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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映芳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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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无心的一问,却让听者面上芙蓉尽染。就像被撞破秘密的小姑娘似的,茗烟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敛目对子卿说:“你来了就好了,恪罗正念着你呢。我先出去了……”说着,低头与子卿擦肩而过。
茗烟……
子卿心中已然明了几分,却看见床上那个裹满伤布的伤残人士毫无顾忌地笑着看向自己,不由轻声说了句:“笨……”
“为什么你和茗烟都喜欢说我笨……”有个人还不明所以,满腹疑问,他无法做出动作,只好用眼神示意子卿走过来。
“你的伤怎么样了?”看到呼延恪罗僵硬的身体,子卿已经的心又揪起来了,赶紧走了过去坐到他身边,关切地问:“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已经快好了!”呼延恪罗满脸笑意,他的头上也包着纱布,只露出脸。可他这一笑就好像他全身上下都跟他的脸一样完好似的,丝毫不记得刚才谁在这间屋子里鬼哭狼嚎过。
“你动都不能动……”子卿既是嗔怪又是担忧地看着他:“还说快好了……”
“真的!”呼延恪罗坚定地说:“只是洛殊刚刚帮我接好骨头,手脚都被固定住而已。你肯来,我真的好高兴,伤也一定很快就能好。”
“我……”子卿听着呼延恪罗坚定而殷切的话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的到来竟然能让他如此开心,可是……
“你什么都不用说。”呼延恪罗面色却很轻松,体谅地说道:“我都知道。我只是很高兴你能来,仅仅只是这样。”
子卿抬眼看向他,眸中含着几许温柔。有的时候,子卿真的搞不清楚呼延恪罗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若只是把自己当要好的朋友,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已远远超出了。若说他对自己有想法,可他却从来不在意自己心有所属,反而宽宏大量到连自己都惊讶。
仿佛对他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轻轻松松,简单美好的事情。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只要你肯接受我对你的好,就很好了。
亦或许,现在只是感情的萌芽,他有他的责任,自己有自己的负累,都没有足够的时间让这颗芽开花结果。不如……就让它种在心里,永远是一颗芽。没有对未来的期许,也便没有痛苦,轻松到只剩美好。
这样想着,一抹笑意已然浮上了嘴角,若一缕暖风,温文尔雅,自有温情缱绻。
呼延恪罗看着子卿的笑,有些痴了,喃道:“小卿,你说过,一直喜欢我到我离开。”
“嗯。”子卿轻轻点点头。
“呵~”呼延恪罗爽朗一笑:“这样就很好了。呐~我现在肚子很饿~”呼延恪罗偏了头指向满桌子的菜:“小卿,你来喂我。”
“好,你要吃什么?”
“那个……那个……”“还有这个……”
“小卿……”
“嗯?”
“其实我还想吃臭豆腐,你帮我买点回来吧,我们一起吃……”
“……”
……
在沈府的厨房中,茗烟在帮玲儿做菜。玲儿身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作响,煞是清脆动听。
“茗烟姐姐,你喜欢他吧。”冷不防,鬼灵精怪的玲儿忽然开口问道。
“嗯?”一愣神,茗烟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可惜那个不解风情的人一点都没察觉到呢。”玲儿浅笑着,替茗烟埋怨道。
“呵~”茗烟莞尔,“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想让他知道。”
“这是为什么呀?”
茗烟在清水中洗净自己的手,望着水面上自己倒影一圈圈随着水波荡漾,茗烟沉静地说:“我不想如严姐姐那般,他不喜欢我,如果强求,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悲剧。我宁愿这么远远地看着他,这样就够了。”
“哈~茗烟姐姐你可真冷静。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你?我看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你本来就是有机会的……”
茗烟摇了摇头:“可他是王子……呵……他首先是一个王子,然后才是他自己。他的所思所想首先是国家,然后才是感情。爱上他,还要和他在一起的人……必须懂得自己的本分,永远甘心做他背后的人,一辈子守护他,等待他……这样的人太伟大,我做不到……子卿他也,也给不了。所以我知道,恪罗一定不会强求子卿的。只是,我心里真的好怜惜他。”
“不由自主地怜惜一个人,”玲儿巧笑着叹息道:“就是爱吧……”
“可能是吧……”茗烟喃声道,忽而扭过头来,睁着杏眼对玲儿笑道:“小丫头,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么多情啊,爱啊的,我看你也是爱上谁了吧?”
玲儿眸光闪动,巧笑着看了一眼茗烟,小嘴可爱得嘟囔着,就是不说话。
茗烟一挑杏眼,笑道:“哈~我看你的心上人就是你家公子吧。”
玲儿闻言,脸上笑意微凝,偏头望向窗外,眸光变得深远又悠长,忽而叹息一声:“公子他……跟别人不一样的……”
“哦?”看着玲儿的反应,茗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便想再取笑她:“是怎么不一样啊?”
“哼!”玲儿回过头来,笑着嗔骂了声:“姐姐你真坏!你自己给你的心上人做菜吧!我不管了~”说着,和一串清脆的铃铛声一起出了厨房,消失远去。
“呵~”
☆、第一一五章 美丽有罪 (3408字)
由于重伤在身,呼延恪罗没精神多久就恹恹欲睡了。
“困了,就好好睡一觉吧。”子卿为他拉上被子,柔声说。
“不困……”呼延恪罗强打起精神,睁着睡眼看着子卿:“想多看你一会儿。”
越发地孩子气了……“等你醒来再看,”子卿伸手轻轻顺了顺他额上的发,浅笑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那……”呼延恪罗的确困得不行了,闭上眼睛,嘴角却甜甜勾起:“亲我一下。”
这样的要求……
正当子卿犹疑之时,却发现恪罗的呼吸已经均匀绵长了。
子卿看着他的睡颜,宁定而安静,与几个月前刚刚见到他时完全不一样。那时的他,因头疾而昏睡,睡梦中却仍然蹙着眉,警惕而防备。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竟可以发生这么多事,改变了你,也改变了我。
好。
子卿在心里回答他,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好睡吧。
子卿起身离开,将门轻轻掩上。
经过院子,远远地看见石凳上坐着一个孤独而清冷的侧影。
那是沈洛殊。此刻,一枚黑棋夹在他修长白皙的两指之间,几分从容,落棋无声。转而捻起一枚白棋。
秋风起,卷起落叶纷飞,亦吹起他的耳发飘扬。肃杀秋景中,他一派闲淡,素衣淡雅,净玉无瑕。
许是落叶之声打扰了他,他微扬起头,看风中片片枯叶凋零。继而,摊开手掌,轻轻接住一片刚坠下的黄叶,看着那枚枯叶,沈洛殊琉璃般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一层温柔。
那是子卿从不曾见到过的温柔。但子卿却不惊讶,反而微微勾起唇角。
别人或许不懂,但他懂。
自那第一次的琴曲交融,洛殊就将心底的秘密泄露给他了。
无心之人其实最有心,无情之人其实最多情。他的心,他的情,只不过被他的凌厉与清冷深深掩藏了而已。
这时,沈洛殊轻轻收拢手掌,握住那片叶子,嘴角凝起一丝笑,眼中的温柔却已消失不见。只听他清朗道:“站了多久了?”
原来是发现了自己,子卿微微躬身歉然道:“失礼了。”
“无妨。”沈洛殊淡淡颔首,转而看向子卿,自是一派从容淡然。
“洛殊……”子卿真诚地向沈洛殊施了一礼:“多谢你。”多谢你为我受的一掌,多谢你这些天来为我做的一切。
“呵……”沈洛殊轻轻抚了抚耳发:“子卿,这声感激我沈洛殊受之有愧。如今你虽是躲过一劫,可朝中知道你母亲容貌之人却仍在,一有机会他仍然可以利用你掀起大庆与喀什乌的战争。更糟糕的是,罗入景一死,我们完全断了他身份的线索,却被他知道了我插手此事,让他对我处处小心防备。如今……要查出此人身份,只怕是难上加难。”
子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个他一点也不喜欢的身份已经成了他的负累,还牵连了所有与他亲近的人。
见子卿不答话,沈洛殊轻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想再纠缠你的身世,可是,若我想查出朝中那人的身份,却不得不从你的身世入手。我必须知道当初都有谁见过你母亲,而且现在仍在朝中为官……”
“没关系的……”子卿抬起眼来宁定地看着沈洛殊,柔声道:“洛殊,没关系的。你不用对我解释。你想做什么尽管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是她的儿子……”子卿说着深吸一口气:“理应为她的罪孽负起一份责任。其实……虽说不愿让自己去想,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的母亲到底……到底是怎样的人。”
“罪孽……”沈洛殊看着子卿,轻轻地摇了摇头:“古有褒姒戏诸侯,近有贵妃惑君主……战争,亡国,明明是男人欲望的罪孽,却偏偏怪罪在一个女子身上,呵,还将她们定为历史的罪人……”说着,沈洛殊讥诮地勾起嘴角:“真是可笑!你的母亲若有罪,”沈洛殊幽幽地看着子卿:“那便罪在她举世无双的美丽。”
子卿闻言心中一颤,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分辨这场罪孽,到底,美丽本身是一种罪?还是人类对美丽的贪婪是一种罪?
“子卿,”沈洛殊清朗道:“你记得你母亲的那首诗吗?”
“嗯。”子卿点点头,喃声道:
“我用一生,”
“写一首曲,”
“音成千调,”
“直诉一字,”
“刻骨铭心。”
沈洛殊微微点头:“你可知道,这首诗其实是你母亲在那次宴会中所弹之曲的起子。而那首“一字曲”,堪称天曲。”
“天曲?”子卿轻叹一声。
“嗯。”沈洛殊点头道:“师傅告诉过我,那是他这一生听到过的最美最妙的曲子。自你母亲死后,便再也无人可呈现这样的神奇。”
“呵……”听到母亲的传奇,子卿不由有些感叹,忽然记起:“晋元那次给我做评判的时候亦吟过那首诗,还鼓励我弹出那样的曲子……他,他也听过那首曲子吗?”
沈洛殊闻言,微微摇头,莞尔道:“不曾……但听说了悟法师却听过。是当初晋元与了悟法师探讨琴艺之时,无意中听了悟法师提起的。”
“了悟法师……”子卿喃声道。一听到了悟法师,子卿心中便浮起几缕温暖,对于当年雪地里的一番点拨,子卿至今记忆犹新。
“呵,了悟法师当年也是那场宴会的在座之宾,他听过……”沈洛殊淡然道:“不足为奇。”
子卿点点头。
“你说晋元当时鼓励你弹出那样的曲子?”沈洛殊忽然问道。
“嗯。”子卿微微颔首。
“呵……”一抹浅笑不由浮上沈洛殊白玉般的脸颊:“晋元他……真是痴心不改啊。”说着看向子卿,道:“你可知道我和晋元都试图弹出那首“一字曲”,无奈,他身在佛门多年,心性早已清净宁定,根本无法弹出那么跌宕的琴曲。而我,”沈洛殊轻轻摇了摇头:“无心无情,只能琢磨出技巧,那样的曲子与我无缘。所以……”沈洛殊浅笑着看向子卿:“晋元虽然并不知道你的身世,却将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我?”子卿微微蹙了蹙眉,听都没有听过的曲子,自己何从弹起?而且……那是母亲的爱恋……子卿至今都对母亲私自生下自己一事耿耿于怀。
“唉……他就是痴心不忘。”提起李晋元,沈洛殊幽幽叹了口气,眼眸里难掩落寞:“晋元近日心疾频繁复发,只怕是……”沈洛殊自从来到平阳后,便和李晋元交好,彼此引为知己。如今李晋元的生命快走到尽头,沈洛殊只觉得这世间寂寥更甚。
听着沈洛殊落寞的话语,子卿心中也倍感凄惶,李晋元这样一个惊才绝艳之人,老天却偏偏薄幸于他……“晋元……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能弹给他听……”子卿暗暗握紧了自己的手。
沈洛殊却轻轻摇了摇头:“最好还是不要……让他在这个世间留点遗憾吧,这样……他去了以后,还会记得你我……”
洛殊……我能感觉到,你的心在痛……就和我一样。
这恼人的秋风,偏偏在此刻吹起两人的发丝衣袂,吹落一树的枯叶,无情地任由生命无依凋零……
“怎么突然说到这里了……”沈洛殊忽然省起,立刻收敛了神情中的寂寥,转而清清淡淡对子卿说道:“子卿,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正在调查当初陌荻公主之事,以及你的身世。”
“嗯。”子卿允定地点头:“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你肯帮我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沈洛殊抚了抚被秋风吹拂的耳发,问道:“除了上次你给我说的那些事,你能再想想,是否还有什么关联到你的身世的事情被你遗忘了么?”
“遗忘的……”子卿极力搜索这二十多年来发生的可能关系到自己身世的事,希望能记起什么:“好像……嗯,对了。我记得两年多前,皇上封我为御用琴师时曾经召见过我一回,当我行完礼时,他一言不发地看了我好久……”
“皇上见过你?”沈洛殊眼角一挑。
子卿点点头。
“这……”沈洛殊眼波流转,思量道:“他定是觉得你与陌荻公主十分相似。嗯……不过你的出生只有我师傅和前朝皇上知道,连收养了你一年的王尘风都未必知情。所以……我想皇上当时应该只是触景生情,想起了皇妹。”说着,淡然点了点头:“不过我会再去确认一下,确保他不会对你不利……”
“洛殊……”
“还有什么事吗?”沈洛殊再问。
子卿低头再想,隐隐地觉得似乎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由一边蹙眉,一边摇了摇头。
“没关系……不用刻意去想。”沈洛殊安慰道:“以后若想到再告诉我就好了。”
“好的。”子卿歉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一六章 两封书信 (3092字)
这日,柳乔阳的发小,如今也是严明堂得力助手的徐长铭到柳府书房将一封信交给柳乔阳。(亲们会不会已经把他忘了……)
“这是世子……哦,不对,这是慕将军从北戍发来的信,特地让我尽快转交给你。”
有情况?!为何不通过疾风堂的渠道传消息给我?
柳乔阳皱着眉头,赶紧拆开来看。
看着,看着,柳乔阳的双手竟然止不住地颤抖,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眼眶竟然氤氲起来。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何事?”徐长铭见状不解,不由问道。
“太好了!太好了!”柳乔阳竟然激动地抓住徐长铭的肩膀,不住晃动:“长铭,真是太好了!我要赶紧去往北戍方向一趟!”
正在这时,严静芸跌撞着神游一般地走了进来。
“静芸,”柳乔阳见了她,不由问道:“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怎么没有见到你?”
我去哪里了?呵呵……
严静芸在心中苦笑。她这些天一直在柳府,只是因发现了子卿和乔阳的事情而没有主动去照料乔阳。现在……她的丈夫居然问她这几天哪里去了……
“乔阳……”严静芸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幽幽说:“我有事跟你说。”
“正巧,我也有事跟你说。”柳乔阳答道,可眉梢却难掩欣喜:“不过我现在要立刻向北戍方向去一趟,等我回来再一起说。”说着,柳乔阳奔出了书房,向柳夫人的房间跑去,似乎是迫不及待要把信中的喜讯告诉母亲。
一瞬间,心如刀割。严静芸凄惶地望着柳乔阳背影,无助地伸出手去,却不知道想要抓住什么,又缓缓放下……
半晌,严静芸才记起这屋里还有外人,她的狼狈不堪全落入了别人眼里。
严静芸抬起疲惫的头无神地望了望徐长铭,顾不得在外人面前收拾起自己的悲戚,做出娴静端庄的大少奶奶样子,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嫂子……”徐长铭有些尴尬,却在严静芸身后低语喃道。
严静芸的发髻一贯一丝不苟,而今天,她的发髻却松松垮垮,甚至有几缕发丝掉了下来。这一切,徐长铭注意到了,而她的丈夫却完全没有发现……
……
与此同时,沈府里,常叔也接到了一封来自慕成佑的书信。
沈洛殊正坐在窗边翻阅大庆前朝的卷宗,常叔拿着信站在一旁,等沈洛殊示意。
“谁的信?”沈洛殊一边扫着卷宗上记载的事迹,一边淡淡问道。
常叔沉声答道:“慕成佑。”
“嗯?”慕成佑?沈洛殊眉头微蹙。很意外,自己是有线人在边境的,他有什么消息要通过书信告诉自己?沈洛殊继续翻看着卷宗,漫不经心地对常叔说:“念给我听。”
“是。”常叔领命将信拆开。
一看信上的内容,常叔的面色突然变得很古怪,半天都没念出来,踟蹰地对沈洛殊道:“公子……你还是自己看吧。”
“念!”沈洛殊眼底滑过一丝清冷,命令道。
常叔无奈,只好心一横,沉声念了出来:
“亲爱的,我好想你啊。”
一念完,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古怪……
“还有呢?”沈洛殊不动声色地问道,然而右手却紧握,骨节因为极其用力而发白。
“就这些……没了……”常叔看到沈洛殊的发白的骨节心惊肉跳,因为这常常是公子要杀人的前兆。
等了好一会儿,常叔也没有等来沈洛殊的命令,硬着头皮试探道:“公子……”
沈洛殊轻轻松开手掌,再次平静闲淡地翻阅卷宗,似乎刚才那一幕并没有发生一样。
然而,
却幽冷地说道:“把这封信烧了。还有……以后若接到他的信,直接烧掉。”
……
即刻要北上,柳乔阳把子卿从沈府里找了出来,他要子卿送他离开。
“什么事啊?”
柳乔阳骑着马,子卿坐在前面,不消几刻便出了城门。子卿把头埋到乔阳的怀里,柔声问道:“这么着急。”
“好事!”柳乔阳满脸笑意。
“什么好事?”子卿望着乔阳光亮的眼眸,不由地问。
柳乔阳低头看了看怀里人儿殷切的目光,嘴角却一勾:“回来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哼!”子卿轻声嘟囔了一声,底下头靠在乔阳胸口,知道乔阳肯定不会再多说,也不再纠缠。只是眸中难掩担忧:“你的伤都好全了吗?这会儿又要远行……我担心……”
柳乔阳闻言拉了拉缰绳,让马放慢速度。伸手抱住子卿,在他耳边委屈道:“原来你还记得我身上有伤啊……我以为你只知道那什么王子受伤了呢。”
“乔阳!”子卿推开乔阳,正色瞪着他:“恪罗他是为我们才受的伤!我只是想照顾他……”
柳乔阳再次抱紧子卿,满脸温柔:“我知道,我又没怪你。我只是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伤嘛。”
子卿闻言心中一柔,低声在乔阳耳边道“那你的伤呢,这么长的路不要紧吗?”
“养了这些天,好得差不多了。”柳乔阳笑道:“你放心,这一路都有影卫跟随,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那你一路小心。”
“嗯。”乔阳点头,忽然正色低头看着子卿:“那啥,我可先说啦,你照顾归照顾,不许和他那么亲近!”
亲近……什么算亲近……子卿想起自己前两天轻吻过恪罗的额,不由有些心虚地抬眼看了看乔阳。
乔阳一看子卿的神情,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怀中这个小笨蛋,一旦别人对他好,一定是别人要什么就给什么……想着,不由一把揽紧子卿的腰,霸道坚决地说:“子卿,你们过去发生过什么我既往不咎,但如今,你只属于我!你再和他接吻亲密,我会非常不爽。”
“我没有……”子卿长睫微颤低下头,喃声道。自己怎么舍得让乔阳不高兴……自己对恪罗的那种亲昵只不过是一种温情,不带半分情欲。
“没有?”乔阳闻言,脸即刻松开了,却还不放过子卿,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们没有这样?”
子卿瞪着乔阳,突然觉得很委屈:“我都说过没有了!信不信由……唔。”
不等子卿说完,乔阳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上了子卿的唇,游走的舌在子卿口中肆意掠夺,紧紧缠住子卿柔嫩的舌,逼迫他做出回应……揽住子卿的手臂也越收越紧,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信!我当然信你!是我好想吻你,好想……要你。
唇分之时,两人呼吸已经既深又重,若不是乔阳身上伤口还未痊愈,他一定已经放纵自己。
子卿喘着粗气看着乔阳,脸颊早已染上嫣嫣红霞。是多久没有感受过乔阳对自己霸道的温柔了,如今再身陷其中,还如当初那般意乱情迷。
“别这样看着我,”乔阳俯身在子卿耳边喘着重重的气说道:“我会控制不住的。”
子卿闻言眉睫一颤,赶紧羞赧地低下头去。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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