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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陵作者:花生佛(完结+番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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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左襄卿不知道,自己居然会爱上司空霖。

    所以,当那个人攻击司空霖的时候他才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挡住了那一掌。

    那个毒人,全身上下包括汗毛都带有毒性。

    何况这硬生生的一掌。

    何况后面还有一把剑。

    一把嗜血的剑。

    剑穿破胸腔。

    只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后来,司空霖知道,这个毒人是‘暗夜’组织派出去的。

    而‘暗夜’组织的头领是契言。

    所以,他要报仇。

    除了要杀了欧阳戈。

    还有契言。

    其实那时候,他最想杀的不是欧阳戈。

    当他望见已经失了双腿,那么苍老的欧阳戈的时候。

    他心里的恨已慢慢归为平静。

    他虽然恨,可是欧阳戈毕竟亲手将他带大。

    人最左右不了的是感情。

    随着朝夕相处,他心里的恨已渐渐少了。

    可是契言不一样。

    契言毁了他的爱,也毁了他心里的梦,对未来的渴望。

    所以他要杀了契言。

    所以最后,他才会和单曦合作。

    捣毁这场阴谋。

    所以,他杀了已经叛变的童旸,化装成童旸的样子跟在乐乐山的旁边。

    一步一步步入那个局。

    一步一步解开这起阴谋。

    此刻,游戏已结束。

    曲也已终了。

    而所有的一切,也将有一个归宿。

    他要为最爱的人报仇,所以他要杀了契言。

    只是,他没有料到突然冲出来的沈崇宇。

    沈崇宇带着欧阳秀雪回到新房。

    那时候欧阳秀雪已经惊惶无措的厉害。

    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已让她惊得失了神智。

    所以他将欧阳秀雪带了回去,然后找来丫鬟,照看着她。

    他心里始终慌乱的厉害。

    也别是看到契言那近乎绝望的容颜。

    他突然不忍,终归究来,还是放不下。

    他爱这个人,爱的深入骨髓。

    即便那人那样辱他,折磨他,他还是放不下。

    所以最后他还是去了大厅。

    他想要看一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契言败了。

    计划败了。

    骄傲如他,怎么能面对这样大的打击。

    他庆幸自己出来了。

    然后他才能看见那挥起的一剑。

    他也才能来得及去裆下那一剑。

    契言搂着沈崇宇的身体。

    他的那双墨绿的眸子也被映成了红色。

    “崇宇——”

    他嘶吼出。

    “我欠你一条命。”沈崇宇轻笑一声。

    那一笑,凄惨,却妩媚。

    契言紧咬住双唇,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现在,我将这条命还给你。”

    他紧紧拦着沈崇宇。

    他全身都在颤抖。

    眼泪更是向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傻瓜”沈崇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死了,却得那人留下泪来,是不是也算值得了?

    “崇宇,你不能死,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契言如梦初醒,他抱着沈崇宇。

    可是,他已经失了太多力气,他几乎有些抱不住他。

    “傻瓜——你可不可以吻一吻我?”

    最后一次,再怀念一次他的气息。

    那让他迷乱又沉沦的气息。

    契言咬紧颤抖的双唇。

    然后他慢慢低下头,吻在了那张已经渐渐变成青色的双唇上。

    “滴——”

    脸上落下一滴冰凉的水珠。

    却滴疼了沈崇宇的心。

    天上的雨依然在下。

    所以,沈崇宇已有些分不清这是天上的雨,还是契言的泪。

    可是,他宁愿相信这是雨滴,也不愿相信这是契言的泪。

    契言在他心中,一直那么坚强。

    他从没见过那人哭。

    那人是如此骄傲,如此倔强,又是如此好强。

    他怎么忍心,看见那人如此落魄的一面?

    可是,他的心却疼。

    像要被撕裂一般的,生疼。

    所以他闭上了眼,感受着唇间那冰凉的触感。

    以及嘴角那一丝苦涩。

    契言,你可曾知道,我从不曾恨你。

    就算你那么对我,我也不曾恨过你。

    因为我的这颗心,已由不得我。

    我常想,当初如果不遇见你。

    或者,当初如果没有看见你嘴角荡开的那抹让我沉沦的笑。

    我们,是不是不会如此刻这般痛苦?

    或许,那惊鸿的一瞥,就注定了我漂浮的沉沦。

    可是我却无憾。

    生,为你。

    死,亦为你。

    可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么我们又将是如何?

    唇间已慢慢冰凉。

    那温热的呼吸也已渐渐消失。

    契言终于抑制不住,扑在沈崇宇身上。

    这哭,先是低低地,压抑地。

    他的双肩颤抖的厉害。

    然后他突然抬起头,仰望着天。

    “啊——天啊——天啊——”

    没有人能够描述那一句的凄惨与震撼,

    也没有人能够描述那一场面,是多么的凄凉。

    已经绝望到顶点的男子,撕心裂肺的怒吼。

    这吼声,震破了云,震动了天。

    所以,天上的雨更大。

    大的几乎遮住了司空霖的眼睛。

    他突然收了手。

    他心里的恨,好像也被这雨给浇得淡了。

    从男人绝望的神情,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抱着左襄卿的身体。

    自己曾经,也是如此绝望,如此痛苦。

    或许,杀了他最爱的人,才是对他最狠的报复。

    契言颤抖地抱起沈崇宇。

    那一刻,他的眼神是迷离的。

    他的手,抚摸着沈崇宇已经毫无血色,冰凉的脸。

    “崇宇,我这就带你走。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肮脏的地方。”

    雨依然在下。

    契言就那么抱着沈崇宇的身体。

    颤颤巍巍地朝着外面走了去。

    没有一个人拦着他。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他们只是用充满悲伤和哀痛的神情,望着这个已经癫狂了的男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归路,去处(大结局)

雨,已停。

    太阳也已出来了。

    这一天对于大靖国的百姓来说,或许和往日的所有时日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对于有的人来说,却已是另一番天地。

    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自然也不知道,朝廷曾经发生了怎样一场风波。

    他们只知道,那一天,太师家惨遭灭门。

    听说,是得罪了江湖的人,所以惹来江湖人的追杀。

    一夜之间,三百六十口人命丧命。

    不留一个活口。

    有人忍不住叹息,有人却暗暗拍手叫好。

    向来百姓对于朝廷的官员都有所谈论。

    自然对于这个只手遮天的太师的行为也有所耳闻。

    可是在朝廷,众位官员却都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他们或许已知道,太师府的遇难并不是偶然。

    他们心中都有数,可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因为没有人敢对那个身在上位的人有何质问和怨言。

    此刻,人人唯恐太师的事情殃及到自己。

    御颜对于这起事件的处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按理,他应当将所有谋反的人一并拉午门斩首视众。

    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甚至,让人厚葬了太师一家。

    为此,百姓自然觉得他是一位宅心仁厚的好皇帝。

    可是了解这件事的人呢?

    隐秘的山谷。

    潘岩谷在江湖人的心中,自然算得上是一个难入的地方。

    因为在谷外面的林子里都种着一些奇异的花草。

    这些花草中有一种叫做‘烟云草’的植物。

    这种植物会产生一种香气,人一旦闻着这种香气,就会产生幻觉。

    被困死在这个林中。

    所以,真正能够进入潘岩谷的人并不多。

    白鹤里算是这不多的人之一。

    那只因为他和这山谷的主人是好朋友,所以他才能够光明正大的走进谷中。

    穿过丛林,白鹤里就看见出现在视线的那间简陋的木屋。

    木屋在花草丛中。

    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景。

    白鹤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能够在这里长住,倒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样想着,原本关着的房门突然打开。

    然后白鹤里就看见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有一张清俊的脸。

    那张脸上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此刻他正淡淡地望着自己。

    然后他突然转过身,向着山崖的方向走了去。

    “禾弦愠”白鹤里大步上前,然后短住了男人的去路。

    禾弦愠抬起头,望着他,淡淡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淡。

    淡的几乎不带有一丝感情。

    可是好在白鹤里了解这个人,所以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我来实现我曾经对你的诺言。”

    听了这话,禾弦愠突然一怔。

    好一会儿,他才冷冷开口道,“那些我早已忘了。”

    他的语气很淡。

    幸好白鹤里了解这个人。

    也了解这个人骄傲的性子,所以他有些心疼的将男人揽入怀中,道,“如今皇上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皇上,他也不再需要我们了。我们终于可以隐居山里,安享晚年了。这难道到不好?”

    “不好。”禾弦愠突然挣脱开白鹤里,然后他冷冷开口道,“你不是向来喜欢居无漂泊的浪子生活?你现在不怕我太无趣了,跟着我生活没有意思?”

    听了这话,白鹤里只的暗道一声不好。

    他怎么忘了,他的小愠愠虽然外表淡漠,可是心里却门儿清,他以前的那些事,连他自己都几乎要忘了,可是禾弦愠却还是清楚的记得。

    可是好在白鹤里是个无赖。

    无赖的脸皮都是比城墙还要厚,所以他已上前,拉住了白鹤里,嬉笑道,“谁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无趣,你都不知道,我是多么怀念曾经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说完这话,看男人又要冷眼瞪过来,忙低头吻在了男人的双唇上。

    他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做了?

    日未落,夜未升。

    山谷之中,已升起了一层迷雾。

    竹屋前有一张石桌。

    此刻,桌子上摆着酒,还有菜。

    简单的菜,可是白鹤里却觉得幸福。

    他有多久没有过这样悠闲的日子了?

    可是,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是没有自知之明的。

    因为下一刻,白鹤里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光着头的老和尚。

    这个老和尚只有一只手臂,一只眼睛。

    他身后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老乞丐的腿有些坡,然后这两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慢慢地走到了桌子前。

    那老乞丐望见桌上的酒,眼睛都闪着光。

    然后他大步走到桌前,也不管有没有人招呼,自己拿起来桌上的酒杯,倒满了酒。

    然后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

    他连和了三杯,方才喘了口气,道,“好酒,好酒。”

    等到他说完,旁边的老和尚已气的咬牙瞪眼道,“不知死活的臭乞丐,你当真是不要命了么?”

    老乞丐笑道,“美酒杯下死,做鬼也愿意。”

    那老和尚听了,气的咬牙道,“不知死活的下作东西。”

    “两位老前辈来了,且坐下罢。”一直安静的禾弦愠突然开口。

    两人原本在拌嘴,此刻听了这话,当即停止了争吵。

    气呼呼地坐下。

    谁也不看谁一眼。

    白鹤里冷艳望着这两个出现的老混蛋,心里自然是气的咬牙切齿,暗道这两个老怪物怎生来了。

    听了禾弦愠的话,方才明白是禾弦愠叫了两个老怪物来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泄气。

    原本想要重温一下往日的美好记忆,却不曾想来了这么两个扫兴的主,自然脸色已有些挂不住。

    还是老和尚先开口道,“你今日叫我们来有何事?”

    禾弦愠一笑,不紧不慢地道,“原本皇上答应两位老前辈,平息了这场叛乱,就给两位自由。”

    老乞丐听了这话,道,“这个御颜小子已经告诉了我们。”

    禾弦愠点头,继续道,“其实,此次我请二位来,只是想两位前辈告诉我,琴陵在哪里?”

    听了这话,老乞丐和老和尚突然惊叫一声,怪叫道,“你在说什么,琴陵不是已经死了么?”

    听了这里,白鹤里也是有些莫不着头脑。

    他不禁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天上依然在下着雨。

    这雨,迷离了他的眼。

    然后突然看见一声尖叫。

    啊——

    这是少女的尖叫。

    这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也划破了雨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单曦。

    单曦脸色苍白。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他转身冲入了茂密的雨帘。

    白鹤里跟在单曦的身后,也冲入了雨帘。

    然后,就看见脸色苍白瘫软在地的丫鬟。

    单曦大步跑过去,道,怎么了?

    那丫鬟颤声道,有人,有人跳河了。

    白鹤里抬头,转身,就望见河边那个背对着他的颀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苍青色的布衣。

    这个背影,单曦自然再熟悉不过。

    所以他已大步向着那个方向奔了去。

    他的心在那一刻,突然跳到了喉咙。

    然后他忍不住大喊一声,“琴陵——”

    下一刻,他突然震住。

    他的眼里含着不可置信和痛苦。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颀长而熟悉的人影纵身跳进了那条河里。

    单曦的脸色突然白的可怕。

    他发疯地冲过去。

    “琴陵——”

    他嘶声吼出,震破了这黑影。

    这震破了这雨帘。

    激流的河水。

    以及雨点打在上面挡开的水纹。

    此刻表面的平静,已看不出刚刚它才吞噬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单曦冷冷地站在原地,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白鹤里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想说什么,可是此刻他才发现,他喉咙干涉的厉害,已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还没有告诉他……”单曦呐呐开口,“我爱他。”

    白鹤里望着已经平静的河面,心里突然堵塞的厉害。

    禾弦愠摇头轻笑,然后他望着老乞丐,一字一句地道,“琴陵没有死,死的那个不是琴陵。”

    老和尚听了这话,皱眉道,“死的那个不是琴陵那是谁?莫非,这世上还有两个琴陵不成?”

    禾弦愠摇头道,“死的那个是李贺。”说完,他突然抬起头,望着老乞丐,“跳河的那个是李贺,而不是琴陵,对不对。”

    听了这话,老乞丐突然结结巴巴道,“胡……胡说八道……连这臭小子也看见琴陵跳河了,你可别想诬陷老夫。”

    听了这话,禾弦愠突然冷笑一声,道,“是吗?”然后他嘴角上扬,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望见那抹笑容,白鹤里心里一震。

    他的小愠愠什么时候有这种魅惑人心的笑容了。

    乖乖,可是不得了得大事。

    禾弦愠淡笑道,“刚刚那酒好不好喝。”

    他这话是对老乞丐说的。

    老乞丐老实答道,“好喝。”

    然后禾弦愠笑道,“你不怕里面有毒?”

    “你……”

    “你是不是觉得此刻身体很燥热?禾弦愠淡淡开口。

    老乞丐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甚至连一旁的老和尚也失了冷静。

    然后他望着禾弦愠,咬牙道,“好你个……”

    一旁的白鹤里心中暗自好笑,瞧着这一对老怪物惊慌懊恼的摸样,他险些憋出了内伤。

    然后看禾弦愠冷眼瞪着自己,心里登时露了一拍,暗道不好。

    想到以禾弦愠如此高超的医术,自然也不难发出自己在酒里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白鹤里暗暗后悔,自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班门弄斧么?

    然后他有些同情地望着老乞丐。

    老和尚上前一拍桌子,恶声道,“混小子,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禾弦愠朝着白鹤里望了一眼,道,“你该问他。”

    老和尚转身,瞪着白鹤里。

    白鹤里苦着脸道,“其实……”抬眼望着禾弦愠冷冷的看不出情绪的脸,额头登时冒起了冷汗,半天,断断续续道,“是……是合欢……散……”

    “哐当——”

    白鹤里有些同情地望着摔倒在地的老乞丐。

    然后下一刻,就看见两个老怪物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白鹤里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然后下一刻,他背上突然升起一股凉意,抬头,就看见禾弦愠正冷冷地望着自己。

    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却听禾弦愠冷声道,“看来,你当真是本性难改。”

    白鹤里露出无赖特有的嬉皮笑脸,道,“我只是想要重温一下从前。”

    说着,已上前抱住了一脸淡然的男子。

    因为,他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曾经他熟悉的东西。

    所以他的心,突然变得有些柔软。

    这一次,禾弦愠没有推开他。

    然后他听那人淡淡开口道,“你可想好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白鹤里已来不及回答,他的心突然炙热的厉害。

    他的心也跳动的厉害。

    没有人知道,当听到那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含着一种东西。

    我们暂且称那为,爱和幸福。

    ——

    ——

    皇宫,高墙。

    皇宫的高墙阻隔了太多的人幸福。

    皇宫,就是一个埋葬人幸福和自由的地方。

    万宝刚进宫的时候,教他的老太监如是对他说。

    那时候万宝还太小,他还不明白,老太监这句话的意思。

    等到他后来终于明白这件事的时候,他自己的自由和幸福也埋在了那高墙厚瓦中。

    “公公,赵大人醒了。”

    万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太阳正要落下去。

    将落的夕阳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

    万宝听了这句话,脸上一喜,然后他高高兴兴地跑去上书房,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皇上。

    他知道皇上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甚至连他自己也很高兴。

    因为他其实打心底里喜欢赵大人。

    身后的小太监见了他欢快地跑步的摸样,忍不住惊慌道,“大总管,你慢点嗳。”

    万宝跑道上书房前,已忍不住大口喘气起来。

    他暗自想,看来自己当真是老了,连跑这么几步路都觉得有些吃力。

    等到呼吸平和了他才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万宝咽了咽口水,道,“是奴才。”

    “进来。”里面的人冷冷道。

    万宝咽了口口水,然后轻轻推开了门,抬眼,就看到上位上正批着奏折的男人。

    男人身着一件淡黄色的衣服。

    浓浓地剑眉此刻皱着,不知又是哪里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万宝轻轻走上前,柔声道,“主子,赵大人醒了。”

    话刚落,男人惊愕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被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万宝心思又开始快速跳动起来。

    他压了压嗓子,道,“赵大人已经醒过来了……”

    他话还未说完,男人已经丢下了奏折,快步朝着外面走了去。

    他边走边道,“廷之醒了么?”

    万宝一愣,方才反应过来,忙跟上前去,道,“赵大人已经醒了。”

    没有人知道,当听到那人醒来的消息的时候,御颜心里的喜悦和震惊。

    那人已经整整昏迷了一个月。

    他几乎以为,那个人已经再也醒不过来了。

    御医说,赵大人这是不想醒过来。

    混账,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自然是震怒了,他的廷之怎么会不想醒过来?

    可是后来,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日子也一点一点过去。

    他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慌,一天比一天乱。

    他开始害怕。

    他也开始相信那个流传。

    或许,廷之是真的不想醒过来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个月他是怎么走过来的。

    近了,近了。

    终于行到了那间他再熟悉不过的屋子。

    可是他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站在屋前,开始踌躇不安。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有些还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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