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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类很衣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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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沉碧也不是吃素的,腰身一扭就想稳住自己,可惜方向没对,直接让白云愁抱个满怀,兰花香霎时间扑鼻四散。
紧贴着的躯体上的薄衣被水一润,穿了等于没穿,某明主轰的就炸红了脸。
35、第三十一章
“我的老天,财迷你别考验我的心脏好不好!你想把另一只爪子也摔残了啊?”白云愁只当他是泡澡把脸泡红了,也没在意地扶他站稳了,抹了抹一头虚汗。
明沉碧抓起衣服一溜烟的就跑到另一个屏风后面换去了,呃,顺便降降温。
白云愁看得一头雾水,优雅地穿好里衣披上了藕色镶十二层绣花纹大摆外衫,把自己整得人模人样了才发现某人还在磨蹭呢,便懒洋洋问道:“财迷,要不要我帮你?”
“给老子死远点!”屏风后面再度砸出一个荷包正中目标。
呦,刚才伤财迷自尊了?
白云愁挑了挑眉,打开荷包一看,二十两碎银,嗯,为了打击某人的守财奴专政,没收~~
那头立刻又传来一声怒吼:“还我银子!”
“……”不要说我认识你……
换过衣服处理了手伤之后,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粥还热着,一夜奔波的两人顾不得形象,幼稚地边吵边吃了。
期间搜寻秦三娘踪迹的护卫队还送了两次报告过来,喝完第三碗粥的明沉碧碗筷一放,就打算去排查内应的事情,结果被一脸铁青的白云愁揪住:
“死财迷,你投胎啊那么急干嘛?给我睡觉去!受伤了还不安分!”
明沉碧嘴角一抽,“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很多线索需要重新整理一下,府里混乱需要整顿,裘非离那边也要跟进……
白云愁怒:“你都多久没睡了?!”
“跟你一样!”
“我没伤了爪子!”
“我没那么柔弱!”
“你……!”白大美人磨牙,甩袖。
明沉碧还以为他没话说了呢,刚走了一步,就觉得眼前顿黑,一下子昏了过去。
轻轻松松把人接住,白云愁挑眉挑眼地得瑟:他是谁啊,毒术世无其二,小样的还想跟他斗?不让你躺上三个时辰他就不叫毒姑射~~~
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白云愁发了一会儿呆,出门秘密给夕晖楼一个副管事派了调查内鬼的任务,又去地牢里看了一遍,其它的明主其实都安排得很周全,只是要等汇报而已,白云愁溜达了一圈,确定暂时没大问题后回到
牵韵园,吩咐那些亲卫不要让人靠近打扰,暂时压下不加急的报告,他才回了明沉碧的房间。
因为药物的作用,青年睡得很安稳,如画的眉目,姣好的睡容,让白云愁看了一下,也觉得有了困意,除了外衣就钻进他的被窝里,肩靠肩睡了过去。
……
淮安京,衙门。
仵作房里,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具尸体,一个身着雾灰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正异常认真地埋头验尸,降温的冰块用盆子装好架在了四个角落里,让刚从六月阳光里走进来的裘非离生生打了一个哆嗦。
“濮阳先生。”死死拽住想要落跑的贝壳姑娘的尾巴,容颜俊秀的青年出声打招呼道。
(濮阳,pu,第二声,复姓。)
“嗯,小裘来了。”年轻男子直起身子,淡淡的朝他点点头,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是冷淡如水的气质,连那冷隽的眉眼和仿佛永远不高不低的嗓音都带着深秋细风的凉意,“是想听听验尸的结果么?还没那么快呢。”
“噢,不是,”裘非离摇头,“墨魂阁那边又送来了一具尸体,我想问问是不是一起放在这个房间里?”
眼前这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冷隽男子叫做濮阳堇,淮安府衙里的仵作,同时也是大奉元朝里有名的神医,虽说是医毒不分家,但是对于专攻毒术的白云愁,医术出神入化的濮阳堇无疑是他的致命天敌。
“搬进来吧,验尸比较方便。”他道。
裘非离立刻朝后面招招手,几个衙役就抬着一副没有钉死的棺材进来了,同样被室内的温度冷得一哆嗦,摆下之后急急忙忙闪人了。
裘非离帮忙把棺盖推开,濮阳堇扫了一眼,忽地皱眉,眼中掠过一抹困惑,“这也是福源钱庄灭门案的?”
“不是,是昨天凌晨在墨魂阁的秦府被杀的,可能吧有什么线索,明兄就把他送过来了,”裘非离注意到对方的不解,简略地解释了一下,复问:“濮阳先生觉得有不妥么?”
……
36、第三十二章
淮安京,秦府。
等明沉碧睡醒之后已经是下午了,他一睁开眼睛,白云愁就似有所感地同时醒来,飞快往床下一闪,可惜再快也快不过某明主的无影脚,暗主大人毫无意外地被踹了下床,发出巨大沉闷的“咚”的一声。
门外的非花非雾紧张地立刻推门进来:“怎么了?有敌人?!”
呃,真相是……
“暴力狂!女人脸!混蛋!居然敢用药迷晕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老子成全你!”明沉碧彻底暴走,什么斯文脸皮都撕光了。
“……!”非花非雾石化。
用药?
迷晕?!
真是相当暧昧劲爆的词啊……
“诶诶诶!财迷你停下,伤口会裂的……嘶,疼!混蛋!你以为我不敢还手是不是?”
伤口?
会裂?
=□=非花非雾继续石化。
“你还敢还手?!”明沉碧横眉竖目一瞪眼。
不敢……受伤的是老大……
白云愁格外心酸地抹了一把鳄鱼泪。
“明主!”那厢的紫衣少年冲了过来,抓住明大阁主的手无语凝噎:“您受苦了!~~”
暴走中的明沉碧:“?”
委屈中的白云愁:“?”
非花同志一行鼻涕两行泪,比死了亲妈还凄凉,“呜呜呜,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我没有想到暗主居然是这样趁人之危的衣冠禽。兽,还将您送入虎口,我对不起您啊!呜呜呜!”
趁人之危……
衣冠禽。兽……
送入虎口……
理解方向错误的白云愁的额头被十字路口状青筋挤爆。
回味过来他的意思,脸色暴红的明沉碧想撞墙。
“不过明主,”非花挠挠腮帮子,“要不要给你做红豆饭庆祝破处……”
一锅贴拍在某护法的脑门上,明大阁主彻底斯巴达式魔鬼化:“非花!你给我去接应夜半,主持搜查任务,累死了就原地埋了!!!”
“……!”非花扁嘴,抽抽搭搭地小媳妇状泪奔而去。
非雾:“……”
明沉碧傲娇一甩白眼,换衣服,还有些忿忿,于是又踹了白云愁一脚,然后以堪比变脸的速度整理了表情,潇潇洒洒出门,黑衣冷面的非雾兢兢业业跟上。
被无视了的白云愁:“……”
他家财迷其实不是叛逆期而是提早进入更年期吧?这变脸比眨眼还快!
……
“明主,这是昨晚抓住的那些人招供出来的。”刚出门,就有手下送上几页纪录,对他道。
昨晚?明沉碧想了一下才记起在百米亭赴约并且想抓他的人,接过纪录翻看了起来。
白云愁也出来了,听到刚才的话,便瞥了瞥他手里的东西,“什么情况?”
“果然……”摸了摸下巴,明沉碧扫视了几行后喃喃道。
“嗯?”
找地方坐下,明沉碧看完之后才开口,语气有些森冷:“啧啧,我们被耍了。”
“嗯那?!”白云愁大惑不解地发出一声鼻音,看见他的神色才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怎么回事?”
“昨天你不是觉得他们来秦府杀了人,又在百米亭留下字条谈诚意是笑话么?”明沉碧将这份纪录递给了他,冷笑。
他们当时以为这是对方太过嚣张的挑衅,没想到居然是另有其人在鱼翁得利!
白云愁看了一遍阁里人逼供的纪录,眉头也渐渐蹙了起来。
37、第三十三章
原来,在百米亭赴约的那十几个人都属于同一个门派,叫做零门,这是江湖上中立的小门派,因为不常出没人前,所以基本没有多少人知道,零门中人数也不多,倒是对门主赵襄很信服,这次寻找《月枉图》是赵襄下的命令,手下的人很激动,不过不敢多问,所以也不晓得赵襄是从哪里知道墨魂阁、那个死掉的老人和《月枉图》的关系的。
正如明沉碧和白云愁查到的,他们一直以楚江上那艘画舫为据点,手下听令行事,找了一段时间后才接到命令说去跟踪那个老人,在老人将丝帛交给秦三娘的当晚,他们本来是打算问出老人关于《月枉图》的线索,但是他矢
口否认,还拼命挣扎不肯跟他们走,零门的人一时失手,就把他杀了。
而在昨天,他们收到一纸邀约,上面有墨魂阁的标志,约他们到城外百米亭见面,赵襄觉得这是秦三娘打算摊牌的意思,他也找得不耐烦了,所以做了两手准备,一组带十几个人在百米亭抓了秦三娘,另一组到秦府避开两个墨魂阁阁主,搜找那份丝帛,但是阴差阳错之下一组人被明沉碧和裘非离逮住,但秦三娘还是被抓了,而且,照昨晚那个山羊胡子的中年人的口气,他们并不完全确定秦三娘是不是秦家后人,所以看见明沉碧的时候才会那么吃惊,一时以为他才是真正的秦家后人。
白云愁也冷了脸色,把那几页纸摔在到了地上。
明沉碧问那个送逼供纪录来的人:“有用的都招了?”
“是。”
“那就好,”眉目如画的青年缓缓眨眼,唇角弯着,笑意却没有渗到眼睛里,“除了那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其他的都拖出去,血祭死了的弟兄们。”
“属下立刻去办!”
“非雾,去天鸠堂分堂一趟,让他们查一查零门的背景,然后把福源钱庄的事情发回总阁,注意一下各地分阁,防止有人趁乱闹事,再到天明那里看看善后的情况如何。”
“可是……”非雾迟疑了一下,毕竟时局正乱,明沉碧又受伤了,四个护法都派了出去的话,他担心两个阁主的安全。
白云愁摆摆手道:“去吧,我跟财迷一起行动,也会带上亲卫的。”
非雾这才放心地行礼离开。
拿了新的纱布替明沉碧换药的时候,白云愁将一个虫子状的东西放在了纱布里。
若有所思的青年这才回神,“蛊?”
“嗯,双子蛊。”白云愁点头,无所谓地道,“我身上也有一只,可以随时找到对方的位置。”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这几天先带着,以防万一。”
他知道,明沉碧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不太喜欢被人掌控自己的行动。
“哦。”青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任他捣鼓。
其实白云愁一直觉得明沉碧控制情绪的能力出神入化,换表情比眨眼还快,哪怕刚才还在震怒,下一秒钟都可以给你笑出来。
这也是他唯一看不透明沉碧的地方,白云愁毫不怀疑,如果明沉碧有心隐瞒一件事的话,即使亲密如他都没办法从对方天衣无缝的镇定神色里猜出几分端倪。
只是,明沉碧有什么事情,非要瞒他不可呢?
白云愁正思索着这个从昨晚就开始兜转在脑海里的问题,府里的下人突然带来了一份淮安府送来的口信,说是裘非离请他们抽空过去淮安府衙门一趟。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看了看天色,明沉碧侧头问他。
容颜艳丽的青年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懒洋洋地收拾药箱,“吃了再去吧,饿了。”
“好。”明沉碧让人去准备,吩咐完,一回头,正对上那双眉梢染傲的乌黑杏瞳,暖金色的光线折射入其中,缓缓沉淀,旋即间,本来有着些许冷然的眼睛里流转出近乎斑斓的光芒,媚得令人迷惑,却又似用容颜引。诱无知人类的妖魔般,让人敬畏得恨不得远离。
美丽,或者丑陋得过分尖锐了,都会让人有敬而远之的感觉,白云愁无疑是属于前者。
38、第三十四章
“怎么了?”见他看着自己露出一副打量沉思的表情,明沉碧有些不解。
“财迷,”白云愁歪了歪脑袋,很纯良很无辜的模样,乌黑如瀑的青丝随之倾斜滑动,“我有点想吃金陵的青梅了。”
“嗯?”明沉碧招手让一个亲卫去找府里的下人拿晒的干青梅,然后费解地摸摸他的额头,“不舒服么?”
一般他都是不开胃的时候才吃的啊,可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白云愁没说话。
“难道是水土不服?还是昨晚累到了?”掌下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微微冰凉,明沉碧更加疑惑,“没感冒啊,要不叫大夫过来吧?”
对方手心的暖度弄得白大美人更加懒洋洋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也是大夫……”
“就你?就知道折腾毒药算什么大夫?你就是一毒医!”嘴里训斥着,明沉碧一点都没含糊地单手把他往房里拽,“再去睡一觉,等大夫过来。”
白云愁一副懒得几乎趴地上的模样,挑眉:“财迷你侮辱我医德!”
“那玩意从来没有在你身上出现过,侮辱不了你~”拖不动,明大阁主居高临下蔑视道。
白云愁瞪眼:“我要吃青梅!”
“等一会儿他们就送过来。”
“我还要糖醋排骨!”
嗯?有食欲了?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沉碧点头,继续拽他,“我让厨房给你做,然后让大夫过来?”
“不要~”白云愁优雅地打了一个呵欠,女王状摆手,无视某人的动作。
“行,那你回去躺一下?”等你睡了我就逮大夫过来!
“我还要熘鱼片~”白云愁抬眼瞥他。
“好了,你是我祖宗,快回去睡会儿,别闹脾气,你要人肉我都给你弄!”明沉碧翻了个白眼,又不舍得让亲卫拽疼他了,只好头疼地妥协。
“我要什么你都给?”暗主大人勉强挪动尊贵的身体。
“是是是,星星都给你摘!”摘来砸死你!拉着他回房而且在琢磨他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的明沉碧脱口而出,压根就没留意自己说了什么。
白云愁不由自主地一怔,短到让人无从起疑的愣神,他抿了抿唇后才继续道:“吃饱了躺会再去裘狐狸那里~”
“行!”
“给我一百两银子~”
“给!”
“告诉我你的伤哪里来的?”
“说……”话到一半,消声了。
正把人拽到了床边的青年猛然顿住,没有回头,以极慢的频率眨了眨眼睛。
着一身藕色十二层绣大摆外衫的男子弯着眉眼,但是没有笑,优雅地顺着明沉碧拽他的手往前一环,避开伤口圈住身前人的腰,握着那只完好的手,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高了一点的身高让他做起这样的动作显得很舒服,目光正好落在对方的侧脸,卷卷的睫毛几乎勾住了他的发尾,呼吸间都是淡雅的兰花香。
一个近到暧昧的距离,远远看去就像是情人之间最亲密无瑕的相拥。
只是像而已。
白云愁直视着他,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用宛如蛊惑人心一般的语气缓缓重复:“告诉我你的伤哪里来的?沉碧。”
念着青年的名字时,音调有着微妙的上扬,从来倨傲的嗓音竟然带着刹那的温柔,也像是最醇厚的烈酒,无人可以逃脱迷醉的结局。
那一贯多情含笑的桃花双眸也在一瞬间失神,那样一个艳丽得犹如见血封喉的毒药一般的男人难得一见的温柔,没有人可以抵挡,明沉碧也不例外。
但也不过是一瞬间,在男子察觉到之前,他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镇定,还未言语便是三分笑,笑里三分的无聊,口气轻描淡写,仿佛没有在意他们之间过度暧昧的姿势:“你抽什么疯啊?这件事昨晚夜半不是说了吗?我还能骗你不成?”
39、第三十五章
白云愁轻笑了一声,笑得意味不明,温热的吐息落在明沉碧的侧脸上,使后者无端端的后背发凉,“对啊,是‘夜半’告诉我的,所以,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呢?嗯?~”
重读了几个字,华丽的尾音更是带着隐隐的威胁。
“你不信我?”明沉碧的声音很平静,很随意,也没有推开他,仿佛在谈论的事情只是他们两人一如往日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可是你瞒我。”身后的男子如是陈述着。
“夜半不是帮我作证了么?要不等他回来你再问一次?”
“那也只有夜半一个人看见了,他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伤了你走了,我问了其他人,他们都到的比夜半晚,你没看见被劫走的三娘,又怎么知道伤你的人和袭击秦府的人是一伙的呢?”凝视着青年的侧脸,眉如描,眼如勾,颜如画,好一张风流潇洒的面容,不知道骗过了多少人,白云愁不自觉地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停了一瞬的呼吸,随后才慢悠悠接上:“而且,有谁那么容易能伤到你?”
明沉碧的说辞的确天衣无缝,连在场的夜半都不知道真假,可是,他们有着外人无与伦比的默契,一点蛛丝马迹,都可以牵扯出太多别人察觉不到的痕迹。
以他的身法和武功,能伤到他就代表对方多多少少了解他的弱点。
明沉碧脸上一贯的笑意渐渐消失了,略略偏过头,不让对方看到他的神色,赌气一般的做法,只是嗓音依旧不变:“你讹我?”
“呃……”白云愁见状,有点心虚,便凑过去蹭蹭他的脸颊,犹如孩子时的亲昵,语气也不再咄咄逼人,嘟囔道:“我不是故意试探你,财迷,我只是不明白,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无可抵挡的,心立时就被他的话柔软了,明沉碧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徐徐道:“不是不能告诉你……”
白大美人掏掏耳朵做洗耳恭听状。
“只是不想告诉你。”
“……财迷!!!”>_<|||白大美人怒吼,直起身子时箍着他的腰的手松了一松。
明沉碧急忙从他手里滑了出去,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眼神里有几不可察的狼狈,“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你说不说?!”
“不是饿了么?我们去吃饭吧,待会儿去还要找裘非离。”明沉碧安排道。
“别转移话题!”白暗主咬牙切齿。
“夜半也快到了,晚上我们出城。”
“……”
“……”被某人幽怨的眼神瞪着,明沉碧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妥协,“云愁,伤是从哪来的这不重要,我们先处理好三娘和《月枉图》的事情,这件事压后再说,我有分寸的。”
“你真的不说?!”
“云愁……”唤着他的嗓音柔软,语气却不容置疑。
“……”白云愁愤然一甩袖,走人。
明沉碧抚额,苦笑。
如果智商能和感情一样迟钝的话,是不是让人省心一点呢,我的暗主大人……
40、第三十六章
白云愁这次显然是真的气着了,对他的存在进行了选择性忽视,在去淮安京府衙的路上“路见不平”了几次,充分满足了自己的暴力欲当作发泄,明沉碧肝都疼了,一半是因为某暗主,一半是因为暴力破坏的赔偿金。
好不容易到了淮安府门口,说明来意,顺利进去了,明大阁主才松了一口气。
倒是裘非离好奇地瞄了瞄白云愁比平时更冰更臭的一张脸,有些挪揄地冲明沉碧眨眼睛。
明沉碧无奈抚额,只好转移话题道:“裘兄,你叫我们过来,是案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提到正事,裘非离耸了耸肩,收回看好戏的心态,道:“是验尸那里有一点线索。”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府衙后方,仵作房外,一个年轻的男子正等着他们,一身雾灰色的儒衣,冷隽的容颜,冷淡的气质,眼神里总是带着深秋的凉意。
明沉碧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
果然,走近之后,裘非离介绍道:“这位是神医濮阳堇,也是淮安府的仵作。濮阳先生,这就是明沉碧明阁主和白云愁白暗主。”
明沉碧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面上带起一贯斯文的笑容,“早就听说濮阳神医宅心仁厚,医术绝顶,只是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明沉碧的专长,濮阳堇也没料到一介墨魂阁明主会这么斯文没架子,顿时多了几分好感,点头道:“过奖了。”
再看向白云愁时,四目一对,顿时火花四溅。
“神医濮阳堇……”音速微微拖长,白大美人吊着一双杏仁眼,上上下下挑剔地打量了一番对方。
“毒姑射白云愁……”濮阳堇以同样的心情扫视回去。
一个善医一个善毒,一个救人一个毒人,前者仁慈后者乖戾,这两人可谓是天敌,一见面不掐起来就怪了。
裘非离连忙清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眼神较量,“那个,我们来谈正事吧!”
白云愁和濮阳堇的视线立马两看两相厌地移开。
濮阳堇带他们进了仵作房,里面放着福源钱庄灭门一案和秦府里被杀的全部人。
四周摆放的冰块让仵作房温度偏冷,明沉碧回过头去把白云愁领口的扣子扣上,因为受伤的缘故让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白云愁有些别扭,但是没有赌气推开对方。
明沉碧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弄好之后对上裘非离弯起来狐狸眼,一时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濮阳堇的开口适时缓解了他的尴尬。
“你们看这里,这边七十九具尸体是钱庄灭门案的,对过去那七具是昨晚在秦府被杀的,还有一具就是昨天早上的。”
看到如此多阁里子弟的遗体,白云愁和明沉碧都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心,脸色不太好看。
濮阳堇戴上了手套,缓缓道:“我可以肯定,三类尸体,都是死在不同的人手里的。”
“什么?”白云愁和明沉碧眼皮一跳。
不应该是两种吗?
41、第三十七章
“起先我以为是两种,因为这个人的伤口和灭门案里的很相似,”濮阳堇走到最先在秦府被杀还被放血的那具尸体旁边,戴着手套的手掰开了他脖子上的伤口,“但是认真地检查过后,我发现了不同之处,你们看,这个人的致命伤是被匕首割断了喉咙,切断了二分之一的喉管。”
其余三人看了看,点头。
“但是灭门案里的人,”濮阳堇走到了另一具尸体旁边,同样把伤口掰了开来,“喉管是被完全切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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