得到他。
他想对他温柔,想对他好都是真的,像今天这样嘘寒问暖,低声下气,也不是第一次了,却每次都一样,是他用错了方法么?那为什么改变了他们的关系却还是一层不变?
“放开……”安若抓住他的衣袖想要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紧抿的双腿不住的颤抖。
白阑将他的手别到身后,用力拉开衣结,“我不想伤你。”轻吻上细致的锁骨,不但色泽如玉,就连触觉也一样冰凉润滑,一只手托住他的腰身,逼他与自己更贴合。
安若垂下眼睑,嘴角的弧度让人心疼,“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只是将他当做发泄的物件,稍有不顺,就只当他是妓,毫无感知的妓。
白阑用力扳开他的双腿,跻身而入,“不许合上。”充耳不闻,白阑从后面捧住他的头,用力的吻,不准他有丝毫的躲避。
不是自己所喜欢的味道,桌上冰凉的感觉从下传到上身,安若用力一咬,便尝到了血的味道,腥得让他觉得恶心。
白阑猛地松了口,看着他气喘吁吁的胸膛,伸手轻拭,红色的血像冬日里的腊梅,耀眼美丽,却疼痛的紧,自己又是在伤害他了,明明不想这样,却还是这样做,毕竟那样与他亲近对他来说是一个魔障,一个诱他跳入深渊的魔障。
“小月。”安若大叫,虽然知道希望不大,却还是不想放弃,“小月……小月,小月。”句句声声撕心裂肺一般,却没有一人回答。
白阑看着他越发焦急的脸,因为刚刚的挣扎发丝有些凌乱,白皙的脸上也红润起来,眼角也越发的晶莹了,似乎有什么要汹涌而出。
他和他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往是碰不到,现在却在彼此伤害。
“不要叫了,她不在。”
安若渐渐止了声,有些事轮不到他说信不信,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接受,“真是可悲。”
白阑抱住他耳语道,“安若,你为什么不对自己好点。”只要你放下楚煜,所以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其实我是真的想对你好。”
安若冷笑,“对我好?那刚刚……又是什么?我倒想对自己好,而你……“住了口,不想说下去,说的露骨了,不堪的只会是自己。
这样绝美的容颜终是染上尘埃,娇好的眉间是想被宠爱的,却被背弃,白阑退出身子,将他的衣服拉好,“你好好保重,我再来看你。”
冷风从门外灌入,之后又被轻轻的合上……
中庭雨色稍霁兮,梅香飘然而至兮。
安若抓紧身上的衣物,从案桌山跳下来,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整理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啊,留言啊!我写得很辛苦呢!
合欢
清寒汩汩,落雨成霜。
袁音站在院中收了竹骨伞,竟不知何时那雨早已停了,青色的衣袂上沾了雨,颜色深了不少,风过,冷意渐起……
屋内檀香袅袅,熏得整个屋子都是一股味道。
“谁来了?”听见开门的声响,床榻边传来声音,不似以往的尖锐,竟有一丝颤抖。
袁音放下药箱,“是我。”
安若拿着床头的竹枝,摸索到桌边坐下,皱眉道,“这会子是来复诊的?”
“不过刚过午时而已。”袁音坐到桌前,“你最近服了药,身体……可还好?”
安若略微卷了袖子,将手腕伸到他面前,“还好。”他说不出有什么好不好,药送来就喝了,还是跟往常一样苦得很。
门再次被推开,“茶来了。”小月托着茶盘,水红的衣衫上有点湿。
袁音接过他手中的热茶,却看见一旁的人脸色越发的苍白,没有梳理的发丝懒懒的散在肩上,黑与白成了鲜明的对比,衬得那张珍珠白似的脸越发的白皙。
“公子,要茶么?”小月立在一边,不知是不是心虚,只是低顺了眉眼。
安若抿了抿唇,几乎是低吼出声的,“不用,你走开。”
有些事他必须装得若无其事,有也好,无也好,他只能缩在自己怀里独自承受,害怕被人发现后颜面无存,更害怕别人发现后却依旧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对自己一如既往,但心底却依旧是不可逾越的一汪深潭。
袁音低垂着眼,请抿了一口茶,如此只顾自己一意孤行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小月觉得难堪,不敢抬头,顺从的退出门外,一丝风从门缝中穿越而来,顿时冷得发颤。
安若半支着下巴,气色稍有恢复,只是眉目之间依旧一筹莫展,“我的眼睛……应该快了吧。”
袁音搭上他的手腕,青色的血管在雪白的肌肤上印的一清二楚,“最近应该有一瞬见着的时候吧?”不然也不会这样问。
“嗯。”安若点点头,“花灯节那天,看到一会……”看到那对拥抱在一起的人,年少缘深,亦是举案齐眉……
袁音起身,“头抬起来。”手指穿过散落的发丝。
安若乖巧的抬头,一双略冰的手攀到自己的眼上,顿时闻到淡淡的、熟悉的甘草味,还夹杂了一丝甜味,“你是不是带了嘉应子?”
“你怎么知道。”
“盲人除了眼睛,别的感官还是很灵敏的,你怀里有那种味道。”
袁音自怀中取出锦囊,轻放到桌上,瞬间被一只白嫩的爪子抓过去,准确无误,之中红心,让他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真的瞎子。
“这钱我会另算。”
安若装作没听见,只是迫不及待的打开锦囊,放了一颗在嘴里,流连在甜腻的味觉中。
少年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纤细的脖颈洁白如琼花,墨色的发丝顺滑的穿过指尖,一双眸晶莹剔透像琉璃一样……很美。
“嗝,嗝……”
“怎么打嗝了?”安若将头抬高,头发散的更开了。
“没、没事,嗝!”袁音收回手,遮住自己的唇,又喝了一大口热茶。
安若将头偏向一边,依旧是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他想回到以往的自己,潇洒自若,又有点尖酸刻薄的自己,对讨厌的从来不会多留一分意。
袁音清清淡淡的放下杯盏,瞥见桌上的饭菜,一盘梅花糕做的精巧别致,放得整整齐齐,不禁皱眉,“这梅花糕是谁送过来?”不是熟悉的梅花香气,却是另一种味道……
安若回头,“是小月……”故意耷耸着脑袋去理袖口,看不出表情如何。
“凉了,就不要再吃了。”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袁音将东西收拾好,“里面加了合欢散。”他不会说谎,即使真实让人疼痛,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说出。
安若微怔,眼角变得濡湿,氤氲了一层水汽,嘴角却是不变的笑意,“又是这种东西……”
他想起那一夜,也是这样香甜的味道,将自己缠缚落入深渊,绝望、呐喊,一切都是徒劳,他们要的始终会得到,用什么方法都不会在乎……
“先走了,明日来给你换药。”袁音拾了地上的伞走入庭院,青色的衣袂依旧,幽深的眸见不到底,猜不到在想些什么。
安若拽住桌上的台布,用力一抽,白碗“碰咚”落地,碎瓷片溅开离去,不论看来有多镇定,那双手依旧颤抖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去兼职啊!好辛苦的说!唉!亲们别忘了留言啊!我写的很辛苦!
桃妆
雨过天晴,明媚的阳光照着池塘,发出粼粼的亮光,整个身体也暖和起来,不再是冬天的倍感慵懒。
风晓放下了手中的茶,唇边始终带着笑意。
“笑什么?”楚煜笑问。
“没什么,只觉得天气好。”
楚煜提议道,“这天气适合去外面,要不要去逛逛?”
“今天?”风晓反问一笑,“前个老在下雨,我被闹了一夜,这会子还没缓过来,不如改日在去吧。”
“也好,你身子要紧,再说这样的天气日后多得是。”
小婢从门外进来,手上提着两只灯笼,细长的灯柄,白色的锦纱,红线制成的流苏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摇的。
还没等小婢开口,楚煜道,“这灯怎么拿出来了?”
“回少爷,书房正在打扫怕落了灰,就拿过来了。”
风晓想了想,不禁笑道,“是上次元宵带回来的灯么,拿来给我。”
“这会子看这个作甚?”楚煜摇头,手上却从小婢手上接过来递给他。
风晓摩挲了一会,“让我想想挂在哪里好。”
楚煜忍不住笑出声,“你想怎么弄都好。”
“这倒是,不过挂在显眼的地方,要是碰坏了怎么办?不显眼的地方,又怕生了灰。”
“那不如找人钉上两颗钉子挂着窗户旁边的墙上可好?”
风晓笑,少年的脸颊一丝红晕,“这倒是再好不过。”
楚煜又接过花灯,吩咐小婢道,“先放在桌上,待会找人来把钉子钉一钉。”
“是。”小婢接过来放好,又带上门出去了。
留下两人又聊了一会,时至中午又一起用了膳,午时过来半刻,阳光倒是越发的刺眼起来了,池边的柳树也似乎冒出了嫩芽,这样的午后显得格外寂静。
风晓本半趴在桌上,却突然支起身子,“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楚煜放下杯盏,细细听来不禁眉间微皱,虽听不真切,不过那琴声……“是琴声?”
“嗯。”风晓点点头,“以前也听到过,很清越的声音,不知是谁在弹?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
楚煜见情形实话说道,“大概是安若吧。”
“他……还在府里么?”不是说白阑要接出去的么。
“白阑不方便带会家去,只好……不过也快了。”
“他倒是弹了一首好琴。”风晓侧着头,“阴深蘸水开,深浅散余霞,桃蹊妆自成,听那个音调应是桃妆。”
“你听过?”
“曾经轰动一时的曲调,不过……那时只有半阙,他怎么……会有了下阙?”风晓半眯着眼,细细的听着,那时他还是看得见的,文坛上风流的是自是一清二楚。
楚煜似想起什么,京城安若,“难道是他作得?”
“怎么会。”风晓皱眉,“这是当年唐家四少即兴所作。”
“唐家?是京城的唐家么?”如今占据了江北一带的经商世家?
“嗯,听说后来他死了。”
“那后半阙又是谁人作得?”
风晓摇摇头,“这个就无从得知了。”
楚煜看着后院的方向,心中疑惑不解,渐渐的显在脸上,面色越发的难看了……听了一会,那琴声慢慢的止住了,徒留最后一丝空响余音缓缓扩散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浅浅而过,带着温意。
安若放下琴,屋内檀香的味道刺鼻的很,索性开了窗子,冲淡那些味道。
“公子药来了。”
小月端着茶盘走近,安若面无表情的接过去,再怎么样药里肯定不会有问题,并不只是为他,风晓的希望也是在此。
将碗递给她,安若道,“去把檀香灭了。”
“是。”小月盖紧了香炉,味道不再那么浓烈了,刚想拿了出去,随即又被叫住。
“你等一下。”
“还有……吩咐么?”
安若问道,“你知不知道楚煜住在哪里?”
小月道,“公子要去找少爷么?”
安若冷笑,“怎么?不能告诉我。”没人答话,答案却显而易见,“那你让他来见我吧。”
小月顿了顿,只道,“是。”
临退了出去,忍不住往里又看了一眼,少年已经站在床边,墨色的发丝披散,连髻也没绑,暗叹一声,终究觉得无奈,只得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好戏上场啦!
谈判
时至晚间,与前几天不同,今日月明星稀,明日定是个好天气。
安若静静的靠在窗沿上,任凭风凉凉的吹过,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细致的眉眼在夜色中更添魅惑。
有些事轮不到他做主,红尘皆苦,苦于求不得,所以只有放,不为放过别人,只是放过自己,悬在峭壁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厢房的门并未关起,楚煜提着灯,撩了袍子踏了进去,“怎么灯也没点?”
听见声音,安若转回身子,“我看不见,点与不点没什么差别。”
楚煜一笑,径自拿了桌上的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点起,暖暖的烛光扩散,遂将手上的灯笼吹灭了。
“这几天的天气似乎都不错。”
安若拢了拢衣袖,“却还是冷得紧。”
“这倒是。”楚煜轻轻笑出声,缠绕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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