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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映芳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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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卿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一抹苦涩浮上了脸。
    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呢?
    亲手掐断与他的感情。
    可,自己这种人,面对这种局面,不这样做,又该如何?乔阳……放手吧,你该有你的幸福,又何必苦苦执着。
    ……
    “子卿,那边一切都好。”雨雪霏掀帘进来,柔声打断了子卿的思绪。
    “嗯。”子卿恍然回神,轻轻应了一声,如前几日一样将呼延恪罗的情况简单说与姑娘听。
    雨雪霏微微笑着颔首,却轻声说:“子卿,你看着却是一天比一天憔悴了。茗烟离开倾城阁了,也没人跟你说说话。心里有事,不妨和我说说。”
    从回到平阳起,就没有安睡过了,子卿心中暗叹,可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碍事的。”
    “你这孩子,”雨雪霏轻轻叹了口气:“就是让人心疼得紧。柳夫人今儿来过,嘱托我好好关照你。”
    “娘……”子卿听后,心中顿时怔忡不已。
    “有些事……我隐隐约约也知道。”雨雪霏将眼移向墙上那幅山水画,自顾自地说道:“世事从来都不会尽如人意,皆大欢喜仿佛只是存在于人们的愿望中,世间的常态往往是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各人有各人的苦,各人有各人的怨。”
    子卿闻言看向雨姑娘,夕阳中,她茕茕孑立,却美得让人着迷。让人赏心悦目的,不仅是她的一颦一笑,更是一种情致。蕴藉多致,耐人寻味,于是着迷。
    这么多年了,她始终孤独一人,可这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孤独,却与她相得益彰,仿佛孤独就是一种独特而高贵的气质,让人敬仰赞叹。
    她内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闪耀。
    “有的东西,你坚持也好,看淡也罢。世事无常,它逝去了,折断了或者变质了,但永远别忘了它曾让你觉得这世界有多美好。”说着,转身看向怔怔不语的子卿,柔声道:“记住这些感觉,美好便是永恒。”
    记住吗?子卿心里轻声问,可是记住了心会痛。要有多坚强,才能痛并快乐着?人活着,到底要慢慢学着坚强。可要到什么时候,自己的不一样才不会像一个诅咒一样让自己不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敢把封锁在心底的记忆拿出来细细品味?
    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子卿望向那幅山水画,那一定便是雨姑娘曾经的美好,支撑着她内心的东西。
    细细看去,寥寥几笔,山之奇韵,水之秀丽,跃然纸上。只是……
    “子卿游历大庆这两年,却不曾见过这样的山水,这里是……”子卿不由问出。
    雨雪霏柔柔一笑,明眸里尽是深情:“这是我故乡。”
    那里也曾枝繁叶茂,
    那里也曾鸟语花香,
    在那里,
    月如水,
    花如雪,
    清风伴琴舞连翩。
    “故乡?”
    雨雪霏颔首道:“嗯……是大庆与北棘相交的桃源仙境,却被两国争战所毁。”
    “姑娘……”子卿心中一惊,从不知道雨姑娘的身世,原来……原来竟是家园尽失。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无妨。它之美已在画里,在琴声里,在舞蹈里”雨雪霏莞尔,指指自己的心:“在这里。”
    ……
    入夜,翠玲倒好安神茶,递给雨雪霏:“姑娘,你的茶。”
    “嗯”雨雪霏接过茶杯,对翠玲颔首道:“你先去睡吧,我想一个人呆一呆。”
    “是,姑娘。”翠玲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姑娘也早些歇息。”便伶俐乖巧地掩门离去了。
    雨雪霏优雅地将茶杯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
    “现在可以出来了吗?”
    “姑娘好敏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房间的阴影里传来,人却不现身。
    雨雪霏将茶碗放下,眉头微皱,沉静地问:“你是谁?”
    话音刚落,空中金光一闪,一个物件从角落里急速飞来,稳稳地落在雨雪霏身边的桌子上。
    雨雪霏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方玲珑的金令,不禁微微一笑:“原来是二王子的人,来找我雨雪霏作什么。”
    “传二王子口令:呼延恪罗必死。”
    “哈。”雨雪霏轻声失笑:“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你们的二王子没有告诉过你们吗?我雨雪霏早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沙哑的声音也极是沉静,冷冷地似有压迫之意:“慕容雪,二王子让我提醒你一句:别忘了自己的家国,也别忘了当初你为何来大庆。”
    说完,一个黑影闪身从窗口跃入夜色。
    雨雪霏拿着金令细细看着,面容沉静而严肃。
    突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抬起明眸,幽幽望向窗外夜色深沉。

  ☆、第二十七章  大雨滂沱 (2305字)

第二天,子卿拎着食盒来到浅滩。刚一到,就感觉这里异乎寻常的安静。心里不由有些紧张。
    快步走到呼延恪罗休憩的山洞,掀开枝藤一看,东西都还如常地放在那里,人却没了踪影。
    子卿心悬了起来,乔阳到底告诉世子了么?怎么会……
    就在此时,洞外湖面上“哗啦”传来一阵水声。
    子卿出洞一看,心头的石头顿时放了下来。忙走到湖边,对着刚从湖里露出一个头的呼延恪罗道:“怎么躲在湖里?有什么人来过吗?”
    却看到湖里呼延恪罗自由自在地凫着水,畅快地对子卿说:“哪有什么人来过?湖水好清凉,小卿要不要下来一起。”
    “我不会凫水。”子卿微笑着答道:“给你带吃的来了,你快上来吧。”
    “好!”
    又是“哗啦”一身,呼延恪罗一跃站了起来。
    子卿这才发现原来湖水才齐腰深。齐腰深……
    子卿的脸倏地红了个遍,立即转身背对着呼延恪罗:“喂!你干嘛把衣服都脱光了?”
    “喂!不把衣服脱了,难道要我湿淋淋地上岸啊?!”呼延恪罗站在湖里,微微起澜的湖水只及胯骨,水珠滑过坚韧紧绷的蜜色肌肤,在阳光下闪着炽烈的光芒。一头湿漉漉的的红发与充满生命力的红瞳相得益彰,耀眼地致命。
    “好啦,好啦,知道你们大庆人脸皮薄。”呼延恪罗妥协道:“小卿,把岸边的衣服递给我吧。”
    听到身后湖水哗哗的声音,感觉到呼延恪罗正在走向自己,子卿弯腰拾起一旁的衣服,背对着呼延恪罗把衣服递到后面,幽幽地说:“恪罗,你别误解了。其实,大庆男人不是我这样的。虽然比不上你们豪气直爽,却也不会如我这般害羞拘谨。我……是个异类。”
    “异类……”呼延恪罗若有所思地玩味着这两个字,伸手去接子卿手中的衣服,却在中途临时改了主意,一把拉住子卿的手,猛地往后一使力:“哈哈!那让本王子帮你放开些!”
    “扑通”子卿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倒湖中,溅起水花一片。岸边的湖水更浅,然而惊慌失措之下,双手只能慌乱无章地在水中扑腾,已经连呛了好几口水,脚却依旧在滑溜的湖底踩不稳,感觉就要窒息了似的。
    呼延恪罗见状不妙,赶忙过去扶子卿。
    子卿借力从水里站了起来,狼狈地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连人带衣湿了个透,衣服紧贴着清瘦修长的身体,黑发湿哒哒地贴在清俊的脸上,水珠顺着柔和的下巴,一滴滴滴下。牙齿不停地打着颤,气愤地盯着呼延恪罗:“你闹够没有?”
    “小卿,”呼延恪罗却大大咧咧地将手臂搭到子卿的肩上:“怎么样?现在不会拘谨了吧!来,我教你凫水!”
    “不用!”子卿冷冷地甩开呼延恪罗的手臂,走上了岸。
    却听后面呼延恪罗“哎哟”一声,整个人滑到水里:“什么东西……痛死我了!小卿,我的脚好像扭了!”
    又来这招,就不会换点新鲜的,子卿心中还有气,冷冷地转过头去看呼延恪罗。
    却见呼延恪罗举起一个硕大的河蚌,一边嚷嚷道:“就是这个家伙,居然夹本王子的脚。小卿,你快过来扶扶我。”
    一看不像是装的,子卿只好又跳进湖里,将呼延恪罗扶了起来。眼睛始终移向一边,不去看呼延恪罗的身体。
    呼延恪罗移了移脚,皱着眉头道:“还好扭得不严重,还能走。”对着手中的河蚌说:“让你夹我,待会儿就让你变成烤河蚌。”说着,一把掰开河蚌的壳,突然眼睛一亮。
    “小卿,你看这是什么?”呼延恪罗竟然从河蚌里拿出了一个封好的小竹筒。
    子卿拿过竹筒,好奇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张写满字的纸。
    抽出纸条一看,那上面的字迹……
    子卿觉得自己的血液瞬间凝成了冰。乔阳,怎么会是乔阳的字迹……日期正好是自己回平阳之前。
    逐字逐句地看完之后,子卿茫然地跌坐进湖水里,眼睛空洞地可怕。那一张纸也随之浸到水中。
    “怎么了?!上面写的什么?”呼延恪罗发现子卿的异状,忙伸手去捞水中的纸,只可惜墨迹随水而化,已经无法辨认上面的字迹。
    而此刻的子卿,如抽去魂魄似的怔怔坐在水里,让呼延恪罗一阵心紧,伸手扶起子卿,将他带上岸:“我这就去生火,让你把衣服先烤烤干。”
    胡乱将自己被打湿的衣服穿上,又在子卿发愣的地方生起一堆火,陪他坐在一旁。
    “到底上面是什么啊?”子卿看完字条的反应太奇怪,呼延恪罗忍不住再一次问。
    可子卿依旧不说话,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眼睛怔怔地看着火光,眸光一闪一闪的,却并没有泪。
    “喂!别抱着,你这样会生病的?”呼延恪罗忍不住提醒道,伸手想要拿开他抱紧身体的手。
    “嗯?”就在子卿模模糊糊回应之时,呼延恪罗已经感觉到子卿的手热度很高,再摸上他的额头……竟然已经开始发烧了!
    子卿看着呼延恪罗看向自己焦急的眼光,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像梦游似的说:“我好像感冒了,就先回去了。”
    呼延恪罗点点头,却又不安地问:“你自己能行吗?”
    子卿轻轻点点头,就虚虚晃晃地往密道外走去。
    人飘忽地厉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了密道,也不记得在密林里转了几圈,脑子里唯一不断闪现的,却是那纸上乔阳写的字。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劈向心底被封藏的柔软……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还不待子卿转出密林,豆大的雨滴已经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
    大雨滂沱中,发着烧子卿晕晕乎乎地辨不清方向。只凭着仅存的知觉茫然地走着。
    心中仍然一遍又一遍地被那些文字鞭笞着。
    突然,身上和心上骤然一空,人一头栽到了泥泞的地上。

  ☆、第二十八章  梦境复现 (943字)

“……你醒醒,快醒醒……”
    子卿被人轻轻摇着,模模糊糊地恢复了些知觉,意识依旧恍惚。只朦朦胧胧地感觉到有谁在瓢泼的大雨中将自己抱了起来,那人的胸膛宽阔而温暖。
    好温暖……“乔阳……”子卿喃喃念出乔阳的名字,随即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
    相似的梦境,又出现在昏迷中的子卿面前。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子卿抱着头试图想起些什么,可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最后颓然地放下双手,痛苦地喃声道:“我记得我爱过一个人,可为什么记不起他的模样?他是谁?到底是谁?”
    此时,一束温暖的阳光突然照射过来,
    女子的闺房再一次出现在子卿面前。
    早春的阳光里,清风吹起层层薄似蝉翼的茜纱帘帐,窈窕倩影仍在对镜梳妆。
    这一次,子卿默默地站在门外,再也不试图踏进屋里看清女子的容貌,只远远地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眼神冷漠疏离。
    良久,忽的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就不该生下我。”
    随即转身踏入虚空。
    ……
    “水……”“水……”
    在极度的口渴中,子卿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看到熟悉的屋顶,知道自己已经在自己倾城阁的小屋中。
    再往四周看去,屋中一个人也没有……
    子卿头痛得厉害,浑身跟着火了似的热,轻轻动一动也会很难受。可实在是渴得厉害,便强忍着病痛支起身子。
    所幸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壶水,可伸手却够不到。
    子卿只好咬牙往床边挪了挪,颤抖着伸手去碰,刚好可以探到壶柄。便努力地往自己这边勾,谁知,
    “跨啦”一声,水壶却被无力的手推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子卿颓然地躺倒到床上,心中充满了酸涩。
    这样的时候,不由自主想到乔阳。以前也常常病,可每次睁开眼睛,乔阳一定在身边照顾自己,喂自己喝药,为自己拉好被子。
    如今,绝不能再奢求了。他属于柳家,属于严静芸,不属于自己。
    子卿定了定心神,决定试着下床去找水喝。
    正当子卿满头大汗地坐起身来之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
    这章的字数,真是坑爹啊……拂柳弱弱飘走,明儿多写点。

  ☆、第二十九章  病中闻变 (1365字)

翠玲提着药壶推门而进,看子卿要下床,赶紧说道:“子卿,你快躺下。烧成这样子要好好休息。”说话间走到床边,一眼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心明手快地给子卿倒了一碗热水。
    子卿喝过水,重新躺下,低声问:“翠玲,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翠玲一边利落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一边清脆地回答道:“你不记得了吗?是乔阳公子把你送回来的。你说说你,下雨天的,不好好待在屋里,到城外去练什么琴啊?”
    子卿听了低声喃道:“真的是乔阳啊……”心中有些迟疑,可仍是问了翠玲:“那他……已经走了?”
    翠玲一边将药壶中的药倒到碗里,端到子卿跟前,一边伶俐地回答道:“一早走的,好像是去找慕世子有事……来,把药喝了。”随即把子卿扶起来,拿麦枕抵在他背后,一勺一勺的仔细喂药。
    一早走的……他……还是在这里呆了一宿。得知这样的答案,子卿心里竟然很茫然,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心中轻叹一声,子卿虚弱地向翠玲笑了笑,轻声说:“劳烦你了。”
    “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翠玲的声音如玉珠相碰般的好听:“你能早些好起来,姑娘和我都会欢心的紧。”突然又似想起什么了似的,说道:“哦,姑娘还特意嘱咐我要跟你说,你只管好好的养病,别的什么也别管了。”
    子卿心里明白,雨雪霏是让自己别去担心呼延恪罗那边的事。翠玲不知道恪罗的事,所以也没有明说。
    于是点点头对翠玲道:“我知道了。”
    喂完药,翠玲帮子卿盖好被子,脆生说:“你好好睡一觉,等会儿我再过来。”
    “嗯,你快去忙你的吧。”
    躺在床上,子卿心中莫名其妙地不安,却抵不住病魔的折磨,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是半下午了。虽然仍旧发着烧,然而身体已轻盈了许多。
    翠玲已经带着药喝米粥过来了,此刻正在为子卿倒药。
    一看子卿醒了,笑着问:“你是要先喝粥呢?还是要先吃药?”
    子卿支起身子,轻笑道:“没关系的。”
    “那先把药喝了吧。”翠玲伶俐地应道,又欢快地说:“子卿,今天平阳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子卿一边喝药,一边应和着:“什么好消息?”
    “你知道吗?那个北棘的贼王子终于被慕世子给抓住了!阿弥陀佛,平阳总算又能安生了。”
    什么?!
    子卿闻言一惊,茫然道:“抓住了?怎么会被抓住了?”
    呼延恪罗的藏身之地只有雨姑娘,自己,洛殊,常叔……还有乔阳知道……怎么会被抓起来了!
    翠玲却兴奋地说:“哼!贼王子又怎么样?北棘蛮子怎么比得上大庆的人厉害。可不能便宜了这个贼人!”
    子卿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根本没听清翠玲在说什么。
    怎么会?乔阳!!怎么会?!
    难道乔阳早上去找世子就是为了这件事!!!
    子卿越想越心寒,不由自主地胡乱裹了衣服,下床往门外走。
    “子卿!你这是干什么!你还病着,赶紧上床休息!”翠玲着急地赶过去扶着子卿。
    子卿急急喘着气,虽然虚弱却极其坚定地对翠玲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乔阳。”
    翠玲本想再劝,却看见子卿眼神笃定如磐石,就劝不出口了,不由改口道:“去玲珑斋还有一段路,我去给你找抬轿子。”

  ☆、第三十章  兴师问罪 (2173字)

玲珑斋中,雅致会客间的房门半掩着。
    乔阳和茗烟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罗入景那里什么情况?”乔阳轻问。
    “暗影还未见到罗入景,也未深入到他们的核心组织,只发现最近都很忙碌,似乎在暗中部署什么,近期应该会有大动作。”茗烟细细答道。
    乔阳严肃地轻轻点点头,低声命令道:“知会暗影,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接近核心组织,搞清楚他们的目的。”言语沉冷如深水,眼眸深邃似寒潭。
    茗烟点头领命,随即又道:“暗影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嗯……”茗烟有些迟疑:“是有关雨姑娘的。他们中有人秘密会见了姑娘。”
    “嗯,这倒不奇怪,罗入景当初是和呼延恪罗勾结在一起的,而呼延恪罗又是被雨雪霏和沈洛殊藏匿起来的。罗入景定是想通过雨雪霏和呼延恪罗联系。”
    茗烟冷静道:“不应该,那个人是二王子的手下,对呼延恪罗必定不是出于好意。”
    “哦?”乔阳沉静地想了想:“这么说,雨雪霏还与二王子有关系?你在倾城阁呆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茗烟轻轻摇了摇头,杏眼低垂,轻声道:“虽然从不知道她的来历,大家心里都很尊敬她,感激她……没有她,就没有倾城阁……我茗烟也是个没有依靠的孤儿。”
    “查。”
    “是……”茗烟低声叹了口气。如今的乔阳总是这般不苟言笑,言语简短冰冷。虽说这样更加沉稳威严,更像一个堂主。可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人情味儿。
    茗烟总会不由自主怀念以前那个乔阳,聪明而有趣,嬉笑间便哄着金主高价来买些个不知名的石头。不过……那时候的乔阳,身边是有子卿的。
    茗烟刚想到子卿,门便被人猛的推开。抬眼一看,子卿虚弱地扶着门框,急急地喘着气,脸颊烧得绯红。
    “怎么过来了?!”一旁的乔阳立马站起身去扶子卿,语气里尽是担忧:“生着病还乱……”
    “是不是你!”不待乔阳说完,子卿厉声打断,眼眶通红,神色极其冷冽愤恨。
    乔阳闻言身形一窒,冷冷地看了子卿一眼,复又坐下,缓缓说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哼!为了一个贼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子卿颤声问道,内心痛苦地难以自已,浑身颤抖不已,再加之病体虚弱,连门都快扶不住了。
    茗烟赶紧过去扶住子卿,正想说话,却听见乔阳恨声说:“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让你继续和一个钦犯牵扯不清吗?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你……你……”子卿指向乔阳的手不停地发抖,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睛却狠狠地瞪着乔阳。
    乔阳将头一偏,躲开子卿的视线,缓声道:“生病就该好好回去休息。”
    “乔阳,我绝不会原谅你的!”子卿恨声吼道,用力挡开茗烟的搀扶,转身往门外走,虚弱地说:“我这就去找世子……”
    “不许去!”乔阳闻言一惊,大声喝止:“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还想让别人知道你私自藏匿过钦犯?这件事不是他慕成佑一个人说了算的,出了事,就算他想袒护你也没有办法!你给我乖乖回去躺着!”
    子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努力地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不用你管!”
    乔阳看着子卿的背影,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忽的,用嘴长吁了一声,两人人影顿时从窗口窜入,拱手单膝跪在乔阳面前。
    乔阳指着子卿,向两人沉声命令道:“堵住他的嘴。带回倾城阁,严加看管。不许他迈出房门半步!”说完转身背对着子卿。
    子卿闻言震惊地睁大眼睛,还不等他回头,嘴已经被人捂住,强行扭入楼下的轿子里。
    ……
    待轿子远去,茗烟幽幽地叹了声气,对乔阳道:“你这又是何苦?明明两三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非要你搞成这样?”
    乔阳冷冷地看着窗外,“哼”了一声,沉声道:“解释什么?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笃定是我告的密。还要我解释什么?”
    “唉……”茗烟幽声道:“你怎么这么拧呢?子卿就是不想相信是你,才生着重病都大老远地来求一个答案。他就是想要你亲口告诉他,不是你做的。”
    乔阳听后一言不发,眼睛追逐着窗外鸟儿滑过天空的痕迹,许久许久才喃声道:“如果是两年之前,子卿根本就不可能怀疑我。如今,却要解释。”苦涩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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