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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类很衣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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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是这么说的,”他凑过去,一双秋波流转的杏仁眼中闪过几缕兴奋,“那可是《月枉图》耶,传说中的武林绝学~”
“也是烫手山芋。”明沉碧的语气中透出一点意味深长,“树大招风,得不偿失。”
他玉算盘可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黑道翘首的墨魂阁已经够招摇了,没必要再给白道武林多一个找麻烦的借口!
白云愁也明白其中道理,露出一脸“真没意思”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不对劲。”
“嗯哪?”白云愁看向青年如画的容颜。
明沉碧伸手摸摸下巴,提出道:“三娘不是那种吞吞吐吐的人,这次欲言又止的,莫非是有什么苦衷?而且,她说是灭门之祸,怎么夕晖楼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月枉图》那么凑巧的出现,会不会和三娘有关?”
白云愁立刻明了他的意思:“你觉得这次三娘是自己有麻烦,怕连累了夕晖楼,但是这个麻烦非同小可,她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婉转地请我们过来?”
明沉碧没有说话,微微皱眉。
“好了财迷,别想太多了,反正明天就到淮安京了,到时候直接问三娘不就好了么?”
“总要做点准备比较好。”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小心不到而立之年就成秃子了~”艳丽惊人的白大美人翘着二郎腿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嚣张。
明沉碧一脸鄙夷:“你以为我是你啊?只知道打架没脑子的暴力狂!”
“守财奴!大晚上的想吵架是不是?!”
“嗤,头发长见识短,谁跟你吵?”
“明沉碧!”
“……”
……于是乎,又是一个鸡飞狗跳的夜晚……
9、第五章
大奉元朝,都城淮安京,五道城门恢宏气派,碧水淙淙的护城河绕城流过,皇家守城军气宇轩昂,笔直地站立在城墙上和道路两旁,城门下人来人往,百姓权贵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官道上远远飞奔而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两个或秀丽或阳光的少年,让人稍稍侧目,而后是两个年纪相似的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却是让人瞬间惊艳!
他们一者奇清潇洒,风尘仆仆也掩饰不了闲散风流之姿;一者艳丽张扬,一见封喉的姿色令人不敢直视;他们胯下烈色红马成双,竟是可遇不可得的名马火麒麟!
而这正是赶路的明沉碧、白云愁和非花、天明四人,至于非雾和夜半,他们已经先行入城去夕晖楼通报秦尔秋秦三娘了。
离城门尚有百米距离,他们就已放慢马速,随后下了马,悠悠哉哉地踱进了淮安京。
毕竟是一朝天都,虽然差不多接近黄昏时刻,但是城中繁荣不减,由此可见大奉元朝太平昌盛、国泰民安之态。
明沉碧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闪啊闪,乌黑生动,“每次来淮安京,我都觉得这块肥肉我们墨魂阁不来掺一脚绝对是无耻的浪费啊~~~”
非花在后头吐槽:“明主,您已经在这里掺了一家酒楼两家当铺三家药铺四家客栈五家首饰店六家布行了。”
“银子是赚不完的,所以才要拼命赚啊~”明主大人捂着脸作羞涩状,“非花你很崇拜你家明主我对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了解我的产业呢?”
紫衣护法吐血:“这些产业都是我跟着您一起置办的!”
“我知道,”明沉碧点头,继续羞涩:“虽然你崇拜我到跟着我远走天涯,但是……”
“但是什么?”
明沉碧蓦然变得一脸痛心,眉目如画的奇清颜容上多了一分脆弱之姿,道貌岸然:“但是我已有心上人,你强人所难也没有用,非花,你死心吧!”
周围因为他们的出色容颜而看来的人群听到他突然提高声调的话,谴责的目光如炬地射到紫衣少年身上。
非花继续吐血三丈,满腹不解:他为什么要顺着这个斯文败类的话来抹黑自己呢?这到底是为什么捏?为什么捏?
瞥着他们的闹剧,白云愁抚额,突然问道:“诶,财迷,你真有心上人?”
青年如画的面容蓦地一僵,避开他的视线,打哈哈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当什么真呢!”
白云愁还想挪揄他两句,不过夕晖楼的招牌已然映入眼中了,明沉碧拉着马霎时间快步走开,“走,金元宝,咱们去见三娘啦~”
对这个恶俗的名字再度鄙视了一下,金元宝打了个响鼻,跟着主人溜溜达达走了。
白云愁不解地挑了挑眉,茫然地扭头看旁边的火麒麟伐戮:“怎么回事啊?”
笨蛋主人~——伐戮瞪着一双马眼瞥他,甩甩尾巴,不理他,追着金元宝跑了。
白云愁气结,无奈随上。
天明安慰地拍拍内伤的非花,“我觉得明主现在的心情也和你差不多了。”
非花淡定道:“当属下的,就要有随时当炮灰的自觉。”
不过,乃的面目真的相当的狰狞啊……
夕晖楼下,明沉碧刚刚走到门前,夜半和非雾就已经跟着一个朱色缎褶裙的女子出来了。
“三娘!”他连忙踏步过去,微笑着唤了一声。
这个环髻坠珠钗的女子就是秦尔秋秦三娘,虽然年近四十,但是貌美依旧,韶颜淡妆,成熟而带着江湖儿女的豪爽之气。
“阿碧!”秦三娘惊喜地迎过来,拉着自家干儿子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嗯,没胖没瘦,咦?不是说阿云也来吗?人呢?”
“三娘!”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头话音未落,白云愁就穿梭过人群,一贯霸道嚣张的艳丽面容上也多了几分欣喜。
“乖儿子,想死干娘了!”秦三娘笑容扩大,绕着白云愁又转了几圈,身为明主的明沉碧经常外出,但是暗主主内,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啧啧,阿云高了很多啊,越来漂亮了!”
“三娘,漂亮是形容女人的……”暗主大人一头黑线。
夜半和天明把马牵走了,明沉碧拉了那两个久别重逢的娘俩进夕晖楼,“三娘,我们饿了,待会儿再叙旧吧!”
“瞧我这记性,一见你们就忘了,楼上雅间备了接尘酒!”
酒足饭饱之后,闻风明暗双主驾临,几位夕晖楼副管事齐齐过来问安,一直折腾到明月高悬之时才清闲下来。
“明主,淮安京的其它主事也已经收到消息了,是让他们把账本送过来还是您过去呢?”刚才出去了一趟的非花问道。
“我挑时间过去吧,让他们不要声张。”
白云愁形象全无地趴在收拾过了的桌子上啃桃子,一脸无力道:“财迷,你每次去巡视分阁都是这阵势?这也太折腾人了吧!”
明沉碧笑笑不语。
秦三娘敲了敲白云愁的脑袋,“这算什么,现在还只是经商堂的,要是阿碧来早一点,嗜暗堂的主事也要来一趟呢!你从小就没阿碧这么有耐心。”
“所以我主内他主外啊~”
“阿碧你把他宠坏了。”
明沉碧一口茶喷出,白云愁被桃子呛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相看两相厌地哼了一声。
秦三娘一脸慈爱:“你们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明沉碧和白云愁纷纷露出仿佛吃到苍蝇的表情。
夜半不解,在一旁嘟囔道:“明主和暗主不是天天吵架么?这也叫感情好?”
天明满目怜悯:“夜半,你太迟钝了。”
夜半:“?”
“三娘,你……”明沉碧刚想问问关于夕晖楼的事情,却被秦三娘摇摇头打断了:
“你们赶路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白云愁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有数,也就不多言了。
10、第六章
夕晖楼后面有一处私宅,挂匾为秦府,夕晖楼是联络点,而这秦府就是淮安京分阁的真正所在了。
进了秦府,一个青衣女子立刻带着丫环迎了上来,“见过明主、暗主,师傅。”
白云愁奇怪地扫视她一眼,只见这女子年约双十,眉清目秀,步履轻盈气息平稳,显然武功不错,而且看起来很是眼熟。
秦三娘笑了,“阿云你不记得了吗?这是我的徒弟青青,现在秦府的管家。”
白云愁恍然大悟:“蒋青青?!”
“女大十八变,青青变好看了,云愁和你多年未见,难怪不认得了。”明沉碧笑得斯文有礼,替他圆场。
“明主过奖了,”蒋青青也笑,落落大方的模样,很像秦三娘,“牵韵园已经收拾好了,明主……两位阁主和护法们还是住那里吧!”
这厢话还未落下,白云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三娘,她不就是你那年给财迷保媒的那个人吗?”
只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
气氛,顿凝。
秦三娘和蒋青青噔时哑声,四大护法噤若寒蝉。
白云愁浑然不觉气氛的尴尬,用肩膀蹭蹭明沉碧,眯着一双杏仁眼,一贯倨傲的颜容上多了一抹戏谑:“财迷,你的心上人就是这位青青姑娘吗?”
明主大人眉目如画的脸庞唰的就青了。
“怎么不承认?”艳色惊人的青年挑眉,随即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了然:“别担心,我不会跟你抢的~”
抢抢抢!抢你个大头鬼!
明沉碧瞪着他,几欲咬碎一口银牙:“不是她……”
“嗯?”
“我!的!心!上!人!是!头!猪!”吼声震天动地。
白云愁揉着耳朵倒退半米,一边掏耳朵一边露出悲悯的意味:“怪不得你不敢告诉我。”
明沉碧脸色瞬间由青转白。
气氛,冰点。
夜半等人已经恨不得遁走了,非花趴在非雾身上,不知是笑的还是吓的,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
秦三娘急忙对后头的丫环道:“暗主要歇息了,快带路去牵韵园!”
白云愁眨眨眼睛,不明所以地被明主大人咬牙切齿地扔进了牵韵园的房间里,房门从外“砰”的用力关上了。
他一头雾水地瞪着门板满目费解,财迷今天怎么这么暴躁?莫非……那心上人真的那么见不得人?!
猪?
被一贯装得道貌岸然的玉算盘这么评价,该长得有多么惨不忍睹呀?
思索半天,未果,懒得用脑的白云愁嘴角一抽。
明沉碧有心上人就有呗,他在苦思什么啊啊啊啊?!掀桌!
牵韵园中,一众护法作鸟兽散,蒋青青极有眼色地带着丫环脚底抹油了,剩下那个韶颜淡妆的朱衣女子站在弧形的拱门下,敛去了豪气,只剩下人母的淡淡怜惜。
风骨清奇的男子走到她面前,收起了所有恼怒的神色,随着她朝园外的花道慢慢踱去。
五月初,月半圆,夜尚凉,春意逝,百花方谢,带出一片默默悲意。
“阿碧……”秦三娘开口,欲言又止的语气。
“三娘,我没事。”明沉碧缓声道,月华泄下,飘渺了他如画细致的容颜,他微笑,笑容似是浮起的烟般虚无,却多了宛如佛前燃起的香火流转的青烟的涩味。
那一刹那,这笑容单薄得仿佛一触即碎。
秦三娘心里一紧,可是他又在瞬间恢复如初,他依旧是他,那个闲散风流长袖善舞的明主明沉碧。
朱衣女子叹了一口气,“你就没想过和阿云谈谈?”
两个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帮谁都不是。
“谈谈?谈到墨魂阁明暗双主分崩离析的地步?”
“阿云他……不会这么不讲理的。”
“三娘,师傅和二师傅退隐那会儿的事你也是清楚的,我不想再闹一遍了。”明沉碧无所谓地笑笑,桃花眼中一点迷离,朦胧了夜色如水,“更何况,现在也挺好的。”
“我就是看不得你委屈自己……”秦三娘摇了摇头,眼底有回忆倒流冲刷而过的痕迹。
他微笑,“我怎么会亏待自己呢?玉算盘可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的。”
韶颜女子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一腔情意,若是真的可以用算盘加加减减算出来论轻重论价钱,又该怎么称量情深似海四个字呢?
“那,阿碧你有没有考虑过成亲?”秦三娘迟疑地问,“青青这几年都没有喜欢的人,不如……”
“三娘,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害了青青,”明沉碧连忙摇头兼摆手,一副避之如蛇蝎的样子。
“成了亲,断了也好,不是吗?”
他顿了顿,正色起来,唇边一抹无可奈何:“三娘,我真的不想。”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生动传神的桃花双瞳中掠过的淡淡怅然。
“阿碧长大了,既然真的不想,三娘就不提了。”秦三娘微怔,苦笑:“我墨魂阁好歹也是武林黑道势力的翘首,怎么你这个明主反而是个情痴呢?”
“谁说我情痴了?”见劝服了干娘,青年也松了一口气,撇撇嘴扯起了玩笑,“我是正儿八经的财迷~立志要敛尽天下金银珠宝,好好孝敬三娘和师傅们~~”
“啧,就你嘴甜。行了,回去休息吧,天大的事也等睡饱了再说。”
“知道了,三娘。”
给读者的话:
咒3要看情况才出,这个文是调节心情的,不长,20万上下
11、第七章
别过许久未见依旧对他们关怀备至的秦三娘,明沉碧慢慢走回了牵韵园。
半弯弧月之下,园上隽永缠绵的题字刻着历史的风霜。
他记得,这是他四年前到淮安京巡视、半夜辗转难眠时亲手题下的。
牵韵园。
牵云。
牵念,云愁。
那年,他方十八,正是继任墨魂阁的第二年。
老明主老暗主因为种种原因意外提前退隐,那时年少的白云愁比现在脾气更为暴躁嚣张,接任明主位置的明沉碧只能用尽方法逼得他稍稍收敛,大奉元朝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百余个分阁,他一手抓经商堂一手管嗜暗堂,为了尽快熟悉并接管各种事务,他不得不带着非花非雾一个一个分阁巡视过去,一天一天地算行程,巡视一个月,就回金陵总阁一次,其实并非如他口中所言,怕总阁出事怕白云愁惹事,身为暗主的毒姑射白云愁还是相当有能力的。
归根结底,还是私心。
哪怕披星戴月赶回来只留下一天也无所谓,他都只是,想看看那个艳丽得霸道张扬的男子,听听他诸多不满的抱怨而已。
每当起程的时候,白云愁总会跳脚地挡在他面前,龇牙咧嘴好不愤愤:“死财迷!你又扔下我!”
明沉碧笑了,所有的辛苦仿佛都随着男子嚣张的抱怨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明暗双主在下一任继承人继任之前,必须相辅相持,以大局为重。
仰首望着牵韵园,明沉碧无声地抿唇,月光挥洒,勾勒着那描画而成的奇清轮廓,蜿蜒出细碎的落寞的缱绻。
其实这样就好了,其实这样就够了……
“吱呀”一声,园内传来了房门开启的声响,伴随着男子华丽的腔调:“财迷,你像柱子似的伫在那里干嘛呢?”
明沉碧瞬间恢复一贯的神色,踏步进去,岔开了话题:“天鸠堂那边这几天你要不要抽时间过去看看?还是照例我去?”
说着说着,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来。
牵韵园中房屋临湖,湖边垂柳掩门,刚刚沐浴过的青年拖着半湿的乌发如瀑,扬手分柳走来,宛如姑射神人下凡,一刹那的仙姿国色,惊人心魂。
很多人看到白云愁时的第一印象就是艳,但是他的艳丽过分霸道,气势张扬似那出鞘寒剑,常常让那些不熟悉的人连直视细看都不敢,更别提细细去端详了。
而现在的他一袭素色宽大的睡袍,乌发垂坠,在银白半月下缓步走来,逼人的锐气莫名被柔和了一分,眉眼也随之清晰了起来。
他的墨眉细长,眉角微微勾出一抹冷然的傲,眸如杏仁,烟视媚行的风情宛转出睥睨的嗤,鼻梁很直,这样的人很倔,嘴唇很薄,这样的人冷情,他的性情也偏冷,相处不久的人很少能看到他有纯粹的笑,他总是嗤笑傲笑冷笑皮笑肉不笑,连唇边抿出的弧度都沾染着剑刃的利,下巴微抬,倨傲凌人,他的肤色是调了水的蜂蜜一般的色泽,养尊处优的十指却是指骨分明,有着厚厚的茧,彰显出他不容忽视的武功之高,指甲间偶尔闪过薄薄的绿,那是常年浸染毒药残留的光泽。
这样的一个人,不管多美都好,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天下人忌惮三分,不像明沉碧,总是笑得斯文有礼,闲散风流的模样更似富贾一方的清贵商人。
这样的他,本是无心艳丽了眉眼,霸道地逼退生人,却不知道身侧并肩而行的人,早已经为之倾倒,深陷其中,挣扎着,难以脱逃。
逃?
明沉碧微微溢出一分苦笑,他在经年之前,就已然舍弃退路了。
“我和夜半天明抽空去溜达溜达,你折腾你的嗜暗堂和经商堂去吧~”白云愁答道,好一会儿没听到回声,才发现那个斯文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神游天外去了。
“财迷?财迷!……明沉碧!”
“嗯?”他骤然回神。
眉目艳傲的青年不满:“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唔……嗯,听到了,”明沉碧点头,忍不住警告:“夜半和天明比你熟路,你不要乱跑,给我惹事的话,哼哼,你就等着瞧吧!”
白云愁卷睫扑闪,立刻跳脚:“我怎么可能会惹事?!”
“打架决斗什么之类的,哼哼哼!”
“……”某暗主瞬间噤声,嘴角抽搐。
“乖,”明沉碧拍拍他的脑袋,一双生动的桃花眼眯眯着笑,笑的多情又好看:“晾干头发了就去睡觉,明天还得谈三娘的事呢!”
说罢,明主大人就迈着小碎步悠哉地踱回自己房间,沐浴歇息去也,独留下白云愁一人在柳树下画圈圈,诅咒某人一百遍啊一千遍~~~
……
淮安京,城北,墨魂阁嗜暗堂分堂。
三重纱幔,隔开两方人士。
客位上,是一个戴着黑纱衣衫华贵的女子,她磨娑着指间的一枚金镶翡翠戒指,举止尊贵从容,但从露出的肌肤看来,她的年纪早已不是二八芳华,头上也挽了妇人髻。
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气度不凡,放下手中的茶杯后,方才自若询问:“夫人大架光临墨魂阁嗜暗堂,不知道是有什么生意想交予我们呢?”
黑纱罩面的女子抚摸着指间的戒指,轻然扬眉:“一千金,”抬眼,异彩闪烁,“截杀黑狐。”
烛花忽地爆裂,“啪”的一声,清晰异常地回响在寂静的空间里。
中年男子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便恢复了自然,平静道:“很抱歉,夫人,黑狐曾经躲过了墨魂阁嗜暗堂的三阶追杀,按规矩,我们终生不接关于黑狐的所有任务。”
在嗜暗堂中,杀手分为三阶,第一阶以金为名,第二阶以银为名,第三阶以铜为名,视任务对象来派遣不同阶级的杀手,一旦有人躲过了嗜暗堂的三阶追杀,那么此人就可以终生摆脱嗜暗堂的杀手了。
那个一身华贵的女子似乎也有些意外,磨娑着金镶玉的翡翠戒指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既然如此,就不麻烦贵阁了。”
“那,夫人慢走。”
……
12、第八章
淮安京,秦府。
不用风餐露宿就是舒服,白云愁一觉睡醒,外面早已经是大亮了,梳洗一番后打开房门,他才发觉牵韵园里真是相当的热闹。
秦府里不少的侍卫和丫环都聚了过来,满脸兴地盯着某一处。
非雾天明夜半三大护法站在湖边,而湖中的曲桥上,正有两个人在比试。
身材纤细的非花将手里的黑色齐眉棍舞得虎虎生风,编织成密密的棍网将对手笼罩其中,和他对打的明沉碧也不心急,笑眯眯地用轻功挪移,时不时用手点在他的棍身,拨开他的要害一击,青衣温润,一头黑发飞扬如那浓色的雾。
示意那些府里的人免礼,白云愁走到三大护法身后,疑惑地问道:“这是干什么呢?”
“暗主,”夜半回过头来道,“刚才有府里的人挑战明主呢,结果全被明主打下去了,所以非花也跑去了。”
非雾中肯评价:“摔多不怕变肿。”
众人:“……”好冷!
那厢的比试显然已经到了尾声了,非花脚下一点,用尽全力将棍尖朝对手横扫逼去,却在接近的瞬间失去了明沉碧的身影;他只觉得身侧内力汹涌,刹那之间把他推到了岸边。
“娘的!我要再来一遍!”非花骂街,还想跳回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肩上被人一拍,三丈海蓝蓝绡从他头顶激射而出,一团烈红随即而至。
“暗主……”非花一呆。
非雾默默摸摸他的脑袋,权当是安慰。
明沉碧这头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呢,白云愁就已经攻过来了,他旋身侧避,堪堪躲开的同时,来人已然落到了他对面。
墨眉杏瞳,神色张扬,一衣烈红,三丈蓝绡,白云愁点足而立,嚣张得目空一切,“财迷,我们来一场~”
青色锦衣好不风流的青年手中墨玉算盘出手,扬唇一笑,“好啊!”
岸边的非花咬牙切齿:“明主这是歧视!红果果的歧视!”
天明睨他一眼:“得了吧,非花,要是明主对你用玉算盘的话,你早就已经横着下来了。”
夜半点头。
非花泪奔:“……”
场上,局势可以说是瞬息万变。
白云愁绡长招快,招式毒辣,蓝绡柔软灵活,每一下都是直打要害;明沉碧虽然资质不如他,但是擅长的是以快打快,暗器辅佐,又有江湖上少有对手的轻功逐雨无声,他们熟悉彼此的打法,两相对上,一时间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两人的动作奇快,偶尔有暗器从中飞出,尤其是明沉碧移动的身影快得近乎虚无,三丈蓝绡却始终纠缠在他的四周,曲桥上三色缠绕,难分彼此。
约莫对上了数百招,明暗双主骤然分开,青衣男子向后腾移至湖心小亭,一衣烈红的暗主拖着蓝绡滑退岸边,两人所经之处,瞬间炸起湖上千层浪,湖面翻滚如沸腾。
府里的侍卫丫环看得目瞪口呆,愣愣地被非花夜半齐齐遣走了。
明沉碧在小亭里坐下,收起玉算盘时突然皱了皱眉,低头掩袖咳了几声。
白云愁看得不对,连忙跑过去,“咦?财迷,你功力倒退了?”说着就要去抓他的脉门。
明沉碧拍开他的手,努努鼻子不满道:“是你进步了。”
他整日都东奔西跑的,既要管理经商堂,又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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