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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映芳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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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儿闻言赶紧放开子卿,开心地扑到那个男人身上:“爹爹!哥哥的手指划伤了,我在用你教我的方法给他舔伤口呢……他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神仙哥哥。”
子卿赶紧行礼:“在下倾城阁柳子卿,多谢令……宛儿的帮助。”是令嫒,还是令郎?
“原来是柳公子,小女无状,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见谅。”男子声音干哑,话虽礼貌尊重,面容却似笑非笑。
“爹爹!我不是……”宛儿嘟着嘴正要辩解什么,却听那男子声音高了八度:“宛儿!看来爹爹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忘了!想受惩罚了吗?”
宛儿听后,一脸不乐意,嘴撅得老高,然而却不再说话了。
“刚才打扰公子了,请公子不要见怪。我们有事就先走了。”男子一把将宛儿抱到身上,接着向他示意道:“还不跟柳公子道别。”
宛儿恋恋不舍地看着子卿,对他挥挥手道:“哥哥再见。哥哥,宛儿下次再……”还没等宛儿将话说完,男子已经带着宛儿走进蒙蒙雨雾中,宛儿的说话声模糊起来,可是子卿还是听清了“找你玩……”
子卿怔怔地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好半天才记得收回举在胸前挥动的手。
…………
拂柳想像宛儿唱的歌的曲子是《瑟鲁之歌》那样的调调啦,所以歌词也是按照那首歌仿写的,呵呵。
☆、第八十二章 狐狸先生 (2021字)
入夜,春雨已收多时,只听得檐下滴答水声一声有一声无。
子卿穿着亵衣半躺在床上,腰下麦枕犹带几分湿气,几丝清凉。手上还握着半卷琴谱,只是那双被长睫错落点缀的明眸却凝望着床头的烛火摇曳。
水光潋滟的眼里映着火光跳跃,心也就跟着跳跃。
还在想宛儿的事,微锁的眉就展不开了。
这时,一阵疾风从床边的窗口穿了进来,烛火跟着就一暗,倏尔再亮之时,一个人影已经窜到了床上。
“乔阳,你不是说忙……”
话还没说完,一双明眸突然睁得大大的,对上的是另一双星辰般的目,玄玉般的脸,还有脸上邪魅的笑。
“世子?!”子卿惊呼一声,正想说话,却被慕成佑用手捂了嘴。另一手指风一带,床头的烛火“呲”地一声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
随后手中闪过几道寒亮清光,分别飞向几条束起床帐的丝带,刹那之间,丝带断,鲛绡床帐飘飞而下,将床上两人遮掩起来。
床帐内,
慕成佑压在子卿身上,邪笑着对惊讶的子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头缓缓低了下去,凑到子卿的唇边……好吧,是耳边,轻声喃喃。
这是神马情况呢?
原来……
自从柳乔阳得知了柳乔生确实跌落江中后,便不再与徐长铭一起查宽山之案。一方面不想卷入朝廷的争斗,令一方面也是因为沈洛殊的压力。
沈洛殊领了平乱令以来,在平阳城中紧锣密鼓地排查起来,由于他心窍玲珑,智计过人,疾风堂好几次行动都差点被他撞破。柳乔阳和罗入景不得不暂时让疾风堂沉寂下来,停了一切其他动作,只进行生意往来。
今晚这一次,罗入景要交给柳乔阳一小箱紫晶石,拿到货后,正在回程的路上,沈洛殊带着一队人马突然杀出。
幸好慕成佑及时赶到,凭借高超的身手将柳乔阳救出,又让柳乔阳先藏匿起来,自己引开沈洛殊的追踪。
最后左逃右逃地就到了倾城阁。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想歪了的自挂东南枝,拂柳先挂着)
倾城阁外,
侍卫对沈洛殊说道:“公子,那黑衣人窜进了倾城阁。要不要进去搜捕?”
沈洛殊抬手制止,继而抚了抚自己的耳发,眸光轻轻流转,似是在思量。
良久才道:“等。”
床帐内,
子卿半坐着轻声说:“怎么半天也没见有人来搜捕?”
慕成佑躺在子卿旁边,翘着腿,倨傲笑道:“他在等。”
“等?等什么。”子卿不解。
“等我以为他们不再等我。”嘴角轻轻勾起:“哼!好一个对手!”
子卿望了望慕成佑,问道:“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肯走?”你什么时候才肯从我床上离开?
慕成佑闻言饶有兴趣地看着子卿道:“子卿,看来今晚咱们得同床而卧到天明了。”
“哦……”子卿思量片刻,旋即躺了下来,拉上被子道:“那睡吧,等了那么久不见人来,都困了。”
慕成佑突然兴起,一个翻身侧躺到子卿身边,一只手支着头,魅惑地看着子卿,俯首下去,几乎要吻到子卿的面颊:“呵呵,你就不怕我对你不轨?”
子卿琉璃般的眼珠转过去看着他,嘴上浮起一抹轻笑:“慕世子对子卿本就没有企图,又何必开这样的玩笑?”
“哦?真的吗?何以见得?”这回是对着子卿的耳垂吐热气。
子卿将头偏了偏,指了指心口,笑道:“这里告诉我的。”
接着又喃喃自语起来“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去见晋元,当时明明肃颜而坐,可是他却能画出我笑的样子。当时,他说是心告诉他的,我还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当我弹琴越久,越发现他说的是真的。用一颗赤子之心去感觉这个世界,就可以看到它们本来的样子。世子你虽然对我出言轻佻,然而你看向我的眼睛从来都是清明一片,不带半分欲念,我又何必担心你对我不轨。”
然后子卿闭上眼睛,轻声说:“其实你还没对任何人动过情吧。所以……睡吧。我真的困了。”
“其实你还没对任何人动过情吧。”
听到这句,慕成佑面色突然一凛,看向子卿的眼光变得凌厉清寒。
竟然有人可以一眼看穿自己!哼!真是难得。
慕成佑的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再看子卿时,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均匀绵长起来,还真的睡着了。
看着子卿清丽美好又毫无防备的睡颜,慕成佑眼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嘴角也不由自主勾起。
你还真敢睡啊!之前对你没有欲念,不代表现在没有,将来没有……
慕成佑心中一动,将头凑了过去,缓缓靠近,想要轻吻那两瓣蜜色的唇。
就在这时,子卿不知梦到了什么,翕开水唇喃呢着:“乔阳……”
慕成佑听后猛然一凛,随即轻笑起来:“乔阳吗?”不管不顾地低头下去,轻轻探舌亲吻了子卿水润的唇舌。
随即离身躺到一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味道果然不错,怪不得柳乔阳心心念念想着你,为了你甘愿加入疾风堂,牵连进立储之事。”
☆、第八十三章 玲珑斋君 (2281字)
第二天晨时,春日暖洋洋地照到被子上,慕成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觉睡得真是……好饱啊!
床上有美人伴枕,暗香盈袖;阁外还有美人苦等,黯然神伤~这日子……不要太好哦。虽然……咳咳……床上这位是别人的……外面那位是来抓人的……
子卿早已起床多时,忙些阁里的事去了。慕成佑在床上磨磨蹭蹭,直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爬起来,等到倾城阁里的客人多起来时,潇潇洒洒地装成刚来的客人离开。
离开之时,为了感谢子卿相助,特意将柳乔阳负伤之事告诉了子卿:
“伤得挺重的,暗想沈洛殊在医馆有埋伏,都没去看大夫,这会儿应该还在玲珑斋养伤吧,怕你担心,都不让我告诉你。”
成功地让子卿面色紧张起来之后,慕成佑邪魅一笑,翩然离去。
心道:这样……算是对昨夜的一个补偿吧。
昨夜那一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慕成佑知,子卿不知,柳乔阳更不知了。
……
城南宽阔平坦的德馨街上,鳞次栉比地坐落栋栋金屋玉阁,汇聚了平阳城里一群最有名望的达官贵人,商贾富豪。
德馨街头,一座雅致木楼临街而立。檐牙飞角古朴奇巧,门楣上挂着一块镂刻着骨文的匾,上书苍朴雅趣三个大字:玲珑斋。(玲珑斋君,你总算出场了……)
斋中熏着几缕若有若无的恬淡香风,让得闲细逛的客人不由心旷神怡,再看斋中摆在几案木格上琳琅的物件,那碧绿沁人的玉饰,那嫣红玛瑙的杯盘,那流光溢彩的晶石,那月华冰纹的绫罗……在窗格映下的光影中,都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收藏珍有。
转角处一个雕花木梯,由此踏上二楼,视线豁然开朗,明媚柔和的光线中,各种穷极匠心的珍宝古玩,价值不菲奇异宝物齐聚一阁。
尽头是一间客室,玲珑雅致的装饰欢迎着尊贵的客人。
此刻,在这间客室里,毕掌柜正将这几日的账目交由柳乔阳过目。
毕掌柜为人正直精细,昔日很得柳如正赏识,如今更是斋里德高望重的前辈,精神矍铄,老当益壮。柳乔阳虽贵为少主,但对毕掌柜仍是七分尊敬,三分倚重。
柳乔阳初执斋中事务之时,毕掌柜对他还有所小觑,他觉得,虽然柳乔阳精明能干,可毕竟是个毛头小子,自己走过的桥恐怕比他走过的路还多,所以并不将柳乔阳当回事。
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
柳乔阳虽然性格放荡不羁,可是却有着生而为商的天赋:对数目的敏感,对机遇的直觉,还有对商道的谙熟。而且心思活络,他天马行空的一些鬼点子,往往能使客人愿意付高出几倍的价格来购买货物……
比起恪守商道,精明宽厚的柳如正来,柳乔阳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短短一年,玲珑斋的规模便在他手上翻了一翻。
只是在为人处世上还稚嫩了些……不过这些可以随着年岁的增长慢慢学的嘛。
想到此处,毕掌柜看向柳乔阳的目光里漫含着长辈对少年才俊所特有的殷切和关爱。而这神色里,还带着几分尊重。
此时,柳乔阳正在晨色里,漫不经心地翻看账簿。
飞舞着细絮的阳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侧面英挺的轮廓,如刀刻般俊朗深邃。肌肤呈现朝阳般的色泽,散发着浓烈的阳刚之气。明亮的眸光总是暗含自信,意兴飞扬,眼里时而闪现的清辉,更如初阳般生机勃勃。
如此英俊潇洒,少年有成又不失风流的人,不知会看上哪家幸运的姑娘……
柳乔阳将账簿随意一翻,便递还给毕掌柜,恭敬道:“毕老办事,我放心。”
毕掌柜接过账簿,心道少主虽是快速扫过账目,可账中细节必定已历历入心,所以从不敢怠慢。
“毕老,你觉得这紫晶石该定怎样的价目?”柳乔阳拿出昨夜冒险带回的一箱石头,向毕掌柜问道。
毕掌柜拿出一颗,在阳光下细看,端的是晶莹剔透,紫意雅贵,只是……
“平阳不曾有过这样的晶石,成色固然不错,只怕识货买账的人不多。”毕掌柜摩挲着晶石,虚了虚眼眸,泰然清晰道:“按照惯例,价目先定在中间偏上,再按市移价。”
“哦……”柳乔阳摸了摸下巴,看着这箱晶石凝神思索起来,突然眸光一闪:“毕老,你是说平阳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晶石?”
毕掌柜点点头:“至少在老夫有生之年,不曾见过。”
“那就好办。”柳乔阳嘴上噙着一抹笑意,眼中神采飞扬:“将这一颗石头与斋里最贵重的溪玉放在一起,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价目嘛……十倍于溪玉。”
饶是毕掌柜经验丰富,处事老道,听到柳乔阳的话,眼皮还是抖了抖:“这……一颗溪玉,黄金万两,这样一颗没人见过的晶石要价十万……恐怕会无人问津了。”
柳乔阳神秘地笑了笑:“无妨,放它个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记住,只摆一颗,还有,告诉斋里的伙计,客人要是问起紫晶石,只道不知。”
这又是哪出?好在毕掌柜见惯不惊了,于是疑虑地应承下来。
正在此时,子卿推门进来,面含担忧之色。
“啊,是二公子,好久不见啊。”毕掌柜见到子卿,寒暄道。二公子素来不通商务,所以不常来斋中,但听说如今可是倾城阁的红人。
子卿恭敬施礼:“毕伯伯,您老身体安好。”
“哈哈,都好都好。”毕掌柜满面红光哈哈大笑,三个孩子中,就数子卿最乖巧懂事,也最懂得尊敬长辈了。
柳乔阳见子卿一脸忧色,不禁问道:“子卿,怎么了?”
还怎么了……自己伤重不看大夫还不让人知道……子卿责怪地瞪了乔阳一眼:“伤口怎么样了?我带了些药来给你。”
毕掌柜闻言讶异道:“乔阳你受伤了?”
☆、第八十四章 好事多磨 (1419字)
柳乔阳赶紧捂了捂胸口,对毕掌柜道:“不碍事,小伤。毕老,你先出去吧。我让子卿给我敷点药。”
“那赶紧,别让伤口化了脓。”毕掌柜说着便起身出去。一边将门掩上,一边暗自感叹,居然是负伤过来的,可刚才的神情,竟瞧不出半分端倪,好强的定力啊。
等毕掌柜出了门,子卿赶紧走到乔阳身边,紧张地问:“伤到哪儿了,让我瞧瞧。”
乔阳指了指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这儿。”
子卿赶忙搬过一条凳子,坐在乔阳身边,帮他解开上衣,一边解一边埋怨道:“如果不是世子跟我讲,你是不是要等到伤口化脓才肯跟我讲啊。”
果然是慕成佑……柳乔阳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凝神盯着子卿,看他为自己着急慌张的俏模样,还有冰凉手指滑过肌肤带来的触感,心里不由升起几丝躁动。
子卿见他一副安然若素的样子,不由嗔怪道:“既然不敢去医馆,起码让人给你带点伤药,如果化脓……”
话突然说不下去了,子卿面颊腾得起了一层红云。
被自己解开上衣而露出的胸膛,哪里有什么伤口,只有结实紧致,线条流畅的胸肌,蜜样的色泽在阳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
“你!……”子卿为之气结,既是难堪,又是恼怒,不由将头别到一边:“赶紧把衣服给我穿上!”
柳乔阳不怀好意地嘻嘻一笑,拉了子卿的手,委屈道:“是你解开的呢……难得子卿这么主动一回。”
还不都是你!还有那个慕成佑!“放开!”子卿一边用劲抽手,一边气恼地说。看向乔阳的眼神里,羞愤中带点冷冽,面色却似芙蓉花开。
柳乔阳一只手紧握子卿的手不放,一只手故意做出噤声的动作:“嘘,小声点,外面会听见的。”
子卿闻言安静下来,却羞愤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气红一张俏脸凛冽地瞪着乔阳。
却不知……柳乔阳偏偏最喜爱他这个调调。羞愤中暗含一丝倔强的清冷,犹如夏日里一缕沁人的凉风,让心湖成纹,心弦自拨。而且,柳乔阳尤其喜爱的,是自己的亲吻抚摸,会让这双冷冽的眸慢慢变得迷离涣散,让清明的眼渐渐带上水汽朦胧……柳乔阳不会告诉子卿,当他承欢之时,到底有多魅惑人心,仿佛在他清俊的外表里藏着一只妖孽,只有那个时候才会展现出来,媚骨噬魂。
光是想着……身上就已经开始燥热起来,现在……就想要他。
看向子卿的眼神里,已全是缱绻的情欲。细细地摩挲着子卿的纤手,滑腻的触感忽而添杂一丝不和谐的粗粒。低头瞧时,发现子卿手指上一道细丝般的血痂。“这是怎么回事?”说着,便将指头含在嘴里细细舔着,言语中有怜惜,舔咬的动作却透着诱惑,一双深眸凝望着子卿,是怜,也是欲。
“不小心被断弦划到的。”子卿已经过几次情事,看着乔阳的眼神,哪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这种事情……这个时候……在这里……一直以来的羞耻观让子卿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不行……
感觉到子卿的抗拒,乔阳笑了笑,一把将子卿拉过来坐在自己身上,径自舔咬吮吸起那根指头,就像吮吸……
冰冷的手指在他的舔舐下温暖起来,只是这种感觉,似乎……子卿突然想起昨天宛儿为自己舔舐伤口的情形,心脏骤然一缩,猛然将手指抽回。
乔阳愣了一下,再看子卿,他的脸色已然煞白。“怎么了?”乔阳担忧地问,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欲顿时灭去了一大半。
子卿摇摇头:“没……没什么。”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哭闹的声音。
☆、第八十五章 易碎的梦 (2504字)
怎么回事?乔阳放开子卿,将衣服束好,赶紧开门去看发生了何事。
几个伙计束手无策地围着一个哭鼻子的小姑娘,连毕掌柜在一旁也面露尴尬的神色。
“宛儿?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子卿认出宛儿,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
柳乔阳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毕掌柜,毕掌柜却无奈地摊摊手。
宛儿一看是子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角还带着滴晶莹的泪珠,抽泣着对子卿说:“宛儿只是想买那个玉佩给爹爹,可是他们不卖给我。昨天爹爹生了宛儿好大的气,宛儿只是想买回去讨爹爹开心。呜呜。”
一边揉眼睛,一边指着几案上一块古朴沁碧的玉佩。
柳乔阳顺着她的指头看过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乖乖,那块古玉可是玲珑斋半个镇斋之宝。小姑娘看上什么不好,偏偏看上这个。
迫于子卿看向自己的眼光的压力,柳乔阳只好先无奈问了一句:“不知小姑娘出价多少啊?”
宛儿抽噎着,将自己针织锦缎荷包拿出来,从里面往手上倒出……两文钱来,说道:“这是宛儿买零嘴省下的。”
“这……虽然她是户部张侍郎的孙女,爹爹还是工部织造张南宿……得罪不起……可是……这两文钱……这镇斋之宝……”毕掌柜看向柳乔阳,询问他的意思。
此时,子卿也抬头望着柳乔阳,眼里尽是殷切之光。
柳乔阳看着子卿,突然狠了狠滴血的心,咬了咬泛酸的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来:“卖!”
“哈!?”周围的伙计都一个眼睛两个大,连饱经世故的毕掌柜也愣了神,少主真是好爽快……
唯有宛儿破涕为笑,欢呼雀跃起来:“爹爹最喜欢这样的玉佩了,一定会很高兴,不会再惩罚宛儿了。”
“嗯。”子卿怜爱地摸摸他的小头,站起来,看向乔阳的眼神充满了柔光:谢谢你。
柳乔阳深望子卿一眼:这个账我记着,晚上你肉偿……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柳乔阳将玉佩拿下,递给宛儿。
宛儿开心地接过,正要把手中的两文钱递过去,突然顿了顿,将其中一文放进荷包,才把另外一文递过来:“还得留一文钱买糖葫芦。”
柳乔阳哭笑不得地接过那可怜巴巴的一文钱递给毕掌柜:“毕老,入账吧。”
“宛儿,玉佩买到了,哥哥送你回家好吗?”子卿柔声问道。
宛儿点点头,清脆地答道:“嗯,好!宛儿家就在这条街上,几步路就到。”
子卿瞪了柳乔阳一眼:“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好好养伤吧你。”随即牵着宛儿下楼去了,留下柳乔阳哈哈干笑两声。
出了玲珑斋,宛儿悄悄对子卿说:“哥哥,其实我是偷溜出来的。爹爹要傍晚才会回来,只要在他回去之前溜回去就没关系。哥哥,现在你带着我玩儿好不好?”
低头看着宛儿一双大眼流露出的灼灼渴望,子卿突然想起乔生曾经也是这般求自己带他玩儿的,可是自从自己进了倾城阁,就很少答应他,如今……却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不忍心再拒绝,便柔声答应下来:“好。你想去哪里?”
宛儿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宛儿很少出门,不知道哪里好玩儿。”
子卿怜惜地摸摸他,牵上他的手:“那就跟着哥哥走吧。”
“嗯。”宛儿脆声应着,笑得如朝露般明丽。
于是这一日,子卿带着宛儿逛闹市,放风筝,讲故事,看猴戏,追逐打闹,两人都玩儿的不亦乐乎。期间,买了若干糖葫芦,小糕饼不提。
半下午时,子卿将宛儿带回倾城阁自己的小屋里,宛儿玩儿累了,倒到子卿床上便死活不起来。
子卿坐在床边,拿了琴放在腿上,轻轻抚过琴弦,舒缓平和的曲音低声响起,宛儿听着听着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春日的阳光里,宛儿睡得清香甘甜。子卿低头望着他无邪的脸庞,兀自出神。
乔生离开后,宛儿闯了进来,而自己跟他还真的很投缘。是不是老天想让自己把对乔生的歉意都弥补给宛儿呢?
只是这不谙世事的小孩,就像生活在一个不真实的梦里,一个他爹爹为他编织的梦,在那个梦里面,他是女孩子,是他爹爹疼爱的女儿。如今宛儿尚未长成,看不出是男孩女孩,可等以后他长大了,梦破碎了,他该如何接受他自己呢?而且……为何自己总是觉得他爹爹对他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心中的不安到底是为哪般呢?
“唉……”子卿轻声叹了口气,当他越来越喜欢宛儿后,便越来越害怕打碎宛儿的梦,怕伤害他,怕他不知所措,怕一群孩童的欢笑声中,独独缺了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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