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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成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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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云白自然也听见了,不觉傻了眼,看着回过头来的朝渊,一脸无措。
朝渊安抚似的朝他笑了笑,又对那老妇人道:“老人家,你们认错了,他是我的朋友,并不是什么大仙。”
“没认错!我天天见着呢,怎么会认错呢!”
“天天见?”听到老妇人的话,云白忍不住插口。
“对啊!村里祠堂还供奉着大仙您的铜像呢,大伙每天祈求,可算把您盼来了。”老妇人的话说完,周围的人也纷纷应声。
云白更加疑惑了,对着众人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到另一边朝渊开口问:“老人家能把事情详细说清楚么?”
那老妇人顿时没了主意,倒是一旁有个中年人走上前,道:“我是这红水村的村长,此事还是让我来吧。”
朝渊微笑着一拱手:“有劳。”
“相传我们这村从前叫李家村,后来遇上了大旱,作物枯死不说,河流井水也渐渐干涸,眼看着人都要活不下去了,村中有人想往外走,也有人走出不去的,就只能坐以待毙。却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最后关头,竟有仙人路过此地,大仙怜惜我等祖辈,便引来活水,不但救了人,还救了地里的作物。那大仙积下大功德却没有留名,因他引来活水时水中泛着红光,我等祖辈便称之为红水大仙,这村子也改名叫红水村了。还在村里祠堂里供奉着红水大仙的铜像。”
云白听得仔细,这时见村长停下来了,没等朝渊开口,便先抢着道:“能带我们去看看么?”
朝渊本要说话,听他这么说,也便保持了沉默,只是笑着把目光转向村长。
村长直把云白当作仙人,自然无有不从,等
众人让开,便在前方带路,领着二人到了一处半旧的祠堂里。
只见祠堂中央果然供着一尊铜像,所雕仙人着一身飘逸长衫,以簪束发,眉目如画,清朗和善,虽然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面容却的的确确跟云白十分相像。
云白看着那铜像都不禁怔在了当场,过了好久才呆呆地转头去问朝渊:“像我么?”
朝渊看了铜像一眼,便回眸看向云白,眯眼一笑道:“轮廓是有几分相像,却也不似是同一人。”
“那当然,我又不是什么红水大仙。”
听到云白的话,跟在身后的村人马上就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
“大仙不要否认啊,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云白被叫得心烦,往朝渊的方向缩了缩,才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大仙。”
朝渊顺势就将他护在身后,问那村长:“听你们一直说要大仙救你们,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村长连忙应声,目光却始终看着云白:“是的,今年又是大旱,村中作物早已枯死,井水也已经干涸……只求大仙慈悲……”
“我不会引什么活水。”云白想也没想就道。
朝渊沉吟了片刻才道:“村长,实话说,他跟这铜像所雕的大仙确实不是同一人,也不会施法引水。但我却略懂天象,依我之见,三日之内必有大雨,旱情可解,各位只要熬过这几日,便可脱困。”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骚动,虽然有人面露惊喜,却更多的是半信半疑,始终想向云白求救的。
朝渊看了一眼天色,天色已暗,却仍是晴空万里,确实很难让人相信马上就要下雨,再看了云白一眼,却发现云白正定定地看着那铜像,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样吧,各位若是不信,我二人今晚就留在这里,好让大家安心。而依我推测,明日清晨至少会稍降微雨,到时各位自然明白我所言非虚。”
这红水村的人正愁着不知道要怎么把这大仙留下来呢,现在听朝渊说自愿留下,自然欢喜雀跃,马上就有人张罗起他们的住处来了。只是久旱使得村中作物受损,水就更显珍贵,朝渊不肯要,村人也实在挤不出多少东西款待他们,最后只在祠堂边上的空房子里给他们铺了床,又上了饭菜,便各自散了。
是夜,星光黯淡,乌云蔽月,各家各户渐次睡下了,周围便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朝渊站在祠堂里,怔怔地看着当中铜像,那铜像也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眼中似有无尽话语,叫人心醉。
朝渊久久没有一动。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才收回了目光,转过头去。然后他就见到了云白。
云白看起来有些茫然,就像是还在梦中没清醒过来一般,走到朝渊跟前,才迟疑着问:“你
怎么在这?”
朝渊微微眯起眼:“你又为什么在这?”
“……我不知道。”云白眨了眨眼,又往前一步,最后犹豫了很久,才小声道,“我能抱抱你么?”
朝渊没有回答。
云白等了很久,始终没听到他的回应,终于小心翼翼地又往前挪了挪,迟疑着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靠了过去。
朝渊没有推拒,也没有动,只是任云白就这么抱住了自己。
“好奇怪……”云白低声呢喃,也不知指的是什么。
朝渊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云白没有解释,只是问:“那真的不是我么?”
“你会施法引水降雨?”
“不会。”
“我倒是会。”朝渊调侃道,“龙族司雨,这里干旱是封印松动造成的,稍稍缓解这里的情况,我还做得来。”
云白没有再问了,只了过了很久,才道:“我刚刚做了个梦。”
他的声音很小,难得地显得十分羞涩。
朝渊云淡风清地道:“做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白摇了摇头,终于放开了他,刻意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朝渊。
“你知道么,从我有记忆起,我就一直在找一个人。”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表达得不对,便又道,“是我觉得我要找一个人,有人在等着我,我一定要找到他。”
朝渊没有说话,只是回眼又看了一眼那铜像,铜像浅笑依旧。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谁,不知道要怎样才找得到他,所以我到处跑,想要找到他……我觉得那个人,也在找我。”
朝渊笑了:“若真如此,为什么在你生死关头,他却没有出现?”
云白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我就是这么觉得。”
“所以你在找一个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身处何方,不知道要从何途径,不知道为什么要找……甚至可能不存在的人?”
云白抿住了唇,过了好久才说:“我也知道这样很蠢。”
朝渊微笑着道:“阿白不蠢。”
云白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又迟疑了很久,才道:“刚才我作了梦。梦到我不停地走着,不停地想找到这个人……然后似乎要找到了,他却一直在跑,我当然就追上去啊,追啊追……好不容易追上了,却发现……”
他没有再说,似乎觉得很困惑。
朝渊轻笑一声,也没追问。
云白却是自己说了下去:“我追上去,却发现那个人变成了你。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么?”
朝渊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很久,才反问道:“你觉得呢?”
云白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下子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道:“我觉得是……可是又好象不对。”
“那就不是。”朝渊淡淡地道,他背过身,定定地看了那铜像
好久,终是垂眼一笑,掩去了眼中的黯然。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大家凌晨好~
☆、二十
当天半夜,果然就如朝渊所言,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到第二天清晨起来时,整个红水村还笼罩着淡淡的水汽,村民的欢呼声夹杂着日常的喧嚣,那种俗世的欢愉让云白都觉得身心随之振奋了起来。
朝渊跟村长说完了话,走到他身边,见他看着村口大树下玩耍的小孩小狗出神,便出其不意地捏了捏他的鼻子,云白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扬手就要攻击,等看清是朝渊时,又瞬间瞪大了双眼,而后有些慌乱地垂下了头。
前一天夜里就像着了魔似的,做的尽是蠢事,说的尽是蠢话,光是看到朝渊的脸,云白就有种羞愧欲死的感觉。
他的反应却让朝渊很是意外,忍不住挑了挑眉:“嗯?”
“走走走!”云白脸上阵红阵白,最后只能掩饰吼了一通,大步往村外走去。
朝渊温和地笑了笑,不再说话,看了看身后开始跪下磕头的村民,又往了一眼那供奉着红水大仙的祠堂,便转身追上了云白,与他并肩走出了红水村。
云白走得很快,朝渊也不介意,直走到已经看不见身后人烟,才伸手拉住了他。
“干什么!”云白还在心虚着,这一声叫得格外响亮,惊起飞鸟,那群鸟扑腾翅膀长鸣而去的景象让云白又忍不住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朝渊却像是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好脾气地又拉了拉他,示意他停下来听自己说,云白犹豫片刻才稳定了心神,站在那儿等朝渊说话。
“这里再去,就要到我家了。可我不能就这么带你去……”
老调重弹,云白的表情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然而朝渊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劝他留下,只停顿了片刻,就道:“你要跟我回去,不能就这样去。”
“那要怎样?”
朝渊看着他,带着笑意的双眼中难得地多了一分促狭,云白本能地要防备,却没想到朝渊的动作更快,只见他右手一伸,云白便感觉到自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等他再一次脚踏实地时,才发现眼前种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你做了什么?”看着近在咫尺却巨大无比的朝渊的脸,云白就像受惊的野兽一般,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朝渊轻柔地将他拎起来,眯眼一笑:“你要跟我回去,就得先藏起来。想来想去,还是把你变小收起来最合适。”
“为什么?”
“为了不让人发现。”
云白不死心地又问:“为什么?”
这一次朝渊却没有再回答,只是将他捧在手里笑眯眯地看了好久,而后小心翼翼地
收到怀里:“秘密。”
云白自然不会任他摆布,稍稍得了空隙便迅速挣扎了起来,朝渊却只是以指尖轻抚过他的头:“安分点,这都是为了你好,若不听话,就不带你回去了。”
云白又挣扎了一下,却被朝渊的手指摁着不能动弹,最后只能放弃地趴在温暖的衣服间,不再说话。
朝渊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停止了动作,这才收回了手,仔细地整了整衣衫,又在胸前结了一道印记,这才垂眼吐出一口气,往前迈开了脚步。
天净水域之下的龙宫与别处并没有什么不同,珊瑚作树珍珠为帘,处处透着凡间没有的奢华。
少君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气息凝重的龙宫中顿时多了一分生气,朝渊安抚住几个性急要说正事的族人,一路回到自己的宫里,又将门窗锁上,布下结界,这才谨慎地将云白放了出来。
云白被困得久了,一个没站稳,狼狈地坐倒在地上,好半晌才适应了眼前的光亮,站起来望去,便看到一个整齐干净得叫人意外的宫殿。
“这……”
“这是我的住处。”朝渊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解释。
云白怔怔地看着眼前种种,好久都没再说话。
偌大的宫殿里布置得当,各色摆设也精致绝伦,床上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看起来就是非常整洁舒适的住处。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朝渊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问。
云白又往四周看了一眼,最后摇了摇头。
朝渊也随之不着痕迹地看了周围一眼,而后道:“我要先去见我父亲,你能留在这里等我么?”
“只是去见你爹?”云白下意识地问,朝渊之前的表现让他无法安心。
朝渊一下子便笑开了:“嗯,很快就能回来。”
云白迟疑了一下,终于妥协地点了点头。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这里,知道么?”朝渊又不放心地嘱咐。
以为这嘱咐太慎重,云白不禁又警惕了起来:“为什么?”
朝渊笑了:“没有人知道你是随我回来的,若被发现,他们怕是会把你当作外敌。”
“好吧。”云白脸色阴沉,却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朝渊转身便要离开,却又突然止步:“还有……”
“还有?”云白怒了。
朝渊回头看到他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只是想说,这宫里的东西我使惯了,不喜欢别人乱动……”
“我不碰就是了!”云白黑着脸吼了一
句打断了他的话。
朝渊笑了,也没再说下去,只留下一句“等我”,便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云白才冷静了下来,又重新打量起这个让他第一眼便觉得不对劲的宫殿。
细心的布局和精致的摆设,每一样都恰倒好处,哪怕往边上挪一分一寸,都会破坏了这份精致,实在找不出哪里不对。
可是那种看着让人难受的感觉却始终萦绕不去,云白皱着眉头站在那儿,渐渐就看得入了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云白猛地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门边,等听到一阵轻巧的铃声,才突然意识到,来的并不是朝渊。
——没有人知道你是随我回来的,若被发现,他们怕是会把你当作外敌。
朝渊的话蓦然在脑海中响起,云白微微地眯起了眼,绷紧了身体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分明就是向着这个方向来的,云白没有再迟疑,迅速地扫了室内一眼便飞身掠起,再落下时已经化作了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烛台,安稳地搁在桌子上。
几乎同一时间,房间的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一个身穿淡紫绣花宫服的女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而后又飞快地掩上了门。
云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女子,她很小心,几乎没弄出什么声响,将门掩上后还靠在那儿松了口气,可见要做的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然而他还在揣度着,那女子却已经开始仔细地擦拭起室内的桌椅摆设,每一件摆设拿起来擦拭干净后,她还会重新摆回去,极细致地调整好位置,再拿下一件。
云白看得有些糊涂了。
朝渊身为水君之子,有人伺候不足为奇,下人打扫卫生更是极寻常的事,然而这女子看起来却是偷偷摸摸,仿佛怕被谁发现了一般。
若是有别的目的……云白又耐着性子看了一阵,却发现那女子确实就是为了打扫而来,将周边的桌椅拭擦干净了,又开始整理床铺,等将一切收拾整齐,那女子终于转过身,向着云白的方向走了过来。
“咦?”还没靠近,那女子就突然低叫了一声。
云白一惊,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了,若是平时,他恐怕已经腾身而起先下手为强,但现在拿不准对方的意思,他也不愿就此暴露,只能依旧立在那儿,假装自己就是一个真烛台。
那女子又走近几步,停下来后就没有再动了,云白屏息戒备,自然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几次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的意味。
不能再等下
去了。
云白想着,微一凝神便倏然跃起,而那女子也同时扬手,一道银光直卷而来,云白只听到那女子低呼一声:“何方妖孽,竟敢在龙宫作恶?”
云白来不及回答,恢复人形的身体灵巧地躲过那银光往床边飞去,银光却是如影随形,云白在床上连打了两个跟头才堪堪避开,正要还手,那道银光却突然消失了。
云白微愣,下意识就向那女子看了过去,却见那女子秀目圆瞪,充满了惊慌和不信,一脸见鬼似的表情。
“你……”
“你!”云白正要说话,那女子却也同时开了口,缠着一道银色轻纱的手直指着云白,“雁、雁苍?”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还有人吗~XDDDD
新年新气象,今年俺要勤奋起来,耶》——《
☆、二十一
朝渊在门口站了一会,最后微微地眯起了眼,如往常一般笑了起来,迈步走进了大殿。
“父亲,我回来了。”
大殿之上背手而立的正是天净水域水君慕沅,此时听到朝渊的声音,便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两旁退下。
直到大殿的门被仔细掩上,他才冷冷地开口:“回来了?”
朝渊低着头,没有说话。
“去哪了?”
“去了花月的九重花海。”
慕沅哼了一声,一撩衣摆坐了下来:“哦?我以为你还不死心呢。”
朝渊没有回话,他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得干净,脸上空荡荡地没有一丝表情,让他看起来多了一分难以捉摸的虚妄。
“封印已经濒临崩溃,若碎红玉在,用以镇压倒是能一劳永逸。”
“碎红玉早就毁了。”朝渊低声道,“虽然没有碎红玉,但我会全力以赴,确保封印绝不会破。”
慕沅的目光落在了朝渊身上,那带刺的目光如同利刃,好象要将他一寸寸剖开,好看个明白。
朝渊无法控制地绷直了身体,却始终没有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慕沅终于收回了目光,道:“封印的事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这几日靠近禁地的人非死即伤,若不是有敖清助我,只怕封印早就崩溃了。”
朝渊的脸色微白:“怎么会!”
慕沅一直冰冷的表情里终究泄露出一丝焦躁:“是我大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封印里的魔神,戾气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强大到这地步……”
“我去看看。”朝渊站不住了。
慕沅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分:“去吧。”
朝渊微怔,一时间都有些无措了,好半晌才胡乱地行了个礼,飞快地转过身往外走。
却没想到走到门口时,慕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碎红玉是真的毁了么?”
朝渊脚步一滞,却没有马上回话。
慕沅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回答:“去吧……记清楚你的身份。我能杀一个雁苍,就能杀第二个。”
话中肃杀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朝渊明白。”朝渊心中的那一点慌乱也早就散得干净了,低声应了一句,便大步走出了大殿,再没回头。
阿白……
云白怔怔地站在那儿,身体还维持着蓄势待发的姿态,脑子里却已是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那女子却没有回答
他的话,只是反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刚才叫的是雁苍。”云白根本不管她的问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肯定地道。
女子眼中微烁,最后却镇定地道:“对,那又如何?”
“为什么?”云白紧接着问。
女子似乎已经彻底地冷静了下来,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哼笑一声,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话?”
“我是跟着朝渊回来的。”云白迟疑了片刻,回答得有些含糊。
女子却是极精明,听了他的话,便笑着道:“你跟着少君回来,难道还不知道雁苍是谁?”
云白抿了抿唇:“我知道。雁苍……是他所爱之人。”
女子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微妙地变了,再开口时却温和了许多:“对,雁苍是少君所爱之人。从前少君也曾经将雁苍藏在宫里,偶尔被我发现了,就像刚才那样……所以一时间,我还以为是他呢。”
“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女子目光微黯:“是啊,他已经死了。”
“既然已经死了,怎么还会以为是他?是不是因为我……”长得跟他很像?
心中已经有些明白了,话到嘴边却迟疑着不敢问,云白还在犹豫着,门外却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就被人用力地撞开了。
两人都是一惊,同时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型修长的青年,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快步冲了进来。
那青年看到两人时也是一愣,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飞快地走到床边,一边小心地将背上的人放下,一边就熟稔地对那女子道:“紫涟,去请你们水君来。”
“二殿下这……少君!”那叫紫涟的女子也早就认出了来人便是东海龙王的二太子敖清,本还想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在看清楚被放在床上的人时,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云白被她那一声叫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就发现被放在床上的果然就是朝渊。只是不久前还笑意盈然的人此时已经满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紧闭着双眼看起来似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朝渊……”云白飞快地走到床边,好半晌才叫了一声。
“快去!”敖清却不管两人如何震惊,催促着推了紫涟一把,又利索地将朝渊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撕开,露出了他身上吓人的伤口。
云白怔怔地看着眼前景象,无意识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敖清不知他是谁,但见他与紫涟一起,只道他同是天净水域的人
,便也没防备,一边施法要止住朝渊伤口上的血,一边道:“他单枪匹马地去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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