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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类很衣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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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主管更加感动:“明主体恤阁众,真乃我阁之福啊!”
“过奖了。”明大阁主微笑,心底在默默滴血,他的银子啊啊啊——
屋顶的非花真相道:“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明主是算错账了吧……”
一道冷光“噌”的擦过他脖子。
非雾夜半天明:“……”
非花泪奔:“……”
云上居。
看着四个护法垂头丧气地回来,明沉碧连个影子都没见,兴冲冲跑出来的白云愁逮了个空,皱眉:“不是让你们跟着财迷吗?他人呢?”
天明掩面:“被赶回来了。”
非花百思不得其解:“暗主,你怎么得罪明主了?”
莫非……
除了纯良的夜半,其他三位护法的眼神在白某人身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
是昨晚暗主太不知节制了?还是,用什么不法手段了?
白云愁哪能不知道他们眼里的怀疑,顿时气得直挠墙:“令堂的!我和财迷两情相悦你情我愿,我犯得着用什么手段吗?再说昨晚财迷也没反抗啊!一大早起来才说了那么几句话,谁知道财迷干嘛踢我出房间,我也很莫明其妙啊!”
白大美人委屈又悲愤地吼完,突然听见一阵“扑通扑通——”声,再一看,赫!云上居外,正在巡逻的一队墨魂阁弟子被自家暗主的话震翻了一地。
白云愁脸色一白。
夜半额角一抽,非花天明一脸同情,“暗主你完了……”
非雾冰着一张脸走出门去,对扑倒一地的弟子冷冷道:“今日你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是是,属下明白!”众人急忙爬起来,一阵烟尘卷过,一个个闪得比兔子还快。
饶是如此,不出两天明暗双主终于洞房花烛修成正果的传言还是在总阁完全流传开了,皆大欢喜,可惜白大美人非常荣幸的享受了三天冷宫待遇,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压下不提。
听没辙了的白云愁把早上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非花脑子里突然浮起一个诡异的猜测:
“明主是不是……一时接受不能?”
“呃?”白云愁和众护法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非花却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其实,这几年明主巡视分阁分堂的时候一直在留意一些才能出众的女子。”
“什么?!”白大阁主炸了。
非雾倒是了解此事,接话道:“是替暗主您留意的。”
“……我?”不仅白云愁,连夜半和天明都一怔。
非花悠悠道:“暗主,你已经二十二了,若是寻常人家,早就娶亲生子了。”
“胡闹!”白云愁蹙了双眉,“我怎么娶别人?!”
早在没有发现自己心意之前,他就没有成家的打算
“可是明主那会儿不这么想,”非花道,“如果不是不小心被您听到,明主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他喜欢你。”
白云愁微愕,猛地记起水茗心出现那日,明沉碧说求不得时眉宇间泄漏的倦怠和苍老。
以及那个藏着相思一看就让人跟着疼痛起来的眼神。
白云愁说,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这是明沉碧曾经以为一辈子的求不得。
……
百回堂。
明沉碧尽可能姿势端正地走进去,可惜速度慢了不是那么一丁半点。
早在那里侯着的鲁夏吃惊地过来扶他,“明主你的伤怎么好得这么慢?几位护法为什么不跟着你?”
明沉碧嘴角一抽,尴尬:“鲁堂主不必担心,我的伤……咳,已经无碍了。”
鲁夏疑惑,扶着他坐下时忽地看到束高的衣领里一枚吻痕,心下顿时了然。
他和老明主老暗主同辈,也算是看着明沉碧和白云愁长大的,他们能寻到相互扶持的另一半,哪怕对方是男子,他也甚感欣慰。
于是,替自家某方面脸皮薄的明主岔开话题:“这次清剿的全部过程和结果我已经上交给非雾护法了,明主过目了么?”
“嗯,辛苦鲁堂主了,你做得很好。”明沉碧点头,然后道:“里头提到清剿的时候三个门派和零门来往的书信就放在他们书房最显眼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
“这点我也想不通,”鲁夏道,“好像是有人特地翻出来放在那里似的,我没有查出来,不过这次围剿如此顺利,这点功不可没,也不知道是谁送了墨魂阁这么一个大礼。”
大礼?明沉碧心里莫名一咯噔。
当日,娑祖峰上,那个华发半白的男子笑吟吟地说,事成之后,葛某自有大礼奉上。
也不知是不是和他有关……
“鲁堂主,干娘留守总阁,你先回淮安京暂代分阁管事一位,过段时间我再另作安排。”
“是。”
明沉碧的指头轻轻叩在桌面,“关于偃笙和南宁侯……侯府里的钉子留在那里,将资料交给裘非离,其它的全部销毁,不能再让第四人知晓此事,包括,暗主。”
皇家的事,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鲁夏神色凝重,“属下明白。”
……
批改了几份公文,明沉碧实在忍不住搁下笔,揉了揉腰。
白云愁那个混蛋……
脑子里刚浮起这个名字,忽地就听见有人打了一声响亮的喷嚏。
明沉碧诧异地抬头,只看见一张艳丽的脸从窗户那里探了出来。
白云愁熟练地翻窗进来,揉着鼻子咕诺道:“财迷,你想我啊?”
明沉碧耳根一红,“才没有!”
他也就是随口说说,说话期间人已经凑了过来,明沉碧下意识一挡,白云愁不以为意地擒住他的手,微一用力将他拉了起来,一个旋身取而代之地坐在了椅子上,明沉碧猝不及防地跌在他身上,整个人被他环进怀里。
“会有人进来的!”明沉碧恼羞成怒地掐他胳膊。
白云愁赶紧把他抓牢,耸肩:“我刚刚颁布了一条阁规,凡是两个阁主在场的地方,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擅闯。”
明主一下子瞪圆了一双桃花眼——他的一世英明!
“开玩笑的,”白云愁亲亲他嘴角,心情大好,“财迷你真可爱~”
从小到大他就看他最顺眼,尤其是知晓自己心意之后,那份喜爱之情更是日进千里。
明沉碧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被他的话弄得气结,于是用力,掐!
“嘶——”白云愁一看,啧,手背青了一块。
明沉碧趁机想爬起来,不过面容诡异地扭曲了一下——腰疼……
白大阁主立刻心疼了,运上内力替他揉了揉腰上的穴道,眉头皱成一个结,“这么疼啊……书里怎么没说呢?”
“书?谁给你的?!”明主大人愤愤竖起耳朵。
白云愁明哲保身,毫不犹豫地出卖某人:“非花!”
百回堂外某处,紫衣的少年突然打了个冷战,嘟囔道:“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睡一下吧,昨晚你没休息好。”白云愁打横抱起他往内室走,那里有床榻可以休憩。
明沉碧没说话,只是那抹红晕一路从耳朵蔓延到脸颊。
把人放到床上,白云愁替明沉碧摘了束冠,解了外衣,又倒了杯温茶让他喝下,随后叫人送了些碎冰进来,驱走夏日的闷热。
忙妥之后,他才钻进被窝里,掖好被子环抱着明沉碧,用额头碰碰他的,发现并不会像非花担心的那样发烧后才道:“睡会儿吧,财迷。”
看着一贯倨傲的男子这般细心地忙碌着,明沉碧眼底有复杂的神色隐隐闪烁,明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白云愁无奈,没想到真的被几个护法说中了,到了此刻,反而是明沉碧怀疑他的真心了。
“胡思乱想什么?”
“嗯?没。”
白云愁蹭蹭他的鼻尖:“我们已有夫妻之实,你可不准辜负我啊~”
明沉碧眼睛一瞪——喂!这叫强词夺理吧!
“真是可爱,”白云愁闷笑一声,突然翻身虚压住他,亲他一口,语气里沾了些宠溺的味道,“财迷啊,我喜欢你。”微顿,觉得这样不够表达自己的意思,复道:“我爱你。”
明沉碧怔住。
白云愁却再次低下头吻住了他,撬开他的唇,卷起他的舌,温柔地纠缠在一起,掌缘一翻,握住青年的手,十指合拢,缠绵悱恻。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不稳,白云愁才放开他,声音里都带着笑意,说不出的柔软:“沉碧……”
明沉碧有些回不过神地和他对视,垂落的青丝间,那双烟视媚行的杏瞳里不再倨傲冷漠,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满满的情意都快溢了出来。
白云愁将一个湿润的吻落在他眉心,仿佛要将此生仅有的温柔都耗尽在这个人身上,“沉碧,此生,你我绝无相负的机会。”
明沉碧愣神片刻,旋即笑了,一分释然一分纵容,剩下的都是暖暖的温情,“你啊……”
总是这般霸道这般固执这般唯我独尊,可偏偏除却你,这世间再无人能令我如此欢喜。
日光正浓,明沉碧觉得倦意上涌,听着身边人沉稳有力的心跳,任由自己沉入梦境里。
窗外,几个护法轻手轻脚把吵闹的夏蝉赶走,惟恐惊了一对有情人的好梦正酣。
178、尾声
金陵,最大的皮毛商铺万执行。
“这次是万执行管教不力,惊动了明主,属下惭愧。”身为一行老板的男子亲自将一个青年送到门口,躬身道。
“林主事不必自责,此事是阁里弟子的私下纠纷,而且以牙还牙倒没有错,”清朗悦耳的声音响起,引得过路的人不禁回头去看拥有这样嗓音的是怎样一个出色的人,青年似乎习惯了这样被人注视,也不在意,继续道:“不过经商讲究的无非是个利字,林主事约束一下诸位弟子,尽量别和外来商客发生纠纷,毕竟,有来有往才有利。”
“明主说的极是,属下记住了。”
“好,那天色已晚,我就不再逗留了。”青年跨出万执行,一身白衣在夜风中翻卷,墨发飞扬间,露出一张如画的脸,一双多情的桃花双眸,举手投足中都带着闲散风流的意味。
路过的行人眼中飞过一抹惊艳。
林主事对自家明主的魅力见怪不怪了,只是左右瞧了瞧,不解:“非雾护法和非花护法呢?”
明沉碧淡定道:“他们有事在身,我是独自过来的。”
咳咳,他没好意思在分堂堂主面前说他是被白云愁和一众人当作重伤患者特殊对待,憋屈地偷偷跑出来透气的。
林主事一听,急了,赶紧道:“那属下带上几个人护送明主回斥鬼山。”
“不必劳烦了,”明沉碧苦笑着谢绝,“在自己的地盘上总不至于会出什么事吧。”
金陵可以说是墨魂阁的老窝了,而且他也有自保能力。
“这样……那明主一路小心了。”
在林主事殷切的注视中离开万执行,明沉碧手里还拎着一个小食盒,那是林主事的夫人特地下厨做的点心,虽然不名贵,但也是一片心意,得到属下爱戴的明主大人还是很高兴的。
金陵繁华,即使入夜了也依旧热闹不减,歌舞升平,一派安详之景。
还没走多远,明沉碧忽地就在人潮涌涌里一眼就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丝如瀑,冠玉似血,艳绝姑射,形胜神人,银镀纹翻领云袖绉衣的男子立在梧桐树下,不言不语不动不作已是风华逼人,一剑封喉的霜冷艳丽令人心生退避之心,远远地看见他时,眼底的傲然像是被什么融化了似的,溢出一片柔情似水,转眼间看得人呼吸一窒。
明沉碧摇摇头,穿过人群走了过去,“忙完了?”
“哼哼,一忙完就发现某人不带护卫偷溜了。”白云愁双手环胸,挑眉道。
明沉碧清咳一声,讨好地笑笑,识相地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云愁你吃了没有?”
察觉到明主大人企图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的意图,白云愁无可奈何,也不揪他小辫子了,耸肩道:“你说呢?嗯?~”
一听到某人偷溜了,他就立刻下山逮人,哪有时间吃?
明沉碧立刻愧疚心爆棚,举了举手里的食盒,道:“这是林主事的夫人做的糕点,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白云愁眉头一挑,意味不明地瞥了瞥那个食盒,皱了皱鼻子,“很久没逛逛了,我们去夜市里吃。”
“啊?我没带银子。”话是这么说,明沉碧还是这么乖乖被他牵着走了。
“我带了,放心,买下夜市一条街都够了。”
“败家子!”
“……”
“吃就吃,别真的把夜市买下来啊!”
“……我没那个闲心。”
“嗯哼,那就好。”
“财迷。”
“嗯?”明沉碧侧头,夜色里,男子艳丽的颜容很温柔。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我去学厨艺。”
“哦。”
“以后做给你吃。”
“好。”
灯红柳绿,人群喧嚣,两个白衣的男子并着肩慢慢走在其中,任由四周纷扰,都没有打断他们之间的默契和祥和。
走过半世,时光流转,春秋几度,繁华落尽,每次回头,总有他,携手而行。
于是,此生,再无遗憾。
——2012。01。20。14。20。
END
ps忘了
给读者的话:
哈哈~撒花~完结了~番外年二十九发,咳咳这是温馨文,鉴定完毕~!,大家多投票多砸砖哈~
179、番外一:风雪夜归人
朔朔回风,灼灼其雪。
回雪记得,很小很小的朔风并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闷葫芦。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夫子教书的时候,朔风总是最早将功课背好的人,在一众眼里闪烁着“少主好厉害”的墨魂阁小弟子面前一板一眼地背书,糯糯的童声已经带了些许清冷的威仪。
每当此时,回雪就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等下了课,两个人手牵手一块去师傅继续学武。
“阿风,为什么见了君子,云胡就不喜了啊?”
“嗯……大概君子和云胡是仇敌吧,上次武当掌门见到大师傅的时候不也不高兴吗?”
“这样啊……可是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呢?书读百遍其义自现,阿风你再念几遍给我听听吧!”
“好。”
其实回雪并不在意那诗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喜欢朔风的声音,软软糯糯,又清清冷冷。朔风也由他,只要他想听,他就给他讲。
可惜,朔风六岁那年遭仇家暗算,被毒哑了。
那时皇朝内乱,武林也是动荡不安,一个失去了声音的阁主继承人意味着什么?
舍弃。
幸而朔风根骨出奇,加上当时明暗双主力排众议,才将他保下。
但是朔风的日子并不好过,一夜之间天之骄子变成哑巴,不懂事的小弟子的恶作剧,觊觎少主之位的人的暗中加害,见风使舵的人的冷嘲热讽……
明暗双主护得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回雪不知道为此用陷井暗暗教训过多少人,才将自己的一手机关术练成了日后的天下第一。
他们都以为朔风等不到继任的那天了。
直到十九岁那年,一直默默无闻的朔风拿着铁鞭递下战帖,力战三堂十八分阁各路高手,一鸣惊人,一跃成为墨魂阁第一高手,和回雪携手挑战武当、少林、峨眉等白道大派,震惊江湖!
命运似乎在这里拐了个弯,一切都随之顺利了起来,第二年两人就接任明暗双主之位,又恰巧遇到隐世名医,治好了朔风的嗓子。
彼时,回雪已经长成了一个风姿绰约的俊雅男子,在朔风犹豫着念出了十数年没有再听过的“阿雪”二字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他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尽管嗓子恢复了,但是不开口已经成了习惯,回雪陪着他练了许久,朔风还是只能用最简短的距离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过朔风并不着急,他着急的是另一件事。
比起墨魂阁明主、机关鬼之类的名头,恐怕风流天下这个名号更鼎鼎大名,回雪相貌极俊,武功极高,举手投足极雅,若说后来的徒弟明沉碧徒长了张风流多情的脸,那他就是天生风流多情的性子了,谁人不知机关鬼一好游山玩水二好天下美人,到哪都留下几笔风流债,偏偏还振振有词曰自己只是喜爱结交美人作妹子,风流不下流,不知伤透了多少芳心,又交了多少妹子。
朔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又不善言辞,和回雪谈及此事总容易闹僵,每逢此时回雪就气冲冲地打着巡视分阁的旗号跑了,不出三日天鸠堂必会传来明主又结交了什么世家千金青楼名伶的报告。
朔风很头疼。
没错,他喜欢回雪,喜欢上一个同自己一块长大的男子。
这点朔风很早就知晓了,他没有说,但他不善掩饰,他不信七窍玲珑心的回雪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可是那个俊雅又邪气的男子偏偏用一个又一个的“妹子”来挑战他的底线!
再沉默的火山也是爆发的一天,所以,在轩辕山庄的大小姐哭哭啼啼砍上门要讨个说法的时候,墨魂阁弟子们愕然看到自家严肃的暗主怒发冲冠地打发了那位梨花带雨的美人,一把将明主扛走了。
回雪像是不知道自己激怒了暗主大人似的,被丢到床上时还似笑非笑地抱怨床太硬什么的,结果被一个吻堵住了双唇。
朔风难得说了一个长句子:“你再给我风流一次试试,我就打断你的腿。”
回雪摸着他的脸笑得好不得意:“凭什么?”
朔风破罐子破摔了:“凭我喜欢你。”
男子邪气地勾了唇,说:“哎呀哎呀,呆子你终于肯开口了,总算不枉我的一片苦心~~”
说到这里朔风哪还能不清楚对方的心思,于是……点穴,压倒,吃干抹尽,反抗神马的都是浮云~
事后回雪捶胸顿足,都怪自己准备不周警惕性不够,这不,被一压定终身了。
后来的事就这么顺理成章了,帮助未婚妻刘氏私奔其实也是私心作祟,可是看到刘氏带着对刚出生的儿子的不舍,憾然死在斥鬼山脚的时候,饶是回雪也禁不住愧疚,自己是不是,太过年少无畏了。
朔风察觉到了那一刹那的动摇,攥着他的肩膀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你敢负我,我们一起死!”
一句话,决绝得毫无转弯的余地,那个刚毅的男子眼里却藏着那么深的不安。
回雪抚着他的眉眼,一瞬间,心境平稳下来。
是啊,生死都与这人维系在一起,自己又哪能负他而去?
此后,收养白云愁和明沉碧,管理墨魂阁主,维持着两人老夫老妻般的关系,十几年风风雨雨过去了,直到,那场毁灭性的雪崩。
回雪护着白云愁被大雪覆没的那一刻,脑子里竟是清明无比,闪过的都是那个俊朗严肃的男子站在总阁门前等候着他归来的影像。
那个人说,待徒弟继任之后,两人就可以携手把游,踏尽四海五岳。
许下的承诺都还未实现,怎么可以,轻易抱憾而死?
……
朔风带着墨魂阁阁众找了几天几夜,寻到了那人散落的斗篷,用双手一点一点地将冰雪下的爱人和徒儿挖出来,那个俊雅的男子竟还残存着一丝意识,确认了这个怀抱是他时,还笑了笑。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朔风,你一定会也体会到了这句诗的意思了吧。
朔风闭上眼,终于落下泪来。
风雪茫茫,天地冻霜,唯有怀里这个人,才能给他一片归属之地。
……
多年以后,朔风背着双腿无法再行走的他稳稳攀爬上高岳之巅。
日出,一片赤霞胜绝千里红莲,一轮孤阳铺开光华万丈。
朔风用厚厚的狐裘裹着回雪,将人抱在怀里,静静地看完这一盛景。
“好看吗?”
“嗯。”
“下次再带你来?”
“嗯,搭个木屋吧,下次我们在这住几天。”
“好,都随你。”
山巅大风猎猎,扯着一卷长发一袭衣角,翻滚如折翼墨鸟。
“阿雪。”他轻轻触碰着他的腿。
回雪懒洋洋地漫应一声。
朔风低声道:“我不后悔。”
不后悔,用一双腿,换你下半生尽数绑在我身上。
回雪笑了,眼里似有无奈,更多的是温柔。
“呆子。”他如是笑道。
——完
180、番外二:一眼
非花童鞋觉得,他的人生充满了坑爹的意外。
比如,参加警察学校的试胆大会,在墓地里和好兄弟睡了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穿越了,还是坑爹的魂穿!
比如,别人YY小说里穿的不是帝王将相就是王孙公子,再不济也是个身负拯救苍生重任的隐藏Boss,而他……只是一个身上连个不馊的馒头都没有的小乞丐!
比如,撞见墨魂阁招收根骨上佳的孩童试练时,因为看中月钱丰厚奖励丰厚,结果稀里糊涂地进了专司暗杀的嗜暗堂,学了一手杀人的本事。
非花童鞋悲愤,想他也是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人民警察……未来的,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
“你可以不杀,那你替他死吧。”
考核的时候,他对着目标满手虚汗,旁边突然有人这般对他说。
非花转头,对上一双冷漠的眸。
惊鸿一眼,铭记入心。
这不过是个大他两三岁的男孩,很好看,轮廓明明稚嫩,却带着风刀霜剑的刻骨冰冷,手里拿着长长的剑,剑上有嫣红的血。
非花认得他,嗜暗堂里最有潜力的孩子,金十九,是他的代号。
嗜暗堂以金银铜分杀手等级,金字辈只有二十人,最顶尖的二十人。
而金十九,恐怕不过是十岁上下。
他的话让他蓦地想起那些乞讨的饿到濒死的日子,非花手一动,转眼间收割了一条性命。
人都是自私的,只有踏着别人的血肉才能活下去的时候,杀人算什么?
金十九眼里掠过一抹赞赏,转身走了。
非花在他走后,才忍不住吐了一地。
在考核结束之后,非花想去找他,但听说,金十九被暗主带走了,成为了明少主的护法。
再见已经是两年之后,非花那时的代号是银一,金十九也不再是金十九,十三岁的少年抱着七星剑站在黑衣的俊雅明主身边,眉目英挺,神态冷漠。
护法,非雾。
非花心里蓦然一动,在明主宣布要再为少主挑选护法的时候越众而出,死死抱着非雾不放,对回雪道:“银一愿为少主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非雾下意识出剑的手一顿,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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