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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前听雨一生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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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一旁就不做声的苏慕雁淡淡的开口,
  一声“陛下”唤得座上的和帝一阵恍惚,而后回过神,点了点头示意允许。
  苏慕雁转身面对清如,“清如,你言说,当年冷宫失火时,苏惠妃神色匆忙经过冷宫附近的莲池,对吗?”
  “是的,”清如整了整神色。
  “你可有看到苏惠妃手执火折燃油等物?或者亲眼看到苏惠妃行凶纵火?”
  “这……民妇没有……”
  “你一没有亲眼看到苏惠妃纵火,二没有看到作案事物,你怎么能指控苏惠妃纵火害人!”苏慕雁微微提高声音,
  “这……莲池外的小路直通当年莲妃娘娘幽禁的冷宫,苏惠妃,堂堂一个妃子,经过冷宫,神色慌张,对了,奴婢想起来了,当时苏惠妃手中还抱着个包裹。说苏惠妃不是凶手,谁都不信!”清如越说越有了底气。
  “为什么一位妃子不能去莲池?”苏慕雁淡淡而笑,转身对皇上作了一揖,“这莲池是陛下为苏惠妃所建,苏惠妃为何不能去游赏。”
  什么?除了和帝,苏慕雁,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吃惊,莲池是为了苏惠妃所建?!这莲池,不是为了莲妃娘娘么?
  “苏惠妃娘娘,小字莲颦。”苏慕雁开口,
  “是的,”座上的皇帝点了点头,仿佛又看到那个贤惠淑雅的女子,从来宫装妃髻,不染铅华,面色永远是和煦得体的笑容。“当年苏妃入宫,贤良淑德,德正后宫,连先帝都十分喜爱她,朕得知她有一小字‘莲颦’,觉得极妙,昌和元年,便命人开了莲池,选了最好的莲种,只植白莲。水若……莲娘入宫后,她两人皆是爱莲之人,朕记得,当年夏日莲开时,她两人常常相约至莲池畔,吹箫弄琴,翩翩起舞,夏风拂过,衣带飞旋,莲香缕缕,若仙子误落人间,踏莲而来,当年……”座上的天子明显陷入回忆之后,素来不辨喜怒的容颜竟然透露出幸福的表情,而后又意识到什么,转为平静。
  “慕雁,你继续说吧。”
  “遵旨。”苏慕雁作了一揖,
  “苏惠妃并没有陷害莲妃娘娘,当年未出闺阁时,苏家和水家便为世交,两人在闺阁中以姐妹相称,入宫后,两人关系仍是亲密,在莲妃娘娘失散时,惠妃娘娘从未放弃过寻找,至回宫后莲妃被污名,打入冷宫后,一直以来也是惠妃娘娘暗中多加照拂。”
  听到苏慕雁说到这里,李璟虽有疑惑,但还是愧疚的看向太子哥哥。李瑢容和一笑,示意李璟过去了,没关系,仍然是兄弟。李璟明白到意思,也相视而笑,对,还是兄弟!
  眼角余光看到李璟和太子表哥两人的互动,苏慕雁暗暗为他们高兴,一旁的李珣却是颔首沉默,一只手后背,一只手在长袖中缓缓摩挲,脸色垂在阴影里,看不出神色。
  “然而后宫失火,莲妃娘娘葬身火海,并非意外。”
  什么,在场诸人都看向苏慕雁,苏慕雁平静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莲妃娘娘的死,是,自杀!”
  “怎么会?”
  “不可能!”
  众人皆惊了神色,座上的和帝也站起了身子,
  “陛下,慕雁这里有一样东西,陛下一看便知。”苏慕雁回身取过来一早带来,用丝绸包裹的方形事物。
  一层层打开绸布,苏慕雁手中显出的是一方紫檀木盒,上刻雕花芙蓉。
  “这是……”上座的皇帝按不住神色,踉跄的走下来,伸出手,颤抖的抚向木盒。三位皇子俱是疑惑之色,一旁的清如却是了然。
  “这是当年朕赏赐给水若的,怎么会……我以为所有沾染着水若气息的事物都被那场大火烧了,它还在……”皇帝激动的都忘了尊贵的自称。
  “这是当年一个小太监捡到,陛下,莲妃娘娘离世的真正答案,就在这里面。”苏慕雁平淡的说着话,神色却是看不出来的沉重。
  和帝捧过盒子,放在御案上,颤抖着手缓缓打开,水若,你是为何,为何要离开我?


☆、甘露殿一述当年 (下)

  盒内是一本书册,厚厚的,拿出翻来,二十年的岁月,纸张已然泛黄,可是上面的字迹却是熟悉的秀雅的小字,这是?书里记录的是西北蛮荒之地的物候地貌,风土人情,尤其是与唐朝边境相邻的几个重镇,甚至都有详细的作战布兵之法,是了,水若的出身和苏家一样,也是武将世家,水若的见识卓见不亚于男儿。在外流落四载,漂泊受苦,流落蛮荒之地,水若胸怀中容纳的竟然是这些。
  可是,那些老臣庸生却是污蔑水若‘不贞’!哼,当年朕忍下你们了,你们可是自在了二十多年,也是该偿还了。
  一页页翻过去,午后的阳光透进甘露殿,龙座上的帝王如若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翻过一页页的泛黄的纸张,殿内静默无声,唯有阳光光线的微尘起起伏伏。书页一点点的减少,帝王的手指渐渐的颤抖,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手指忽然抬起,紧紧的罩住额头,遮住了眼睛,遮住了表情,“水若,原来,原来你……竟然是……对朕失望了……对感情绝望了……欢情薄……欢情薄……”帝王带着哽咽的低语虽然极其轻,但在静默的殿内,仍是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太子李瑢看着座上的帝王,不,这一刻,他不是一代帝王,他是一个丢失了爱人的男人,在年纪半百时明白了自己一生最大的愧疚,李瑢觉得,父皇一瞬间苍老了,李瑢眼睛中含着关切,却只是静默的注视着这个一瞬间苍老的男人,想到别院内这几日无法得到消息的人,不知道他会焦急成什么样子,自己用感情囚禁了他,使他失去飞翔的翅膀,虽然他每次见到自己会笑,却是与当初相遇时心动的笑越来越远了。
  李瑢觉得,对于爱,自己,或许应该重新思考了。
  李璟看着座上自己称为父皇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母妃所受的苦楚,所受的侮辱,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最后甚至是因为他而对爱情绝望,决绝的自焚于火中,不顾自己怀有身孕,该恨这个瘫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吗?可是这一刻自己却觉得他很可怜,这个男人,纵使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却守护不住自己心爱的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母妃对一个帝王如此要求,不得不说还是过于强求了。
  李璟偏头看苏慕雁,苏慕雁站立的位子,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阳光打在他雅致的蚕丝白衫上,有飘渺透明的光晕流转。他的容颜隐在影里,看不清神色,母妃信奉了一辈子的话,或许,我可以完成。
  很久之后,李璟才明白,这时一言,真的成了,或许。
  苏慕雁沉浸在光影里,眼神虚空,看到的只是眼前细微跳跃的微尘,两位女子,俱是爱着龙椅上这个沉默的男人,莲妃是高傲的,说她是莲般的女子,其实莲花怎么会有这般决绝的性子呢!她是凤凰,翔于九天,择桐而栖,爱上了,便倾尽一切,爱殇了,便决绝焚灭。姑姑也是因为莲妃的遭遇而顿悟,不再妄求一位帝王的垂怜,一心沉浸与佛相伴的清静日子里,只念自己和故友的两个儿子。两位女子都是爱殇了。
  苏慕雁看着李璟,他注视着自己,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晶亮含情,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透过视线,他俊朗的一笑,薄唇扬起优雅的弧度,容华,我又会不会是第二个莲妃呢?
  李珣微垂的眼帘遮住了内里的眼波流转,光影中的容颜看不出神色,仍跪于地上的清如低垂着头,眼眸中有着众人都看不到的决然。
  “慕雁,那个小太监是在何地捡到的?”静默了好久,座上的帝王才缓缓开口,手掌掩住了神色,话音却透露着疲惫和沙哑。
  “启禀陛下,在冷宫失火后不久,小太监在莲池附近捡到了,那小太监不识字,打开看到是一本书,以为是藏书阁内遗失的,便放在了藏书阁中,慕雁也是在几日前寻找书籍时无意间发现了木盒,询问下面宫人才得知。”
  龙椅上的和帝缓缓地扫视过殿中的各人,儿子们,宠爱的臣子,爱妃的旧仆,开口说道,
  “这个盒子中装的是一本书,是莲娘记述了西北重镇的地形地貌,风土等。书页后有莲娘写给惠娘的信,信中有嘱托她将此书转呈给朕,清如,你说你见到惠娘神色匆匆的拿着一个包裹,想必就是此书了,只是惠娘神色匆匆,在莲池那里遗落了,然后被宫人捡到。至于你主子离世的缘由,”和帝的眼睛极快的闪过一丝杀意,“是朕的过错,是朕毁了约,使水若殇情离世。你虽然控告苏惠妃,念你忠心可嘉,朕不预追究。”
  帝王微微一停顿,清如只是垂首静静的听着。
  “可是你因为念罪苏惠妃,竟然诬告太子有谋逆之心,牵连重大……”
  “陛下……”苏慕雁一声惊呼。清如面前垂地的衣裳上面滴落点点血迹,艳若桃花,清如无力的瘫倒,苏慕雁一把撑起她,李璟也惊色的跨步过来,揽起清如的身子。
  “呵呵”清如仍然清笑,唇角一道血迹,
  “早在我跟洪府的人进宫时,清如已经准备好这一刻了,清如知道,这条命是不可能留出宫的,可是奴婢不怕,只要能还娘娘清白,奴婢这条命……值了……娘娘……只是苦了逢春了,苏郎君,你是个心善的人,王爷,你……你们……”药效逐渐在体内发作,清如压抑住体内纠结的剧痛,断断续续喘息着说,
  “你们不要追究奴婢的……相公……贾逢春……他什么也……不知道……陛下……”清如急切的看着龙案的方向,模糊的视线已经开始渐渐涣散。
  “朕答应你。”
  听到皇帝的许诺,清如放下心来,唇角渐渐扬起一抹微笑,“娘娘,清如来伺候你了……”说罢,手无力的垂下。
  座上的帝王无力的摆了摆手,“璟儿,将她厚葬吧,你们,都下去吧。”
  厚重的殿门开了又合,掩住了殿内深处帝王佝偻的身影。


☆、含凉殿门重重深

  身后甘露殿的宫门缓缓闭合,李璟等人沉默的走着,各怀心事。
  她至死都不忘惦记她的相公,苏慕雁想着方才的清如,自己怎么忍心告诉她,她的相公是被人安排的,是假扮只为诱骗她的。想到清如挂在唇角的笑意,让她带着这一年美好的记忆死去,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只为了一个“情”字。
  只是,圣上明显偏袒着祚亲王李珣,明明自己入宫告诉了圣上李珣的异动,密诏让李璟回京,也是为了压制李珣的兵力,圣上竟然将此事风轻云淡抹去,苏慕雁暗中看向李珣,当今圣上心中竟然对他宠爱至此?
  衣袖下的手忽然被人握住,熟悉的感觉,苏慕雁暗暗瞪了一旁面色平静的李璟一眼,这是宫门中,前面还有太子表哥和皇三子李珣。却看到了李璟眼眸中的暗沉,心中不禁为他发疼,便也由他去了,微微反握回应他,立即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度增加了。
  走至宫门口,太子李瑢,李珣回身告辞,苏慕雁急忙收回手指,离开李璟的掌控。
  “慕雁,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就步行这一会儿的功夫,表弟竟然脸色泛红,太子李瑢不禁关切的问道,“可是腿上的跪伤还没好。”
  太子一问,苏慕雁的脸颊更红了,自己都感觉到发烫的温度。胡乱的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苏慕雁便告辞了,其余人也是各自回了自己的府邸。
  第二日,宣德太子平反的圣旨颁布,宣德太子一案为受人诬陷,宣德太子解除囚禁,参与政事,苏老将军官复原职,回到府中,而一切的罪名就由当初带清如进宫的小吏承担了。被判三日后凌迟在菜市口。祚亲王李珣免去兵部职位,在户部领了差。
  李珣接旨时并没有什么异常,面色平静的谢父皇隆恩。而后京畿驻守的一万兵马也悄悄撤去,李璟也暗暗让京师的兵马调回原驻地。
  李璟将清如葬在京郊的后山上,那里离皇家墓陵近,与莲妃的墓陵遥遥相望。也是完成一个忠仆的最后心愿。
  三日后,苏慕雁当值,在翰林院忙完,苏慕雁便起步去了藏书阁,刚到藏书阁,便被在那里等待许久的李璟拉住,转行在宫中少人的小道上,在拐了几角几弯后,李璟带着苏慕雁来到一处宫殿。
  “含凉殿”当年莲妃娘娘赐封的寝宫,自莲妃娘娘香消玉殒于烈火中,和帝下旨封宫,这里已经尘封二十年有余。
  打开殿门,李璟将苏慕雁带入殿中,殿内还是二十年前装饰摆设,木架空阁,流苏垂纱,极为淡雅,虽是少了些小件的装饰,却也处处显出当年殿中主人的雅致性情。
  殿门缓缓合上,将殿外的阳光阻隔,只是透过轩窗在地上铺开片片碎碎的窗棂棱格的光影。
  “这是母妃当年的寝殿,母妃……身殒后,父皇下旨封宫,至昨日父皇下旨,这座宫殿才在二十年后重新打开。”李璟伸手拂过空空的黄花梨木架阁,眼含怀念。“一些随身的物品是没有了,当年随母妃一同殉葬在火焰中,只能在这寻找些久远的气息。”
  “昨夜,父皇在这里召见了我。”李璟开口,垂手而背,立于含凉殿中。
  “他说了好多好多,沉浸在回忆中,讲述了当年他和母妃很多很多事情,母妃入宫,他第一眼的悸动,在这含凉殿中他和母妃欢乐情深,母妃的坚强,温柔,善解人意,玲珑剔透。废妃时,他内心的挣扎犹豫,怀疑不安,母妃入冷宫后,他的思念愧疚,放纵不理。后来冷宫失火,他心中的追悔痛苦,寂寞郁怀。以及……这几年因为迁怒对我的一些不公。”
  “那个时候,他不是一位帝王,只是一个怀念故去的爱人心中追悔莫及的男人,只是一个……父亲,我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父亲的感觉,在一个落寞的男人身上。”李璟抬袖掩住了面容。
  苏慕雁走上前,自李璟背后,缓缓抬手,围在李璟的腰身上,侧头枕在面前这个男人昂藏的宽背上,给这个此时流露出一丝脆弱的男人安慰。
  “睦和,”李璟转身紧紧的抱住了苏慕雁,在薄透如玉的耳畔低低的说道,“三载时日,经过这些事情,睦和,你一直在我心中,从未改变,不可否认,我曾经挣扎过,懊恼过,可是你一直根植在我李璟的心里,灵魂里,磨灭不掉,现在我感觉何其有幸,我李璟对苏慕雁的心意一如当初。”
  “睦和,”李璟直直的看进苏慕雁的眼睛中,“母妃一生爱的清苦,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此,我会让你只感到相爱的快乐,李璟这一生愿意为苏慕雁倾尽所有。睦和,让我们重新开始,你可愿意?”
  苏慕雁静静的回视着李璟,望进那一潭深邃,其中的情热,暗含的一丝紧张,心中却是不复当初的情炽,沉默了良久,久到李璟的眼眸紧张显露后化为一片黯淡,握住苏慕雁的双臂的手渐渐用力到感到疼痛。苏慕雁点点了头,喉头颤动,
  “嗯。”
  “真的?!”李璟欣喜的拥住苏慕雁,将这个差点失去的人紧紧的搂在怀中,让他哪儿也去不了。而后微微侧头,捕捉住记忆中怀中人清甜柔软契合的绯唇,丝丝缠绵,息息交融。
  张开嘴,被动的承受李璟的侵占缠绕,感受到他的欣喜激动,唇边火热,津液相度。时隔三载的火热气息依旧带起身体一阵阵连绵的颤栗。李璟呀李璟,容华,你说你让我只感到相爱的快乐,可是,难道你不懂,人只要懂得爱就会有痛苦,为你伤为你忧,没有疼痛的爱怎么会是真正的相爱呢!你说愿为我倾尽一生,你若如是,我苏慕雁必生死相随。可是情话依旧炙热,却为何没有滚烫我胸膛中跳动的这颗心呢?


☆、含凉殿情动风月

  两人情动完,苏慕雁玉颊飞红,唇瓣微肿,伸手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物,懒懒的倚在李璟怀中,两人躺在花木镂雕贵妃榻上。
  李璟拥住苏慕雁,慢慢的平复身中的情热,右手缓缓的摩挲着掌下透过衣衫温热柔软又有与女子不同的柔韧弹性的臂膊,“我将清如葬在了离皇陵最近的后山。”
  枕在肩膀上的螓首微微点了点,李璟继续说,“属下来报,有人祭拜她。”
  苏慕雁一顿,清如在京师,除了容华算的是小主子外,无亲无故,能祭拜她的人,只有……清如的相公,那个“贾逢春”的人,看来那个人虽是假扮引诱的,倒也是动了真情,如此,也不负清如心中的情意,清如这一生,少了些悲苦。
  “如此,清如心中的情意倒也是托付对了人。”
  苏慕雁淡淡开口,忽然感受一阵阴凉,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日暮西斜,殿中没了阳光,再加上尘封那么多时日刚刚打开不久,自是阴凉了些。
  “怎么了?”感受到怀中人刚刚的的冷颤,李璟关切的询问,想到苏慕雁身子不好,素来畏寒,扯过一旁的薄毯,裹在了苏慕雁身上。
  苏慕雁却是有些不自在,支吾开口,“这……这是你母妃的寝殿。”
  听到苏慕雁这样一说,李璟转念明白苏慕雁的心思,不禁埋进怀中人欺霜赛雪透着淡雅独特的香气的脖颈衣襟里低低沉沉的笑出声,喉头的颤动震得苏慕雁敏感的颈部微麻。苏慕雁不禁有些羞恼,
  “你,你笑什么?哎呦……”
  苏慕雁捂住脖颈,狠狠的瞪了李璟一眼,这家伙,竟然咬了自己一口。
  李璟拿开苏慕雁捂在脖颈的手,握在手中亲密的摩挲,薄唇凑近突兀的印着一圈淡淡牙印的白皙脖颈,轻轻的舐吻,惹得苏慕雁禁不住嘤咛出声,又极快的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唇,睁大的眼眸中不可置信刚刚那样奇怪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的,脸颊上红晕又深染了几分。
  好敏感,由此而上李璟浅吻到白玉耳垂,一路留下淡淡桃花晕红的痕迹,含住薄红的耳垂,李璟开口,
  “笑我家雁儿可爱。”开合的唇瓣磨蹭着耳廓,火热的气息穿透耳道。
  苏慕雁捂住嘴的手指更用力了,清澈的眼眸微微失神,一汪水色波光。如此艳色,李璟压下心中又一次蹿上来情火,继续把话题说完,
  “母妃曾经对我说,这世间最难得的事情,是遇到一个真心去爱的人,更为难得是两人彼此相爱,所以若是相爱了,便要珍惜在一起的缘分,你也知道,母妃最爱的诗句便是那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母妃是位重情的人,所以,睦和,你不要担心,如若母妃在世,她也会支持她儿子真心的选择,何况睦和你是这么风姿绝世的妙人,想必母妃是十分乐见她的璟儿这一生有你这么一位知心的人相伴。”
  李璟的话让苏慕雁转头望进他认真的眼眸里,刚刚感动几分,谁知李璟的竟还有下句话出口,
  “那么,睦和,就在这含凉殿里,唤一声‘母妃’来听听!”李璟压低的声音里隐隐含着调笑。
  “李璟你!”苏慕雁生气的一把要推开李璟压制在自己身上的胸膛,却反被李璟一把握住两手压制在头上,低头含住苏慕雁想要再说些什么的唇瓣,极尽柔情缠绵之势,惹得苏慕雁软到了身子。
  点点含咬着绯润柔软的唇瓣,在苏慕雁受不了麻痒微微开口时趁机探进软和的口腔,柔情的划扫过齐整的贝齿,舔舐齿龈,敏感上颚,在怀中人最终受不住微微抗拒的摆头,嘤咛出惑人的声音时,才狠狠的卷缠住口中青涩全然承受的软舌,失控的缠绵吸吮噬咬,唇舌相缠,蜜津相融,承载不住,一道津液浸出苏慕雁的唇角,缓缓滑过玉颊,脖颈,没入衣襟中,惹得李璟更为火热,眼眸越发深沉。
  苏慕雁身子阵阵战栗,身体内涌起一阵阵陌生又欢愉的感觉,一声声诱惑的□控制不住的从红艳微肿的唇瓣逸出,双眼朦胧含水,似云月入眸。李璟再不想忍耐,再次含住红唇深吻,探至深部拨弄那里的小舌,引得身下的人身体颤栗的更为厉害,而后蜿蜒至下,精致的下颚,细腻的侧颊,纤细的脖颈……手下也解开细致腰间的衣带,探至细腻柔滑的温玉,大掌蔓延而上,粗糙坚实摩擦带起一片火热。
  “呃……”苏慕雁身子如弯弓般仰起,已然情动。火热的手抚上衣襟,“不……”不知何时解放的玉手抚上那只侵袭的大手,微微抗拒。
  “睦和,你会喜欢的,相信我。”李璟的声音因为压抑将要喷涌的情热而沉哑。
  神识朦胧间似乎听到了身上的李璟薄唇开合说了什么,却没有精力去分辨,微微张开,红艳的软舌轻动,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身上人压了过来,苏慕雁未出口的话语被吞没在火热的唇舌中……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尺度问题 应该不超线吧


☆、太子宴请东宫殿(上)

  在含凉殿,两人虽是情动,李璟到底是怜惜苏慕雁,并没有做到最后,却也是让苏慕雁知道了何为人间极乐。两人的关系是有了情人间的亲密,苏慕雁身子酥软的回到苏府,却是收到太子表哥的请帖,于是次日日暮时,苏慕雁便出现在东宫殿里,却是看到李璟也在受邀之列,见到李璟,苏慕雁不自觉想到昨日失控的情动,脸颊上涌上一阵热意,偏头不去看一旁李璟含笑的眼眸,对太子见了礼。
  “呵呵,表弟,这里没有外人,今夜算就是你我三人一个家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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