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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前听雨一生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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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样了他还有心调笑?手下控制力道的拍了下他的胸膛,惹得李璟又压抑的闷哼一声。
“说!怎么回事?”
眼看着眼前的人已经要发怒了,眼睛中都泛起心疼的水色,李璟也不再调笑,薄唇撇了撇,“明日便出征,我想来见你,不料出门碰到了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李璟眼睛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后又温柔的看着苏慕雁,“不要担心,我没事,只是些皮肉伤。”
知道李璟在隐瞒,不让自己担心,苏慕雁定定的看了李璟一眼,治伤要紧,将李璟带到内室,拿出师傅给自己的千金难求的治伤圣药,除去李璟的里衣,显出李璟结实有力,肌理分明的健硕上身,仔细查看了伤口,胸前左肋三寸处,如李璟所言,只是皮肉伤,无毒,伤口不深,只是长有四寸,吓人了些。
俯□,小心翼翼的在伤口上洒上药粉,这药粉极好,不一会儿便止住了血收住伤口,而后拿出干净的细纱布,一层层仔细的缠好,苏慕雁专注在伤口上,却是没有注意到李璟已经紧绷的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来评
☆、情深处风云暗沉
心爱人的手温柔的滑过自己的胸膛,暖暖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喷洒在自己的肌肤上,李璟感受自己腹下起了一阵火热,一下子紧绷了身体。转移注意力,视线落在四周的安置摆设,这便是睦和的卧房,窗明几净,淡雅舒适,处处透出书卷雅意,檀木勾起浮动纱幔,显出一张薄纱床幔的雕花木床,嗯,看起来十分舒适的样子啊,李璟微微点了点头。
“疼吗?”带着疼惜的声音响起,拉回李璟的视线,转头间李璟便落入了一双带着温柔,心疼的清澈眼眸,李璟忽然觉得,一直以来,尤其是这次回京后,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明确的感受到了睦和对自己的爱意,心中泛起感动。
李璟一把抱住苏慕雁,苏慕雁欲要挣扎,却又顾忌他的伤口,只得被抱了个满怀。“你的伤口,放开我啦……”
苏慕雁的唇瓣被李璟含住,温柔细致,两人气息相融,仅是含住,不带一丝□,只是满满的感动。感受到李璟的心意,苏慕雁也安静的依偎在李璟的怀抱里,任李璟含住自己的唇瓣,享受着温馨的时刻。
良久,李璟分开两人相合的嘴唇,只是静静的抱着苏慕雁,苏慕雁枕在李璟宽阔的肩膀上,这是……李璟健壮结实的古铜色上身上,有一道道的疤痕,刀剑滑过的长疤,箭簇留下的圆痕,实在是不像一国皇子的皮肤,苏慕雁圆润的指腹缓缓的滑过不平整的伤疤,一道道,一寸寸……
“你身上有好多疤痕,容华……”苏慕雁低低的声音透着疼惜的怜意,好似叹息般幽幽倾吐。
“睦和,”李璟喉头压抑出一声呻吟,“明日,我便出征了……”
未尽的话语倾落在苏慕雁微启的红唇里,李璟一把抱起苏慕雁,惹得一声惊呼。“小心伤口!”
“不碍的。”李璟隐含笑意的声音在苏慕雁耳边低低的响起,迈开步子,朝床帐走去……
内室里响起一阵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声,室外桌案上的茶盏却被一人执起,来人在品了一口后立即一脸苦相的摇了摇头,一旁打开扉页的书册被一只素净修长的手执起,而后猛然被放在案上,来人匆匆离去。
喘息渐渐平息,体内火热酥软的感觉还残留着翻涌,带起身体的一阵阵战粟,苏慕雁小心的避开伤口,靠在李璟的肩膀上,手指缓缓的梳理着李璟墨般乌黑的发丝,触感微微粗硬。
“容华,我等你回来,”抬首望进李璟漆黑的眼眸,苏慕雁认真的许诺,眼眸中透着期盼,“等你回来,我便把自己真正的交给你,我们真正的身心交融在一起,好吗?”
明白心上人对自己的担心,才使一贯害羞的他大胆的说出这种话,羞怯认真的模样让自己心中泛起一阵微疼。李璟抚摸着苏慕雁光洁如月柔滑如丝的肩头,“嗯,”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认真的承诺,“我会平安回来,等我,睦和。”
俯身向上,主动的吻住了李璟的薄唇,任底下的人尝尽唇中温润后,复又枕在坚实的肩膀上,一手缓缓的一下下的梳理着李璟的发丝。
对了,外室的茶盏,苏慕雁仰头准备唤一声,却发现李璟已经闭合了双眼,修长的剑眉平静舒展,密密的睫毛掩住了深邃的眼睛,划出一道上挑的弧线,熟睡的容颜竟然有种孩子般的安然。
他是全身心的信任着自己,爱着自己,若不然,他一个深宫皇子,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次便入睡的如此安然。不过,毕竟还是失了这么多血,唤来苏平吩咐下去,做些补血的药膳也好。
苏慕雁小心的起身,不惊动安睡的李璟,穿好衣衫步出内室,这……桌案上的书歪斜的叩放在上面,显出书的名字,“花草药性志”这五个大字,苏慕雁执起茶盏,茶水显然也被动过,这是……
苏慕雁神色微变,急忙出了房门,唤来苏平问什么人来过。
“小郎君,刚刚宣德太子殿下来过,我要通报一声,太子殿下摆手说不用,他自己进去便可。”
太子表哥,这……苏慕雁急忙进屋,翻过书册,‘暮合,琼花,产江南秀琼山,花开五月……花香有安神镇痛之效,……与绊离草香相混有致五行失和,脏腑衰竭之效,长期嗅之,甚者身体虚而衰竭……’墨色的字体一个个映入眼帘。
“表哥。”苏慕雁喃喃出声,跌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少郎君,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一旁的苏平关切的问,自己自小伺候三公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少爷如此剧变了神色。
“平儿,你先下去吧。”无力的摆了摆手。
“是。”苏平乖顺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平儿,吩咐厨房做这几道药膳。”唤住平儿,苏慕雁到书案前,执笔写下些补血的药膳让苏平拿下去。
“是,郎君。”苏平接过单子离开,奇怪,少爷怎么会想起做些药膳呢?
苏平下去后,苏慕雁便坐在桌案旁,指腹点点的划过摊在眼前的书册,茶盏放在一旁,直至暮色渐深,直至小厮苏平端上来做好的药膳,点好屋中的灯盏,直至微凉的身体被人从后面温暖的抱住。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李璟从后面抱住苏慕雁,点点轻吻唇侧优雅白皙的脖颈。怀中身子微凉,又不好好照顾自己,暗叹一口气,“莫要担心了,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可是攻无不克的常胜将军!”
“你醒了?”没有言明自己心中真正忧虑,他这样想也好。
“这次是什么茶?”李璟说着,长臂一伸便要拿过桌上的杯盏,急忙被苏慕雁拦住,
“是普通的茶,也凉了,不能喝了,”拉住李璟的手,“来吃点药膳吧,我特意吩咐下去做的,补血的,尝尝,我们苏府的手艺如何?”
“好啊。”李璟一把抱起苏慕雁的身体坐在椅子上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桌上的几盏药膳,制作精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靠近白玉似的耳垂,“不过要睦和喂我。”
忍着羞意,苏慕雁端过一盏药盅,执起白瓷勺子,舀起一勺吹散热意,将药膳喂进一旁等待的口中,李璟还满意的咂了咂嘴,样子像孩子一般,惹得苏慕雁不禁淡笑。
用完药膳,李璟起身看了看外面的月色,月清星疏,明日定会是个好天气,“夜色沉了,我回去吧。”
“嗯。”明日便要出征,心中虽有不舍,却还是告别,“好好休息,明日我要看到一位气宇轩昂的大将军!”苏慕雁淡笑道。
“怎么?不留我,任何地方,都比不上你的身边,只有在你的身边,我才能安然熟睡。”李璟抱住苏慕雁单薄的身子,火热的气息喷薄在苏慕雁的耳边。白玉的耳垂染上嫣红。
不回答李璟的话,苏慕雁只是倚在李璟的怀中淡淡的笑。
“对了,这,你拿着。”苏慕雁离开李璟的怀抱,转身拿了些东西给李璟,李璟接过来,一本书,几个白瓷小瓶。
“这本书里面记载的,是莲……母妃当年记述的西北的内容,原书想必皇上定会珍藏下来,这本是我根据记忆默写的,希望对你有用处,”苏慕雁忍住羞意,说出‘母妃’两字,声如蚊蚋,低不可闻,却是让耳力极好的李璟听的分明,心中涌出一阵阵欣喜和感动。
“这些小瓶子,是一些伤药,效用极好,可是。”苏慕雁抬头注视着李璟的眼眸。“我不希望你用到它。”
“睦和,我的睦和。”李璟吻上苏慕雁的微肿的红唇。
“明日,承天门,你来送我,光明正大的送我。”
“你……上次你看到我了……”
“嗯。”李璟点了点头,注视着苏慕雁的眼睛,郑重的一字一顿的砸在苏慕雁的心坎上,“睦和,等我,平安凯旋”
☆、旌旗半卷出长安
第二日,大军出征,承天门处,军队将领齐聚,皇上率领百官亲自执酒相送,长安百姓倾城挥泪相送,当日,碧空晴阳,万里无云,旌旗翻卷遮蔽了半个长安城。
“你们是我大唐的英勇健儿,是万民的英雄!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千万黎民,朕敬你们,我大唐的将士必将敌寇赶出我们的疆域,拯救深处水火中的百姓。朕等早日你们凯旋!”说罢,和帝饮尽手中烈酒。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承天门下的将士朗声高呼,声震霄汉,共饮烈酒,士气如虹。
军队前,李璟和苏老将军一身铠甲戎衣在阳光下,一位丰神俊朗,气宇轩昂。一位老当益壮,稳健持重。铠甲熠熠生辉。众将士饮完烈酒,酒碗砸在地上,而后翻身上马,李璟最后望了眼站立在百官中的苏慕雁,转头离去。‘十里旌旗蔽天日,千里长征离长安’
苏慕雁又一次望着李璟一身戎甲离去的背影,抬手抚上空落落的胸口。容华,自你离开的一刻,我这就空了,愿你和爹爹早日平安归来。
相送的队伍中太子并没有出现,问询和帝才知道,太子病卧在床,太医院太医也查不出病情,束手无策,太子因不愿影响征战将士的士气,请求隐瞒自己自己的病情,让部队顺利出城。
是那杯茶,自己为了研究药性,将暮合琼花的花瓣和绊离香草混合泡茶,激发药性,饮者会有身体泛虚之症,不过因为是一次而中且药性猛烈,体内毒素容易清除,自己才有尝试之意,没想到却被表哥饮下。
苏慕雁向皇上请求入东宫探望太子表哥,获得恩准。
苏慕雁来到东宫,黄色床帏外太医院的几位太医正在低声讨论病情,却都是茫然无解,连首席连太医也是抚须低吟,“毫无缘由,病灶何处?脉象虚浮无力,有些似误用饮食之兆……可是,还是不通。”
连太医低吟,一脸不解,却是有一点没有说出,只是在心底暗惊,这脉象和当年太子的生母苏惠妃病重之时是何其相似……
苏慕雁到来后,对床帐内的太子朗声行了一礼,又与众位太子见了礼。
“有劳几位太医了,你们都下去吧。”床帏后传来太子表哥熟悉的声音,只是,虚弱无力。
“这……”几位太医犹豫不决,太子躺在床上,病情毫无头绪,这皇上可是下了旨意的。
“几位太医也辛苦良久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再讨论病情吧。”苏慕雁含笑劝道。
“那老夫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休息了,这便回太医院,也查阅一些古籍,看是否有记载相似病理的方子。”说罢,连太医告辞离开。其他太医见到首席太医都离开了,便也纷纷告辞退下了。
旁人退下后,苏慕雁撩开床幔,坐在床边。果然,锦被下,太子表哥面色苍白,虚弱无力。伸手按在锦被外的手腕上,脉象虚浮无力。可是,奇怪的是,这药性在太子表哥身上表现怎么如此剧烈?
“是那杯茶,对吗?”虽是带着疑问的词语,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太子李瑢的声音淡淡的,好似在说一些很平常的话。
苏慕雁沉默的点了点头,看着太子一瞬间悲戚的神色,担忧的开口。“表哥……”却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只得将手放在太子李瑢手上,安慰的握住。
太子李瑢只是面色淡淡的望着顶上的黄色床帐,定定的眼眸中充满阴霾,无一丝平日的温和。母妃,皇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苏慕雁看到太子表哥眼眸中的冷意,却只觉得悲凉,皇家的水太深,太冷,自己本不愿,却是已经深陷其中,挣扎不得。
“表哥,这是解药,”苏慕雁自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又起身取来一杯水,在瓶中倒出一粒粉色晶莹的药丸,放入水中,药丸入水即化,水色呈淡淡粉意,搀起太子表哥虚弱的身体,喂进解药。
李瑢毫无一丝犹豫的饮下杯中的水,果然,才一入腹,腹中立即升起暖意,身上少了虚浮无力之感,有了一丝力气。
“这小瓶中共有十粒,每日溶一粒于水饮下,十日后,表哥便会恢复如常了。”苏慕雁放下杯盏,“这十日,表哥莫要闻到琼花的香气,可以让小厨房炖些补品正气。”
“嗯。”李瑢点头答应,“这解药真是神奇,若是十年前……”
李瑢没有说下去,苏慕雁却是看到李瑢眼中流露的遗恨,上前安慰的握住表哥的手,“姑母与表哥中毒不同,姑母是长期嗅之,毒性和缓入体,发现时毒性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太子表哥是因为喝了我做的药茶,毒性虽然看似猛烈,但只是浮于表里,并未深入。”
李瑢没有说话,只是眼眸中透露出恨意,是谁,究竟是谁?
“自上次后,父皇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他隐瞒不说,我确实看的分明,今早他送将士时,之前是吃了一个不知来路的方士进献的药丸,火体丹。”
苏慕雁惊讶的看着太子表哥,太子半垂着眼眸,神色淡淡的,沉默着。
室内静默无声,这是……鼻尖隐隐嗅到什么香气,很淡,隐藏在浓浓的药味下,苏慕雁在太子的寝殿查看起来,李瑢看到苏慕雁的动作,心中已经明白几分。
高几上一只雕龙镂空紫金小香炉,苏慕雁掀开顶盖,里面一块燃了一半的香。捏下一点粉末,置于鼻尖轻嗅,苏慕雁暗暗心惊。
“这是我夜里一贯用的水合木香,有安眠之效,每晚都会让女婢点燃此香入眠。昨夜回宫后,夜半感到不适,便让喜碧熄了。”
“表哥……”苏慕雁看着依坐在床柱边的太子李瑢,相视的视线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然。
这香每日由贴身女婢喜碧更换,而喜碧是母妃宫中的旧人,自己一向不疑与她……
苏慕雁自怀中掏出一管白玉透质的小笛,放于唇边,吹奏却无声,只是不一会儿,窗棂上停落了一只绯羽小鸟,轻巧跳跃,婉转清啼似是与那听不到的笛音相合,小小的眼睛好像黑珍珠一般,不得不说,这是小鸟十分可爱讨喜。
“绯羽。”苏慕雁一声轻唤,小鸟飞到苏慕雁伸出的手上,小巧艳红的细爪停伫在苏慕雁纤细白皙的手指上,鲜红的小嘴还时不时的在上面磨蹭两下。乖巧伶俐的样子。“这小东西名唤‘绯羽’,是师傅闲暇时训练而成,能识世间千药百香。若是有混合香料产生毒性,它便会婉啼,食之。”
说罢,抬起刚刚拈香的手指置于鸟嘴前,果然绯羽似乎高兴的仰脖婉转而啼,探着小脑袋一下一下的啄食指上的余香。
“慕雁,这如此珍贵之物……”
“表哥,”苏慕雁止住李瑢开口,有些嗔怪的看着李瑢,“这皇宫中,表哥用得到它,谈什么珍贵不珍贵,表哥的性命最为珍贵。”
“表哥,”苏慕雁握住李瑢的手,“慕雁希望表哥能信任我和李璟,苏慕雁和李璟永远支持着表哥,帮着表哥。”
“慕雁。”李瑢反手握住苏慕雁的手,紧紧的,这皇宫中,危机四伏,凄风冷雨,自己却感到了温暖,拥有一个好表弟和一个好弟弟,上天垂怜。再想到心中的暮合,此生足矣。
☆、蛟龙蛰伏翻风雨
李璟到达西北后首先解了武安郡之危,而后便整合力量,将在路上研究的母妃遗留下的、睦和默记下的书册中的战法与实际战情相结合,连获几次大捷。压制住突厥人的嚣张气焰。而到达西南的苏将军则与两个儿子联合将吐蕃和突厥联合的大军切断三路,逐一突破,将吐蕃军队打得溃逃。使之退至断山一脉,这里地形复杂,进可攻,退可守,向北可以和北方的突厥部队联系,吐蕃人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大唐军队却是不熟,攻打数次,兵将损伤严重,此后,无论南北,战况皆陷入僵持阶段,转眼间将至八月,天寒后,士兵作战将会更加艰苦。
而宫中,和帝已经有一旬没有上朝,外间纷纷传言圣上龙体违和,可是太医院却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想必被下令封了口。
苏慕雁看不清太子表哥究竟如何想法,还是一贯的优雅容和,安稳的处理朝政,礼下百官,太子的势力和皇三子祚亲王的势力依旧是明争暗斗,波涛汹涌。
这段时间前方依旧没有消息传来,苏慕雁执起银剪剪短爆裂烛花的焰芯。当初捷报频传,朝堂上下,百官喜贺。现在战况却是陷入僵持阶段,天气渐渐凉了,想必西北之地已经是“北风卷地白草折”之景了吧,一旦下雪,作战将更加艰苦。
祚亲王近来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异动,只是,烛光晃动,印在苏慕雁的眼眸中,火焰跳动,夜已寒凉,苏慕雁紧了紧披着的袍衣,‘我愿意相信,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苏慕雁步出房门,外面夜凉如水,星斗满天,苏慕雁面向西方,“爹爹,容华,大哥二哥,你们可安好?”
苏慕雁垂手仰首望着西方错落的星辰,伫立片刻,忽然转身步入房中,研磨执笔在纸上书写了什么,写完后搁置毛笔,又沉思良久,推测演算,直至天光微曦,而后唤来苏府的两名忠心暗卫,交代一番,将两封密封的书信交给他们,长安城门一开,两名普普通通的百姓牵着马出了长安,一名奔向了西南,一名奔向了西北。
今夜月寒雪满,北风凛冽,月光为地上的雪镀银白,盔甲生寒,帐外夜深雪寒,北风呼呼作响,帐内一星如豆,昏暗的油灯照的帐中昏黄,李璟伫立在牛皮地图前,深思良久。
战况僵持,久攻不下,天气渐渐寒冷,越来越不利于将士们作战,必须尽快结束战争。
必须要截断突厥人和断山山脉的联系,这里……多山,地形复杂,不利于突厥人的骑兵作战,而山脉后方,不足百里既为突厥人的大本营,这……
“报告将军,营外有一人求见。”忽然帐外小兵报告。
“他有没有言明是什么人?”
“他只说‘天下睦和’四字。”
天下睦和?是……“睦和!”李璟惊喜出声,“快,请他进来。”
“是,”帐外小兵应声退下。
不一会儿,一人掀帐进来,是一个五官普普通通的人,一身平常百姓打扮。
“小民参见靖安亲王。”来人不卑不亢的出声跪拜,动作明显带有不同常人的干净利落。
小民?先前肯定的身份又推翻了,李璟在心中猜测着来人身份。眼含威势的注视着来人。
而来人竟然不惧压迫,继续言道,“小民来到这里是送一封信。”说罢从衣襟处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李璟。
“小民的来意,王爷启信一看便知。”而后再拜请辞。
李璟虽有疑虑,但还是挥手让他下去了,启开信封,看到熟悉的字体,这是,睦和,李璟欣喜不已,再一看书信的内容,更是惊讶,急忙剔亮油灯,细细观看地图与信中内容结合,惊叹不已,睦和呀睦和,你远在京城,却是对现在的战况分析的如此详细,更是点醒我接下的作战方案,打破僵局。睦和,你究竟是什么做的人儿,如此聪慧剔透,胸容丘壑,思虑天下。让我既欣喜,又有怅然若失之感,怕你本应翩然云霄,与日月辉映,而我却无法企及。
得一知己如此,夫复何求?李璟又细细思量一番,确保万无一失后,将信靠近灯焰,火光燃起,映在李璟含笑的眼眸中。
“来人,传我将令!”
京城祚亲王府,暗室昏昏,几盏烛台静静的燃着,忽然被一阵劲风带过,火焰闪烁,熄了一盏,留一抹缕缕青烟。
“什么?李璟打破战况,和那个苏老头两面夹击,迫使吐蕃求和,深入漠北直击突厥人大本营,突厥溃败,逃向漠西!”烛光的昏昏明明下,李珣的脸色显得扭曲和狰狞。
“可恶!”李珣一掌拍在桌案上,红木的桌案显出一个掌印,案面裂开一条缝。
“王爷,是苏培岩将军劝和吐蕃,使联合破裂。而后李璟翻越雪山突袭突厥后方。”底下另一人垂首恭敬的回答道,一身黑衣,垂首跪立在阴暗处。
“这个老不死的!”李珣气恼的低吼。
‘只差一些时日,我便可以安排的更为妥当,哼,说什么突厥铁骑,吐蕃武士,也不过如此,当初谈条件时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狮子大开口的提那些条件,等本王登基后……’李珣眼中划过阴厉之色。
必须要在李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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