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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成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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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白怔怔地看着青龙,忍不住往前跑了几步。
  花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边,此时一手拦住了他。
  而那墨衣仙人也同时五指一收,青龙身上的铁链迅速收紧,青龙身重重地落在地上,盘了起来。
  “开始吧。”
  冰冷的声音响起,随之走上前的是四名手持短刀的天兵,各占一方,微一凝神后便毫不犹豫地举起短刀刮了下去。
  长长的哀号响起,云白一下子就失控了,疯了似的推开花月就要往前冲,花月死死地拦住他,他就
  叫了起来:“停下来!你们这群骗子!放开他!不要……”
  花月皱着眉头将他拦腰抱住:“冷静点!”
  云白怎么可能冷静,双眼通红,甚至微微泛起了光,只一个劲地重复:“放开他,你们放开他!”
  青龙像是感应到他的激动,原本伏在地上的龙身挣扎了起来,龙头往云白的方向转过来,双眸温润,拼命地把痛楚遮掩住,缓慢地朝他眨了眨眼。
  “你反抗啊!”云白咬了咬牙,却更大声地叫了起来,甚至开始放出乱七八糟的法术往那四名执刀的天兵砸了过去,“别管我,你快反抗!”
  青龙却只是轻轻地摆了摆头,而后又重新伏下。
  墨衣仙人也已经走了过来,接连以衣袖挥去云白的攻击,而后走到他跟前,重重地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
  青龙一下子就抬起了头,警告似的叫了一声。
  云白见他如此,也更加焦急了,拼命地挣扎着想从花月的束缚中逃脱,却发现自己的法力竟怎样都使不上来了,喉咙上也似被施了法,张了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龙鳞蕴涵的力量太强大,必须完整拔起才能连修为一同带走,单纯用法术做不到这一点,只能用斩龙刃一片一片地刮。”花月似乎也有些不忍心了,低声解释道,“忍耐着,熬过去就好了。”
  云白根本不想听他的话,只挣扎个不停,却怎么都无法挣脱。而不远处青龙也开始扭动起来,只是被铁链困住,便只能留在原地,随着鳞片一片片落下,他的动作也弱了下来,最后只微微抽搐,仿佛连力气都被抽掉了。
  云白死死地咬着牙看着,手心已经被指甲划破,他无法出声,却还是不停地张着嘴,无声地叫着那个人。
  最后一片鳞片落下,青龙蜷缩在地上再没有一动,斑驳的伤痕纵横交错,血从鳞片根部渗出来,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可怕。
  花月松了手,云白就直扑了过去,靠近时却又停住了,手停在半空无论如何都不敢触下去。
  过了很久,青龙才挣扎着抬起头,用角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头。
  如同得到了巨大的安抚,云白一下自就抱住了龙头,怎么都不肯放开手。
  墨衣仙人自始至终都只冷眼旁观,花月忍不住开了口:“加上封印……就好了吧。”
  墨衣仙人笑了,带着一丝残酷的冷意:“你还是如此天真。”
  云白浑身一震,警惕地回过头看了过去,便听到那墨衣仙人淡淡地道:“他龙鳞褪尽,元气大损,又已被我困住,现在不正是最有把握消灭他的时机吗?”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觉得我就是处心积虑虎视耽耽(喂……)地想对龙君的鳞片下手0w0
  ☆、四十三
  云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张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和声音都已经被这个人封住,他飞快地张开手挡在了青龙之前,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已经流露出了浓重的怨恨。
  花月的脸色却并不比他好多少:“你开什么玩笑?”
  墨衣仙人却是不紧不慢地笑道:“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玉帝已经答应过了放他。”花月一字一顿地道。
  “现在放过他,他日必定后患无穷。”
  花月难得地激动了起来:“那也轮不到你自作主张!”
  “我只做我该做的事。”墨衣仙人说罢,右手微抬,其中一名天兵手中的斩龙刃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他没有再理会花月,径直走到了云白跟前。
  云白紧张得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敌不过这个人一根指头,尤其是现在连法力都被封了。
  但他不能退。
  “让开。”墨衣仙人的声音里夹得寒气。
  云白咬着牙,一步不移。
  墨衣仙人哼笑一声,左手抬起,掌心突兀地燃起了紫色的火焰,火焰迅速笼罩住他的手,他却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火焰的温度,收掌成拳就往云白胸口插了过去。
  “住手!”
  花月低喝一声,长剑沾着零落的花瓣疾刺过来,与此同时,一直蜷缩在云白身后的青龙也直起了身子,双眸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血红,强大的气旋开始在他身下凝聚,那粗大的铁链绷得死紧,而后一点点地裂开,寸断,最后灰飞烟灭。
  青龙腾空而起,长吟一声后盘着身子将云白团团护住,最后居高临下地向着墨衣仙人发出一声长吟。
  明明龙鳞褪尽,却还散发着强横的气势,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墨衣仙人被逼得连退数步,却毫不迟疑祭起右手中的斩龙刃,刀刃上泛起金色的光,青龙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似被这金光震慑住。
  墨衣仙人更是紧逼而至,青龙却在那一缩之后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杀气,数道光芒同时迸发,四下爆鸣声此起彼落,间杂着几声闷哼,墨衣仙人手中斩龙刃落地,而另一边朝渊已经现出了人形,紧紧地搂着云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凶狠:“滚!”
  随着这一声,无形的气流迅速扩散,刀一般地割得人发痛,墨衣仙人更是被直送到了洞穴门边,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略狼狈地旋身落地,看着朝渊的双眼中却多了一分决然。
  “够了!”花月飞快地挡在他与朝渊之间。
  “让开!”墨衣仙人低喝。
  朝渊也随即抬起了头,又是一股强烈
  的气流激荡开来,整个洞穴之中都弥漫着慑人的暴戾之气。
  花月蹙着眉头看着那墨衣仙人:“你还不明白吗?你动手,才是真正逼他成魔。”
  墨衣仙人毫不妥协:“他本就是魔神,所以绝不能放过。”
  “只要有这小妖在,他就不会作恶!他已经心甘情愿地让我们褪去鳞片,重新加上封印,还不足以表达他的善意?”
  “就算他现在表现得再良善,也改变不了事实。万年前他就几乎毁天灭世,谁又能保证他日后不会魔性大发,惹下弥天大祸。”
  “那只是你的臆断!但你若现在动手,就是逼他成魔,到时三界大乱,生灵涂炭的罪,你来承担吗?”
  墨衣仙人咬牙道:“他现在根本做不到,只要你协助我,一定能将他消灭。”
  “我不会帮你的。”花月淡淡一笑,眼中多了一分蔑视,“就算帮你,也做不到。”
  就像是要印证花月的话似的,朝渊身周的气流突然变得诡异,强大的压迫力让人几近窒息,墨衣仙人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他跟……是不一样的。罢手吧,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依玉帝的意思来吧,在他身上加上封印,真有那一天,你一样可以对付他。”
  墨衣仙人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才终于哼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物丢到花月面前,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洞穴。
  那几个天兵也追着他退了出去,只留下花月在原地,好一会才慢条斯理地将地上的东西拣起来,回身转向云白二人。
  墨衣仙人虽然走了,云白二人却谁都没有松懈,云白甚至轻推了推朝渊,走到了前面,又一次挡在了朝渊与花月之间。
  只是朝渊很快就将他拉了回去。
  花月啧了一声:“那个人就是认死理。但既然走了,就不会再折回来,你们大可放心。至于约定还跟之前说的一样,你怎么说?”
  云白无法说话,却是捉着朝渊拼命地摇头,朝渊却只是看着花月,过了很久,才轻声道:“好。”
  云白抓着他的手紧了紧,力度之大让朝渊都忍不住哼了一声,他却只是朝云白微微一笑,就推开他走到了花月面前。
  云白怔怔地看着朝渊,这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会随时倒下,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浑身都是伤,迈出步子去时却仍带着震撼人心的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是心疼这个人所受的苦?是痛恨自己太弱小只能成为这个人的负累?还是感动于这个人始终不渝的痴心?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只想紧紧地抱着这个人。
  幽幽的绿光已经开始将朝渊包围住,虽然诡异,却极柔和,慢慢地绕着朝渊旋转了起来,最终落在地面,那刻画在地面的圈阵又出现了,余下的绿光如同被什么吸取着,飞速地融入朝渊体内,最终消失不见。
  朝渊的身体晃了晃,终究没有倒下。
  云白再忍不住,飞奔过去一把抱紧了他,就再都没有放开手了。
  朝渊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他摸了摸云白的头:“没事了。”
  “啊……”云白张口,发现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了,却又马上咬住了牙,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时花月也挪了挪脚步,朝渊马上就戒备了起来,伸手环住了云白的腰。
  “啧!”花月挑了挑眉,“出了点意外,是我们不对。但我保证下不为例。”
  朝渊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谢谢。”
  花月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没说什么,两相沉默了片刻,他才转了话题:“慕沅因为失职,被罚关在涤灵池五百年,天净水域如今算是无主之地了。”
  朝渊怔了怔,一时间摸不准花月说这话的含义。
  花月却似乎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又换了一个话题道:“跟天净相比,慕沅的法术算不上什么,我想他加在你身上的禁制大概也已经失效了。”
  朝渊瞪大了眼,半晌才转过头去看了云白一眼,张了张口,却又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这些俗人啊……”花月笑了起来,“就这样吧,只要你无意作恶,天上那些人也没那个闲心找你们麻烦。我回去了。”
  说罢,转过身便要离开。
  “花月!”朝渊却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花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朝渊迟疑了一下,才道:“其实……你也有为我求情吧?”
  “没有没有,小山神功劳大着呢。”花月挥挥手,没有再停留,大步走出洞穴,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阿弥陀佛,如无意外,明天结局!
  墨衣仙人的酱油就打完了,如果哪天看到哪个仙人也穿着一身墨衣,那大概就是准备要倒霉的他了
  ☆、四十四
  朝渊一直看着花月离开,等到连脚步声都听不清了,他才支撑不住地退了两步,坐倒在地上。
  “朝渊!”云白惊叫一声跟着蹲了下去,“你怎么样了?身上痛吗?哪里不舒服?都说了让你反抗,你怎么这么笨!”
  本来还是好好的问话,云白却越问越急,到最后甚至都骂出声来了。
  听到他骂的那一声“笨”,朝渊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声地咧了咧嘴,伸手一揽又将他抱入怀里,露出了深深的满足。
  云白也闭上了嘴,靠在那儿,听着属于对方的心跳声一点点地变得清晰,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才终于彻底散去。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再没有什么误会,再没有什么隐瞒。不会有水君的算计,也不会有天庭的赶尽杀绝。
  “我喜欢你。”莫名的冲动自心底涌起,云白脱口而出,等看清朝渊脸上的惊喜,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的究竟是什么。
  明明不是第一次说出口,也并不是多动人的情话,脸却还是迅速地烫了起来,名为羞涩的情绪挡都挡不住地爆发开来。
  云白低下了头,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朝渊怀里。
  朝渊却更满足地笑出声来,抱着他好一会,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动了动。
  云白也跟着动了动,做贼心虚似的露出半边脸来看着他。
  朝渊极自然地亲了他一下,指了指另一个角落:“到那边去。”
  云白不明所以地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好一阵才想起来,那角落里有什么东西。
  一下子就难过了起来,云白坐起,却没想到朝渊接着说:“这里是吃饭的地方,我们坐到那边去,那边才是休息的地方。”
  云白又愣住了,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偌大的洞穴中,除了地面上那个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特别的圈,实在看不出各个角落有什么不同。
  朝渊却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还伸出手来拉他,云白只能爬起来,扶着他走到他所指的角落。
  看出他的小心,朝渊道:“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没事。”
  云白抿了抿唇:“龙鳞都被拔光了,还说没事。”
  朝渊笑了,一边拉着他重新坐下,一边往他手里塞东西:“还会长的,这个给你留念。”
  云白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三片小巧的龙鳞,墨绿色里泛着微微的金光,煞是动人。
  他忍不住伸手入怀,拿出来的是一样的鳞片。
  “那是给你丢着玩的,没想到最后关头居然没丢出去,说说看谁才是笨蛋?”
  云白张口就要反驳,最后却还是忍住了,只闷声道:“那时候本来要丢,可是……最后没舍得。”
  也许在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名状,就已经爱得深了。
  朝渊沉默了一会,才笑着说:“以后若再遇到这样的事,一定要舍
  得,回头要多少我都能给你。”
  “不。”云白想都没想就拒绝,半晌才扭捏地道,“掉光了鳞片,丑死了!”
  朝渊摸了摸自己的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倒是云白自己又开了口:“……反正,有你在,也不会再遇到那种事。”
  是啊,怎么可能再遇到?就算被仙人束缚着褪了龙鳞,元气大损,只要自己遇到危险,这个人都会奋起保护,那种被山精妖怪追杀的事,怎么可能再遇到。
  朝渊似乎也深以为然,用力的点了点头:“没错。”
  明明是听起来充满傻气的话,却又比任何一句情话都要来得让人心动,云白红着脸别开了眼去,却一下子就看到了地上刻着的字。
  朝渊,雁苍。云白。十。
  看着看着,云白就无意识地伸出了手去,轻抚过那一笔一画:“这是你刻的么?”
  “嗯。”朝渊也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声音里有些心虚,“花月跟你说了吧?”
  他的话问得有些含糊,可是云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多显而易见的事啊。
  “我……我是不是不该叫你朝渊?”
  朝渊愣了一下,而后垂下了眼:“我是朝渊。”
  “可是……”云白瞪大了眼。
  朝渊却知道他误会了,如往常一般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父亲被关起来了,若是连少君都没了,天净水域才是真正的无主之地。”
  云白这才恍惚明白花月走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就算真的有意接管,恐怕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做到吧?云白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看着朝渊。
  “麻烦很多,慢慢来吧。”朝渊倒是看得开,靠着墙舒了口气,“其实哥哥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族人,他做不到的事,我想替他做。反正……隐子本来就不存在的嘛。”
  这是云白第一次听他自己说出兄长和隐子的事。
  “你哥哥……”
  “我哥哥人很好的。”朝渊的双眼多了一抹光亮,“很厉害,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人还很温和,说话时和和气气的声音很好听,总是笑眯眯的……”
  云白怔怔地看着他,这样的朝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兴高采烈地描述着兄长,眼中闪闪发亮,充满着崇拜和敬慕,简直跟小孩子似的。
  朝渊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垂下了眼:“哥哥对我很好。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后来偷入禁地发现了我,还去跟父亲吵了起来,被打了一顿,一身是伤地跑回来抱着我哭。
  “后来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来看我,教我读书识字,给我讲外面的事情。还会跟我说他的好友,说雁苍……后来他还特地把雁苍带来给我看。”
  像是想起了美好的往事,朝渊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你们长得很像,可是雁
  苍跟你完全不一样。他很正经,什么都要讲规矩,可他会给带好吃的,会对我笑,也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那时……他们真的很相爱,就算我什么都不懂都能感觉得到。”
  云白没有说话。他记得自己曾经问过这个人,还爱不爱雁苍。那时他什么都不知道,听到这个人的回答,只觉得难过。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回答中的坚定,才恍惚明白,这个人是到今日都还坚信着那份爱情永远都不会变。
  “后来雁苍死了,哥哥很难过。他……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说了很多话,说他愧对好友,愧对族人……最后还跟我说,他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朝渊的声音变得很轻,不知道是觉得累了,还是为了掩饰话里的哽咽。
  “我那时什么都不懂,到后来父亲来找我的时候,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朝渊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后面的事,云白也已经知道。
  这个人就这样答应了父亲的要求,离开了这个空无一物,除了他自己根本谁都分不清各个角落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因为那是世上第一个对他好的人,所以他记得哥哥说过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记得哥哥说话的语调,记得哥哥微笑的模样,天衣无缝地骗过了所有人。
  直到遇上了自己。
  “我是朝渊。天净水域从来就只有一个少君,那就是我。”
  “可是我……”云白张了张口,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他一直叫着这个名字,哪怕知道了真相,也没有改口,可到了此刻,他却再也不想叫这个名字了。
  简直就像是在否认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朝渊听他没有说下去,便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双眼还有有点红,里面却只有疑惑和专注。
  那种眼中只容一人的专注让云白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低下了头,半晌才道:“我不喜欢这样叫你。”
  朝渊愣了愣:“那你喜欢叫什么?天净?”
  “不要!”远古魔神太强大,也太可怕了,云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否决了这个名字。
  朝渊有些苦恼地思索了起来:“那你想要叫什么别的么?随便什么都可以。”
  云白也陷入了一样的苦恼当中,明明叫“朝渊”也并不是不行,可是……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一横一竖简直就像是根插在心头的针。
  十。
  “要不……”云白突然直起了身子,朝渊意外地看着他,然后就看到他伸手指着地上,“叫阿十吧!”
  “诶?”朝渊一呆,看向地面,等看到那与“云白”二字并排的“十”字,才反应了过来。
  然后他就笑了:“好。”
  “阿十。”
  “嗯?”
  “阿十阿十阿十……”刚开始叫起来还有点别扭,慢慢地就流畅了,云白一叠声地叫着,完全没有要
  停的意思。
  朝渊好笑地看着他:“笨蛋。”
  “你才笨蛋!”云白想都不想就扑了上去。
  朝渊一个不留神,被他扑倒在地上,扯痛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云白慌忙跳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碰到你的伤口了么?你怎么样了?痛么?”
  听他不停歇地问,朝渊只连连摇头,云白却像是看不到似的,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掀他的衣服看下面的伤。
  看着那不挺翕合的唇,朝渊终于停了下来,而后闭眼低头堵了上去。
  声音顷刻便湮灭在这一吻之中,如同有什么被点燃,在唇齿交融的瞬间迅速就热烈了起来。
  呼吸仿佛要被夺去一般,窒息的感觉在体内蔓延,却带着极致的快∷感,自喉咙泄露出来的低吟让整个洞穴里的气息都染上了一抹暧昧。
  好不容易一吻罢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低促,云白的目光甚至有些散乱,好久才回过神来,一边摸上朝渊的胸口扯他的衣服:“我看看你的伤……”
  朝渊没有阻止他,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任云白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看着那双眼睛里流光暗转,最后染上让人心动的怜惜。
  他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亲了一下那双眼。
  云白无措地眨了眨眼,目光微晃,却一直看着朝渊胸前没有挪开,渐渐地,那一抹流光就变得分明了起来。
  赤∷裸的胸膛上是数不清的伤痕,细长短小,仿佛是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割开。每一条都是代表着那里曾经有一块龙鳞被生生刮下来。
  云白颤着手抚上去,只轻触一下就又缩了回来,如此几次,才终于小声问:“痛么?”
  “不痛的。”
  云白没有再问了,只轻轻地抚过每一条伤痕,而后低下头,在上面小心翼翼地亲了下去。
  “阿白……”朝渊叫了一声,声音里居然有一丝颤抖。
  “唔?”云白胡乱地应了,接着印下一吻。
  “阿白……”朝渊又叫了一声,那颤抖就更明显了。
  云白有些茫然了,他停了手,抬起头,却发现朝渊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起来,目光到处乱飘,显得相当慌乱。
  云白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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