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雪成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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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在船上呆了多久因为萧雪染晕船得厉害甚少出船舱，霜离看着脸色煞白奄奄一息的小人不免忧心，手中捧着女婢送来了鲜粥，霜离轻舀起一勺凑到萧雪染唇边“见你这般我心下也不好受，你一天已未进食了，喝些粥吧，在船上还得呆上三日呢”若是知晓这人晕船竟是如此厉害，他断不会选择走水路。
　　　　看都不看霜离一眼，萧雪染虚弱的撇开头。
　　　　霜离皱起眉，刚要开口，突然一阵巨大的响声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的撞击声让船身强烈晃动起来，惯性差点没让他从床沿跌落。
　　　　霜离皱起眉大半碗粥已是散在了被褥之上，这时一人慌乱不已的冲了进来“大殿下，不好了，遇上海寇了”
　　　　霜离一听脸色不由一凝，对着萧雪染时却依旧不忘安慰一番“染儿莫怕，你便在这歇着，我去去就来”说着轻抚着了萧雪染柔顺的银丝，而后转身离去。
　　　　掩门声响起，萧雪染由床上一跃而起，小步跑到门边把脸贴在门上，确定外边无人后才探头探脑的打开木门…




第22章　　海寇　

　　　　并未出过船舱的萧雪染不多时便迷了路，一脸郁卒的蹲在墙角，此处也不知是何地方，竟是连半个路过之人都无，船身愈见强烈的晃荡让他眼前直发黑，隐约中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喊杀声。
　　　　萧雪染一个激灵起身寻着一路的喊杀声而去，又走了一会，只觉喊杀声已在耳边，来到船头拐角处，萧雪染刚要拐出，迎面飞来的一个物体却让他不由往后一缩，接着耳边便传来物体撞击船沿而后滚落地面之声音，萧雪染皱起眉低头一看…竟是颗人头…那人正是方才唤霜离离去的那名侍从，萧雪染不由感叹人生世事无常，前一刻还活生生站在面前之人，现下却已成别人刀下亡魂。
　　　　再一转头那处虽不至尸横遍野，但满地的尸首，有的是被斩去首级的，有的是被砍去手臂的，甚至还有被劈成两半的，萧雪染不由反胃。死人他自是见过不少，但死状如此凄惨的却是第一次见。
　　　　环视了一圈之后，萧雪染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寻到萧染及薛岐的身影，从那二人边狼狈的躲闪着那群身强力壮之人的攻击，边吃力的反击便可看出那二人身中软骨散未解。
　　　　俯身捡起床板上的刀，萧雪染微微挑眉，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拿在手中，小心的避开人群，萧雪染来到二人身边“你们…无事吧”
　　　　萧染，薛岐气喘嘘嘘的转头看着萧雪染。这人似乎独爱红色，依旧一身红衣，依旧一脸的波澜不惊，与现下气喘嘘嘘的二人的狼狈样相比竟是尤为的…风度翩翩…难道这人真得老天眷顾…在内有那霸道之人护其周全，在外…便是被掠劫也同享福无恙？
　　　　一刀插进朝自己挥刀之人的胸膛，萧染厉声道“躲好”…
　　　　这厢，萧瘾冷眼看着不远处一船的厮杀，边眯起眼寻找着那白发小人的身影。
　　　　萧薛二人几近力竭，只是那海寇犹如杀不完的阴鬼般不断向他们涌来，萧雪染正要躲进暗处，却见一道剑光闪过，眼看就要刺进萧染胸膛“小心…”大喊出声的同时已是用自个的身体当了那人的肉盾。刀剑刺破皮肉的声音尤为刺耳，萧染转头惊惧的看着那柄长剑几近贯穿了萧雪染的胸膛，萧雪染皱起眉感觉那硬物在刺入不久后便从体内一把抽出，在抬头是正巧看见萧染一剑把那刺伤自个之人劈成两半，之后视线逐渐模糊，只觉后背顶到了一个硬物而后自个便向后跌下，耳边隐约听到的是萧瘾肝胆俱裂的吼声及那些大喊‘陛下’之声，果然，因为过分思念竟出现幻觉了吗。
　　　　几乎在萧雪染跌进水中之时萧瘾也随之跳进江中，腥涩的江水让人睁不开眼，但他却不敢闭眼，心中的恐惧不断扩散，就恐那人就此长眠于着江河之中。
　　　　不多时，终于瞧见那人不断下坠的身体，萧瘾竭尽全力快速游到小人身边一手环住小人腰身一手扶住小人后劲把口中的气渡进小人口中，而后环抱住小人浮出水面。由于此处水流湍急，待二人浮上水面之时离船只已有好一段距离。
　　　　萧瘾一把抓住正要从身边漂浮而过的浮木让小人趴伏在上，小人身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江水，像一朵炸开的红花。萧瘾连忙伸手点住小人几处穴位替他止血，而后由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此次出行之时冷君交与自个的疗伤上品，还好封口严实瓶内并未进水，当一切妥当，确定小人以慢慢止血后，萧瘾在抬头看去之时，几艘船只已愈见远去…
　　　　“染儿…染儿乖，跟我说说话”不知漂流了多久，此处的水流愈见湍急，萧瘾轻拍小人愈见苍白的小脸，边不断亲吻着小人苍白且冰冷的唇瓣。
　　　　朦胧间，萧雪染睁开迷蒙的眼，看着萧瘾瘪瘪嘴，红了眼眶“…痛…”
　　　　“乖…不痛…”萧瘾便亲吻着小人秀雅的鼻尖，边安慰道。
　　　　这时巨大的激流声与水流撞击声让萧瘾沉下脸，把萧雪染紧紧搂进怀中之后推离那依靠多时的浮木
　　　　“闭上眼”萧瘾轻抚着小人后背淡声道。
　　　　萧雪染脑中混沌，乖巧的闭上眼，扒在萧瘾怀中竟是再度昏厥了过去…
　　　　顺着水流落下之时两人因崖壁间隙处长出的插枝而减缓了冲力，萧瘾紧紧护住怀中之人，即使再次落入水中时后背狠狠撞击湖里的礁石都未松手…
　　　　与萧雪染一同浮出水面，萧瘾轻咳着吐出一口浓血，强忍着体内的血气翻滚抱着小人爬上了岸。
　　　　此处竟是别有洞天，葱葱郁郁间零星的光点折射下点点斑驳，湖面上刺眼的光让人睁不开眼，似仙境更似幻境。
　　　　找了处山洞，安顿好小人，萧瘾伸手覆上小人额头，皮肤相触间传来不似正常体温的微微烫意让萧瘾不由脸色沉重，而后解开小人已被划破的红色长袍，只是不知这‘红’里堆积了多少是由小人体内流出。
　　　　看到伤口萧瘾不由面露杀意，伤口不宽却很深，仿佛要贯穿小人胸膛般不留余地。萧瘾由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放在地上，而后拿起一个周身深蓝的瓷瓶为小人上药。
　　　　伤口上传来的刺痛感，让萧雪染不适的呻吟出声，眉头深锁。见此萧瘾更是心疼，却也更为小心。
　　　　替小人处理好伤口后，萧瘾脱下自个的黑色长袍盖在小人身上而后拿起一旁红色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径自服下，后侧身躺在小人身侧，与之十指交握，闭目假寐。不想不知不觉间，竟是真的睡下，直到小人痛苦的喘息声渐起，萧瘾才悠悠转醒。眼前的小人痛苦难当，嘴唇泛着青紫，呼吸亦显得薄弱。
　　　　“染儿？”萧瘾皱起眉，翻开盖在萧雪染身上的衣袍，被白布包裹的伤口上透出点点血丝，而那血竟是…黑色的？
　　　　这时小人痛苦的轻咳几声，而后竟是吐出一大口黑血“染儿…”萧瘾低吼，心中充斥着无法抑制的恐慌。
　　　　这时萧雪染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急红了眼的萧瘾，微微勾起唇，伸出虚软的手臂覆上萧瘾脸侧“…我…无事…”
　　　　“我亦不会让你有事”说着萧瘾从怀中掏出一黑色瓷瓶，倒出里面唯一的一颗暗黑色药丸“这是此次冷君交与我的，药性强烈但只要挨过，便可保你一条性命…染儿…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说着萧瘾把药丸含进自个口中，而后俯身把药渡进萧雪染口中…
　　　　“…嗯…”萧瘾紧抱住渐渐开始挣扎的萧雪染，即使感觉胸前一片湿润，也并未松手。他心知这小人的伤口…裂开了…
　　　　“染儿乖…不痛…不痛…”俯在萧雪染耳边，萧瘾轻声却坚定的道。与小人身体上的痛相比萧瘾觉得自个心中像是被人挖去一块心头肉般，也是疼痛难当。
　　　　“…唔嗯…”萧雪染忍不住紧咬牙根，全身抽搐。
　　　　萧瘾见此不由把小人抱的更紧“染儿乖…一会就好…一会就好…”此时二人身上已是汗湿，看着小人死白的脸上，萧瘾不由把小人抱的更紧，仿佛要揉进血骨一般。
　　　　直到怀中之人渐渐停止抽搐萧瘾才松开紧抱着的小人，却见小人脸色竟是已经青灰，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一般“染儿？…”萧瘾轻唤，声音中带着微颤。脑中充斥着那日小人在焰月殿内对自个的承诺，你若不离，我定不弃…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染儿…莫要吓我…”萧瘾轻声道，绝望让心更为沉静，似滩死水，却见那人依旧双眸紧闭仿佛再无法醒来般“…你若敢用此法逃离我身边，我现下便随你一道”
　　　　“噗…”不知是萧瘾威胁起了作用还是小人命硬，竟是突然吐出一大口黑血，而后再次昏厥。
　　　　萧瘾颤抖着伸出手，轻探小人鼻尖，即使微弱却还是可以感觉到轻微的呼吸，萧瘾不由松了口气，轻吻了下萧雪染汗湿的鼻尖，而后把小人轻放在铺好的枯枝上，转身走出了山洞，必须帮小人好好清理一番，若是因此着凉只怕后果严重。
　　　　萧雪染醒来之时已是五日后，睁开迷蒙的眼，看着眼前衣衫褴褛满脸胡渣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之人心疼不已。
　　　　见小人睁开眼，萧瘾暗暗松了口气，为这人他已是五日未曾合眼，就怕自个不留神这人便…
　　　　萧雪染轻覆上萧瘾的手，委屈的看着他。
　　　　“下回在如此，我定狠狠打你屁股”此次小人险些丢了性命，萧瘾心疼都来不及，怎还舍得责怪这人。
　　　　“想你…”萧雪染扁扁嘴，一脸无辜。
　　　　萧瘾长叹口气，侧卧着伸手尽力不牵动萧雪染胸前的伤口，把他环进自个怀中“明知我心疼，还这般装可怜，是想让我心疼死吗”说着萧瘾低头轻吻了下小人额头，继续道“今后定不可如此，莫在吓我”亲昵的吻上萧雪染略显苍白的红唇…
　　　　当萧雪染得以走出山洞之时已是又过了几天，由萧瘾扶着萧雪染缓缓走出山洞，看着这山洞外的别有洞天不免眼前一亮“好美…”萧雪染赞叹道。




第23章　　被困　

　　　　“若是染儿喜欢，待我把皇位之事解决，便同染儿一道隐居于此…怕就怕，你这小人贪玩的性子改不掉，不用多时便吵着往外跑”扶着萧雪染坐在一旁的大石上，萧瘾淡声道。
　　　　“玩累了总要归家，便是我也一样”见萧瘾做到了自个身旁，萧雪染道，边把头靠进萧瘾怀中。
　　　　“那好，到时便在此处建间木屋也是惬意非常”萧瘾说着一手挽起萧雪染的一缕银丝凑到唇边“现下便是想离开，只怕也难，此处出口在哪，我也不知”
　　　　听到萧瘾所言，萧雪染不由勾起唇角“如此甚好，便是一辈子被困于此处，有你相伴，我亦是欢喜的，这般，看你如何出去外边招惹那些女人”
　　　　萧瘾还未回话，便见一只老鹰在高处盘旋几圈后，蜿蜒而下，萧瘾伸出手那老鹰便乖巧的停在了他的手臂上，拿下系在老鹰脚骨处的细小竹简，然后萧瘾手臂轻扬，老鹰盘旋而上，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萧瘾低首抽出简内的信笺，几行简短的信笺阅览下来后眉头微挑，而后把信笺揉成一团，紧紧握在拳中，在张开时已是只剩纸屑。
　　　　“怎么？”萧雪染问道，边吃力的起身。
　　　　萧瘾连忙上前，扶住萧雪染，顺道帮小人拢了拢披在小人肩上的黑色长袍“无事，逐舞已是无恙，二人已与冷君会和，寻思着来寻我们，我让他们不必前来，倒是必须严查此次海寇之事”
　　　　“海寇？”萧雪染微微皱眉。这人竟是察觉了？
　　　　“我知你定是心中有数，一般海寇怎会在剑上抹毒？且不求财不求人，上船便是赶尽杀绝，若不是有人指使，又是为何”萧瘾冷着脸道。只要一想到此次差点与小人阴阳两隔，便是把那罪魁祸首凌迟，也无法解他心中之恨。
　　　　“……”萧雪染垂目，眉宇间的隆起不由让萧瘾也皱起眉“…现下在这，便不想这些了吧”
　　　　“染儿？”萧瘾冷下脸，看着眼前的萧雪染不由伸手扣住小人的下颚“你，知晓谁人指使”
　　　　“只是猜测…”萧雪染不由含糊道。
　　　　“霜国宫中之人”看着萧瘾的一脸冰寒，萧雪染不由伸手握住他的衣摆落寞垂目。
　　　　“…只要有你就好了…其他…我不稀罕”萧雪染倔强的开口。
　　　　“我自是最宠你之人，但宠你之人定不止我一个，我的染儿人见人爱”说着萧瘾俯身轻轻吻上萧雪染银白的发顶。
　　　　萧雪染抬头，轻踮起脚轻吻萧瘾丰厚性感的唇瓣，而后直视萧瘾幽深的墨瞳“有你相伴，此生足矣”
　　　　看着小人，萧瘾不觉放柔表情，把小人扶到大石上坐好，而后看着面前的小湖，湖水清澈见底，甚至可以看见湖中遨游的小鱼“今晚烤几只小鱼，如何”
　　　　萧雪染闻言，转头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点点头“此处，真可谓仙境，环境清幽自不必说，便是这果腹之物也是应有尽有”
　　　　“待染儿伤愈，我便带你去看看何为真正的‘别有洞天’”说着萧瘾起身，折下身旁小树上的一根枝杈，大步来到湖边，观察着湖中不停遨游的小鱼，而后两道起落之后，树杈之上俨然多了两只直扑腾的小鱼。
　　　　这时，萧雪染的轻咳声让萧瘾不由转头，看着微微皱眉的小人。
　　　　把手中的树杈丢到一旁萧瘾连忙快步来到萧雪染面前“怎么，哪不舒服”此次重创怕是早已在小人身上留下病根，只怕在无法恢复成以前那般。
　　　　萧雪染皱着眉摇摇头，但蹙起的眉宇却并未平复，小脸也愈发苍白起来。
　　　　“伤口痛？”萧瘾忙蹲下身，一脸凝重的打量着小人。
　　　　咽下口中的铁腥味萧雪染轻摇头，轻声道“扶我进去”
　　　　萧瘾沉默的看着小人半响，而后轻扶起小人像山洞而去。也许这人的伤势比他预想中还要严重…
　　　　待小人可以自由走动已是有过了半月，只是依旧苍白的脸色让萧瘾隐约觉得小人似乎有事隐瞒。
　　　　这日，萧瘾醒时便见小人已是清醒多时模样，看着小人眼眶下方的黑影及那略显浑浊的眼眸萧瘾微皱起眉。
　　　　“今日便带我看看你那所谓的别有洞天吧”萧雪染单手支着下颚，唇角微翘看着眼前刚睡醒的男人微俯身在萧瘾唇上轻轻烙下一吻。
　　　　“今日怎起得如此早？”萧瘾依旧躺着，只是伸出手勾住萧雪染纤细的脖颈，而后吻住他微张的唇瓣…
　　　　待两人走出山洞之时已是日上三竿，来到萧瘾口中别有洞天之处时，萧雪染对眼前的景色感到惊艳；葱葱郁郁之间点点雪白不断飘落，落在枝繁叶茂的树上，遮住了点点翠绿，却遮不住勃勃生机，却也可看出这不算大的空旷之处，四面被崖壁环绕，让人一眼便可看出，二人现下所待之地是一处深谷之中，只是那高耸的崖壁目测之下竟是比那瀑布之处还要挺拔屹立，若想从此处出去竟是比那登天还难。
　　　　萧雪染走出窄小的山洞，走进一片雪白，伸出手，白色的雪花飘落在手中，那触感带着微微凉意。落在手上，一点一点慢慢聚拢，萧雪染惊奇的看着眼前所见，这矛盾却又神奇的景象。
　　　　沉默的看着小人许久，萧瘾大步走进背对着自个的小人，而后由后环抱住萧雪染，俯在他耳边轻声道“现下告诉我，你究竟隐瞒了我何事”
　　　　萧雪染一愣，只是沉默不语。看着紧握成拳的手，许久，还是瞒不了这人吗…
　　　　“染儿？”萧瘾皱起眉，看着不语的小人。
　　　　“我…怕无法陪你…走到最后”萧雪染低声道，但俯在他肩上的萧瘾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萧瘾的视线落在了小人略显苍白的唇上，原先小人一直背对着自个并未发觉，现下竟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唇瓣之上甚至还带着点点血丝。
　　　　这时萧雪染摊开握成拳的手掌，那上面的雪早已融化，血水顺着摊开的手掌上的纹理慢慢滴落…
　　　　“…”萧瘾看着小人掌中的血水，不觉全身僵硬，但搂抱着小人的手臂却不觉收紧“我们…我们马上出谷，冷君一定有法子”
　　　　看着拉着自个的手，一阵手忙脚乱的萧瘾，萧雪染轻扯住萧瘾拉着自个的手“今日，便在此待一晚吧”
　　　　萧瘾看着萧雪染沉默半响，用力扯住萧雪染的手，当小人跌进自个怀中之时紧紧抱住…
　　　　回到二人这近一个月来居住的山洞，安顿好自个后便见萧瘾就要往外走，萧雪染连忙起身跟在萧瘾身后走出山洞“去哪？”
　　　　“瞧瞧这边有无出口，倘若真无出口，我今夜便做一藤蔓，明日便带你爬上去”萧瘾说着便往外走“你会洞里去，便是此处四季如春，但夜晚空气难免湿寒，已你现下的身子定是受不住…”
　　　　萧雪染大步上前与萧瘾并肩而行，来到瀑布下那一滩小湖之前停住了脚步“由此处定可出去”
　　　　萧瘾挑眉，看着萧雪染。
　　　　萧雪染轻勾唇角道“你看，随瀑布飞泻而下的是清一色的鲫鱼，并未有鳊鱼，便说明此鱼定不是由上游随波而下，而是由这湖底的某处，顺着水流而进，且，这瀑布每日倾泻而下的水量又是由何处流出，这小湖的盛水量毕竟有限…”
　　　　萧瘾暗暗骂自个愚笨，如此简单的问题怎都未想到。
　　　　让萧雪染坐到一旁的大石上，萧瘾转身跳入湖中，不知过了多久，萧瘾由湖内探出头，爬上了岸。萧雪染连忙起身上前拿着干布为他擦拭满是水气的脸及鬓角等处。
　　　　“真被你这小人说中了，湖底有个很大的洞口，我想那定是出口”接过萧雪染手中的白布，萧瘾擦拭着一头的湿发道。
　　　　萧雪染却只是微勾唇角不语…
　　　　翌日，当二人准备妥当之时，萧瘾才愕然想起这小人水性并不好，若是…在看看沉默的站在自个身旁的小人，心中了然，这人心中定是知晓的，故一直未提由湖底出谷这法子。
　　　　“染儿…”萧瘾皱起眉，刚要说话却被萧雪染打断。
　　　　“走吧…莫在拖延…”萧雪染轻声道，说着扯扯两人交握的手“你定可护我周全，且…我亦想同你白头偕老”
　　　　相握的手不觉交握的更紧，而后二人默契的同时跳入湖中…
　　　　小湖虽小，却深不见底，寻到出口之时，萧雪染已是显得吃力。萧瘾紧紧拉住小人的手，让萧雪染觉得被拉住的手酸麻不已。
　　　　直到在漆黑的洞穴中看到了点点亮光，萧瘾不由松了口气，却在此时惊觉交握的手间已感觉不到小人的力道，萧瘾连忙转头，但见，小人那一头银丝随着水流随处飘散，那人双眸紧闭，只有由小人口鼻间不断冒出的气泡证实，这人此时还有一口气在，萧瘾用力扯过小人，紧紧搂住他的腰身，而后一手扣住小人下颚，将口中仅剩的一口气度到小人口中，而后紧紧揽着小人的腰身，向光点处游去…
　　　　浮出水面之时，小人已是昏厥，萧瘾一手环住萧雪染胸口，一手竭力向岸边游去…




第24章　　偶遇冷意　

　　　　“染儿…”把萧雪染平放在河岸边，萧瘾轻拍小人侧脸，却见小人竟是半点反应也无，而后萧瘾颤抖着伸出中指轻探到小人鼻下，却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后，萧瘾瞬时惨白了脸“染儿？”
　　　　萧瘾再次低唤，但小人依旧毫无反应。萧瘾颤抖着轻压萧雪染腹部，然后捏住小人的鼻尖，俯身往小人口中度气。几次下来小人依旧毫无反应。
　　　　萧瘾不觉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不愿放弃，他心知放弃意味为何，一直重复着按压与度气的动作，直到萧瘾以为自己已是失去这人之时，只听‘噗’一声，接着便是一阵强烈的带着水声的干咳，最终萧雪染还是艰难的睁开了眼，看着眼前双眼通红，表情狰狞得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之人回以浅笑。
　　　　看着失而复得之人，萧瘾猛然扑上前，紧紧搂住那白发之人，而后低吼出声。
　　　　萧雪染虚弱的伸出手，搂住那人的脖颈，轻声安慰“…我说过，想同你白头偕老…”…
　　　　而后二人在附近的小镇上修养了二天，而后动身前往霜国国都。
　　　　现下二人身上自是身无分文，萧瘾变卖了随身携带多年的玉佩，为二人凑足了盘缠，而后动身前往霜国国都——霜城。
　　　　由于小人的硬性要求，且萧瘾看小人却是从未骑过马，便买了匹马两人共骑。
　　　　“此处到霜城，需多少时日”坐在萧瘾身前萧雪染，抬头问道。
　　　　“…若是按我们现下这速度…需半月…”说着萧瘾侧目看着由他们身旁悠闲而过的马车，自是未忽略那马车夫瞧见小人时的一脸惊艳。
　　　　萧雪染看看把马当驴骑的二人，不由挑眉。便是迁就他，也不必如此吧，这是…骑在马上步行吗…
　　　　“…这山道之间真的有强盗吗？”萧雪染疑惑的抬头看着萧瘾。
　　　　“绿林匪寇而已”萧瘾环住萧雪染的腰身，习惯性的轻轻摩挲着萧雪染的侧腰，结果可想而知先是被小人轻拍开，而后便是一个白眼。
　　　　萧瘾自是察觉到了小人的僵硬，轻勾唇角再次环住小人的腰身，但指腹却是乖巧了不少。
　　　　直到听见一阵打斗声，萧雪染兴奋的一拉缰绳，本想让马停下来，却不想马儿受了刺激反而仰腿狂奔，可把萧雪染吓了一跳，若不是萧瘾即时扶住小人，只怕这人已跌到马下…
　　　　护好怀中之人萧瘾轻拉马缰，马儿踢踏两下便乖乖停了下来。
　　　　萧雪染堵气的皱起眉，伸手拍了拍马头低咕道“叫你不听话，在不听我话，把你炖了吃”
　　　　萧瘾勾唇看着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