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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映芳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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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柳乔阳突然示意影卫们放开呼延恪罗,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说罢转身就走。
“喂!喂!”呼延恪罗没有反应过来,望着柳乔阳的背影大喊:“你这是在托孤呐?!”
然而一想到屋子里情绪不稳的子卿,呼延恪罗立刻放弃了纠缠,转而回身上楼。
……
柳府。
严静芸在照顾柳夫人。
柳乔阳回到府上,命令下人不许将自己回来一事告之她们,便自己一个人回到书房。
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从早晨一直到黄昏。
天际有暮鸟飞过,剪影掠过窗棱投射在地上。
房间里死寂一般。
“吱呀”一声,门开了,严静芸如往常一样来为柳乔阳整理房间。(柳乔阳一直睡在书房。)
“乔阳,你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严静芸柔声问道:“子卿那边情况还好吧?”
严静芸一边说一边走到柳乔阳身边,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在严静芸心中坚强勇敢,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竟然默不作声地泪流满面。
你怎么了?可严静芸不敢问出口,她害怕伤害到一个男人的自尊。
又揪心又焦急地默默站在一旁,低眼看去,发现他嘴角淤青,似被人打伤,赶紧拿来了伤药。
“乔阳,你别动,我来给你上药。”说着,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
就在碰触到他的那一刻,柳乔阳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抱住了严静芸,将头深深埋在她的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失声痛哭。
乔阳哭得严静芸的心都揉了,悲悯和柔情瞬间溢满心田,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只好一遍遍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柔声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静芸……”乔阳闻言抬起头来,双眼被泪水洗刷地晶莹剔透,像个无辜的孩子在渴求关爱似的看着严静芸。
严静芸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严静芸可以做任何事情,可是她现在竟然连如何安慰他都不知道。乔阳的眼泪,让她猝不及防。
就在严静芸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感到柳乔阳将她扑到在地。前一刻,他还是个无助的孩子,可怜地祈求她的怜悯。这一刻,他却是一头凶残的野兽,疯狂地掠夺着她的一切。
严静芸从来没有想过,她与她最心爱的男人最亲密的接触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更知道,乔阳这样做,根本不是因为爱她,只是想找慰藉而已。然而,乔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美妙气息却让她意乱神迷,一股暖流在她体内迅速涌起。
供丈夫发泄,是作为一个妻子的悲哀。
但是,请别残忍地说出来。
因为此刻,严静芸从这份卑微的爱里,感受到的却是快乐与满足。
☆、第七十四章 亲历死亡 (1828字)
“嘭”
那颗平安佛珠被乔阳捏得粉碎,细屑随风而散。
那一刻,子卿觉得自己的心也嘭然粉碎。
只有自己和乔阳才知道那颗佛珠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如今,碎了,没了,一切的过往都随之化为乌有。
他终于……终于也放开了手。
记忆的痴障中,雪里红梅依旧凌寒吐艳。只是这梅下的誓言终究只是虚幻的誓言,再没有牵着的手,没有等着的人,只有一树的凋零,仿佛一场血红的艳雪,无声飘落在白茫茫的地上,凄艳欲绝。
这难道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子卿怔怔地望着乔阳刚才站着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
可是为何?为何……
为何什么呢?
子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心空了,也不知道痛了。泪没了,流不出一滴。
这个世界,已将自己遗弃。
无亲无故,无情无爱,无思无念,唯有一身的罪孽,永无赎还的可能。
……
当呼延恪罗赶回来跑到子卿身边时,入目的却是子卿脸上恬淡的笑。
直直坐在染血的被衾中,衣衫颇损,发丝凌乱,脸色惨白。他却睁着那双无辜水灵的双眼看着呼延恪罗恬淡地笑了。仿佛一朵即将飘离枝头的梅花最后的绽放。
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呼延恪罗捏紧拳头,对着子卿说:“想死是不是?我成全你!”
说着一拳砸到子卿头上,将他打晕过去。
……
“呼~”“呼~”
阵阵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子卿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地方?!
低头几千丈以下是湍急的江流,身旁是悬崖峭壁。
而自己则被缚着双手,挂在一棵伸出悬崖的枯朽松枝上,空荡荡地坠着。
“嘎吱~”“嘎吱~”
松枝因子卿的动作发出将断未断的可怕声响,仿佛从地狱传来的索命声。
如此可怕的险境激起了子卿求生的本能,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立刻警觉绷紧起来,心慌意乱地看向峭壁,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生还的可能。
“嘎吱~”“嘎吱~”
子卿一动,松枝更快地响了起来,子卿甚至能听到枝条纤维断裂的声音。
临近死亡,却又不能立刻死去,对死亡的恐惧便会成倍地增加,而求生的意志便会愈加地强烈。
望着身下滔滔江水,想着自己顷刻间便会掉入山涧,万劫不复,子卿的头脑突然镇静清醒起来了。
在死亡面前,万事万物都显得那么渺小和可笑。什么骄傲啊,什么爱情啊,在人唯一的现实,死亡,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和可笑。只有亲历死亡,才知道生命,仅仅是生命的本身已经如此弥足珍贵,足够让人且行且珍惜了。
之前自己寻死觅活,根本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逃避。因为无法面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于是想要逃避,而死便是逃避生命苦难最直接的方式,亦是作为人,最懦弱的表现。
可是当人面临真正的死亡时,才发现,原来一切的痛苦皆是虚幻,只有,死亡,才是真实。每一个人,无论美丑,高矮,富穷,无论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临到头了,不都是一个死吗?
如果……
如果人迟早都要死,为何不试着活下去?
自己的人生已经成这样了,死,就是一了百了,但如果试着活下去,会不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即将接近生命的终点,子卿忽然想通了。可惜的是……子卿心中暗暗一笑,已经没有机会了。
“喂!还想死吗?”
这时,呼延恪罗突然从悬崖上的树枝旁探出头来:“死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情,你还想死吗?”
“拉我上去!”子卿忽然明白了,原来这是呼延恪罗故意设置的,想让自己亲历死亡的可怕,从而放弃寻死的念头。无疑……他成功了。
“哼!”呼延恪罗有些得意洋洋,一边试着接近松枝:“你说你,好好一个人,四肢健全,没病没灾,从小锦衣玉食,又有一身才华,比天下不知道多少人都幸运得多,还想着死!你可知道?北棘每年有多少兵士挣扎在死亡边缘?多少人想活而活不了?你不就是喜欢个男人吗?就偏偏想不开了?!”
“喂!”子卿嗔怪道:“你能少说两句吗?快拉我上去!”
“你等着。”呼延恪罗探出身子,伸手够向子卿,想将他抱回来。
可是,正当他碰到子卿时,那根朽烂的松枝最终无法承受子卿的重量,突然,断了!
呼延恪罗一个措手不及,子卿就从他的指间掉落下去了!
☆、第七十五章 无心无情 (1592字)
“子卿!!!!”
就在呼延恪罗错愕不迭,惊慌大喊之际,一条人影已从下方悬崖边上迅速蹿出攀在悬崖上,稳稳地接住了子卿。
来人随之身手敏捷地沿着峭壁登了上来,呼延恪罗这才看清此人正是常叔。
“子卿!你没事太好了!”呼延恪罗欣喜地跑了过来,却发现子卿已经昏厥在常叔怀里,不由担心道:“这是……”
“旧伤加新伤,头又被你重击过,刚才还惊吓过度……”不知何时,沈洛殊已经站在身后,抚了抚耳发,清冷戏谑道:“昏过去,已经算轻的了。”
“王子,请恕老生直言,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一向沉默寡言的常叔开口对呼延恪罗说道:“若非公子察觉有异,一路跟了过来,子卿小公子的命恐怕就没了。”
“额……这个……”呼延恪罗腆着脸搔搔头,低头望了望昏迷不醒的子卿,面色忽而凝重认真起来,不知想了些什么。
“常叔,背子卿回倾城阁去,我想替他诊诊脉。”沈洛殊宁静地说着,轻轻摸了摸右手指节。他的手骨纤细如处子,然而却不会让人觉得柔嫩,反而给人一种有劲,甚至倔强的感觉。
“是。”常叔点头应命,背着子卿疾步下山。
“走吧。”沈洛殊挑起清冷的眼角看了看杵在一边的呼延恪罗,伸手示意道。
“沈洛殊,你赢了。”呼延恪罗红瞳一定,突然对上沈洛殊清隽的双眼,严肃地说道。
沈洛殊闻言勾起嘴角,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却淡淡道:“哦?不知沈某赢了什么?”
“我会与你合作,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呼延恪罗有些倔强地将头扭到一边,瞳孔中倒映着山巅升腾弥散的云气雾霭,红发随风飘扬:“你想知道的一切信息,我都会告诉你,包括……呼延恪勤打的主意。”
“你本还有子卿这个筹码可以赌一赌的。”沈洛殊也随之看向天际云海。
“那我可以问你吗?”呼延恪罗凝定地说道:“如今北戍战场上,北棘已经没有豹师了,慕起攻打北棘势如破竹,而你安插在北棘国内的暗椿也足够威胁北棘王室。为什么?”呼延恪罗忽然转头看向沈洛殊:“为什么你不直接计划灭了北棘,反而要助我当上北棘的王来换大庆的安宁?”
“代价太大了……”
呼延恪罗不解,皱着眉头看向沈洛殊。
沈洛殊淡然地看向云烟,清明的双眼漫随天际云卷云舒,仿佛看尽了天下的花开花落:“用武力灭了北棘,只不过能换来一时的荣耀与和平,那些失去家国的人们所积攒起来的仇恨,终有一天会野火燎原,毁了一个帝国。如果你当了北棘的王,两国友好往来,通商通婚,风俗互补,互利共生,最终北棘不再是北棘,大庆也不再是大庆……那才会换来永久的和平。何况……”沈洛殊莞尔:“北棘人民勤劳勇敢,能征善战,要想灭了北棘……也没那么容易吧。”
“哼!多谢夸奖。”呼延恪罗哼声道,心中却对眼前这个清明傲气的人产生了敬意,他的所思所想,非家,非国,乃是天下,天下苍生的兴和亡:“所以……这就是你们大庆人说的大爱吗?”
“大爱?”沈洛殊若有所思地玩味着这两个字,看着眼前流散的云霞,倏地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眼底只余清冷:“沈某不过是遵循天道师道,无心亦无情。”
“诶~”呼延恪罗道:“我却不一样。选择跟你合作,我不过是想尽我之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已。子卿于我而言已经不再是一枚棋子,我不会再利用他了。”说着伸出手来诚意地说道:“不管我们为了什么,目标是一致的,不如击掌为誓!”
“嗯。”沈洛殊淡淡的点点头,却没有伸出手去,让呼延恪罗的手尴尬地伸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喂!我说沈洛殊,你要是不这么盛气凌人,高高在上,还是可以招人待见的。”呼延恪罗最终尴尬地收回了手,喋喋道。
“抱歉。”沈洛殊脸上却丝毫没有歉意,清冷地说道:“沈某不太习惯与人碰触。走吧,回去看看子卿怎么样了,沈某还有些事想跟子卿确定一下。”
☆、第七十六章 阴谋诡计 (2451字)
倾城阁中。
沈洛殊轻弹食指,倏地银光一闪,三条银丝已经搭在了子卿的手腕上。把完脉,手轻轻用劲,银丝去势如来绕回了沈洛殊的腕上。
“子卿的身体怎么糟成这样了?常叔,为我把银针取来。”沈洛殊轻皱眉头言道:“我要替他扎针。”
“是。”常叔点头应道,为沈洛殊取来了针。
待扎过针,子卿缓缓的睁开眼睛,迷糊地看着众人,茫然道:“这里是?”
“这里是阴曹地府!”呼延恪罗抢言道:“小卿,你已经死了。不过,我们陪你一起死了,到阴曹地府与你作伴来了。”
子卿这时已经清醒过来,坐起身来嗔怪地瞪了呼延恪罗一眼。
沈洛殊莞尔,抚了抚耳发,对子卿言道:“刚才我替你把脉,发现你的脉象微弱紊乱,全身血气大亏,我替你开了几副药,可以调理膳补,不日便能调养好。而你的心悸之疾……”
子卿闻言轻轻低下了头。
沈洛殊继续道:“恐怕是因为心结,恕洛殊无法为你去除。”
“已经很劳烦洛殊了。”子卿低声道。
沈洛殊点点头,抱歉道:“本该让你好好休息,可事关紧要,我不得不现在向你确认一些事。”
“洛殊请讲。”
“关于你的身世……”
子卿长睫一颤,脸上隐隐浮现出难堪的神情:“我是大庆罪人赵陌荻的私生子。”
“子卿……”呼延恪罗听子卿这么说自己,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同时心中念及,自己不过告诉沈洛殊要好好保护子卿,他竟然这么快就查出了子卿的身世,看来,他之能为果真不能小觑。
沈洛殊轻轻颔首,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你已经知道了。那敢问你是如何得知的呢?”
子卿于是将那日之事告诉了沈洛殊。
“这样……”沈洛殊抚了抚耳发,转而问呼延恪罗:“我很好奇,虽然子卿是这样的身世,可在此之前并无人知晓,而且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地过下来了,怎么突然你和恪勤就知道了子卿的身世呢?”
“其实我并不确定子卿就是赵陌荻之子。”呼延恪罗说:“只是觉得他与父王手中的画像十分相似而已。后来是子卿自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才确认下来。”
沈洛殊眼中波光流转:“你从前并没有见过子卿,为何会知道他和赵陌荻的画像十分相似?而且你为何一落难,就知道直奔倾城阁来找子卿?”
“这个啊……”呼延恪罗搔了搔头,坐到子卿的床边,低头看着子卿问:“是不是有谁给你画过像?”
说到这儿,子卿忽然记起,初见李晋元时他为自己画的那幅画像,自他回来起就没见过了,不由点点头道:“有的,可不知丢到哪儿了。”
呼延恪罗眨了眨眼笑道:“我的部下在倾城阁外拾到了这幅画像。”
“原来是这样。”沈洛殊点头道。
“当时我并不知道呼延恪勤对我已经起了杀心,所以让他看了这幅画像。”呼延恪罗接着说。
“那知道这个秘密的还有谁?”沈洛殊问道。
呼延恪罗算道:“我们几个加上呼延恪勤……应该没了。哦,对!”呼延恪罗忽然想起一事:“那天给子卿当评判的一个人忽然说出了“音成千调,只诉一字……”这句赵陌荻的诗句……不知他知不知道。”
“评判?”沈洛殊眼里略有疑虑,转头看向子卿。
“哦,是晋元。”子卿轻声说:“不知他怎么会来当评判,还当众念了那句诗。”
“晋元啊……”沈洛殊轻轻一台眉,摇了摇头:“他应该和此事没有关系,那句诗是他无意中听来的。”
“这样……”呼延恪罗点点头,又道:“还有就是那伙劫持子卿的人了,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沈洛殊淡淡地点了点头,低头沉吟半晌,轻轻勾起嘴角道:“我看那伙人并不知道子卿的身份,只是想利用子卿的长相作文章罢了。”
“此话怎讲?”呼延恪罗问道,子卿也迷惑地看向沈洛殊。
沈洛殊冷静地分析道:“一切的起因都是那幅画像,然而,看过的人只能确定子卿的长相与赵陌荻相似,却无法断定他的身世。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哪能光凭长相就确定呢?”
说着看向呼延恪罗:“你不也是因为子卿确定了自己的身世后才断定他的身世的吗?而子卿是因为看到与自己记忆中一样的闺房而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并未来得及出口就已经被迷药迷晕。所以那伙人根本无从确定子卿的身世。而且……听起来,他们也不在意这件事情……”
沈洛殊抚了抚耳发,继续道:“根据子卿的描述,那伙儿人应该是想将子卿打扮成赵陌荻的样子让竹帘后的人过目,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是谁?”呼延恪罗皱眉道。
“我敢保证,在此之前,大庆皇室无人知晓子卿的身世,”沈洛殊淡然道:“所以那伙儿劫持的人很有可能是呼延恪勤的人……然而……和皇室的人有联系……”沈洛殊一边思索一边道:“应该是大庆人,却投靠了呼延恪勤……”
呼延恪罗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先前为我和大庆工部穿线购买兵器的疾风堂主罗入景?!”
沈洛殊微微点头:“极有可能。而那个竹帘之后的人……如果他们要把子卿打扮成那样子让他过目的话,想必……是亲眼见过赵陌荻的人吧。这样~范围就小多了……”
子卿又想起竹帘后面那个人那让他心惊胆寒的声音,身子不由有些颤抖,低声问:“他们到底想利用我的相貌干什么?既然要利用我,为何又放我走?”
“放你走……”沈洛殊莞尔道:“他们并不知道你已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放你走,不过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你与我和慕成佑关系匪浅,若你失踪,必定会引来我与他的搜查,到时候……”沈洛殊讥诮地勾起唇角:“他们什么花样都玩儿不了!”
“至于他们想拿你的相貌作什么文章嘛~”沈洛殊别有深意地看着呼延恪罗:“还是让三王子来给你解释一下吧。”
“这个……”呼延恪罗搔搔头,对着子卿讪讪地笑道:“十月,喀什乌的王会来大庆……嗯……到时候……”呼延恪罗吞吞吐吐地说:“在他面前……“揭穿”你的身份……想必喀什乌与大庆将会大动干戈吧。呵呵……呵呵……”
☆、第七十七章 真情告白 (1644字)
原来自己无论怎样都会处在是非漩涡的正中央,无论是自己的身世,还是自己的所爱……“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子卿忽然抬头问呼延恪罗。
“额……”呼延恪罗搔着头打哈哈:“现在这个不重要……”
“没错,”沈洛殊接过话来:“如今重要的事情是你的身世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尤其是朝廷的人,否则……性命不保。”
又是自己的性命……这命,不仅自己不想要……别人也不愿留……
“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沈洛殊神色淡然地看向窗外,似乎是在对子卿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活下去,尤其是要活出样子来,却很艰难。知其不易而行之,方见人之尊严与坚强,亦会讶异于人之能为。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要你用这一世的言行作为来定义。”说着,转头看向子卿:“我不能救活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但若他想要活下去,洛殊誓必保护他的性命。”
就像保护大庆和北棘的民众,保护天下千千万万个生灵的性命一样吗?天底下,真有这样纯粹的人吗?呼延恪罗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派宁定和超然的沈洛殊。
“我懂了。”子卿轻轻点点头:“我已不想再那么懦弱了,用死来逃避一切……我……”子卿坚定地对上沈洛殊的视线:“定会惜命。”
听到子卿的承诺,呼延恪罗低头看向他,他那柔弱却又坚定的神情,仿佛悬崖上开出的一朵小花,迎着强风摇摇晃晃,既让人觉得它的生命脆弱无比,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它坚强的生命力。
“那接下来该如何做?”子卿问沈洛殊:“怎么才能不让那些人的奸计得逞?”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调养你的身体,切莫将你是身世再泄露给别人。其他的……”沈洛殊眼波微转,神情既是淡然,又是自负:“就交给我吧。”
说着,示意常叔将写好的药方拿了过来,递给呼延恪罗,一脸深意地向他说道:“子卿的身体就拜托你了。切记照着这个方子,每日按时按量喝一碗补药。”
“好说好说。交给我了!”呼延恪罗接过药方,挑着眉毛向子卿说道:“嘿嘿,这回换你喝那种黑乎乎的,又难闻,又难喝的东西了。”
沈洛殊点点头,拱手告辞,与常叔先离开了。屋里就只剩下子卿和呼延恪罗两人。
“恪罗……”子卿抬起头来对坐在床边的呼延恪罗说道:“谢谢你。我的恶名已经传了出去,我都不知道以后等待我的将是怎样的局面……可是,谢谢你,即使我是如此艰难不堪,自暴自弃,你都不曾放弃过我……”
“等会儿,等会儿”呼延恪罗打断子卿几近哽咽的话:“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伤感。你想要感谢我,那好办!”呼延恪罗爽朗地一笑,对子卿眨了眨眼睛:“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眼前这人在自己面前总能这么不正经,也总能让自己又好气又好笑,一下子就忘记了原本的忧愁。子卿瞪了呼延恪罗一眼,说道:“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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