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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孽作者:陆白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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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皇上,微臣已经了解个中缘由了。”太医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解释道:“这是因为,服用翳草,会使人多生欲念,热衷房中之事。然而,也恰恰是由於翳草的缘故,王爷会变得不行房事。”
哈?皇帝被太医的话弄得愈发糊里糊涂,这翳草怎麽如此奇怪,既让人多生欲念,却又抑制行房能力。身为皇帝最推心置腹的亲信宠臣,陆大学士也在场为陛下出谋划策。
陆显向皇帝说道:“启禀陛下,这翳草不若那五石散,五石散有催情壮阳之效用,而翳草则是祛除疼痛,以及催情作用,然而翳草有消散体力的效用。也正是这个缘故,王爷他才会在床笫上出现那般情状。”
皇帝听後不禁皱起眉头,向对方问道:“那,陆卿家,你可有良策?”
“依微臣愚见,可让王爷服用壮阳之物,健其体力,抵消翳草对王爷身体的效用。”
皇帝点了下头,转向太医询问:“此计是否可行?”
“回禀皇上,陆大人的这个提议,臣认为在理论上应该可行。不过,王爷万金之躯,臣担心在实际行动上,万一出了些岔子,恐怕会伤著王爷的身体。”
兰玫没好气地瞥了太医一眼,冷冷地说道:“朕之所以要问你,不正是生怕齐王在其中会受到伤害吗?朕要你为朕解决问题,而不是让你把问题抛回给朕的!”
太医看见龙颜大怒,马上跪趴在地,连声求饶:“微臣愚昧,冒犯圣意,请陛下恕罪。”
“哼,那你还不尽快想办法戴罪立功!事成则已,若是没能把齐王的身体弄好,朕要你人头落地!”皇帝阴冷地恐吓道。
“罪臣哪怕粉身碎骨,也务必完成陛下委以臣的重任。”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尘央觉得长生宫上下宫人的举止异常,行为奇怪。首先是几天以前,有个太监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药进来,说是太医为了王爷的身体,特地开出的药。兰政一看,心想自己现在一点病都没有,何来服药之需要。於是,齐王接过药碗,便当著宫人的面,把药全倒在那株万年青上面去了。然後,第二件的怪事来了。王爷用膳一直都是尘央亲自负责上菜倒汤,但一位不长脑子的小宫女,竟然想要把一些什麽散剂倒进王爷的汤里。幸好尘央眼明手快,及时喝止了对方的行为。
尘央觉得自己成功地让王爷避过一些奇怪的事情,顿时心情大好。
接过太医院太监送来的,新的一盅翳草膏子,尘央便对小太监说道:“长生宫这边的药膏还没用完,太医院怎麽这麽快就送新的来了?”
那小太监回答说道:“这是太医为王爷新制的药膏,改良过工艺制作。太医说,这新的更加适合王爷的体质。”
“原来如此。”
尘央深信不疑,在下一次兰政要点翳草的时候,便用上了这盅新膏子。在服完药膏以後,兰政跟往常一样,又开始对尘央极尽挑逗之能事。不过,事情却有了新的变化。当兰政舔弄硬了身下人一边乳珠之後,竟然拉著尘央的细手,让其扶著自己那半硬的物事。尘央虽然心感奇怪,却没做多想,完全沈浸在彼时的浓情蜜意之中。久旱逢甘霖的身体,在刚开始的时候还略嫌生涩,但没过多久便已是渐入佳境的情状。
“嗯……啊……王爷……”
尘央躺在罗汉床上,双腿环住兰政,纤腰款摆迎合著男人的侵犯。兰政此时两眼微微泛红,热烈地啃咬尘央颈侧细腻的肌肤,不知疲惫地来回抽动。过了好些时间,齐王才把那滚烫的精水灌入到身下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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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跪坐在床上,从身後搂著男人的颈项,亲吻著兰政的脸颊。齐王也抬手轻抚兰玫的头,扭头吻向皇帝高傲的唇。皇帝心中窃喜,这药下得正合圣意,同时相当满意兰政的表现。打从兰政服用了太医新开出的药膏以後,皇帝便差三隔五地宣齐王留宿未央宫,莺声燕语不绝於耳。今晚也是如此,兰政转身抱住了正专注於啃咬自己唇瓣的天子,一手顾著解开兰玫睡袍上的腰带,另一手托住那浑圆结实的臀部,使劲地又揉又捏。兰玫喜不自胜,一吻结束之後,立刻将齐王身上的单衣褪去,一边摸索著左肋上自己的名字,同时舔吸逗弄著男人的右乳,甚至还伸手探进兰政亵裤之内,肆意揉搓著待会儿将要进入自己後腔的孽根。兰政被皇帝亵玩得难以自制了,猛地一下将兰玫推倒在龙床上,再迅速地除去那下半身的衣物,一边质恶地轻啃兰玫的喉结,同一时间往皇帝的後穴伸进手指,不停地抽送著。齐王的长发伏在自己的胸前,划过敏感的乳尖,心痒难耐的皇帝开始扭动著屁股,好让那侵犯的长指更加深入刺探。兰玫继续撸动手中的物事,嘴里发出几声磨人的轻哼,催促著身上的男人赶快进入自己。兰政看见时机成熟,便开弓瞄准,直往那妙处捅去。
“嗯……”兰玫舒服得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那腰还不知死活地扭个不停,让人直想狠狠地将他凌辱。
兰政当然不会辜负皇帝对自己的期待,从兰玫的身体抽离出来以後,让对方跪趴在龙床上,头跟前胸都贴在床铺上,那圆翘的臀部高高地挺著迎向自己。兰政是故意的,用这个羞耻的姿态,粗鲁地插入,撞击,同时还不停地拍打那放浪的屁股。之後的几次交欢,兰政肆意将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兰玫,摆成各种羞耻的姿势,淫辱著这具不知餍足的肉体。
“呜……呜……”兰玫哭了,同时由於被强烈的快感控制住,理智已经不起任何作用,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这使得自己又喜又怕的交媾,是多麽的可怕啊。
双眼发红的男人,低头捧住兰玫的头,伸出长长的舌头为皇帝舔去不断流下来的泪水,但下身仍然逞著凶,继续凶狠地刺插兰玫脆弱的後庭。直到个把时辰过去了,这场漫长的肉搏才算是真正的偃旗息鼓。当兰政将热情不知道是第几次撒播在身下人体内,兰玫可怜的前端已经射不出任何东西了。
翌日,皇帝从床上起来,望了一眼身旁还沈睡在梦中的男人,看见那张略嫌消瘦的脸,便抚上轻柔地摩挲著,心里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命宫人多喂些滋补的炖品给海若多甫。在哈扎村的日子里,兰玫看著一个个服用翳草的人,身材都会显得日渐清减。太医也说了,长期服用翳草,身体消耗会变多。而且,现在兰政服用的,是掺入了春药的翳草药膏,虽说分量并不算多,只是起到助兴的作用而已,可对於原本伤病的男人而言,这其中对身体的影响和负担,自然是不必赘述了。
每回夜里跟皇帝厮磨纠缠过以後,兰政都要待到午时以後才醒了过来,斯斯然地梳头洗脸,沐浴更衣。用过早膳以後,齐王便命宫人将自己抬回长生宫中去。一夜没合眼的尘央,见到归来的王爷,顿时掩不住脸上的笑颜,赶忙迎了上前去。兰政微笑著,轻轻地捏了一下那张楚楚可人的小脸。
“小傻瓜,昨夜没睡好吗,怎地顶著这麽大的黑眼圈儿?”兰政调笑道。
尘央笑著摇摇头,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王爷伴著,夜不能寐。兰政径直走到偏殿,一屁股坐在刻著八仙过海图案的黑檀罗汉床上。对兰政而言,只有服用过药膏以後,这一天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尘央低头望著正专注吸食翳草的男人,用著轻巧的力度为兰政按摩著的脑门,间或小心翼翼地梳理散落在榻上的长发。对於尘央而言,这样的时光便是自己生命存在的意义。男人眨了眨眼,抬头望了一眼尘央,又望向头顶虚空的地方,只见眼前一片七彩琉璃,不断在空中旋转。兰政正沈醉在色彩缤纷的画面之中,也只有服用了这药,自己才有机会目睹这瑰丽的景色。
这平常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复一天地过去了,直到齐王表现异常的那一日。
正在延英殿的皇帝,听到安插在长生宫的宫人前来禀告,齐王突然哭闹不已,举止怪异,兰玫便立即放下手上的卷宗,立即摆驾。
“王爷,你认得我吗,我是尘央啊,一直陪伴在你身侧的人!”尘央把男人按在椅子上,反复地说著同样的话。
可兰政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放声大哭,齐王哭著要见母後,要见父皇,要见皇弟。匆匆赶来长生宫的兰玫,一进来便看见这幅景象。
“快告诉朕,齐王他怎麽了?”皇帝质问尘央。
尘央下跪回答:“奴才也不清楚,打从今天一早,王爷醒来以後便是这幅模样,一直闹著要见先帝跟王太妃,还有陛下你。”
皇帝走到兰政跟前,捧著对方的脸,笑意盈盈地说道:“朕不是来了吗?”
兰政近距离地盯著来人,缩著脖子,闪烁著怯懦的目光,小声地说:“怎麽父皇的样子跟平常不一样了?”
什麽父皇,连我都不认得了吗,皇帝心中困惑。
“海若多甫,”兰玫摁住齐王的肩膀,认真地问道:“告诉我,你认得我是谁吗?”
兰政拼命地摇头,不耐烦地喊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啦!还有,你怎麽会知道我的名字的?你这人斗胆直呼太子名讳,该当何罪!”
什麽?太子?皇帝一脸震惊地看住兰政,问道:“你现在几岁?”
兰政瞥了兰玫一眼,幽幽地说道:“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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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为王爷看诊以後,脸上的表情大为不妙。皇帝问太医,到底齐王怎麽了,得到的答复是,齐王心智回到童年水平,起因可以有很多,暂时还没找到确切的原因。皇帝再三勒令,太医院必须想尽办法治好王爷,否则统统格杀勿论。
兰政智力和记忆都退回到五岁的时候,尘央也很头疼。刚开始的时候,兰政会缠著尘央,问对方为什麽不带自己去见父皇母後。尘央便告诉他,这是皇上的意思,要殿下专心读书,心无旁骛,为人臣子,应该听从陛下的意思。兰政被尘央三言两语哄住了,便不吵不闹,每天守在书案前习字读书,过起了五岁的皇子该过的日子。
然而,兰政那副瘾君子的身体,却没能跟著脑袋一起退回五岁的时代。膏药瘾一发作,全然不知什麽回事的兰政,坐在椅子上不停地颤抖著身子。在场的尘央第一次见到兰政哆哆嗦嗦,流著眼泪鼻涕,不停地喊疼喊冷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什麽回事,在宫人的引导下才知道是药瘾发作,赶忙点灯烤膏,唤著宫人将殿下抬到床上。兰政被众人扶著卧在罗汉床上,接过尘央递过来的烟管,手抖得厉害,没接好烟管。尘央也急了,急中生智的他自己拿过烟管,重重地吸了一口白烟在嘴里,再朝著兰政慢慢地吐出烟雾,熏在後者的脸上。这种间接的方式,算是止住了齐王的烟瘾。
烟瘾算是缓解了,但这膏药中掺杂的助兴之物,又开始起作用了。
“呜……尘央,我觉得不舒服。”兰政用小孩子特有的,糯糯的语气说道。
尘央关心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啦?”
“嗯……”兰政别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小声地说道:“就是小便的地方,现在涨涨的,不舒服。”
尘央伺候王爷惯了,自然是比现在的兰政本人更加清楚,服过药以後,这具身体发生了什麽。於是,尘央轻声细语地安抚著不安的小孩,伸手探向兰政胯下,将对方的亵裤脱下,露出膨胀著的活物。兰政倒是被自己身体奇怪的变异所吓倒了,又开始哭了起来。
“呜……我这是怎麽啦?好可怕啊……哇……”
“乖哦,殿下乖,这并不可怕,我现在就来帮你解决掉。”尘央耐心地说道,不时拍拍心智幼化的人的屁股安抚著。
待到哭闹的齐王终於安静下来以後,尘央跪在男人的腿间,慢慢地把硬挺的阳物吞进嘴里,同时注意著不让牙齿碰到这脆弱的部位。灵巧的舌头自下往上舔弄著这柱子,等舔够了以後,胭脂色的嘴唇噙住了最最敏感的前端,用力地吸著。
兰政感觉好奇怪,仿佛身体里有一股热流,不停地往那根柱子涌去。
“呜,我要尿了,要尿出来了……”这小孩紧张地喊道。
尘央听後,便加快了嘴里的动作,顷刻之後,一股白色的琼浆便喷进了自己的嘴里。尘央毫不犹豫地全部吞饮进去了。兰政被对方自然而然的举动吓到了,又羞又怕的,弓著身子侧卧著,背对著尘央,不让他发现自己困窘的模样。
至於太医院那边,他们特意前来长生宫,向尘央取回王爷正在用的这盅药膏。太医一看,便愈发感觉奇怪了,这个盅子可是太医院先前使用的款型,但现在已经不再沿用了。这是因为造办处改良了瓷盅的制作工艺,做出更为薄胎细釉的成品,现在太医院的药盅都用新的了。於是,太医问尘央,这盅药膏是谁送到长生宫来的。尘央说了一个小太监的名字,太医更加奇了怪了,太医院可没有这麽一号人物。
有人要加害齐王!
太医回禀陛下以後,皇帝立即命大内侍卫们按照尘央提供的,那名宫人的身高容貌的形容,抓拿了十几位有嫌疑的太监,让尘央指认。当尘央指出那个太监的时候,此人立即下跪求饶,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皇帝亲自审问:“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将那盅药膏送到长生宫的?”
“回皇上,是陆大人让奴才做的。求陛下饶命,奴才一时财迷心窍,才会为陆大人办事。可是奴才以性命作担保,奴才真的不知这盅药有毒的。”
太医从药膏里面验出,里面竟然掺有毒药。此药极其阴毒,不光损人心智,还蚕食五脏六腑,使其逐渐染毒,身心俱损。过往中毒的人,下场只有一种,就是内脏被完全腐蚀而死。
兰玫命人将陆大学士押到面前,愤怒地质问道:“大胆陆显,你为什麽要这麽做?枉朕一直对你如此信赖,推心置腹,你竟然如此毒害齐王!”
“我就是要兰政死!”陆显毫无悔意:“我为你做那麽多,难道就不及那个废帝?他为了你都做了什麽?我可是为你夺得江山的第一忠臣啊!那个废帝到底有什麽好啊?”
“一派胡言!朕要对谁好,是朕的决定,你有何权力干涉朕?”兰玫反驳。
“哼!你现在是被那废帝迷住了魂魄,等著瞧吧,大夏国的江山,是怎麽毁在你手上的!”
皇帝怒不可遏,将这该死的陆显处以凌迟之刑。
跪在刑场中央的陆显,正仰天大笑,毫无惧色地面对给自己行刑的人。刽子手是个手艺熟练的家夥,先剜一乳高高抛起,谓之拜天,再剜一乳落下,谓之敬地。第三刀,刽子手剔去了陆显的喉结,好让其无法做声喊叫。接下来,便是庞大而又精细的工作了。师傅将大学生胸中的肌理,一根归一根地剔下来,整齐地排在一旁的竹篮上。胸部以後,便是臀,然後是肩膀和大腿的肉,再剃去鼻子。大半个时辰下来,陆显已是奄奄一息,却还没断气。此时的刽子手,大腿以下的衣服,都已经被犯人的血液染得通红。到了尾声,师傅见陆显快要噎气了,便一刀将其阳物剜掉,重重扔在篮子里。几乎是同时,陆显终於熬完这场非人的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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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政径自跑到御花园去,一个劲地闹著要爬上那棵白兰树上面去。一路跟著来到御花园的尘央,则在不停地劝著这位祖宗,问他是不是想要摘树上的白兰花,兰政略带腼腆地承认了。当宫人用瓷盘装著满满的一盘鲜嫩芬芳的白兰花,出现在兰政眼前以後,齐王笑嘻嘻地唤宫女将这些花串成一个花环。
正在御书房假寐的皇帝,忽然听到太监进来,向自己禀告,齐王要谒见自己。皇帝立即让人把兰政宣上这里来。
“罗德铎甫,罗德铎甫,”兰政奔跑著进到宫室之内,手里还拿著那个白兰花环,“快看快看,这是我送给你的!”
皇帝将齐王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掏出明黄的帕子为对方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微笑著问道:“好漂亮的白兰花,海若多甫真的要把它送给我?”
“嗯嗯,我就知道罗德铎甫喜欢白兰花。”兰政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花环挂在皇帝的脖子上,笑意盈盈地说道:“今日是罗德铎甫的生辰,所以,我就把这花环送给罗德铎甫,让你一直都是香喷喷的。”
“我好喜欢,”皇帝低头把玩著其中一朵米白色的小花,喜不自胜:“海若多甫送给我的东西,我都非常喜欢。”
说著,皇帝拉住那双瘦得全是骨头的手,在兰政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大夏国的第一个万寿节,就是没有万寿节。天竺那边根本就不承认兰玫这个皇帝身份,也不承认夏国这个国家的存在,没有任何建立邦交的意向,自然是不会派使者来祝贺兰玫的寿辰的了。至於狄国,现在正以西北地区狄人多於夏国人为理由,试图说服夏国朝廷租让西北给狄国,两国正在谈判桌上胶著。向皇帝祝寿,待夏国愿意把西北租出来再说。而西南诸部,那些个地方豪酋们都是当年收到兰赦恩惠,而有机会成为地方部落首领的,他们拥戴的,是真正的兰氏宗室,而不是这个改旗易帜,谋权篡位的兰玫。於是,西南的部落联盟,一直声称近日湿热多雨,山地路滑难行,借此为由,也不派出代表上京祝寿了。
五品以上无汉臣,这是皇帝致力推行的封官铁则。汉人在夏国的朝廷,便沦落成朝中一支弱势力量。而那些支持推行汉化的满族官员,则以各种理由,被皇帝逼退辞官。当中一些没眼力又不知死活的官员,在一再坚持进谏,触犯天子威严,被皇帝流放长城以外的荒原,终身不得归来。
不过,在夏国过得最滋润的,自然便是支持唯满族最高,坚持拒绝汉化的保守派官员了。回忆起当初被兰政架空权力的苦日子,对比如今手握重权,家肥屋润的好时光,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况且,天子最信任这群当初帮助自己夺得帝位的臣子,也乐得让他们多从自己手里分走权力,好让自己抽出更多的时间临幸长生宫。至於这些老臣子用这些权力上的便利,大肆卖官鬻爵,兰玫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没有人到皇帝跟前告御状,他们便一直财源滚滚,安枕无忧。
未央宫内,兰政伴著皇帝,笑嘻嘻地看著寿星一口一口地吃下长寿面。被心爱的人如此认真地注视著自己,皇帝也不知道上一次这样的情景,是什麽时候的事情了。不过,从今以後,自己都会被这样兰政围著转,皇帝觉得自己睡著都会笑醒。深夜,皇帝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摩挲了一阵子枕边人的脸,又接著睡了去了。
经过一段时间,每天坚持著进行针灸和艾灸,再加上太医开出药方,齐王体内的毒,已经开始有被抑制的迹象了。然而,想要彻底祛除毒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陆显这个人深谙医理,在毒理方面的造诣竟然如此精深。本身齐王服用的翳草,会让人脾虚肺弱,需要多多进补。而陆显下的毒,正好趁著五脏六腑正值虚弱之时,轻而易举地进入到里面,让脏器全部染毒。太医只好先停止对齐王身体的进补,再靠著针灸试图将毒逼出来。不过,齐王翳草上瘾的身体,一天不能停服。在没有後续补药跟进的情况下,兰政此时的身体,变得消瘦异常,就跟披著一张漂亮人皮,会走动的骷髅没有两样。
皇帝问太医有何良策,後者表示,劝服王爷戒除翳草,是最最斩草除根,标本兼治的方法。然而,齐王对翳草的依赖越来越大了,从最开始的四天一服,发展到一天一服,再到现在的一天二服。要对药膏如此依赖的人,一下子戒掉它,其任务之艰巨,可想而知。
药瘾发作的齐王,在罗汉床上痛苦得死命打滚,泣不成声,凄惨的情状,让尘央不忍直视。不过,既然是皇上跟太医的意思,而且又是这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的身体著想,尘央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硬起心肠不让兰政再碰药膏一下。
“呜呜呜呜……好辛苦哇……救救我……我要死啦……”兰政不光是眼泪,连鼻涕和口水都难以自制地流了出来,可怜兮兮地望向尘央:“给我药膏……呜呜呜……”
尘央看见男人痛苦的模样,自己也跟著哭了起来,劝告道:“王爷,你就忍耐一下吧,很快就要熬过去了。然後,你就能恢复到从前那健康的模样了。”
“呜哇……给我药膏……我要死啦……让我死吧……”
兰政觉得自己身体里每一根骨头之间的缝隙里,都有著千百万只虫子,在不停歇地啃咬著自己。被药瘾折磨到了极点,兰政奋力从床上爬起来,鼓起一股无名力气,狠狠地一头撞在多宝格尖锐的边角上。此刻的齐王,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要从这痛苦的深渊中解脱出来。不过,第一下的撞击并没能够将自己脱离苦海,满头鲜血的兰政,继续撞在上面,但求死去,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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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本想狠下心肠,无论过程是如何的痛苦,都要迫使齐王将翳草膏药的瘾子戒掉。然而,当兰玫亲眼目睹兰政头破血流,昏迷卧床的惨状,还是无法无动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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